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更何况，火枪对战争模式的改变远比世人想象的更大，李老爷还想着当个买办，做点军火贸易呢。
他不知道眼下大明是个什么情况，但显然那个大明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大明截然不同，除了那些锦衣卫和道士所具备的特异之处之外，这些火枪也是个证据。
通过正面或侧面的了解，李如风确定那边的正规军现在搞不好已经处于拿破仑战争时期的水平了...哪怕下一次远洋舰队再来的时候，开来了一艘蒸汽轮船，他也吃惊不起来。
毕竟，蔚蓝之风在那边都混出了个清宝天尊的称号，天知道这些知识是来自其他穿越者，还是来自什么域外邪神。
这世界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李如风还是要担心近在迟尺的威胁，那位改信了腐绿之风的苏丹，到底意欲何为？
此时李如风面前摆着两个沙盘案子，上面分别塑了地中海东岸地区的模型，以及摩苏尔附近的地形，以供他随时参考。
其中一边就面临着腐绿之风的威胁，而另一边则是猩红之风的威胁，这帮被帖木儿欺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本地人，眼下为了生存，为了扩张，早已经开始不计代价了。
“没时间等收网了。”李如风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摩苏尔那张沙盘，那些被蛊惑的蒙兀儿军官其他点惊喜，让他想看看最后到底能炸出多少鱼来，但现在也只能先收拾掉露头的那部分了。
...
摩苏尔城外。
“冲锋！”一直关注着战场局势的几个亲卫看见黑羊人的攻城队伍开始了动作，立刻下达了命令。
说实话，李如风身边这些亲戚的底子并不好，他们中连识字的都不多，但自从李如风拥有了战略地图视角后，这些亲卫们这一年多来也习惯了用这种视角观察战场。
这种能看见山后面是什么的特殊能力，绝对是每一个指挥官梦寐以求的能力，所以哪怕他是块顽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熏陶，也该开窍了。
于是李如风身边这些亲卫虽然依然称不上是合格的指挥官，但各个都善于抓住机会，对局势的把控非常强。
只可惜一方面，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常人很少和他们交流，另一方面也因为心灵网络的存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便捷的可以无视距离的交流方式，所以大部分亲卫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都显得很沉默，他们并不善于鼓舞士兵，调动士兵的情绪。
不过对这些百战老兵而言，以身作则带头冲锋的作用远胜于千言万语。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自然是杰拉勒丁散出去的探骑，这些探骑惊骇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敌骑兵队伍，脸上一片惨白，他们当然知道这么一支近千人的骑兵队伍突然出现在己方军阵后方，能造成怎样的结果。
然而这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他们都曾亲自丈量过，探查过，本不该有这样的疏漏！
却不曾想过敌人是仗着自己‘站得高看得远’，一直游离于他们视线之外。
杰拉勒丁就像每一个被骑兵部队偷了屁股的指挥官一样，惊惧中带着一丝狼狈，不断下达着各种毫无意义的命令。
哪怕他知道，这些命令可能一个也执行不下去，也依然徒劳的试图挽回颓势。
只可惜，当传令兵还没来得及将命令传下去，那些注意到敌人动向的己方士兵就已经开始溃散了。
双方都是以骑兵见长的势力，对骑兵的杀伤更是心中有数，他们知道眼下除了比身边的同伴跑的更快，再没有其他办法能活命了。
随着杰拉勒丁的骑兵阵开始溃逃，原本驻扎在坞堡内的受祝者们也因为站的高了一点，注意到了后方的异样，而后他们就看见了正在奔袭而来的骑兵队伍。
而此时坞堡内驻扎的受祝者大部分都是之前受了伤的，杰拉勒丁之所以让他们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他们恢复自己的伤势，毕竟这些受祝者们恢复伤势的场景，可不算多振奋人心。
杀戮兄弟会恪守的底线是不吃活人，不吃腐尸，不吃‘无辜’之人，当然他们对无辜之人的定义多少有点与众不同，凡是被他们杀死的人，都不算是无辜之人。
因为存在时间不长，大陆兄弟会的各种约束其实也在不断修改，这其中又以马赫图姆所提出的规矩最多，他希望在能保证受祝者们特殊性的同时，不至于让这个群体彻底变成‘野兽’。
而眼下，随着马赫图姆的死去，仅有的两个兄弟会成员也需要随军出征，那些受祝者们完全凭着本能行事，有些伤重难愈的受祝者们毫无顾忌的啃食着俘虏，将整个城堡内渲染的好像地狱一样的场景。
杰拉德一走一过一剑戳死了一个啃食活人的受祝者，眼睛里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杀死所有违禁之人，我们不需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废物。”杰拉德没有接替马赫图姆的打算，但他是眼下这些人里地位最高的人，他习惯性的接过了指挥权。
“敌人正在来袭，需要有人站出来挡住后方的骑兵，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杰拉德冷酷的扫视着周围这些受祝者，同样澎湃的力量也正在她体内涌动，“如果有人不愿意去，现在他就可以走了。”
然而没有人离开，这些受祝者本就对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知半解，满是茫然，但心中那股战意却做不得假，本能驱使着他们奔赴战场，哪怕是有去无回的战场也一样。
“很好，动手吧，别留活口。”杰拉德扫了一眼那些沉迷在血渴状态下的受祝者，最后说道。
城堡内很快就响起了一阵阵喊杀声，哪怕是陷入了血渴状态，且身受重伤，那些受祝者也依然是最凶悍的战士，他们只靠本能也是天下最凶悍的战士...
