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47章

　　青格力那颜可能不知道蛋糕是什么，但他能明白李如风的意思，开源节流永远都是开源更困难一点。

　　“如果我愿意支持你，你会怎么做？为什么是阿勒颇？”青格力那颜继续问道，“有很多城市供你选择，没必要招惹马穆鲁克人。”

　　为什么是阿勒颇...这是个好问题，因为那是李如风刚来时距离他最近的城市，而且恰好这座城市是他比较熟悉的城市，他知道那座城市的巨大潜力，而且易守难攻，是中亚小亚细亚地区的商业枢纽。

　　再往西一点，如果占据亚历山大勒塔，就能获得优良的地中港口，涉足地中海贸易，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阿勒颇都是个龙兴之地，纵观历史那里没有产生雄主，唯一的解释就是...人不太行。

　　李如风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又提醒他（你的骑术熟练度+1，33/50）的系统，觉得自己有大帝之姿...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国泰航空这次有点牛逼啊，坐等它倒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女巫

　　有人说威尼斯人人人都是商人，他们做梦的时候想着把高利贷放给梦中人，然后第二天晚上会期待着从梦里收回自己放出去的贷款。

　　而热那亚人比之威尼斯人也不遑多让，热那亚弩手的威名和他们的商业天赋是交织在一起的，这些热那亚人的大车里有大量从奥斯曼采购的物资，其中尤以陶器和盔甲居多。

　　显然在来之前这些热那亚人已经对自己要去的地方以及目标客户群体进行了初步调查，知道蒙兀儿人缺什么，并且他们还愿意以物易物，接受毛皮，马匹等一切看起来还有价值的货物做交换。

　　随着时间入夜，热那亚人的小摊贩们就开了张，手里多少有点余钱的蒙兀儿人富户们成群结队的光顾了这些小商贩，用自己手里那些值钱玩意换点新奇玩意。

　　但这群热那亚人打错了一点算盘，没人愿意花钱买那些陶器，这帮人是来打仗的，等他们有机会回家时，这些陶器八成都变成碎片了，即使热那亚人愿意打折也没有蒙兀儿人上当。

　　蒙兀儿人都是骑兵，所有的大车都被丢在了后面，除非热那亚人愿意在这等上一个星期，不然他们一个陶器都卖不出去。

　　至于跟在人热那亚人身后的吉普赛人，他们算是不请自来，那个小车队的首领给了伦佐.皮亚诺几斤蜂蜜就被允许在佣兵团身后穿过这片危险的异族土地，当然为了打消佣兵们的不满，他们每天还会放出去十个免费的白嫖卷让幸运儿可以和车队里的女人们欢愉一晚。

　　这种小恩小惠让整个佣兵团都接纳了他们，现在这些吉普赛人打算把皮肉生意做到蒙兀儿人身上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入夜点起了大大的篝火，三男两女五个人轮番高声歌唱，周围的人载歌载舞，把营地弄的好不热闹，吸引了大量的蒙兀儿人过去凑热闹。

　　几个侏儒穿着颜色夸张，造型奇特的衣服穿梭于人群中贩卖某种灰不溜秋的糖果，据说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当然，他们也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毫不客气的顺手偷点什么。

　　即使周围这群蒙兀儿人看上去随时可能抽刀砍人，也阻止不了这群人。

　　李如风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他带着萨图雅和忽鲁刺儿加走进了这片‘乐土’，相比于蒙兀儿人营地入夜后的沉寂，这里确实热闹非凡，只是几十人的规模，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极力渲染着营地内的欢庆色彩。

　　这不仅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同时也是他们的谋生的手段，有人卖来历不明的糖果，有人卖春，有人耍杂技，还有男人领着被驯化的黑熊招摇过市，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经典的吉普赛女巫算命屋。

　　当李如风看见简易帐篷里穿着长袍子的女巫在玩牌时，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跨越了数百年时光，回到了后世正在逛嘉年华一样。

　　但好在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拍了拍因为兴奋而抓紧了他袖口的萨图雅，带着她和自己的保镖忽鲁刺儿加一起走向了那个女巫。

　　此时欧洲大陆上宗教审判所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实权，虽然还没开始浩浩荡荡的猎巫行动，但其威名也已经达到了让小儿止哭的地步，其背后的多明我会已经进入了鼎盛时期。

　　而这帮吉普赛人看起来就长着一副上火刑架的好面相...

