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4章

　　萨拉丁不想做傻瓜，他想做英雄。

　　李如风的心中也很激动，毕竟他上个月出门时，手底下还有只有可怜巴巴的二十多个骑兵，结果一转身，远处那成片成片的骑兵就成了他的私人武装。

　　这对一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而言是莫大的鼓励和刺激，他看着远处的骑兵，心脏在嘭嘭跳动，以至于脸上都出现了一抹红晕，寡人要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这样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不过好在身边还有个更有实力，更有见识的蒙古军阀压阵，青格力淡淡的看着那群库尔德人骑兵，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还不错，比乌合之众强一点。”

　　青格力的评价让萨拉丁.穆合特瞬间因为愤怒而红了眼睛，但他的愤怒也止步于此了，因为青格力那颜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他曾无数次证明过这一点，现在当然也可以。

　　李如风也从对方的话语中冷静了下来，在心里对自己说，面包会有的，具装骑兵也会有的，未来，火枪兵才是男人的浪漫...

　　平心而论，库尔德骑兵看上去卖相要比皮里.雷耶斯那两百多步兵强上太多了，他们最少人人有马，各个有武器，虽然杂乱了点，但最少没拿农具过来凑数。

　　在盔甲方面，库尔德人的装备以皮甲为主，少数人拥有镶嵌甲，一种皮革和金属钉的混合产物，能防御抛射过来的箭矢，但也止步于此了。

　　库尔德人的队列松散，能聚在一起不乱全凭马术娴熟，相比之下，混在库尔德人中的那一百骑蒙兀儿骑兵就被完全凸显出来了，他们下意识的在行走中排出了一个双纵队的阵型，前后间距互不干扰，可以随时从后向前从左右两侧展开，转换成雁形阵或是楔形阵。

　　那些蒙兀儿人不过是部落里的二线民兵队伍罢了，李如风把真正的精锐留在了自己身边和青格力弄眼的亲卫对峙。

　　而蒙兀儿人真正的精锐，也正掌握在青格力那颜手中，双方的差距肉眼可见的大。

　　不过好在存在主义舰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形成战略威慑，保有我能攻击你的可能，李如风现在需要的，也只是一支存在主义骑兵。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库尔德人的历史一言难尽，先后经历了几次有组织有计划的屠杀，基本没有靠谱的资料可言，所以我姑且写着，你们姑且看着~

　　注①——并不存在德里人这个民族，它泛指德里苏丹国，帖木儿南征德里苏丹国时，这个国家正处于图格鲁克王朝时期，主体民族是波斯化突厥人

　　核心成员基本都是中亚移民，所以现代的恒河三哥普遍认为这个时期的德里苏丹国和他们无关。

　　帖木儿征伐德里苏丹国的过程在历史记载中非常夸张，具体描述是：“在占领德里前夕...杀死了十万人，几天的功夫，德里，西里，查汉巴那和旧德里四个城市就沦为废墟...”（出自《印度通史》恩.克.辛哈,阿.克.班纳吉【印】著，），在战果方面的描述是“有些士兵得到了一百五十个奴隶，男人，妇女和儿童，而一些娃娃兵每人也得到了二十个奴隶。”（出自《阿富汗史》珀西.赛克斯著【英】）

第八十五章 可算共商大事啦！

　　夜色降临前，李如风的存在主义骑兵在部落营地外扎营安顿了下来，大量新鲜的奶制品，肉类乃至酒水从部落里拉出来送进了库尔德人的营地。

　　来者是客，最少第一天得让人吃好喝好，这是李如风基于朴素的东方价值观提供的免费福利，作为客军而来的库尔德人自然士气大增，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这还是第一次在开战之前就拿到好处。

　　老苏丹当年征召这里的人为辅军的时候，他们连打完仗去扒尸体的活都轮不到。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李如风这么大方高情商的说法是极具战略目光，看的都是长远的利益，低情商的说法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大量物资被运出去给库尔德人享用，一些部落里的人还是心有不满的，比如忽鲁刺儿加，他就恨不能在送出去就的酒里撒尿，以表示自己的不屑之情。

　　虽然以那些酒的品质，可能撒了尿味道还更好一点，但忽鲁刺儿加的行为无疑代表了部落内一部分人的态度。

　　他们宁可这些东西烂在地里，也不想平白分享给那些外族人。

　　而这时，一些有心人则会趁机宣传道：“哎呀，这么说来，我们的如风萨满也是外族人来着...”

