作者:阡之陌一
他自然知道巴亚尔格特是谁,作为古迭儿最器重的那个儿子,博尔德赛也算是蒙兀儿人圈子里的‘红人’,经常代表他爹去其他部落和人联络。
也正是这样,博尔德赛才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更清楚的意识到李如风的权威。
说来可笑,可能是灯下黑的原因,当其他黑羊人,白羊人,亚美尼亚人这些‘外族人’将李如风视为大征服者一样的征服者,摩苏尔,巴格达乃至伊朗人将李如风视为强有力的继承人时,反而是蒙古人没有跟上形势。
在大部分蒙兀儿人心中,李如风的身份更多还是老萨满的传人,是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更有甚者对李如风的基础印象还停留在他是个好医生的时代。
在李如风部内部,自然也存在这样的情况。
最明显就是部落里那两个被淘汰的铁匠,他们在喝多了酒的时候,经常公然宣称李如风有眼无珠,对他们的手艺视而不见,反而扶持起了外人...
面对这种糊涂话,部落里所有之前求过他们帮忙的男人都得吐口痰再走,不过也就如此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过分的,自己家的萨满哪能跟这样的烂酒鬼一般见识。
博尔德赛之前也是这种想法,在刚见到李如风出现那一刻,他的恐惧更多也是一种害怕被熟人发现自己夜钻寡妇门的恐惧,而不是‘谋反’被人抓现行,要死了的恐惧。
一直到巴亚尔格特跪在李如风面前,亲吻他的鞋尖请求一个机会的时候,博尔德赛才意识到如风大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和他们称兄道弟的部落酋长了,他现在是埃米尔,甚至再僭越一点就是可以称王称苏丹的大人物了。
博尔德赛只感觉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也跪那了。
“大人,我有罪!”博尔德赛一脑门磕在草地上,生生在地上砸了个坑出来。
看着同样跪下的博尔德赛,李如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其实没打算找古迭儿一家子的麻烦,毕竟古迭儿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在兀儿浑的汇报中,古迭儿拒绝了吐利克的拉拢,只是和扎干查那私下里见过面。
不是李如风自大,就他们那点小心思,能商量出什么对策来,互相之间以什么为利益谈判,他猜都能猜个大概,无外乎就是想让翰鲁思站出来夺权而已。
跟他们一比,麦迪娜塔赫那个女人就聪明多了,她什么都知道,但什么也不说,不做,就老老实实待在阿勒颇城里,等着尘埃落定。
他之所以不打算追究古迭儿的责任,倒也不是李如风真的成了个大善人,想当个圣母,而是因为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他不想让部落内部出现什么不稳定因素。
只要他这一次的动作足够大,足够快,想必造成的影响就足以威慑住古迭儿那个老头了。
毕竟,李如风这一次是准备用规矩,用大势来压人,强迫那帮酋长吃下这颗苦果,要是让人反过来,在大义上挑出什么毛病来,就落了下风。
“站起来,谁让你们跪的!”李如风呵斥着两个人,同时心念一动两个亲卫二话不说,上来就把博尔德赛拽了起来。
“你的事一会再说!”李如风说完亲自拉起了巴亚尔格特,语重心长的问道,“难道长生天乐意看见他的勇士下跪求人么?难道长生天的勇士,就只有跪地哀求这一种手段么!”
李如峰的话让巴亚尔格特面红耳赤,顺着李如风的力量站了起来:“父亲不管我的死活,主母三番五次的欲加害于我,除了您,再也没有人能帮我了!”
“你知道人们最早举办那达慕大会是什么用意么?”李如风换了种温和的语气说道,“就是为了解决酋长和酋长,部落和部落之间因为土地,因为继承权导致的纷争的,眼下正是大会要召开的日子,你有什么委屈,不说出来其他人怎么会知道呢?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听见李如风的话,巴亚尔格特先是一愣,自己不是正在诉说么?我其实之前还没这么委屈,正是听了您的开导,才越想越委屈的...
但看着李如风的笑容,恍惚间巴亚尔格特突然福至心灵的开悟了!
“您说的对,萨满大人,我全明白了!”巴亚尔格特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全明白了。
“我要去大会上诉说我遇到的不公,我要公开质问我的父亲,为何如此苛责于我!”说到这里,巴亚尔格特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倒全是真情实意了,“想必到时候明白事理的大伙都能给我作证,给我做主!”
