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30章

　　相比于其他埃米尔，曼苏尔家族这些年来确实如履薄冰，他们手中一共只有五千人左右的可战之兵，这些士兵中大半都是出身河中地区的良家子，堪称是曼苏尔家族维持统治的顶梁柱。

　　余下的则是从本地招募的士兵，不过沙赞.曼苏尔毕竟是将军出身，这些年把这些士兵训练的也算是精锐。

　　然而曼苏尔家族遇到了所有其他汗国埃米尔所遇到的问题，当年大征服者划分土地的时候并没有非常严谨的考虑，曼苏尔家族控制的领地面积非常大，大到在失去了帖木儿的威慑后，他根本掌控不了的地步。

　　就比如现在，曼苏尔家族同时控制着伊斯法罕和法尔斯两座城市，其中伊斯法罕维持着荒废的状态已经快十年了。

　　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对大征服者的仇恨罄竹难书，曼苏尔家族仅仅只是为了不被推翻就已经耗尽了全力。

　　他们这一次响应侯赛因的号召前来征讨黑羊人，其目的就在于恢复汗国以往的秩序，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所以当他们听说沙哈鲁王子和黑羊王之间有秘密来信，甚至交易时，他们也是最焦急的那个。

　　四大征服者死后，曼苏尔家族一直处于汗国被忽视的角落，虽然还没落到当年蒙兀儿人那种被物理意义上隔绝的程度，却也很难从汗国那边获得更多的支援。

　　很多时候，他们都只能自负盈亏，用领地上仅有的物产去换取盔甲和粮草的供应。

　　但奈何沙赞.曼苏尔是个将军，不是商人，他打仗没问题，却不善经营，所以这几年下来之前靠汗国供应链还在时攒下的那点家当已经花费的差不多了，他们迫切的想找到解决之道。

　　从各个角度来看，李如风都是曼苏尔家族梦寐以求的效忠对象。

　　他不仅拥有继承人的身份，而且还足够的慷慨，在经营一道上超越了同时代的其他领主，颇有家资。

　　最重要的则是，李如风的领地距离曼苏尔家族的领地没那么远，如果李如风真的继承了大统，曼苏尔家族赫然就能摇身一变，从犄角旮旯的乡下埃米尔，变成河中地的‘上三常’埃米尔了！

　　如果不是面子上过不去，沙赞.曼苏尔恨不能纳头便拜。

　　所以贾里德这一次也算是得了他父亲非常直接的命令，那就是告诉李如风，曼苏尔家族愿意全力支持李如风，他们曼苏尔没有第二选择，也不需要第二选择！

　　一直以来，在这场继承人战争中将自己放在弱势地位的李如风，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汗国内部的春风，一时间感慨万分。

　　他在联络曼苏尔家族之前，只是猜测沙赞.曼苏尔会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而无法和其他两个本地埃米尔一起同流合污，却没想到这位曼苏尔，居然是个认死理的‘忠臣’。

　　只要符合法理的继承人，就能得到他的支持，如果在这个基础上继承人还能考虑到曼泽尔家族的利益，那对曼苏尔而言，这就是明君中的明君，贤王中的贤王！

　　但涉及到双方更具体利益方面的事，李如风没法和贾里德谈，贾里德只是来向李如风表明曼苏尔家族在这场针对大不里士的战争中，将坚定的站在李如风这边，这就足够了。

　　有了曼苏尔家族的保证，李如风马上又接见了老熟人，巴勒兹。

　　作为阿拉维家族的使者，巴勒兹见到李如风的时候更加羞愧，上一次就是他带着李如风去和自己侯赛因谈判，结果最终证明那场谈判是自己的主人牺牲了作为引荐人名声而设下的‘陷阱’。

　　李如风在‘全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几个伊朗埃米尔达成了城下之盟。

　　虽然最后这座城市经过博弈，最终还是到了李如风手中，那也是李如风靠自己的能力拿到的，双方之间在手段上云泥之别。

　　这种差距，让巴勒兹再次见到李如风时沉默了半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职责使然，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如风大人，我的主人向您的胜利表达祝贺，他让我转告您，对阿拉维家族而言，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和阿拉维家族无关。”

