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39章

作者:阡之陌一

  清晨的草原上还有一丝微寒,马蹄践踏着青草,将露水溅的打湿了马靴,李如风打着大大的哈欠,看着远处主营那错落有致的营地,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边,双方的差距肉眼可见。

  “这种活,你们一般怎么处理那些聚集点的平民?”李如风歪着头,对哈巴失不花问道。

  “大部分时候,我们会抢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然后烧掉剩下的,如果他们不反抗,就不会死太多人。”哈巴失不花笑了一下,没提如果有人反抗的情况。

  顶着新月沃土这种称号的土地,现在十室九空,就是帖木儿的功绩。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之前忘了注就很尴尬)——这种奶制品起源自何时不可考证,其味道和口感类似未加糖的酸奶,质感则类似奶油,是作者君比较钟爱的一种奶制品,但因为制作后需要冷藏保存,不然会进一步发酵变酸,我个人感觉应该是近现代后才开始出现的

旷一天哦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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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劫掠

  青格力那颜的清晨军事会议充满了突厥化蒙古军事贵族的风格,这些自幼就被当做军人培养的职业军官,根据其阶级的不同,对自己职责范围内该掌握的能力手到擒来。

  以青格力那颜为例子,他名义上只是个千夫长,但平日里只带百人队,战时为实权千夫长,可以向下兼容,他父亲,也是同样如此,但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青格力对万户的职责和本事也有所了解,拥有向上兼容的基础。

  往下的那些百夫长们也同样如此,而‘战兵’作为蒙古军事贵族集团的最末端,虽然在不同的时代拥有不同的称呼,但他们本质上就是脱产士兵,专心打仗的那群人。

  他们也同样可以随时在战时实现层级跃迁,甚至于在立功后,完成从什长到百夫长的升级。

  这些人所组成的军事贵族群体,从两百年前开始,就是这片土地的噩梦,并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当他们以战时状态聚集在一起时,所有人都知道,死亡要降临了,其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李如风则是夹杂其中的‘杂质’,他的穿着,他的气质,都表明着他不属于这个群体,那种隐隐的孤立感时刻伴随在他身侧。

  “先锋军已经跨过了甜水河,在河对岸和河中人骑兵发生了三次冲突。”青格力那颜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张标注了城市和村庄的地图,众多百夫长,部族头领无论看懂看不懂都小心翼翼的围在周围看着那根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在地图上点来点去。

  因为没有比例尺,从没跨过甜水河的李如风就是看不懂这张地图的那个人,他只能通过幼发拉底河作为参考,大致计算一下青格力所点的位置是什么地方。

  好在他身边的哈巴失不花曾经也是这片土地的征服者,靠着实地考察的经验,他也大致能看的出那些地方是哪。

  “从这里到这里,都归你们劫掠,发现小股敌军就吃掉,人多的盯死他们,派人回来报告位置。”青格力那颜大手一挥,直接把半个乌尔法地区都划在了其中。

  这片土地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反复被罗马人,萨珊波斯人,阿拉伯人蹂躏,当地人的血统糅杂,几乎分不出谁是谁,在帖木儿北征金帐汗国后,大批亚美尼亚人被迁居于此,短暂的形成了一个以亚美尼亚人为主体的聚落。

  而在广阔的荒原上,则还游荡着大量无法管控的土库曼人部落,库尔德人部落,因为汗国内乱,这几年朵思忒为了维稳,只对这里进行最低程度的征收,所以这片区域多少有些无为而治的意思,相比于蒙兀儿人那边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各村落,据点的生活还算过的去。

  不过,现在蒙古人来了。

  李如风完全无意去当那个恶人,去劝阻这些蒙古军事贵族团体不要抢劫,不要滥杀,那毫无意义,恐怕连青格力那颜本人都没有那么大的声望。

  这些蒙兀儿人聚在一起,名义上是为了蒙古人荣耀去撤翻朵思忒那个杂种,但实际上还是为了利益,对他们来说打仗就是盈利的,而利润的来源就是这些颇有油水的部落。

  别说劝阻别人不要行恶,李如风就连约束自己麾下士兵不要参与劫掠行为的能力都没有,不抢劫,他那一千人规模的‘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如何保持高昂的士气去攻城?