最后意识到自己被人偷了屁股的队伍，自然是那些下了马，推着冲车，抬着攻城梯的下马骑兵们。
当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友军的异常时，已经跨过了城墙前五十米那条线。
“开火！”岑阳毫不客气的下达了开火了的命令，虽然五十米无法保证开火的准确度，但居高临下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准确度的缺失。
这一次，响应岑阳开火命令的火枪兵足有两支百人队规模的火枪手，开火时弥漫的硝烟百米开外都清晰可见。
而其效果也相当拔群，五十米的距离内，火枪兵的射击造成了将近二十人死亡，且呼啸间，伴随着岑阳的命令，火枪兵们就完成了一次队列转换，只间隔了不到十秒钟，就又是一轮同等规格的火枪齐射。
这一次因为遭受背后有敌人来袭而逐渐阵型散乱的的黑羊人蒙受了更大的伤亡，光岑阳肉眼可见的，就有超过三十人倒在了地上。
士气大跌的黑羊人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中，而此时城墙上那些使用传统武器的弓箭手才开始发力，箭雨雨点一样落在黑羊人阵中，让他们难以再次集结。
“该我们了，杀光他们！”巴达克带着仅有的骑兵，在城门后再一次准备出击。
而此时那些之前闭门不出的蒙兀儿骑兵，终于意识到了战局的发展，也集结而来。
第八百零二章 受祝者真难杀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有心中有气的军官上前质问道，并非所有蒙兀儿人都愿意违逆如风萨满的意思，这一次违逆几乎把蒙兀儿人的军队撕成了两半。
有忠心的，早早的离开了军营，在巴达克帐下听命，而且这样的人随着战局的进展越来越多。
毕竟大部分蒙兀儿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他们甚至在军营里待了好几天都还纳闷，怎么打仗不用他们出去叫阵。
一直到有消息灵通人士开始在私下里传播时，前夫长们和如风萨满顶了牛，互不想让这些人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居然成了违逆萨满意思的那一边，自是不愿意。
因为这件事在军营里，险些酿成了一次内讧，最终还是那些千夫长怕事情闹得不好收场才放了这些人离去，并保证来取自由，没有扣住他们不放的意思。
左右当初如风萨满拆分那些大部落的时候，并没有波及到那些中小部落的利益，这部分出身的士兵依然觉得如风萨满是个好萨满，是个办事是的萨满。
就算是那些出身大部落的士兵，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拆分萨满拆分部落这件事，在他们看来，草原那么大，部落里人那么多，有时候确实不方便。
那些贵人自是将自家的牧群交给专人来管理，但大部分普通蒙兀儿人还是得自己放自己家的牧。
赶上家里丁口不旺的，男人出去当兵，家里老少出去放牧都得比别人多走出去几天的路程，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而且还得越走越远。
有时候光是往回赶路就得耗时几周时间，回来的路还都是别人家畜生啃过的草地，家里的畜生都得掉几斤称。
现在分了家，大家离得远远的，人也没有以前那么多，自是好事。
不过这些人也是经过别人点拨才意识到这些问题，让他们理智的去分析拆分部落的好处，未免有些太难为人了。
更多人则是听说自家部落被萨满给拆了，丁口少了一半还多，立刻就红了眼。
他们的思想更多还停留在前几年完全自负盈亏的时代，那时候部落里兵强马壮自然而然就能占据更多的商路，劫掠更多的商人，占据更大面积的草原，日子自是比那些小部落过得潇洒。
然而他们却不曾想想，眼下这片土地可都是萨满大人的土地，凡是路上跑的商旅，全都是拿了萨满大人许可的商旅，是给萨满大人交税的商旅。
他们不仅不能抢，还得出人沿途保护这些商旅，占据商路反而成了赔本的买卖。
至于草原自然也是属于长生天的草原，现在必须由萨满大人划分，而不是各部落比拼硬实力，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争抢。
青格力那颜统治的时代之所以年年都要举办那达慕大会，不就是因为各部落需要有一个交流，解决纷争的平台么。