　　当巴勒兹这么说的时候，他更加羞愧了。

　　因为这条消息，差不多是把穆雅德家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会一意孤行，再发一起进攻的情报直接告诉了李如风。

　　阿拉维家族在一次交易中，把交易的双方各卖了一次，算是把自己的名声彻底卖了，从今以后不会有人再相信阿拉维家族的承诺。

　　但不可否认，阿尼斯的选择虽然让家族失去了信誉，失去了面子，却实打实的保住了家族的里子。

　　李老爷向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更何况之前那次谈判并没有对李如风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所以李如风愿意给阿尼斯一次再次上车的机会。

　　他要求护送一名自己的使者，前往伊朗人的军营，使者自然是李如风的亲卫。

　　眼下仗打到这个份上，几个伊朗埃米尔，尤其是阿尼斯自然也对李如风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巴勒兹最少知道李如风和这些所谓的使者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沟通方式。

　　将这名使者带回军营，就意味着李如风会时时掌握穆雅德家族的发动进攻的时机。

　　看着李如风玩味的眼神，巴勒兹只是低下头，承诺自己将用生命保证使者的安全。

　　接见完这两个使者之后，李如风终于有时间能好好看一看这座宫殿了。

　　这座城堡被命名为阿格阿利沙城堡，其入宫的正门是一座非常高大的拱门，足够三十多米高（原本高度存疑，现存遗址只有一面墙，且在恺加王朝时期修复过，但应该不存在建筑技术上的困难）。

　　正门处墙壁表面镶满了蓝色马赛克拼镶图案的瓷砖，非常漂亮，也足够壮观，让李如风这个在各地‘废墟’中见惯了民间疾苦的土包子也算是开了眼，真正意义上见识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奢靡。

　　他甚至算不出来，建造这么一座兼具了名为城堡，实为宫殿的建筑物，到底要花多少钱，同时也对这片土地曾经的繁华了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座宫殿最早由伊尔汗国的汗王所建造，其内部还包含了清真寺的功能，处处都有宗教元素，正门正朝向麦加的方向，体现了当年政教合一的统治基础，以及第一批改信伊斯兰教的蒙古人的虔诚。

　　当然，这种虔诚到这个时代已经消散了不少，在大征服者的以身作则之下，越是跋扈的领主就越不把宗教当回事，清真寺里的伊玛目话语权也越来越式微。

　　具体到阿格阿利沙城堡里，黑羊王甚至把城堡清真寺里的伊玛目给‘请’了出去，好让这座城堡彻底成为私人领地。

　　李如风为黑羊王这样的选择默默点了个赞，毕竟同样的事如果他来做，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黑羊王把伊玛目请出去，顶多是不够虔诚，放在李如风身上，可能就是一场宗教战争的开端了。

　　眼下黑羊王已经让自己家眷收拾行李，搬出了城堡的主楼，住进了一侧偏殿，所以李如风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女眷，可以安心欣赏自己的城堡。

　　顺便在战略地图视角下欣赏城堡周围几伙从不同方向出现的夜袭者，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李如风不知道这些人背后都代表着哪一方的势力，他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这座城市的权贵们真的需要一场足够血腥洗礼，才能学会什么叫做尊重。

　　...

