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虽然是个很简单的转换，但对大部分缺少思考能力的人来说，其背后意义却截然不同。
前者能强化帕丽莎权力的正统性，而后者则只能让人联想到米兰沙大君对这片土地的残暴统治。
最终，推举帕丽莎公主上位的，应该是穆扎法尔.纳坦兹这个深得李如风信任，又最忠心于帖木儿的驿站系官员。
谁都知道穆扎法尔对大征服者的忠心，由他来推举帕丽莎公主继位最合适不过了，不仅能被传颂成一段佳话，还能激起人们对当年那个强大汗国的回忆。
说不好能引来更多驿站系统的官僚投奔这里，而李如风也可以顺势将穆扎法尔推上位，让他在更高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这种好事，怎么轮得到海达姆这样的人来做？
第八百八十七章 改信
海达姆最终只是被允许体面的‘归顺’，可以保留自己原有的部落规模，而那些被他临时收容的不服王化之民则大部分都在这场战争中意识到自己的抵抗是多么无力，进而选择了当个顺民。
少部分顽固不化份子，则继续向北逃窜，融入了活跃在埃里温附近的黑羊人部落，或是干脆在纳希切万附近干上了无本买卖。
其中有不少就地转化为盗匪的黑羊人向东北方向进入了希尔凡王国的领地，引来了希尔凡沙阿易卜拉欣的恐慌。
于是那位沙阿在李如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自己的领地内召集军队，陈兵边境，和那些溃散过去的黑羊人打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战争，而后还向李如风发来了‘战争警告’。
当然，那位消息不灵通的沙阿送来的信，名头上签署的还是致黑羊人之王，卡尔.优素福，希望他能约束好自己的部族，不要轻易开启战端，不然希尔凡王国将会拼尽全力与之一战。
李老爷还是召见了阿卜杜尔才知道这个希尔凡王国是哪来的势力，毕竟李如风对这片土地，错综复杂的领地划分，一直都有些茫然，很多时候他都得先按照后世政治实体的边界来记忆那些层出不穷的小势力到底谁是谁。
然而不问不知道，这个希尔凡王国居然算得上是国祚绵长，第一位希尔凡王国沙阿的祖先甚至能追溯到阿拉伯帝国大征服时期（8世纪末）。
那位总督之孙趁着阿拉伯帝国陷入内乱，建立了希尔凡王国，自称沙阿。
虽然一路走来先后臣服于突厥人，格鲁吉亚人，蒙古人，乃至帖木儿，但希尔凡王国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距今已经延续了快五百年。
搞不好人家是这片土地上延续时间最长的国家，李如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觉得自己保守了，人家搞不好是整个伊斯兰世界延续时间最长的国家都说不定...
这个‘历史悠久’的希尔凡王国的首都李老爷倒是很熟悉，正是大名鼎鼎的巴库油田所在城市，巴库。
按照阿卜杜尔的说法，希尔凡王国举国之力，不过八千兵马，还不能长久维持，一直以来都不算什么外患，此前也是趁着大征服者死后，才再次恢复独立的。
只要李如风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强硬，想必那位易卜拉欣一世沙阿应该很愿意再次向李如风效忠，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哪怕是当年的大征服者，也实在懒得在这片‘苦寒之地’建立什么长久的统治，只是名义上要求希尔凡王国献上忠诚，就默许了他们的存在。
而现在在李如风的统治下，希尔凡王国依然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除了每年象征性的进贡之外，还能享受到回归‘丝绸之路’的便利，阿卜杜尔想不出那位沙阿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当年大征服者已经把所有梗着脖子不服软的嘴硬之人全都送去见真主他老人家了，眼下这位易卜拉欣一世沙阿，想必一定是位能屈能伸的好汉。