　　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言，对李如风而言不伤筋不动骨，就是有点恶心人而已，李如风就当这是在放屁，不主动去闻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尊敬。

　　即使是雄才大略的成吉思汗也做不到让部落里的每个人都信服自己，他只需要在临界点来临之前，带领这些人取得一次胜利，并从胜利中拿到远比之前所付出的多得多的战利品，这种屁就会立刻烟消云散，并在之后整个征服之路上不断重演。

　　这就是游牧部落的弊病，它是一台纯粹的以战养战的战争机器，胜利是它的燃料，这台机器会随着自身体量的增加而不断增大油耗，一旦某一次没能成功获取燃料，整个体系就有熄火的可能。

　　李如风当然不会在刚起火的时候担心以后做大做强才会遇到的问题，现在他只想和其他人一起载歌载舞，庆祝长生天赐下的胜利即将到来。

　　艹！那可是整整一千人！李如风心里的成就感都快溢出来了，可惜系统没应景的给来个成就什么的助助兴，这让李老爷非常失望。

　　宴会中的青格力那颜也显得和蔼可亲了不少，他笑眯眯的看着李如风，努力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做派，只可惜最终得到的效果更适合上今日说法栏目进行普法宣传——

　　“大家好，这里是《今日说法》，请记住这张脸，它犯下了反社会罪，看见可以直接拨打报警电话...”

　　李如风简单的释放了一下心中的激动，安顿好了自己手下的所有士兵，顺便把皮里.雷耶斯那两百多人也打发出去，去城外的营地里跟着库尔德人一起吃席。

　　他李老爷不差饿兵，皮里.雷耶斯带来那些人穿上盔甲行军都费劲，就让他们现在开始适应后勤部队的生活吧，吃了饭给骑兵老爷们打打杂，最好学会挨打不还手，挨骂不还嘴的好习惯。

　　随着夜色渐浓，李如风带着哈巴失不花，忽鲁刺儿加，乌骨都，这几个军官，以及萨拉丁，皮里这两个小军头，再加上叫过来长见识的巴特尔，翰鲁思一起走进了青格力那颜的帐篷。

　　青格力那颜住的帐篷就是以前台尔巴合的大帐，那间帐篷远比李如风自己的豪华，空间也大得多，内外都有华而不实的装饰。

　　经历过几次夜袭的李如风表示对这种也别显眼的帐篷无爱，把它拿出给给来访的贵客住正好，最少青格力那颜就很满意，尤其是在去了几次李如风的帐篷后，青格力那颜更是觉得李如风是个谦逊的人。

　　台尔巴合的帐篷里已经聚了一堆人，青格力那颜就和他的两个弟弟，没实权的贾塔勒浑，有实权的丹格尔泰百夫长，以及他那个有实权的侄子，蒙哥百夫长。

　　还有一个罗圈腿很严重的矮壮汉子，一双眼睛要多蒙古就有多蒙古，李如风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出来对方到底是睁着眼睛的还是闭着眼睛。

　　“这是宝乐德巴根，百夫长。”青格力那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那个陌生人，这一屋子人就相当于是青格力那颜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了，他们掌握了四百个符合汗国标准的精锐骑兵。

　　这四百骑兵不仅是蒙兀儿人的基层军官，在朵思忒万户撕破脸之前，整个万户都要供养着这些人，让他们吃好喝好，白天有骏马骑，晚上有姑娘骑。

　　他们是帖木儿汗国军事力量的终端体现，每一个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精锐，除了骑马，砍杀，射箭之外，还懂简单的旗语，拥有基础战术思想，聚在一起就是精锐骑兵，铺开就是基层指挥官。

　　李如风只要一想想，就羡慕的直流口水。

　　宝乐德巴根（注①）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李如风一进来就从众人的站位和肢体语言看得出来，这人和青格力之间应该有什么故事在其中，他对青格力的回应远不如丹格尔泰和蒙哥那么亲密，更多只是一种对自身职责的服从。

　　啧，有点意思，李如风非常自然站在了宝乐德巴根和蒙哥中间的空位，将圈子连成了一个整体，称赞道：“青格力大人果然是个务实的人！”

　　在他们围着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个沙盘，几个蒙古将领用非常粗犷的线条勾勒出了新月沃地区域的大致地形，要不是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那两条河，李如风还真认不出来。