　　李如风直接坐在了女巫对面，看着用丝绸蒙眼装瞎的女巫假装神秘的开口，用字正腔圆的察合台语说道：“尊贵的异域来客，见到您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

　　“你都看不见，怎么知道我是异域来客？”李如风本着同行之间互相学习的心态虚心请教，说真的，要光论骗术，搞搞人类行为心理学，这帮吉普赛人放在后世那可是个个都能登堂入室的...

　　“您说笑了大人，虽然看不见，但您的味道不一样。”女巫似乎察觉到了李如风言语中的讥讽，主动将自己的眼罩摘下，露出眼罩后两个因为长时间空置而向内塌缩的面容。

　　萨图雅小声惊呼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不敢看对面的女巫。

　　李如风也惊讶，这个年代女巫都这么拼的么？

　　“我的眼睛在一次和邪神的博弈中被当成赌注拿走了，幸运的是我和我的族人都摆脱了邪神的纠缠，我一直因此而感恩上帝对我的眷顾。”女巫重新将眼罩蒙在眼睛上，笑着等待李如风开口。

　　“我听说你们擅长占卜，不如帮我占卜一下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李如风朝忽鲁刺儿加伸了伸手，对方不情愿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金币银币，有隔壁奥斯曼人发型的，也有汗国自己发型的。

　　李如风大方的将一枚印着速檀.马哈谋大汗头像的大银币扔进女巫面前的钱箱里听响。

　　女巫随手将手中画着负责符号的卡牌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发了一大堆，然后又迅速收回，只留下几张：“您选一张，我帮您...”

　　女巫突然卡了壳，独自念叨了几句，脸色一变，收走了桌上最后几张牌，然后说道：“是我错了，您不需要选择自己的命运，您面前的征途是一片坦途，既然是您亲自来询问战况，那一定是旗开得胜！”

　　忽鲁刺儿家那个憨货顿时笑了起来，觉得眼前的瞎子会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割肉小刀扔进了钱箱子：“说得好！多说点！”

　　女巫对忽鲁刺儿加展颜笑了一下：“承蒙将军吉言！”

　　忽鲁刺儿加被奉承的高兴了，居然还当成承诺等回了营地一会给女巫送只羊来吃一吃，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只有李如风，他狐疑的看了看盲眼女巫，又是吉普赛人，又是瞎子，耍牌耍到一半说不耍就不耍了，说话藏头露尾，还从文字意义上勘破了自己的跟脚，这BUFF都叠满了...

　　她不会真的看出点什么了吧？还是这就是对方耍的小计俩？李如风猜不透，但大受震撼...

第一百二十七章 济亚雷特堡

　　1408年，3月28日，艾哈迈德里。

　　事实证明商业行为会让人类个体的幸福度提高，当然也可能是那个吉普赛人车队让人幸福度提高，也让人松懈，在李如风从吉普赛人营地返回军营后，当晚有河中地的小股骑兵成功越过了先锋军的封锁线，靠近了营地外两公里的地方袭击了一股巡逻骑兵。

　　双方互有死伤，总体来说河中的人仗着发起突袭的优势占了点便宜，但考虑到愤怒的蒙兀儿人已经追了上去，没人能说的好这次小小的冲突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其实原则上从他们之前攻陷的乌尔法堡开始，一直到现在的艾哈迈德力，这些地方附近的草原都是河中地人的领地，甚至连著名的哈兰盆地都被河中地人划入了自己的领土。

　　虽然名义上大家都是察合台的后裔，河中地人也算的上是盛产骑兵的民族，但实际上很多河中地人已经摒弃了游牧习俗，相比于游牧，他们更喜欢定居的生活。

　　河中地人掌握着大片大片优渥的耕地，采取农奴耕种，定期上缴农作物的方式粗犷管理，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战斗意志一直不算强，从上一次朵思忒突袭台尔巴合部的战况李如风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只可惜，双方的结怨太深，很难达成一致，不然李如风是有打算劝降他们的。