“就是这样,长生天下没有秘密,也没有肮攒事,要是他们不给你做主,我来给你做主!”李如风用力拍了拍巴亚尔格特的肩膀,觉得这孩子倒是有点慧根。
“不过正所谓空口无凭,你可有什么物证,能证明你所言非虚啊?”李如风继续引导着巴亚尔格特,看他还能不能给自己其他惊喜。
听见李如风这么说,巴亚尔格特犹豫了一下,而后开始脱衣服,露出了身上一大堆的伤痕。
“这是我十二岁时,我父亲给我留下的记号,当时我发了高烧,如果不是生母悉心照料,恐怕那时就死了。”巴亚尔格特指着自己腹部的一处刀伤,语气平静的说道,“部落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他因为我弄丢了一匹马,砍了我一刀。”
啧,李如风看着那伤口也情不自禁啧出了声。
虎毒还不食子,这扎干查那可真不是人,长生天肯定要降下惩罚。
“这是去年新添的伤,八弟顽劣,以箭矢射我,侥幸没死。”巴亚尔格特指着右胸口的一处箭伤,语气依然平静,只是嘴唇有些发抖。
“你这八弟是?”李如风现在是真有点看不过眼了,语气中多少带了些威严。
“为主母所生,今年刚满十一岁。”
巴亚尔格特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李如风摆了摆手喝止了:“穿上衣服吧,足够了,长生天保佑你,明天必得公正,我说的。”
第七百四十章 开幕
“伟大的长生天在上,保佑我们又一次迎来了如此盛会!”提前搭建的木台子上,青格力那颜站在中间,向所有人高声宣布着大会的开始,“我相信各部落的勇士们不会让我们失望!”
受限于身体的原因,青格力那颜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退开了一边,小声的咳嗽了几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自己继续咳嗽的冲动。
一般而言,那达慕大会的开场白应该是由萨满(这个...没有考证过,没有相关资料,惭愧)来主持,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无疑就是李如风。
但显然这一次扎干查那他们就是为了这点醋才包的饺子,自然不会依惯例行事,更何况各部落的萨满们也都不傻,最少他们现在不愿意站出来,公开站在李如风对面。
因为李如风的存在,各部落里萨满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要知道,在老萨满时代萨满们的日子可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很多萨满甚至都开始去自己养羊,养鸡来补贴家用了。
而在李如风掌权之后,蒙兀儿人中又重新掀起了对长生天的信仰热潮,尤其是他的义人说更是流行了起来。
很多蒙兀儿人不是很在意李如风提出的义人的概念,但他们都害怕无尽的死亡沙漠,害怕自己将来死去后在没有沙砾的沙漠中孤独的行走,一直走到魂飞魄散。
不是所有萨满都愿意顺着李如风指明的道路走,不过迫于现实他们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李如风领头羊的身份。
而李如风也对这为数不多的同行致以了最高的尊敬——哪怕一直到今天,李如风都没有去拜访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长生天信仰从来没有一套明确的标准,要求萨满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尤其是在老萨满的时代,这种作风更是被刻意推广了起来。
李如风猜测,老萨满的目的也许是为了防止蒙古人真的拜出个活灵活现的腾格里出来掌管天地间的一切事物,所以他也用非常克制的方式行使着自己在宗教领域的权利。
长生天信仰那自由宽松的框架,才是李如风需要的,在这一点上这些萨满们互相之间显然早就有了默契。
站在青格力那颜左侧的木扎合看了一眼站在另一侧的扎干查那酋长,一张胖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容,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伸手示意对方先上去讲话。
扎干查那非常满意木扎合的识趣,虽然这里是木扎合的部落,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有资格上去讲话的人。
于是扎干查那当仁不让的接替了青格力那颜的位置,用远比青格力那颜洪亮的多的声音,按照蒙兀儿人的惯例,对长生天的保佑,对草原的肥美,牲畜的繁衍进行了感谢。
而后,扎干查那又中气十足的念出了与会的各部落酋长的名字。
这可是件辛苦事,因为蒙古人的全名还蛮长的,你可以通过他的名字一路追溯到他源自蒙古高原上的某一个部落。