  不抢劫,当其他劫掠回来的士兵穿金戴银,吃肉喝酒时,他该怎么向那些随时会面临生死风险的士兵解释?难道只因为李如风那高人一等的道德观?

  他没那么大脸,也没那么大的能力去阻止这一切发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青格力那颜那‘认领’了自己负责洗劫的区域后,叮嘱哈巴失不花不要滥杀。

  哈巴失不花一如既往的点头应是,他从没违逆过萨满的意志,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作为一个老兵,他早已经过了那个需要鲜血和屠杀来迎合自己内心欲望的年龄,但他不可能约束到每一个人。

  商议过后,各部要分出一半的人手去劫掠地区,减小本部的后勤压力,李如风打算平等的分配名额,雨露均沾。

  哈巴失不花将会从李如风那三百人中带走一百五十个骑兵,忽鲁刺儿加和乌骨都的五十人队全部在列,那一百名亲兵中则抽出五十人作为哈巴失不花的亲卫。

  萨拉丁.穆和特则获得了剩下的名额,库尔德人将会派出两百五十人,分成五队,参与这次劫掠。

  无论是蒙兀儿人,还是库尔德人劫掠所得,个人分得四分一,军官分得四分之一,李如风分得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一归属青格力那颜所有。

  “哪条路可以让你躲开我们?我们的战马如此迅捷,我们的箭矢如此锋利,我们的剑如霹雳,我们的心如群山般坚硬。”

  这是当年旭烈兀给马穆鲁克苏丹古突兹的信上所描述的,虽然那一次西征最后是以蒙古人失利而告终,但也从侧面体现了蒙古人在军事行动方面的特点——快。

  早上开会,上午集结,下午开拔,李如风当天就和自己的一半士兵告别,目送着他们为幼发拉底河北岸的居民带来死亡的阴影。

  青格力那颜希望在夏天开始之前结束这场战争,这里炎热干燥的夏天让他们的敌人可以通过放火焚烧草场的方式来阻碍蒙古人行军。

  同时他们最好在黑羊人腾出手来之前就解决掉朵思忒,这一来,无论黑羊人和米兰沙大君的战事结果如何,朵思忒都不再是问题了。

  送走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将领,以及被系统划归在直属部队中一半的骑兵之后,李如风的身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本部主力队伍每天行军八十到一百里,这个速度不快也不慢,让士兵不至于松懈下来,又不至于损耗马力。

  然后,终于看见了战争的影子,那是一座刚被烧毁两天时间的村庄,被大火焚烧过的尸体分不出来是什么人种,唯一能确定的是,凶手是之前出发的蒙兀儿人。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作息恢复了,之前都快熬死了,蛋疼

第一百零一章 如风萨满的超度仪式

  李如风带着巴特尔和斡鲁思行走在废墟中,其实说是废墟都有些抬高这地方了,他们连一座石头房子都没有,大部分建筑物都是木头和茅草的混合物,只用拳头大小的碎石沿着墙壁围了一圈高度不过小腿的挡水墙。

  因为没有下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努力还原着之前发生过的惨剧。

  地面上的马蹄印仿佛还能听见骑兵踩踏而过时的马蹄声,房屋入口处的拖拽痕迹,好像依稀能辨别出其主人挣扎时的绝望和不甘,顺着拖拽的痕迹,你还能看见门槛残漏的,断裂的指甲,以及沿途洒落的血迹。

  “如果他们不抵抗,死不了多少人。”哈巴失不花的话语在李如风耳边再次响起。

  但显然,他没说完,后半句应该是,但具体还得看参与劫掠的士兵心情如何。

  而这里,作为劫掠的起点,承载了太多被积累下来的情绪和激动,第一次参与大行动的新兵,重温旧事的老兵,贪欲,色欲交织在一起,让李如风仿佛能闻到惨剧发生时人类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而产生的汗臭味。