现在不需要了，萨满大人好像长生天的眼睛，把天下事都看在眼里，各部落之间再有纠纷自有大扎撒律法来调调解。
当然，最终压垮那几个千夫长的原因，还是黑羊人在战场上的颓势。
他们虽然没有李如风亲卫那样的本事，却也一直安排了人手在城墙上看着。
不听从巴达克的命令可以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来搪塞，毕竟他们这些人严格来说，是各部集结起来的‘武装牧民’，不是正规军，就算是如风萨满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但如果因为抗命，把摩苏尔城丢了，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千夫长们安排了人手观望，其他人也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只等着新军的势头一落，他们就以救主的身份出现杀他个朗朗乾坤。
怎奈那些黑羊人实在是...实在是难堪大用，居然就这么被杀败了。
巴达克看着远处列队而来的蒙兀儿骑兵，心中倒是没有太多恼怒，他犯不上跟这些人恼怒，他本就是一个千夫长而已，现在的地位是被李如风硬抬上来的。
眼下这些人名义上不听他的命令，实际上造的却是李如风的反，等到时候自有人来收拾他们。
所以巴达克只是一笑而过，只当这些人不存在。
城外胜局已定，有没有这些骑兵摩苏尔这一关都算是过去了，但接下来局势会如何，以巴达克的水平就看不懂了...
杰拉勒丁走得很果断，所以他所率领的那支骑兵队伍也没有受到太多损失，但那支正在攻城的部队却是被留下了打扮，只有少数人来得及逃走。
这还是那些堡垒的受祝者突然杀了出来，为步卒争取了一些时间，让那些跑的快的得以找回自己的马。
杰拉勒丁走在最后，他看见杰拉德带着那些受祝者们冲向了冲锋而来的骑兵群，下一秒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战死在这里，才能挽回他所带来的损失，杰拉德做到了。
而杰拉勒丁也打算遵守承诺，把那一晚发生的事全都落在四风之神的意志上，想必黑羊王也会理解，毕竟和四风之神的信徒打交道这么久，他们不闹出岔子的时候太少了。
而此时，杰拉德实际上还活着，毕竟是个善战的勇士，又受到了血神的关注，哪怕是以步对骑也不落下风。
当第一个骑兵越过他时，他用手中的短矛捅死了骑手，而后让过了紧随其后第二个骑兵的锋芒。
他们这些在草原上驰骋的勇士，其实很少发起这样硬碰硬的集群冲锋，因为无论占据多大的优势，这样的冲锋都会带来一些损失，更何况黑羊人还没有束手就擒呢。
但这却是眼下最适合的战术，能最大程度的冲散黑羊人的战意，让他们像猎物一样开始溃逃。
杰拉德失了短矛，手持弯刀被另一名骑兵的战马撞倒在地，而后不知道被多少匹马踩踏而过，却硬是靠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坚硬的骨骼扛了过去。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却不影响行动，身边其他受祝者几乎在瞬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找不到踪影，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战斗一样。
杰拉德狼狈的爬了起来，身上插了四支箭，后背被人戳了一矛，矛头入肉不过三四厘米，那骑兵就失了机会，再不撒手连长矛都得被留下。
他不知道自己断了几根骨头，走路却是一瘸一拐的，身前有三四具骑兵的尸体，一匹马的尸体，都是他的战果。
这些尸体成了小小的‘掩体’，让后续的骑兵下意识绕开了这片区域，也让杰拉德苟活到了现在。
他耳边突然为之一清，敌人的骑兵竟然已经冲杀而过，只余下尾骑三人远远的看着他，手中的弓箭已经举起。
早有李如风的亲卫注意到了杰拉德存在，他在铁骑冲阵的洪流中，好像礁石一样顽强的抵在那里，竟然在洪流中开出了一条通道。
这样的壮举自然逃不过亲卫们的眼睛，也让李如风叹为观止，下了命令决不能放过他。
留在最后的几个骑射手都是出色的箭手，此时已经换了重箭，只等自己人一过去抬手就射。
三支重箭几乎同时射来，二三十米的距离对蒙兀儿人而言已经算是精确射击的距离了，所以一个射眼睛，一个射腰腹，一个射膝盖，都是缺少盔甲保护的地方。