但扎干查那显然提前做足了准备,吐字清晰,还准确的说出了各部落这一次前来参加三项竞技大赛的人数。
这就是各部落之间比拼硬实力的环节了,一个能拉出两百人参加那达慕大会骑马,射箭,摔跤大赛的部落,意味着背后最少有两倍这个数量的男人。
只可惜这一次大会上,各部落参赛的人数有些偏少,李如风将各部落最英勇善战的勇士都扣在了摩苏尔,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倒不是扎干查那诽谤李如风,很多酋长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毕竟,自从大征服者在汗国西部边境彻底打垮了奥斯曼人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经历过这么久的服役期限。
受限于后勤补给和战争规模,青格力那颜虽然也经常会组建部落联军,对抗外界压力,或是去周围扫荡其他聚集点,但每次集中人手长则几周,短则七八天,哪像李如风这样,一走就是一年多。
所以最少在眼下这个场面上,各部落酋长表现的还是很给扎干查那面子的。
在扎干查那越发兴奋的嗓音中,着盛装的骑士们开始正式亮相了。
基于蒙兀儿人在这片土地上实质性的统治地位,所以每一个骑手都有一身过得去的装备,在细心装饰下此时更是显得花红柳绿,一片昂扬。
哪怕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各部落中最精锐的那批勇士,眼下也跑出了一个龙腾虎跃的气势,让所有来凑热闹的蒙兀儿人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赛里罕就是其中最显眼的骑士,与之呼应的则是——他父亲是高台上众多酋长中最不起眼一个。
年轻的赛里罕来自一个只有五六百人规模的部落,之前部落中为了响应如风萨满的号召,凑齐了整整四十名自带装备的骑兵,几乎掏空了整个部落的家底。
这其中就包括赛里罕的哥哥康达尔,康达尔比赛里罕大了七岁,是蒙兀儿人中有名的勇士,年轻的时候就多次在那达慕大会上斩将夺魁。
他父亲一直以康达尔为骄傲,梦想着有一天把部落交给康达尔,并由他带领部落走向更大的辉煌。
然而,随着战争的开始梦醒了,在哥哥随军出征四个月后,赛里罕在一个晴朗的白天看见一骑黑马冲进部落,随后父亲的帐篷里就传来了母亲的痛哭声。
当赛里罕冲进帐篷时,他的父亲手中捧着哥哥的盔甲,眼中再无光芒,而他的母亲则哭昏了过去。
最终还是年轻的赛里罕收起愕然和悲伤,代替父亲用最基本的礼节款待了送来噩耗的骑士。
随后,赛里罕家里就失去了笑声,母亲活活哭瞎了眼睛,而父亲则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
部落里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快,有人将哥哥的死归咎于李如风身上,还有人则认为这是长生天的意志,不怪任何人。
赛里罕对此保持了沉默,他这一次穿上了哥哥的盔甲,昂首挺胸冲在所有骑士最前方,用力朝父亲挥手,他要证明自己不比哥哥差,要给父亲看看这个家,这个部落还有他就垮不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吃瓜群众的乐子
随着一个个代表着不同部落的参赛者在欢呼声中穿过人群,看台上的部落酋长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们多少还对这次那达慕大会没有通知李如风,也没有邀请李如风部参加的行为有些担忧,但现在看来一切顺利。
扎干查那也很满意,他一边摸着胡子笑呵呵的看着青格力那颜,一边对木扎合说道:“没想到你这胖子倒是挺上心的,赛场弄的挺像样么!”
他一方面欣慰于开幕没出现什么岔子,另一方面则对青格力那颜和木扎合的识趣感到满意。
尤其是青格力那颜主动推开,把演讲的机会让给他而不是木扎合,更是戳到了扎干查那的爽点。
“多亏了现在商路通畅,来往商队多,想买点什么也方便。”木扎合笑呵呵的堵了扎干查那一句。
在李如风掌权之前,这片土地商路断绝自然有战争导致的凋零,但各种劫掠行为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蒙兀儿人。
而在诸多部落中,实力强大的扎干查那部自然出力不少。
听见木扎合这么说,扎干查那也只是面色不愉的哼了一声,并不打算当着这么多酋长的面和他争吵。
“不抢劫算什么好汉,娘们唧唧的做点小买卖有什么意思!”扎干查那不说话,自然有别的莽汉出声,亦鲁该是最反对李如风现在这种商业优先政策的。
毕竟,在他叔父统治部落的时代劫掠商队是部落惯有的创收行为,结果到他这里这条路子不好用了。
下面那些过惯了快活日子的族人可不管这是不是李如风的命令,他们只知道换了个新酋长,大家日子没有以前好过了,这一定是新酋长无能!