　　旁边的架子上则挂着一张精度相当不错的区域地图，看得出来平日里青格力那颜对这张老地图爱护有加，连一点污痕都没有。

　　“你之前说，要和我共商大事，我答应了。”青格力那颜用小指在马尔丁城大致的位置按了个点，“朵思忒那个杂种就在这，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打？”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最近在研究蒙古族名字命名规律，这个算是比较常见的蒙古名字，宝乐德巴根大概意思是钢柱，发音为【bold bagan】，其中bold的意思是钢，著名的国家消失艺术家，伟大的成吉思汗，所用姓氏为孛儿只斤【bor jgin】合意为“蓝眼睛”，当然蒙古人早起姓氏更多是用来区分部落与部落的区域关系，而不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血缘关系，一直到成吉思汗之后，那些有影响力的蒙古宗王们才有资格有血缘姓氏，大部分蒙古人依然只有部落姓氏。

　　据《元朝秘史》， 成吉思汗十世祖孛端察儿时（约十世纪前半叶）始用此称（另一种说法则认为，该称始于也速该时，但学界多以孛端察儿之说为是），此后，族支繁衍， 其后裔形成许多部落，除成吉思汗祖辈一支外，皆另有姓氏。

　　至成吉思汗曾祖合不勒罕时， 复冠以奇源“乞颜”部之称，如成吉思汗之父也速该一支称“乞颜·孛儿只斤氏”。

　　此后，孛儿只斤变成一种姓氏名称，明人所修《元史》取“乞颜”而译作奇渥温姓，清代则多作“博尔济锦”，后来东北地区孛儿只斤氏多改姓鲍或包，西部孛儿只斤氏多改姓奇，截至1996年，内蒙古巴林右旗仍有此姓。

第八十六章 共商大事

　　应该怎么打？我觉得应该不打，李如风看了看马尔丁城的位置，低头翻了个白眼，不过好在他没直接说出来。

　　马尔丁城和黑羊王朝的实际控制区都不远了，你打下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还打算用咱这三四千人和黑羊王朝掰掰手腕？别闹了，人家现在正秣马厉兵和米兰沙大君开片呢...

　　“攻打城市的话，损失会很大吧？我记着负责打造攻城器械的工匠，都在朵思忒那。”李如风对青格力问道，“还是您有其他办法攻陷那座城市？”

　　讲道理，蒙古人西征的时候那可是正八经的攻城好手，不过那时候他们手底下养着大量汉人工匠，以及汉人工匠的学徒，中间还掺杂着汉世候的军队，但现在蒙古人变成了蒙兀儿人，他们手上的工匠...也就那么回事。

　　“这里是尚勒乌尔法，这一片都是亚美尼亚人的村庄，朵思忒的亚美尼亚重步兵就是从这里征的兵。”青格力那颜早阿勒颇和马尔丁中间点了个点，“我打算先打这里，动摇朵思忒帐下那些亚美尼亚人的军心。”

　　李如风其实很怀疑这位青格力那颜口中动摇军心的方式，毕竟蒙古人的威名那可是‘臭名远扬’，他们动摇敌人军心的方式大部分都是...屠杀。

　　不过好在青格力那颜很快就说道：“我们要在这里征集最少两千人的轻步兵，以及足够多的工匠，让他们参与后续的攻城，男人不够，就招募女人和孩子，如果朵思忒那个杂种打算固守自己的城市，那我就让城里的士兵看着他们的族人全死在城外。”

　　“好计谋！”李如风鼓了鼓掌，这种事老苏丹也不是没干过，效果非常好，这地方的士兵大部分士气都不高，很容易出现反复横跳这种结果，有些战史记录在东方人看来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可惜这地方的能被算成朵思忒亲信的波斯人也都和蒙兀儿人一样，都是外来户，本地原住民波斯人死多少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威胁亚美尼亚人无疑是行之有效的办法，估计青格力这帮人一直都只把朵思忒阵营里的亚美尼亚人和和河中地人当成了真正的威胁，前者是步兵，适合守城，后者是骑兵，守城时候屁用没有，所以先动摇亚美尼亚人的军心...