于是这位两朝老臣就这么被李如风下令，给那位消息不灵通的沙阿写一封回信，并在信里说明情况，要求他献上忠诚，不然不日就将大军过境。
阿卜杜尔听见李如风这么说，不禁撇了撇嘴，他和李如风接触的越多，就越是了解对方的秉性，如果可能，战争应该是这位萨满大人最后的选择。
一想到这里，阿卜杜尔就有点为自己的老王感到一丝惋惜。
当年如果不是他们太过虎视眈眈，把乌尔法堡，马尔丁城那两座占之无用的城堡，城池给抢占了，恐怕这位萨满还在阿勒颇附近经营自己的生意呢。
暂时解决了海达姆，以及北边最新接壤的邻居之后，李如风将注意力看向了摩苏尔。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摩苏尔无疑要比阿勒颇更适合来统御‘全国’，虽然李如风还没有现在就挑明名头的打算，但他也该为此提前做准备了。
摩苏尔的位置更靠近他领土的中央区域，而且城区面积足够大，足够辐射周围这些城市，防止各地领主有什么不臣之心。
向西，和马穆鲁克人，奥斯曼人拉开了距离，有足够的战略空间，向北能和大不里士，凡城形成联动，将整片区域都纳入囊中，震慑黑羊人。
向南可以经由巴格达，逐步攻略巴士拉，最终占据这条沙漠走廊，完成和波斯湾的联通。
唯独向东，距离伊朗人的地盘有点太近了，只有埃尔比勒堡作为屏障，一旦和伊朗人撕破脸，很容易就被人围城。
不过李如风近期就打算移架摩苏尔，去和那几个埃米尔的使者挨个密谈，如果一切顺利，最少能拉拢到曼苏尔家族，也算是一道屏障。
送走了阿卜杜尔，李如风又迎来了木合亚这位‘重臣’。
作为世俗派的领头羊，木合亚一直以来对李如风所表现的友善和包容，让李如风对这位宗教人士信任有加。
他是这个时代难得的，能抛开宗教影响，用理性思维去思考宗教本质的神职人员，只是有时候显得有点太过功利了，让李如风这么个半路出家的萨满都不禁感觉，这位伊玛目未免有点太世俗化了，一点都不清真。
对于海达姆之前提出的女苏丹的计划，李如风全盘托出，和这位世俗派的领头羊进行了几次详谈，让木合亚表现的相当兴奋。
虽然不能拉拢李如风皈依，让木合亚有些失望，但让帕丽莎公主皈依也依然是一件影响力极大的大事，毕竟帖木儿的子嗣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有了被神话的潜质。
引导一位帖木儿的血裔皈依，能大大提高木合亚在宗教界的地位。
只是如何让帕丽莎公主皈依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木合亚和李如风之间多少有些分歧。
按照木合亚的意思，最好是让帕丽莎公主主动拥抱真主的信仰，表明自己此前受到了基督徒的蛊惑，现在幡然醒悟。
但李如风不希望帕丽莎公主在这件事上难做，他更倾向于人为制造一点‘奇迹’出来，比如半夜真主显灵什么的，引导帕丽莎公主皈依，这样显得面子更足一点。
至于真主本人会不会有意见，李如风觉得可以让他和腾格里谈。
第八百八十八章 瘟疫阴影下的结盟
哈依沙尔勒住缰绳时，混种马的前蹄在赭红色砂石地上刨出两道深沟，他甩开被风沙染成土黄的罩袍，钱袋里的第纳尔金币在夕阳下折射出蛊惑人心的流光。
“我需要水和食物，有肉最好，我用金子付账。”风尘仆仆的哈依沙尔翻身下马，几枚金币扔在一个把自己脸藏在头巾后的人说道。
这地方勉强算是家客栈...以及黑店，距离麦地那不远，背靠一个名叫乌姆卢杰的小海港运转，专门做各路豪强生意的，销赃，买消息，或是来往路过补给一下，只要有钱都能得到满足。
客栈的泥砖围墙爬满龟裂纹路，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在热风中发出暗哑呻吟。
哈依沙尔知道这伙人背后是一支活跃在附近的海盗，他们的首领是个贵族之后，做事比较规矩，再加上出手比较大方，所以这些年来已经成了本地秩序的一部分了。
麦地那的总督，红海上那些忠于开罗的海军，全都默许了这伙海盗的存在。
而向来不干涉世俗的秩序之鹰，自然也不会找这伙人的麻烦，像哈依沙尔这样习惯独来独往的骑士们，偶尔也会来这里买些消息，或是出手一些在任务途中获取到的珍稀玩意。