  顺着这股味道,李如风带着自己的随从走向了村庄内最大的那间房子,因为大火它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依然比其他残骸要大上一圈。

  这里是用来储存粮食的‘粮仓’,同时也是这个村庄曾经的主人最后的归宿地,负责劫掠的骑兵不是来实行焦土策略的,他们不能给后面的主力制造麻烦。

  所有死者的尸体都被搬运到了这里,用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被焚烧过的尸体就在里面,透过裂开的建筑缝隙还能看见一些‘异形’尸骸呈现出不一样的姿势。

  那是没那么走运的‘死者’,在彻底咽气之前就被丢进了火海,那挣扎的造型就是他们最后的呐喊。

  “呕!”年幼的斡鲁思直接吐了出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其实不应该看这些,但斡鲁思不一样,他可能真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最少他通过了真金试炼。

  这件事目前只有李如风和麦迪娜塔赫两个人知道,谁能想到当初台尔巴合父子俩酒后的狂言居然是真的,不过好在麦迪娜塔赫是个聪明人,相比于她们母子能从中获得的利益,其背后所隐藏的危险更高。

  即使是李如风,也不敢真拿这件事出来谋利。

  黄金家族的血脉确实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但它牵扯的利益太大了,仇敌...也太多了。

  “斡鲁思,这就是战争。”李如风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被钉死的大门,将里面的一切都展示了出来,“作为掌权者,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有代价的,我下了命令,所以这些都是我的业。”

  巴特尔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裹,从里面拿出老萨满祭祀时常用的器物,以及李如风祭祀时常用的盐和烈酒,沿着建筑物细细的洒了一圈盐,只在门口处留下了个小小的缺口。

  之前老萨满还活着的时候没多少人有资格在死后,让他去主持葬礼,而且李如风的语言也不是一天就通透了的,再加上老萨满本身就是随性的性子,在这方面一向就主张一个道法自然,心诚则灵,所以长天生信仰下真正的亡者祭祀仪式有哪些步骤只能靠李如风自己琢磨。

  因此,它不可避免的充满了东方文化封建迷信主义风格...

  比如画圈,再比如烧纸钱,李如风真的很心诚,他不是什么道德完人,也不可能在遇到的每一处废墟都搞这种仪式,这里对他而言也是特殊,这是李如风第一次见识到战争的残酷。

  这和台尔巴合部发生的事不一样,那是两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对抗,是厮杀,是博弈,而这里发生的,则单纯是人性中的恶,经过李如风默许,甚至是指使的恶。

  李如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本纸张,上面每一页都用汉字写着,天地通用,理解万岁,见者放行,勿要为难这种屁话,下面则还写着一些,道教名言,圣经谏言,古兰经圣训之类的词语,总之李老爷已经尽可能考虑到了不同文化,不同背景宗教信仰,神话传说方面的通用性。

  如果这玩意还不好用,那就让腾格里的骑士,去破除迷信好了。

  看着破屋里残骸的数量,李如风有些心疼的在那一沓整张的纸钱中点出了三分之一,约莫五十张的量分成三份,分别递给了身后两小,自己留了一份,口中念念有词:“如果是我的人干的,所有的罪责在我,如果是别的部落的人干的,发丧你们的功德在我,有冤屈的,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来这受罪了。”

  李如风说完,用火把点燃了手中的纸钱,直接扔进房间内,纸钱瞬间撒满了室内的空间,一张张好像雪花一样飘落,快速燃烧殆尽。

  身后的两小也跟着一起把纸钱扔进了房间内,巴特热还拿起老萨满留下来的祭器围着那道盐圈一圈一圈的跳起了舞,李如风则一杯一杯的往里泼酒。

  只有斡鲁思,他依然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一切,一直到李如风递给他一杯烈酒:“喝了它,别忘了今天你心中的情绪,那就叫做人性。”