　　河中地人的试探，也许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蒙兀儿人的位置，也许是为了窥视一下蒙兀儿人的虚实，青格力那颜对此感到很恼火，鞭打了昨晚负责巡逻任务的百夫长，他的亲弟弟丹格尔泰。

　　李如风能看见丹格尔泰的脸因为羞愧和愤怒而胀红，尽管青格力那颜的皮鞭毫不留情，他也没有吭一声。

　　但这不是最大的惩罚，最大的惩罚是，当鞭刑结束后，丹格尔泰马上就会作为新的先锋军，带着自己的千人队为主力开路。

　　三月末的美索不达亚平原，白天气温已经稳定在零上十五上下，带着鞭伤穿着盔甲急行军，足以让任何人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李如风从医生的角度觉得这种惩罚弊大于利，破伤风和感染都有可能要了丹格尔泰的命。

　　但青格力那颜执意如此，他说：“丹格尔泰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将一个千人队交给他管理，这是神圣的责任，他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如果昨晚来的不是小股探骑，而是朵思忒的主力，我们已经输了，如果他不能从中学到教训，就从痛苦中学。“

　　李如风无意干涉青格力那颜的家庭教育，只是让人准备了点有消炎效果的草药送给了丹格尔泰。

　　蒙兀儿人的大军再次开拔，只不过这一次速度要慢上一点，因为那些热那亚人的速度很慢。

　　远道而来的热那亚人原本以为自己能休息几天再出发，但蒙兀儿人都是急性子，他们恨不能明天就出现在马尔丁城外，后天就宰了朵思忒。

　　伦佐.皮亚诺队长带着自己的翻译过来试图据理力争，要求得到几天的喘息，但遭到了无情的拒绝，青格力那颜花钱买的是服务，不是大爷。

　　在青格力那颜不耐烦的表示，如果他们不想走，那他可以单独雇佣那个炮兵小队...伦佐.皮亚诺在青格力那颜不耐烦的眼神和手中的弯刀中最终理解了这个蒙古人的意思——他只需要那个炮兵小队，其他人都是累赘，要是不想走，以后就都别走了。

　　最终伦佐.皮亚诺屁颠屁颠的赶回了营地，在一片哀声哉道中催促着手下的士兵们完成了再出发的准备。

　　从艾哈迈德力到马尔丁直线距离只有六十多公里，这个距离，对蒙兀儿人来说也就两天的时间，但这中间有有一道高度不算高的丘陵地带需要翻越，最合适骑兵通行的道路上，有一个座名为济亚雷特的城堡需要攻陷。

　　按照李如风所掌握的资料来看，济亚雷特的守军最少有五百人，而且粮草充沛，几乎全部由波斯人组成，身后就是朵思忒驻守的马尔丁城可以互相为依靠，士气高昂。

　　“如果有大炮的话，很好打。”哈巴失不花对李如风解释道：“他们就是靠城墙才有勇气直面我们，城墙被破，城门大开，只要两百个人攻进去，那些波斯人就会崩溃，他们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那些死硬份子。”

　　哈巴失不花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好像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峥嵘岁月。

　　李如风当然知道哈巴失不花口中的处理手段是什么，在这方面帖木儿苏丹绝对是个相当残忍的人，他曾把顽强抵抗到最后的凡城居民全都赶上高山，站在悬崖前，一个一个跳下去。

　　也曾将阿勒颇的抵抗者从城里拖出来，一个个砍掉脑袋，用泥沙浇筑成京观，让那些面露痛苦的脸全都朝向外侧，将自己的痛苦分享给每一个路过阿勒颇的人。

　　当然具体到蒙兀儿人的习俗，他们喜欢把人拖拽在马后，在碎石路上狂奔，等什么时候绳子被磨断了什么时候再去检查受害者是不是还活着。

　　而除了作为杀手锏的热那亚炮兵之外，李如风还很快见到了青格力那颜的其他准备，他之前说过，要让亚美尼亚人为帮助朵思忒而付出代价，他没有失言。

　　劫掠队除了掠夺食物和财富之外，还从那些亚美尼亚村庄中强行带走了五百多个男人，这些人必须自带干粮和工具，免费为蒙兀儿人服徭役。

　　这些亚美尼亚人被五十人，五十人的分散开，在周围森林里采伐树木，提供合格的木材给后续才会赶到的工兵队伍使用。

　　如果战事顺利，他们也许过段时间就能回家，如果战事不顺利，他们的命运就要走向拐点了，青格力那颜早就说过，要让亚美尼亚人去填马尔丁城的壕沟，以惩戒他们为朵思忒提供士兵。