哈依沙尔不想过分评价自己的同僚，但事实就是不是每一个骑士都和他一样，将金钱视为粪土。
很多时候，他们这些秩序之鹰的骑士去处理的四风之神的信徒都是大富大贵之人，难免会从中得到一些世俗的财富。
不过好在秩序之鹰组织内部一直都有严格辨别流程，以确保骑士们不会因为各种欲望而被腐化，总算是守住了骑士们的底线。
黑店的伙计看着哈依沙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用沙哑的嗓音说道，“那匹马如果也吃肉的话，得算两份钱。”
哈依沙尔皱着眉停在了原地，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弯刀，知晓混种马习性的人可不算多，哪怕此地距离麦地那不算远，曾经和秩序之鹰的骑士们有所接触，也依然如此。
“别紧张，骑士，要是想抓你的话，你下马的时候我就动手了。”说话的伙计慢慢掀开了自己的头巾，露出一张饱经海风摧残的脸颊，以及茂密的红色胡子，非常有特点的红胡子，“自从你们的城堡被攻破以后，你们那些很特别的战马，就成了城里有钱人的新宠，经我手运到开罗的都有四匹了。”
“既然你听说过我们，就更不应该点破我的身份了。”哈依沙尔转身面对对方，耳尖微动，听见了围墙之后七八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弓弩上弦的声音。
“我前不久听闻，有人在麦加当街杀死了纳绥尔的瘟疫使者，还全身而退，当时我就猜到是你们回来了。”中年人走上前去，亲自推开进入客栈的大门，走在哈依沙尔身前，做了请的手势，“英雄来了，自然有热菜热饭招待，不知道能不能请你赏光呢？”
哈依沙尔艺高人胆大，就这么跟在对方身后进入了客栈之内，此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弓弩手一个个全都没了声息，显然这周围到处都是密道。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哈依沙尔看见内部空无一人的客栈，再次提高了警惕，“除了我手中的刀剑，心中的信仰，我这里就只有一点点黄金，以及赋予敌人的死亡。”
“既然如此，那我会成为你的朋友，为你提供情报，安全的庇护所，如果你想，我还愿意提供更多的黄金，强壮的奴隶。”中年人坐在一张软塌上拍了拍手，“给我们上菜，好让我招待我的朋友！”
在中年人的招呼之下，很快就有穿着清凉的女奴端着各种水果和食物走上前来，将之一一放在两人面前的矮桌上。
“你可以叫我巴尔巴罗萨，这家客栈，不远处那座港口，以及整个红海夜晚时的主人。”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仿佛慷慨招待客人的主人一般。
“我知道你，红胡子，你是个海盗。”哈依沙尔只是淡然的笑了笑，“恐怕除了这家客栈，只有你的海盗船是你的。”
“你离开的太久了，骑士，不了解现在的局势。”巴尔巴罗萨为了表示食物是安全的，当着哈依沙尔的面，将每一样食物都吃了一口，“我们那位苏丹陛下这半年来，可把不少人都吓得够呛，当这些人想逃离开罗，远离那位苏丹的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帮他们一把，而我就是那个人。”
“而这样的救命之恩，我对他们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巴尔巴罗萨抹了抹自己的胡子，有些骄傲的说道，“我毕竟是个海盗，总不能平白无故去做善事。”
“为什么要找上我？”哈依沙尔终于意识到，对方恐怕早就在等自己上钩了。
“因为这本该是你们去解决的烂摊子，只是你们跑了。”巴尔巴罗萨的话，立刻就让哈依沙尔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从你们在麦地那的城堡里，救下了几个学徒，也只有几个学徒了，那位苏丹的瘟疫使者们做事很快，当天晚上就把你们没来及逃走的人给押运到开罗去了。”巴尔巴罗萨继续说道，“很幸运，那些学徒中最少有一个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帮了我不少忙，让我知道该小心什么人，以及如何解决那些人。”