  “当人看见自己的同类大批量死亡时,就会悲伤,这是一种本能,看看地上那些骨灰,你就明白其实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区别。”李如风拍了拍斡鲁思的头:“你是蒙兀儿人,我是唐人,他们可能是亚美尼亚人,可能是库尔德人,阿拉米人,土库曼人,种族不能决定我们是谁,思想和文化才决定。”

  斡鲁思现在还无法理解,但他能感觉到来自李如风的善意,所以跟着点了点头,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巴特尔也同样如此。

  当夜,占用活死人之躯的黑巫师阿扎季里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村子,打算滋补一下自己日益憔悴的灵魂,在布置了祭献用的仪式法阵后,沉默了半响,发出了真·灵魂拷问:“他们的灵魂去哪了!”

第一百零二章 我曾以为问心无愧的

  得益于劫掠队伍的馈赠,李老爷今晚的晚餐比以往要丰富了不少,桌上除了有不少野鸡肉,还有不少烤制的鸟肉算是给贵人们尝尝鲜,不仅如此,他还分到了一小筐大小不一的蛋。

  除此以外,李如风因为人多势众,外出劫掠的人马也足够多,各种物资足足送回来了十七辆大车,这些马车和拉车的马匹本身也是战利品之一,蒙哥因为和李如风合作习惯了,干脆把自己那边的战利品也一起交给了李如风处理。

  这个时候就需要米尔赞出马了,以前李如风部的规模还小的时候,李如风还能兼顾一下,现在手底下人多势众,他就不愿意干这种事了,干脆把活分配下去自己就看个总账。

  李如风那二十个参与外出劫掠的系统士兵没有提供任何经验值和熟练度方面的增益,李如风估计这是超出范围了,如果自己能招募到游戏内被称为‘流浪者’的英雄单位,也许就能远程贪经验了...

  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笔经验的流失,同样这些被劫掠回来的财富也没有被系统所统计,无法按比例换算成系统承认的第纳尔。

  好在系统最少允许他用系统点儿的方式对这些东西进行总价计算,全下来差不多是八千第纳尔的财产,其中各种生活用品是数量最多的,什么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李如风部的蒙兀儿人还好一点,他们只要那些带颜色的新鲜玩意,以及金银器皿。

  但萨拉丁亲自带队的卡库尔德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当真恨不能刮地三尺,连人家烧制好木炭都给打包运送回来了,库尔德人这些年是真的穷怕了,他们什么都要。

  当然在李老爷看来,这地方人日子这么苦,归根结底还是手工业缺失的表现,帖木儿当年搜刮刮的太狠了,让这里的手工业最少后退了一个世纪。

  看着那些堆满马车的杂物,李如风有些头疼,如果有本钱,这时候派人出去去其他部落允许他们就地破烂换钱,把东西拉回后方走阿勒颇的商路沿途贩卖,一定能赚钱的盆满钵满。

  可惜他没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次发财的机会和自己擦肩而...

  "大人,咱们没钱,可以打欠条啊!"米尔赞这时候突然智商上线,脸色有些激动的说道,“只要您愿意担保,您写的条子就是钱!”

  哦!对啊!他李老爷,现在大小也是个小有影响力的宗教领袖,一个大部落的族长,他完全可以刷脸!

  “那你去找那些小部落的头领,私下里谈,愿意接受信用预付的,条子上的收购价格提高一成。”李如风搓了搓手,从另一个角度感受到了战争的魅力。

  米尔赞告辞,带了七八个骑兵连夜飞奔去谈生意,之前李如风给他画饼,说部落发展好了完全可以考虑自己组建一支商队,不受那鸟商人的鸟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要不是如风萨满信誓旦旦的保证战死者的亡灵就在腾格里的草原上看着这片土地,米尔赞真想大喊一声:“台尔巴合你和你儿子死的好啊!你不死,台尔巴合部什么时候才能出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你倒是早死啊!呸,尸位素餐!”