　　李如风叹了口气，觉得这虽然是个蠢办法，但也不是没有可行性，他等着这位那颜大人继续发言，看看接下来他打算怎么打。

　　然后双方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青格力那颜闭口不言，而他麾下的三个百夫长加一个没有实权的弟弟也都沉默不语，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嘶！

　　李如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啊这...这意思是没有然后了是么？你们一个专门打仗的军事集团，中高层军官加起来五个人，合着就就凑了一个脑袋？

　　“然后呢，青格力大人？然后我们怎么打？”李如风有些蛋疼的问道。

　　“然后我们去打马尔丁城，干掉朵思忒那个杂种！”青格力那颜一拳头砸在代表马尔丁城的原点上，破坏了简易沙盘的结构。

　　另外三个百夫长面色冷静的点头同意，其中蒙哥点头时可能有点犹豫，他从李如风的表情和语气中感觉到了对方居高一万层临下的态度，但他并不觉得青格力那颜的计划哪有问题，他们往常也是这么干的。

　　“那攻城器械...”李如风有些窒息的问道。

　　“我们有大炮！”第一次见到李如风的丹格尔泰百夫长开口说道，语气颇有些不耐烦，他是青格力最小的弟弟，本身就是个非常厉害的武士，他对这个拼凑了一千人妄图分享权利的东方萨满非常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青格力要求他不得无礼，在刚进门的时候他就要给李如风来个下马威。

　　“什么样的大炮？”李如风因为听见大炮这个词，暂时无视了丹格尔泰的无礼，他听老萨满说过，帖木儿的军队中有一个编制不大的火枪兵队伍，但那玩意从各方面而言都不如蒙兀儿人的弓箭好用，所以没多久就被解散了。

　　而现在，这些蒙兀儿人居然说他们有大炮，难怪他们想去攻打城市。

　　“我们从热那亚商人那雇佣了一个有两门大炮的炮兵队伍，他们的大炮能发射三百磅重的石弹。”贾塔勒浑解释道，“我在撒马尔罕看见有工匠正在仿制这种能发射石弹的大炮，就联系了热那亚商人，他们收了钱，帮忙联系了一支雇佣兵团。”

　　“看来朵思忒的末日已经到了，有了大炮，马尔丁的城墙将不再是问题。”李如风稍稍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在青格力的眼神中一丝轻蔑，这种情绪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大炮的。

　　“那些热那亚人靠不住，他们承诺会在四月中旬前抵达，但他们的信誉不好。”贾塔勒浑再次解释道，“我的兄弟们觉得在这之前就能解决朵思忒，这能省下一大笔钱。”

　　“马尔丁的城墙不高，我们可以填土垫坡。”青格力那颜显然是在照顾贾塔勒浑的情绪，“如果热那亚人能赶上，就算他们一个。”

　　李如风这些蒙古军官的问题出现在哪了，他们在帖木儿麾下被‘照顾’的太好了...

　　他们不需要负责战略方向，那是帖木儿苏丹的活，不需要制定战争方案，那是领军大将的活，大部分时候都是帖木儿的儿子或孙子在干，青格力只需要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总而言之，青格力擅长的是具体战术，他能把自己那支千人队扔进前线，完成将军们要求他完成的任务，用可尽可能少的损失杀死尽可能多的敌人。

　　再加上将军们不会动用宝贵的骑兵力量去攻城，所以这次‘独奏’对这些人来说，全TM的是全新的体验。

　　“好吧，我还有几个问题。”李如风重新在沙盘上绘制了河流，山川，城市的位置，然后问道，“你预计这场战争要打多久？我们要死多少人？战争是否以朵思忒死亡为结束标志？如果我们没打下马尔丁城，撤退后的支撑点在哪？如果黑羊王朝干涉我们和朵思忒的战争，我们该怎么应对？”

　　李如风斟酌着用词，把你们换成了我们，尽可能不去刺激这些人，但无论如何，问题还是尖锐的，他其实还有问题，是想问如果青格力不幸战死，该由谁接替他的位置...李如风觉得还是不问比较明智。

今天无了，十二点以后更，身体不适...

　　被孩子传染了感冒，希望不是复阳，昏昏沉沉的刚起来，一会再更这边

第八十七章 合作的缘由

　　李如风的问题让在场的蒙兀儿人军官都表现的有些沉默，青格力那颜也许有一些对未来的规划，但显然不太多，他更多只是抓住了机会觉得可以趁机摆脱朵思忒的束缚。

　　今年是老苏丹死后的第三年，凡是明眼人都能看见老苏丹之后汗国要发生大变了。

　　这片土地能在这三年里依然维持着汗国在明面上的统治，已经是老苏丹的武德格外充沛，威名格外远扬的原因了。

　　沉默之后，依然是青格力那颜先开口，只不过这一次他对李如风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开始真的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当成可以共商大事的对象了：“你们都出去，在外面等着。”