“现在，我想知道，你这一次回来侦察的，还是只是一个孤独的复仇者？”巴尔巴罗萨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哈依沙尔的反应，“如果是前者，那你们最好快点有所动作，因为那位苏丹正在大肆收购奴隶，运往开罗。”
“你知道这里面最吓人的是什么么？”巴尔巴罗萨继续说道，“只见奴隶进去，不见有人出来，那座城市就像吃人的怪物，他那些瘟疫使者还在城市附近的小村庄里释放瘟疫，在冒充医生，将生病的人带走。”
“当然，如果你只是个复仇者的话，也好办，我这里一直缺好手，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顶尖好手，以后跟着我...”巴尔巴罗萨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被哈依沙尔打断了。
“为什么是你？”哈依沙尔皱着眉头问道，“没有不敬的意思，但你只是海盗，不是么？”
第八百八十九章 暗潮
听见哈依沙尔的质问，巴尔巴罗萨摩挲着胡子的手突然停顿，海风裹挟着咸腥味从漏风的窗棂灌入，他自然不是什么心系天下的义士，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是个海盗。
他枯槁的手指突然攥紧银酒杯，指节凸起如船钉，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吐出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因为恐惧。”
"几个月前..."海盗首领的嗓音好像锈蚀的船锚般沉重，"我的人在靠近开罗的海峡里捞起过几具尸体，能动的尸体，你只要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的那种尸体，而我以前见过。"
巴尔巴罗萨是个见多识广的大海盗，在整个东非地区都小有名气，他在著名的‘海盗王国’索科特拉岛上，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索科特拉岛是一座守在红海海峡出口的大岛，埃及法老们曾经在这座岛屿上获取乳香（特产于乳香树的树脂）作为制作木乃伊的原材料，那时它被称为班赫岛，意为神奇岛。
两百年多年前，希腊最著名的草药学者-德尤斯古里德斯对这座岛上的珍贵药材进行了专门研究，并在他的著作中加以记载，让这座岛屿广为人知，成了来往船只都想登陆碰碰运气的地方。
于是后来人们又把它称为索科特拉岛，意为“远方的市场”。
但索科特拉岛本身太过贫瘠了，不足以支撑人们长久的生活在这里，再加上珍稀的药材不断被人收获，这里慢慢也就荒废，并最终成了海盗和罪犯的乐园。
这样一个法外之地，自然也成了四风之神信徒的藏身处。
也正是因为这样，巴尔巴罗萨早在十几年前就见识过那些瘟疫骑士所贩卖的‘僵尸奴隶’。
那些奴隶并非生人，但也未曾死去，是船上最好的浆手，哪怕划桨划的指甲脱落，手指断裂，手臂折断，那东西也会毫无疲倦的继续自己的使命。
一直到持有控制他那个器物的主人允许他停下，他才会停下。
那些‘僵尸奴隶’很少说话，但没有那么多需求，他们不会因为吃不饱饭而造反，不会因为没地方睡觉而愤怒，不会因为吃的太差而怠工，简直是完美的底仓奴隶。
所以刚一问世，就有很多海盗船长动了心思，哪怕明知道这些东西邪门的很，也有不少船长买了几个回去试试水。
只可惜，那些僵尸奴隶实在太邪门了，长时间待在不见天日，又无比潮湿的底仓，他们的皮肤会逐渐起皱，好像在水里泡了好几天的死人一样，没有活人奴隶愿意和他们一起工作。
除此以外，他们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散发恶臭，所有有经验的海盗都知道，那是尸体腐烂的臭味。
而且那些僵尸奴隶还会散播疾病，没过多久那些买了僵尸奴隶的海盗船就出现了瘟疫，不少船就这么在海上死了个干干净净，成了无主的幽灵船。