木扎合耸了耸肩,没有在意亦鲁该的粗俗,即使是在蒙兀儿人内部也是存在派别的,木扎合这样上了年纪却依然能靠智慧来统率部落的酋长,自然看不上亦鲁该这样的武斗派。
更何况,眼下正是亦鲁该部耀武扬威的时候,整整一百多全武装的骑士正骑马进入场地,光看这帮人身上散发的煞气就知道他们和刚才入场那些小年轻不一样。
这些人都是正值当打之年的精锐,而且才同族相残结束杀戮没几个月,身上的血气都没退尽。
木扎合犯不上这时候和亦鲁该起冲突,他又没打算站出来出头,头疼也该是青格力那颜,以及青格力那颜背后的李如风部头疼。
随着几个大部落的参赛者分别亮相,木扎合本部的参赛者也终于入场了,作为举办者的主场优势,观众们发出了最热烈的欢呼声,一时间将现场气氛烘托到了最高潮。
再接下来就是一些小部落的参赛选手,以及一些没有部落的流浪者的入场时间了,不仅是酋长们的观赏欲望大减,观众们也同样如此。
理论上而言,蒙兀儿人是不存在所谓流浪者的,即使某个人在自己的部落里犯了什么错,被部落驱逐了也很容易被其他部落吸纳,毕竟没有哪个部落嫌自己部落里的男人多。
但实际上,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走上了流浪者的道路,这其中有些人是受不了部落里的条条框框,还有些人则是犯下了一些不可饶恕的罪行,与其说被流浪不如说是被通缉。
而在那达慕大会时期,这些人也可以来参加比赛,不用担心被任何人找麻烦,所以有很多流浪者会借着这个机会来大会上,把自己积攒的赃物,战利品卖个好价钱。
在历届的大会上,这些流浪者中也不是没出现过英雄人物,能在比赛中夺魁,一下子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甚至借机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名,重新回到蒙兀儿人的群体中。
不过那毕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所以当流浪者们低调出场的时候,很多观众已经开始四散而去,准备在接下来的比赛场地附近占个好位置。
但显然今天注定是个精彩的日子,当众人的注意力逐渐从开幕式上转移时,一个骑着白马的骑士突然在流浪者队伍中跃众而出,大喝一声:“扎干查那,在长生天和所有人的见证下,我,巴亚尔格特宣布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这一嗓子瞬间就把观众们的注意力给拉回来了,连看台上顶着太阳和晨风有些昏昏欲睡的酋长们都纷纷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个胆大妄为的骑士。
巴亚尔格特和扎干查那瞬间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那些听清楚巴亚尔格特所喊口号的人,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惊呼,将更远的观众也吸引了过来。
如果此时从空中看去,就会看见整个会场近万人规模的人潮,以巴亚尔格特和看台上的酋长们为中心开始聚集。
最外围忙着支帐篷,做小买卖,忙着吃饭拉屎的吃瓜群众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注意到了内圈出了什么大事。
“巴亚尔格特?”扎干查那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的名字,随后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指着对方,“你这混账东西!是来给我丢脸的么!来人啊!把他给我拖回去!”
“哎!扎干查那兄弟,你这是干什么!”青格力那颜咳嗽了几声,不得不站出来,眼神在扎干查那和巴亚尔格特之间来回审视了几次,慢悠悠的开口道,“今天可是那达慕大会,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所有人都有开口说话的权利。”
“那颜大人!”扎干查那恶狠狠的看向青格力那颜,一张脸上好像开了染坊,各种颜色不断变换。
他一方面被巴亚尔格特的大胆给激怒了,另一方面则是在考虑这是不是青格力那颜故意安排的阴谋。
扎干查那对这个奴隶所生的儿子没有多少感情,这些年来也没有太多关注,虽然有手下人说过一些关于巴亚尔格特,他也不愿意理会。
但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给自己整这么一出戏码。
身边那些酋长满是好奇的眼神,嘴角压不住的笑容,以及下面成百上千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就好像一把把匕首,将扎干查那的威严裁成了碎片。
“感谢那颜大人!”巴亚尔格特这一次算是豁出去了,自然一点面子也不愿意给扎干查那留,当即就开口说道,“我愿意向长生天起誓,我接下来所说之话,若有一句假话,让我当场死去,坠入那永恒沙漠中,磨骨成粉,不得超脱!”
“你且说吧,众人都看着呢,但凡有假话,不用长生天惩戒,我就判你五马分尸之刑。”青格力那颜的声音不大,却也足够清楚,让众人听了个爽。
就算是最冒失冲动的亦鲁该,眼下也坐的安安静静,恨不能再找点干果零食搭配,才能看戏看个痛快。
“吾父不公,十年谏之不听,欲除我后快,后母不惠,五年积怨,已有仇隙,我兄我弟不睦,常以利器伤我,侥幸未死,只求今日长生天做主,放我一条生路!”巴亚尔格特直接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口中大声喊道。
听见巴亚尔格特的指控,扎干查那顿时眼前一黑,那些原本打算强行把巴亚尔格特带走的侍卫都慢下了几分,毕竟他们对巴亚尔格特的遭遇也是有所耳闻的。
蒙兀儿人之间交流更多用的是察合台语,但察合台语本身就不是一种非常完善的语言,巴亚尔格特为了保证用最快速度说完自己的话,不得不借用了一些波斯语作为表述。
扎干查那一听就知道,这背后是有人指点过自己这个逆子,不然就凭他那个脑子,难道是跟着马学的波斯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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