  随着这些物资而来的,还有二十七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女人,也许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恐惧,她们要不然就哭哭啼啼的,要不然就一脸决绝。

  她们也是被送回来的战利品,也许是李如风的话管用了,也许是那些撒放出去的士兵下手足够狠,在需要的时候根本没留活口,总之从这些女人嘴里李如风得知,她们所在村庄基本都没遭到屠戮。

  无论是蒙兀儿人的队伍,还是库尔德人都严格遵守了李如风不得滥杀无辜的命令,他们只是闯进了村庄,确保村庄里所有有价值的财物都被掠夺一空,然后索要了这些女人作为没有挥刀相向的‘酬劳’。

  当然这并不是说就没有发生流血冲突,好些一根筋的老农觉得自己现在是蒙古人的统治下种地纳税,怎么蒙古人还抢自己呢?

  不过现在这个问题,恐怕就只有上帝才能正面回答他了,因为提出疑问的人,被听不懂他口音的蒙兀儿人直接一刀砍了,李如风面前的少女,就是那个农民的女儿。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此时正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发出无声的质问。

  李如风挺起胸膛站在那里,特意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坦荡,大抵就是那种和尚摸得,我凭啥摸不得的心态。

  虽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已经快三年了,但之前这段时间里因为老萨满的原因,李如风对这个世界的印象更多局限在草原民族能歌善舞那一面的印象。

  现在打仗了,血淋淋那一面才真正展现在李如风面前。

  他能面不改色的面对台尔巴合部那一晚的血战,在战后依然理智而冷静捋顺人际关系,大玩权利的游戏。

  但当李如风看见那双眼睛时,他却必须鼓起一口气,以彰显自己虚假的坦荡。

  这就是战争,李如风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道,但同样在心底,他很清楚,将恶行假借战争之名掩盖是虚伪的,你可以在自己的意识中杀死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却改变不了事实。

  当晚,二十七个女人中的二十六个,被分给了士兵们享乐,唯独那个农夫之女被李如风留在了帐篷里,萨图雅欢快的帮女孩梳妆打扮,没有一丝一毫的酸意,兴致勃勃的对女孩说着萨满大人有多英俊潇洒,有多温柔体贴,身上的味道还特别好闻,和别的贵人一点都不一样。

  她是如此天真浪漫以至于根本没发现农家女根本听不懂她的语言,手中还趁她不注意,偷偷藏了一把小小的剥皮刀。

  只可惜,两个心思完全不同的少女在帐篷里鸡同鸭讲了一夜,那位萨满大人也没回帐篷,他去了隔壁蒙兀儿人营地,和蒙哥百夫长喝了一夜的酒。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今天就先一更了,昨天老书卡文,三点才睡,今天困得不行,突然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士气低落,日....

第一百零三章 胆大妄为

  1408年,3月18日,清晨,马尔丁城,朵思忒官邸。

  “朵思忒大人,蒙兀儿人动手了,他们的主力队伍昨天已经跨过了幼发拉底河,人数两千人上下,全是骑兵。”足有两平米大小的沙盘上,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石子代表着不同的城市和定居点,穿黑衣的伊尔达汇报道。

  朵思忒甚至还有闲心,用不同颜色染料将沙盘上不同的区域漆上不同的颜色,用以代表各种地形。

  甚至那两条长河,也是有真水流过的,值得一提的是,朵思忒的沙盘边界一直画到了奥斯曼人的实际控制区,显然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毫无野心可言。

  只可惜,在他的沙盘上用红宝石做标记的马尔丁城位于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东方一只手掌的距离就是黑羊人的地盘,朵思忒用一块从黑羊人盔甲上撕下来的徽记扑在了那里。

  而在东北方更远一点的位置,则是一只白羊...

  马尔丁城距离大不里士太近了,朵思忒根本无力抵抗黑羊人对他的钳制。

  朵思忒和青格力不同,他的基本盘在波斯人身上,他们不是游牧民族,没有那么..善战,或者换个说法,得益于曾经波斯文明的长久影响,波斯人在秩序稳定的土地上远比其他人更容易混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