　　虽然为汗国服兵役是亚美尼亚人被征服后要付出的代价，从法理上说得通，但弱者没道理可讲。

　　当天色再次见暗时，李如风已经看见了丘陵上济亚雷特堡，先锋军提前垫高的炮垒已经摆在那里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今天只有一章了兄弟们，家里有点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热那亚弩手

　　丹格尔泰的脸色有些发白，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迎接了青格力那颜的到来，兄弟俩见面的时候，青格力那颜高局马上严肃的俯视，而丹格尔泰则执拗的偏过头不肯和自己的兄长对视。

　　李如风也是白天急行军的时候才知道，丹格尔泰那个晚上去吉普赛人的营地睡女人了，理由是他还没睡过胸那么大的异族女人。

　　丹格尔泰那个年龄的男人就像春天的兔子，在繁殖欲望的驱使下每天二十四小时处于发情期，但他不应该毫无顾忌的那样做。

　　有人带头，他手下那些新提上来的骄兵悍将自然也有学有样，据说当晚吉普赛女人们的大车外男人们都排起了长队，甚至因为插队的原因引起内讧。

　　所以当晚的巡逻才出现纰漏，青格力那颜觉得丹格尔泰不仅丢了他的脸，还涣散了军心，如果不是因为吉普赛人的客观存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士气，青格力那颜甚至打算直接屠掉那伙惹祸的吉普赛人。

　　不过现在好了，吉普赛人被勒令不得靠近大军三天以内的路程，这些当兵在打完整场战争前都不太可能再去找乐子了，从这个角度而言，昨晚宁可打架也要插队先上的人还是精明的...

　　“晚上记得擦药，别不当回事，不然小心丢了小命。”李如风在路过丹格尔泰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兄弟俩都能听见：“如果发烧了别硬挺，派人来找我。”

　　“嗯。”丹格尔泰依然一副爱搭不理的拽样，但语气却软化了不少，毕竟在草原上你不听谁的话都行，但如果一个李如风这样精通医术的萨满告诉你小命要没，你最好往心里去。

　　青格力那颜的马感知到主人的心思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去了，李如风笑了笑跟了上去：“还那么大气？”

　　“当年匈奴王用箭射自己的马和宠妾，他的士兵毫不犹豫就开弓射箭，所以他们占领了大片土地，但现在我们蒙兀儿人连值夜巡逻都干不好了，我们怎么在这片土地上立足？”青格力那颜说了一个有关冒顿单于的典故，这个故事即使在蒙古人中也一直是令行禁止的代表，并流传到了现在。

　　但青格力那颜显然不知道那位单于不仅仅是个军事家，他还是匈奴人少数懂得隐忍和退让的政治家。

　　如果青格力那颜真有冒顿单于的水平，这个时候就不应该为了一时义气之争去冒险攻打朵思忒，不过现在李如风也已经逐渐理解蒙兀儿人的苦衷。

　　在他们心中，在周围那些依然在征服者面前保持谦卑的原住民，甚至马穆鲁克人，奥斯曼人都依然相信汗国的后退只是暂时的，黑羊人的复辟只是又一次昙花一现，汗国的统治和秩序很快就会回归。

　　蒙兀儿人的战争目的之一，依然在未来汗国重新打通西部边境后的话语权为主，他们害怕那位残暴的米兰沙大君在屠灭黑羊王朝的余孽后会责怪他们对黑羊人的叛乱无动于衷。

　　但与之相反的则是朵思忒，他已经坚定的站在了另一边，并非黑羊人的一边，而是他和李如风一样相信米兰沙赢不了这场战争，汗国的势力范围可能再也回不到老苏丹在世时的样子了。

　　这片土地即将迎来新秩序，朵思忒觉得黑羊人是最有可能成为这片土地新主人的势力，而李如风则觉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夜幕下，李如风看着热那亚人热火朝天的在距离济亚雷特堡不到三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开始挖掘壕沟，并将挖出来的土在壕沟后三十米的位置垫成了几个小小的土坡。