有胆大的同行上去捡便宜，结果发现满船的尸体中，唯有那些僵尸奴隶还在机械的重复自己使命。
那场面，即使是积年的老海盗也会因为回忆起这一幕而在半夜惊醒。
最终，因为诸多类似僵尸奴隶这样的怪事，这些海盗们在索科特拉岛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四风之神信徒肃清战争，彻底肃清了岛上所有的肮攒之徒。
在这个时代，能在缺少后勤支持的情况下，跟随船长一起出海打劫的海盗，差不多就是同时代最精锐的战士了。
他们几乎各个都知道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虽然这个理由有些低俗，但依然足以支撑他们在战斗时爆发出足够的意志力。
在船上，他们需要无条件服从船长的命令，而且海盗们在很多战斗中都没有退路可言，他们有死战到底的精神。
这些有信念，听命令，有死战勇气的海盗，且足够残忍的海盗们，很快就顶着四风之神信徒们层出不穷的法术和奇迹之力，完成了对岛屿的净化。
从那时起，包括巴尔巴罗萨在内的这些大海盗们就算是结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盟，他们虽然不愿意主动和四风之神的信徒们发生冲突，但他们很乐意顺捎给这帮人使点绊子。
不过巴尔巴罗萨并没有对哈依沙尔说明自己的立场和理由，他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这位骑士，他很清楚对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在麦加已经被通缉了，所以才不敢进去麦地那，不管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现在都不可能单枪匹马的完成。
“我确实需要帮助，我不是复仇者，秩序之鹰并没有陨落，我们很快就会再次把秩序带回这里。”哈依沙尔最终选择相信眼前的海盗。
毕竟，这是他回到这片故土之后，唯一一个伸出援手的人。
受限于秩序之鹰不干涉世俗政权的训诫，秩序之鹰组织一直奉行着避世原则，往往在某地都只和当地最高统治者，以及城堡所在地的领主保持着一种默契。
秩序之鹰内部的智者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一旦你进入世俗权利的圈子中，或早或晚，他们都会成为游戏中的一部分，并最终难以从其中幸免于难。
唯有恪守中立原则，不为任何人所引诱，才能让组织长久的存在下去。
只是当年那些智者们没想到，一个掌握着庞大帝国的苏丹本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倒向四风之神...
再加上哈依沙尔还是个骑士，这些年来一直行走于各地，铲除那些四风之神信徒造成的腐化，根本没时间在外面建立自己的关系网。
他潜伏进入麦加，原本是为了搜集情报，顺便拜访一下以前为数不多的旧相识，看看是否有其他幸存者，结果才进城没多久，他就发现城内所有和秩序之鹰存在关联的人，基本都被肃清了。
那位苏丹将秩序之鹰留下的痕迹很彻底的从城市内铲除了，不仅如此，他还在这座圣城内腐化了很多伊斯兰教的高层。
哈依沙尔亲眼看见，一个曾经在阿勒颇城外打过交道的瘟疫骑士，混迹在那些缠头上缀着银月的谢赫们当中，充当苏丹的使者，和人高谈阔论。
于是骑士远远尾随那位瘟疫骑士，当街暴起，用自己的弯刀直接斩杀了那位瘟疫骑士，还用克尔白黑石粉末攘了对方一脸，那剧烈的净化反应，让在场的大人物们顿时脸色大变。
这些人身居圣地，自然对这些奇迹领域的事耳濡目染，知晓其中的隐秘。
但这些人依然默认了纳绥尔苏丹的所作所为，这是让哈依沙尔最不能容忍，也最不愿意接受的事。
不过与此同时，哈依沙尔也必须承认，真正让圣地那些宗教领袖缺少对抗奇迹之力领域力量的，也是秩序之鹰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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