　　青格力那颜的话是对自己那几个百夫长说的，他摆了摆手，语气中颇有些不耐烦：“贾塔勒浑，你留下。”

　　随后青格力看向了李如风身后的那些闲杂人等，意图非常明显。

　　“你们也出去，巴特尔留下。”李如风觉得真正的沟通从现在才算开始，所以他留下了巴特尔，对这个受自己影响最深的少年，他希望对方能多接触一点权利的真实面貌。

　　李如风的手下们要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部落民兵，要么就是外族的部落首领，他们都很听话，李如风挥挥手让他们走，他们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

　　尤其是皮里.雷耶斯，这个奥斯曼人为了哄骗那些人愿意站出来当兵，还自己拿出了点钱财充当军费。

　　他倒是真没什么野心，但雷耶斯很清楚，这片土地无论被谁统治，他们的日子都不可能比现在好过，最少李如风是个讲道理的，而且和老萨满一样，他们很仁慈。

　　无论从各方面来讲，雷耶斯都不希望自己上头的‘领主老爷’换人。

　　相比之下，青格力那颜手下的就都是骄兵悍将了，尤其是丹格尔泰，这个平日里最受宠的弟弟有些生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哥哥，似乎对他们把自己排斥在外非常不满。

　　蒙哥其实也想留下来听听怎么回事，但青格力显然觉得他还不够格。

　　还有那位发音是宝乐德巴根，意为钢柱的钢柱百夫长，他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帐篷里的人，就这么冷着脸率先走了出去。

　　这样明确的不满让李如风多看了他几眼，李如风以前没听说过这个人，蒙兀儿人的地盘很大，而钢珠百夫长手下的士兵显然无福享受到李如风的医术。

　　“你很直接，萨满，很像我们蒙古人的风格。”青格力那颜等人都走了，直接开口说道，“但你的问题我没法全回答，首先我不知道战争要持续多久，这要看朵思忒背后的人愿意投入多少。”

　　“所以，黑羊人支持朵思忒已经是定局了？”李如风对此倒是丝毫不意外，黑羊人和蒙兀儿人之间的仇恨无法化解，既然有机会借刀杀人解决自己西边的威胁，何乐而不为呢？

　　青格力冷笑了一下，继续回答了李如风的第二个问题：“至于你问的这场战争我准备好死多少人，这要取决于部落有多少男人。”

　　哦，这倒是符合蒙兀儿人的风格，作为帖木儿苏丹挂在这里的刀，他们如果不再锋利了，恐怕有很多以前被砍的很惨的人愿意来踩上几脚，所以这场战争是种族之战，蒙兀儿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将会非常的高...

　　“战争将如何结束，将取决于我们的敌人什么时候投降。”青格力那颜看了一眼李如风，指着贾塔勒浑说道，“自从我这个聪明的弟弟从撒马尔罕逃回来之后我就知道，汗国对这里的统治已经成了空中楼阁，我们必须证明自己依然是最凶恶的那匹狼。”

　　“至于黑羊人，他们得先顾好自己的屁股，米兰沙大君现在应该已经快抵达大不里士了。”青格力那颜对周围的局势非常了解，贾塔勒浑给他带来很多撒马尔罕的一手消息，“萨满，无聊的问题已经说完了，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了，你之前说想找我共商大事，最好说出点什么更有用的东西，我很欣赏你鼓动那些落魄佬自愿为你打仗的方法，但在战场上他们没有那么重要。”

　　“你是个有想法的人，我之前从没见过像你一样善于抓住机会的狗崽子。”青格力的语气中有戏谑，也有唏嘘，“老萨满自己在蒙兀儿人中的影响力可能都没有这么大，我和台尔巴合就差了一个星期的路程，那个部落就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如果不是我了剁死他那个杂种，我甚至认为那场袭击是你们联手干的！”

　　青格力的表情有些狰狞，显然失去了台尔巴合部的支持，让他丧失了很多主动权...下一秒青格力突然用力咳嗽了起来，刚才积累的气势全都一散而去。

　　贾塔勒浑不得不站起身来，轻轻拍动兄长的后背，代他说道：“我的哥哥觉得你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他想听听。”

　　听见青格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李如风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后退，艹，这个狗日的要是感染了什么呼吸道传染病，在这地方可没得救！

　　“家族遗传，就像诅咒一样，每代人只有一个，我们原以为诅咒在这一代被终结了，但没想到居然是我。”青格力用了一大碗烈酒，强行将咳嗽压了下去，有些森然的盯着李如风，“别想太多，我还能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