　　夜幕下，大不里士宽厚的城墙挡住了各路来犯之敌，却掩盖不了城内的暗流涌动。

　　阿德巴约是城里的富商，在大不里士最繁华的拉施特区拥有两条河渠，一间浴室，和人共同经营着规模不小的巴扎，在城外还有几座磨坊，并手握着不少贷款的利金。

　　虽然还算不上能出入宫廷的大人物，但在这座城市中，阿德巴约也依然是普通人眼中的老爷。

　　而这位老爷今晚无疑有些心神不宁，因为他掺和进了这场争夺大不里士权柄的‘游戏’中。

　　阿德巴约本来是不够格参与其中的，但巧就巧在经营的一家铁匠铺里之前接下了一批来自黑羊人的订单，打造了五千支箭，一百口刀，还有五十副盾牌。

　　大不里士城内的铁匠铺没有五十家也有三十家，几乎全都接到了订单，但阿德巴约接到的订单比较特殊，他的订单不是城防军直接下的订单，而是萨伊迪家族私下里下的订单。

　　钱走的是城卫军的账，但货不是送给城卫军的。

　　这种阴阳账目的肮攒事，在大不里士这座城市中真的算不上什么新闻，几乎家家都有此操作，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萨伊迪家族当初靠上了城卫军，自然也要上下其手。

　　然而没等阿德巴约按时交货，萨伊迪家族就被黑羊王给剿了，这批军火就这么搁置在了阿德巴约手中。

　　只拿了订金的阿德巴约自然一直想把货再卖一次，好挽回自己的损失，但又不敢走城卫军的关系，害怕被人查出来和萨伊迪家族有关系，被牵连进去。

　　结果一来二去就被潜伏进来的波斯人给盯上了，这帮潜伏进来的波斯武士在城内有自己的落脚点，有人帮忙打掩护，但他们缺少足够的武器，自然就盯上了阿德巴约。

　　恰逢城内动荡，这帮人连哄带骗，硬是把阿德巴约给绑上了自己的战车，把简单的买卖办成了入股‘好事’。

　　当然，也是阿德巴约确实存了一些投机心理，觉得这一次黑羊人肯定是完蛋了，也就半推半就，结果事情突然出现了反复，以至于城内的权贵们都有点自顾不暇。

　　阿德巴约也是在入夜之后，才经过多方打听意识到眼下情况突变，眼下城外的伊朗人和城内已经入主宫廷的李如风，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还未尝可知。

　　但阿德巴约这笔买卖可就算是亏本买卖了，他这是拿掉脑袋的风险去搏富贵，有点得不偿失了。

　　于是经过反复的心理斗争之后，阿德巴约在夜色下神色匆匆跑去了唐人街，用厚礼打通了关节，总算是见到了郭氏一族的族长郭书翰。

　　“书翰大人还请救我！我有要事要通报如风萨满。”阿德巴约也是花了大代价，才从小道消息知道郭氏一族和李如风之间有些联系，这才来冒险填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郭书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知道这城里没有秘密，却没想到自家这秘密居然连两天都没瞒过去，就已经传的漫天飞了。

　　也就是李如风入主大不里士入主的快，如果不然，这消息早泄露出去一个下午，恐怕黑羊王就得把整个郭氏一族全都吊死在城门楼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当郭书翰下定主意，要在家里肃清告密者的时候，阿德巴约已经说出了自己所听所闻之事。

　　“你是说，你知道那些藏起来的波斯武士藏在哪里？”郭书翰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他一直在寻找能讨好李如风的机会，眼下这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么！

　　“我知道，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把这件事从我身上摘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阿德巴约这一次确实是怕了，只想着抽身而退，态度放的很低。

　　但郭书翰向来信奉中庸之道，从不干这种吃干抹净之事，所以犹豫了片刻，就带着阿德巴约一起再次前往了城堡。

　　当然，这一次他们走的是秘密路线，省的被人发现行踪，而且这大晚上的路上也不安全，谁知道到底有多少打算在今晚动手？

第八百七十八章 血洗权杖

　　“七个！”一个亲卫在暗处走出来，从尸体上收回了弓箭，这是他今晚射杀的第七个人，也不知从哪冒出这么多胆大包天之辈，十几米高围墙也有人敢往上爬。

　　也多亏这围墙之上到处都是装饰用的花纹，还有镶嵌其上的各种瓷砖，镂空雕塑，身手好一点的人都能找到着力点，属实是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