　　丹格尔泰带人垫高的炮台那些热那亚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他们垫的太高了，太陡峭了，没人能把大炮推上那么大的斜坡。

　　青格力那颜他们打仗时候掌握的那些技能，在几年之后就落后，大炮的质量，体积，重量，威力都在飞速增长，与之相应的则是新的战术也在伴随出现。

　　为了防止敌人夜袭，热那亚人这一次也有一部分人全副武装的在附近保护工兵，这是李如风第一次看见热那亚人的武器和盔甲，他只能说穿上盔甲后的热那亚人看起来要比之前专业的多。

　　穿着可笑紧身风格衣物的热那亚人几乎全都有一件锁子甲，大部分人还有一件额外的武装衣，少数人则奢华的穿上了已经初具板甲雏形的铁胸甲，看得李如风一阵眼热。

　　热那亚人在被雇佣时就约定了，他们不上最前线，他们也没有肉搏兵种，他们全员都是弩手，巨盾弩手。

　　在热那亚人的壕沟后，有整整五十个披甲弩手，他们使用的是半人高的绞弦弩，在弩的尾部有一个方便上弦的手动绞盘，在弩的头部有一个方便用脚固定位置的拉环。

　　这些弩普遍能达到两百磅的拉力，能在八十米的距离上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杀伤。

　　除此以外，热那亚弩手们还装备了一块巨大的盾牌，这些盾牌和他们的盔甲一样全都放在在了大车上，只有打仗的时候才拿出来。

　　盾牌使用手掌厚的木板拼接而成，在背后还有加强筋用于强化整体强度以便于防御骑兵的冲击，盾牌下方有尖刺可以直接插入地面，背侧还有用于辅助支撑的支撑杆，一看见就是非常成熟的装备。

　　这些热那亚人的盾牌上还画着精美的装饰画，这和后世的印刷品可不一样，这些装饰画全都是手工绘制的，所以各有各的风格，彰显了热那亚人曾经的富有，以及对艺术的追求。

　　但现在，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为了一点蒙古人的金子而在泥地里挖坑...、

　　当热那亚人拿出自己的装备时，一直看他们笑话的蒙兀儿人和库尔德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库尔德人，相比之下他们的装备更像流浪汉。

　　更有压力的则是济亚雷特堡的波斯人，他们看见这么多巨盾弩手，背后还有蒙兀儿人大军，心都凉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一会还有一章，算今天的，不影响明天正常更新，看过的朋友可以刷新下，往上上传的时候后面落下了一个自然段，没够两千字，现在补上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炮！

　　济亚雷特堡算不上什么坚固的城堡，久经战争的青格力那颜甚至在这座把守交通要道的城堡中居住过，他们上次打过的时候，里面的守军在看见汗国的大军之前就逃走了。

　　青格力那颜知道，这座城堡的城墙经不起热那亚人那门大炮的轰击，所以他预计花费三到五天时间来攻破这座小城堡，因此他对热那亚人连夜备战的态度而高兴，送了十只羊到金箭佣兵团当做奖励。

　　但青格力那颜不知道，这帮热那亚人之所以这么卖命，是因为他们之前耍了个小聪明。

　　那门大炮确实威力巨大，远超这些蒙兀儿人曾经见识过的炮，但如果指望它能摧毁城门，城墙，还需要一些小技巧。

　　为了获得尽可能紧密的空间，最大限度地减少压力的损失，炮手们在发射前还需要将掺有稻草的湿泥浆将炮弹边缘的缝隙进行封口，待到泥浆干后才能发射。

　　之前用来演示的那一炮，不过是老兵油子为了炫技而做的花活，看起来威力很大，但威力也就那么回事。

　　那几个老兵此时正一个在一个打着火把，一个配置火药，一个在和泥巴，还有一个在烤干草。

　　因为填入炮弹缝隙的含草泥浆需要需要阴干，所以他们最少需要等上一个小时才能开炮，他们今晚就要以试射的名义先开上一炮，这帮老炮手能首发打出近失弹，打那么大一个城门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