杰拉德只来得及挡住前两箭，第三箭却是来不及躲闪，被一箭射中了膝盖。
但足以贯穿骨骼的重箭这一次却没有贯穿敌人的骨头，它就那么卡在了膝盖骨上，摇晃了两下，让杰拉德左腿一软就再次站住了。
“啧，骨头真硬啊。”远在阿勒颇的李如风靠在椅子上，对黑羊人这层出不穷的‘英雄人物’品头论足，手中还端着一杯冰镇过的葡萄酒，找回了穿越前看直播的乐趣。
“再射！”李老爷的命令顺着亲卫送到了这些射手耳边。
三个骑射手分三个方向拉开距离，让杰拉德自顾不暇，这一次三支箭还是同时射出，只是方向却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让人无法兼顾。
于是三中二，杰拉德惨叫了一声，只来得及用手中的马刀劈飞正面那支箭，另外两支箭一支射中了肩膀，一支射中了右腿大腿后侧。
杰拉德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却毫无意义，羞辱感让他恨不能立刻举剑自刎，因为这是牧民们猎杀野猪，猛兽的方法。
三个骑射手用不紧不慢的速度围着他转圈，距离忽远忽近，有时齐射，有时依次连射，当杰拉德倒下时，他们硬是在杰拉德身上挂了十七支箭，把他的血都快放干了。
为首的亲卫骑马上前用长矛远远的戳了戳杰拉德，见对方面色苍白，伤口都不怎么流血了，才下马和其他人一起把他捆绑了起来。
如风萨满说了，这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要是他命大就抓个活口带回去看看。
饶是如此，亲卫和他们手底下的骑兵们也对这些受祝者的表现为之惊异，这帮人太难杀了，有人脑袋被砍掉了，还坚持着又跑了几米才死的透彻。
第八百零三章 再次北伐
既然黑羊人率先撕毁了休战协议，李如风自然也不用客气了，他最近正武德充沛，打算找人练练手呢。
摩苏尔城外发生的战争已经证明，这些火枪兵是一支不次于精锐骑兵的力量，所以李老爷打算让阿勒颇第一团也出去动一动，给黑羊人来点时代的震撼。
当然，与此同时李如风也在加强地中海方向的情报搜集，除了从商人那收买情报之外，李如风还打算通过威尼斯人的影响力和塞浦路斯王国达成一些协议。
塞浦路斯作为基督教在伊斯兰世界最后的据点，这些年来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无论是马穆鲁克人，还是奥斯曼人，只要海军强盛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扰袭塞浦路斯，那位大征服者也就是对海洋没什么兴趣，不然他也得打一打塞浦路斯，才能证明自己不负真主之剑的名头。
所以塞浦路斯的日子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过，他们在海上唯一能指望的盟友，就是退守马耳他岛的医院骑士团。
而威尼斯人，现在则是当之无愧的地中海霸主，他们的舰队沿着地中海沿岸不断建立所谓的威尼斯经纪特惠区，名义上是商业行为，实则是纯正的殖民行为。
安东尼奥倒是愿意充当这个中间人，只是他在威尼斯本地的影响力眼下还算不上有多显赫。
这座充满了机遇的商业城邦每天都有新的传奇崛起，也每天都有旧的传奇破产，财富就这么在不断转换中越积累越多。
安东尼奥这一年来的资产确实在不断累积，却依然挤不进去威尼斯商人中最上流的圈子，他最近正在谋求一个议员的身份，为了扩大影响力，又斥巨资订购了两条尺寸很大的武装商船，倒是闹出了一点动静。
李如风对这些只能跑地中海的‘平板船’兴趣不大，他不太可能有机会加入这场地中海军备竞赛的圈子，威尼斯人的海军集结起来据说有三千艘船，却依然面临着各路海盗们的骚扰，李如风就算花光了家产，又能买几艘船？
他只是在安东尼奥身上追加了一些投资，在他买的新船上占据了一些股份，同时尽可能多的安排阿勒颇的水手上船，这些人中有一些已经成了莎拉.夏希的眼睛。
他们不仅能帮李如风看住利润，还能顺带搜集一些商业方面，军事方面的情报。
安东尼奥承诺，一旦他当选了议员就会呼吁议会着重打击日益严峻的马穆鲁克海盗问题，就算他没当选，也会开始呼吁，眼下在地中海东岸地区跑贸易的商船虽然数量不多，却也有日益增加的情况，他能拉拢一些有实力的船东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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