　　“你运气算好的了，我才四个。”另一个亲卫有些羡慕的抱怨道，在战略地图视角的加持下，这些亲卫互相交叉审查各个方向，当真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了。

　　截止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处理了前后整整四队人马，总人数超过一支百人队规模的潜入者。

　　也不知道这大不里士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刺客，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暗处，曾经在李如风婚礼上参与过暗杀李如风行动的老熟人，来自木刺夷教派的埃塞努丁，也一直在等待机会。

　　他是少数几个躲开了亲卫警觉的刺客，木刺夷教派毕竟还是有些底蕴的。

　　但让埃塞努丁感到惊异的是这帮人滴水不漏的严密防守，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入夜之后陆续动手的几批刺客中，确实有一部分人水平相当不错。

　　即使以埃塞努丁的眼光来看，那些人也是好手，但他们还是像耗子一样，被那些亲卫一个个抓出来，拧断了脖子。

　　黑色的夜晚掩盖了这无情的杀戮，很快在城堡门外尸体就堆积成了小山，埃塞努丁才知道最少有三分之一的刺客被人抓了活口，眼下正押进地牢里严加审讯。

　　雇佣埃塞努丁的雇主，是城里的伊玛目们，雇主的身份当然是保密的，但架不住埃塞努丁自己好奇心重，早就把自己这一趟火的雇主全都查明白了。

　　毕竟，涉及到李如风的单子，现在哪怕是木刺夷教派内部，也都打得慎重对待，在连续折损了几次人手之后，山主正在考虑是否要把李如风列入不杀之人的名单里。

　　郭书翰两人来到宫殿那巨大的拱门前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门口的卫兵正把乘车的尸体运出去。

　　“请禀报如风大人，我们有要事求见。”郭书翰说完，还拿出了上次李如风给他们的手写的信件作为信物。

　　阿德巴约瞥了一眼，意识到自己果然赌对了，这郭氏一族果然和新来的大人有联系，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的钱没白花。

　　得益于李如风和亲卫之间的联系，只是短短几分钟后郭书翰和阿德巴约就见到了尚未就寝的李如风。

　　在说明前因后果之后，李如风拿出了黑羊王之前珍藏的大不里士城防图，让那商人在地图上把波斯人藏身的地方指出来。

　　“你大可以放，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有任何人去追究你的责任。”李如风宽慰的着阿德巴约，还说道，“不仅如此，如果指出来的位置能能抓到人，还算你大功一件，以后好好做生意，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

　　听见李如风这么说，阿德巴约一张胖脸彻底松弛了下来，看着跟沙皮狗似的。

　　随着李如风这边得到了消息，马上就有亲卫带着本部的骑兵和亚美尼亚步兵前往阿德巴约所之处开始拿人。

　　虽然那些波斯人手中有刀又有箭，但他们没有盔甲，遇上全副武装的正规军，不管他们有多精都得歇菜。

　　但李如风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把这些人全部拿下，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这座城市藏污纳垢的太多了，总需要有人清洗一下。

　　要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李如风成了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把一切都把持在手里再动手，未免落人口实。

　　所以李如风派去的亲卫并没有直接打草惊蛇，而是在确定了波斯人确实存在后，直接潜伏了起来。

　　另一边，李如风和郭书翰有说有笑的，甚至还让人沏茶待客，聊的热火朝天，看得阿德巴约满脸都是羡慕，但李如风已经做了送客的手势，自有亲卫进来将他带出。

　　“能在这异国他乡还保持住故乡的口音，郭老先生的家风，让人钦佩啊！”李如风看着特意穿了汉人装扮的郭书翰，有些感慨的说道。

　　对方的衣着虽然有些不伦不类，显然传承百年下来，也有点似是而非，但李如风本身也是‘半路出家’，真论正统，恐怕还比不过和郭家。

　　“如风大人谬赞了，不知道老朽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大人可还和故土有联系？”郭书翰见李如风说话十分客气，也十分感慨的附和着问道，“不瞒大人说，老朽的年龄已经大了，自问这一辈子没什么别的愿望，唯独惦记着祖父，父亲去世时的遗憾，希望能带着他们的骨灰，落叶归根。”

　　“本来是没有的，但现在还真有。”李如风随即向郭书翰展示了自己手中的簧轮枪，表示这就是自己和大明互相贸易的时候，对方送给自己的礼物。

　　“竟然有能装千人的大船，能航行万里路，从故土一路开过来？简直如同神话故事一样！”郭书翰被这样的消息震惊的眼睛都大了一圈，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质疑李如风的行为颇有冒犯。

　　但李如风不在乎这样的冒犯，别说是郭书翰了，就算是李如风自己也因为没亲眼见到远洋舰队的宝船，而感到惋惜异常。

　　“我我初来此地，对大不里士这座城市满是陌生，不如请郭老先生详细介绍一下城内的情况？”理入封建情绪铺垫的已经差不多了，进而问道，“我今天在门口见到那么大一堆人，颇有些意外，这座城市果然人杰地灵，富饶非常。”

　　郭书翰本来就对李如风的印象极佳，且抱有带着郭家投靠李如风的意思，再加上此时李如风表现的彬彬有礼，对他甚至尊敬，更是知无不言。

　　只是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郭书翰这个本地通就把城内各大世家的基本情况介绍的差不多了，连带着那些最近几年发家起来，还没积累成世家的富商，也都说了个七七八八。

　　“张老先生应该听说过我李某人的名声，每到一处我都与人为善，尽可能维持的维持当地秩序，促进商业市场的繁荣，本是为了大义，却总有人偷奸耍滑，从中坑蒙拐骗。”李如风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询问道，“张老先生可有指点，跟我说一说这城里，哪些世家恪守家训，不为非作歹，哪些又需加小心，多张个心眼呢？”

　　“这...”郭书翰毕竟为人老成，且郭家向来小心谨慎，不愿意招惹祸事，已经形成了家风，对这得罪人的话题特别敏感。

　　李如风刚一开口，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极有可能会左右未来大不里士的格局，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人知道这一切的起源。

　　想到这里，郭书翰有些惶恐的看了一眼一直对他恭敬有加的李如风，见对方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顿时想起来家训中伴君如伴虎的典故，也知道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但另一方面他又想起了家训中那些诸如富贵险中求，不瞻前顾后的典故，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说起那些世家的消息。

　　有些世家背地里和伊朗人有勾结，有些为富不仁，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买官员，掌握了大量走私路线等等，等等。

　　这些已经发家致富的世家，还有新晋的富商，真挖黑料的话总是会有的，就算是郭家也不敢说自己就是白莲花，只能说谨小慎微之下，他们的贪婪是克制的。

　　张书翰一边说，李如风一边默默记在心里，同时在战略地图视角下，将各家所在的位置一一标记。

　　很快就规划出了一条能把七八个世家串联在一起的路线，可惜暗中藏匿的公司人数量太少，只有那么一处，实在是有些施展不开。

　　很快，在亲卫们主动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那些藏匿起来的波斯人就被赶出了藏身处，而后被早已埋伏好的士兵沿途围追堵截，沿着李如风预定的路线一路狼狈逃窜。

　　所过之处，所谓的世家，富商的宅子全都被兵祸所波及，在有组织有预谋的情况下，全都遭了灾祸。

　　这其中的重点，就在于清真寺和教堂，一共三座清真寺，两座教堂，李如风这一次派出去动手的全都是本部的骑兵，这帮蒙兀儿人才不在乎什么真主不真主，上帝不上帝呢，全都抢的干干净净，走时候还一把火把建筑物给点了。

　　毕竟这些地方大都有地下室，很难一次性抢干净，把里面的人杀了，再一把火烧个干净，这地方就是公家的了，李如风可以慢慢挖。

　　到时候要真有人不开眼的站出来说，这地方是他的，李如风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封建主义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