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57章

　　“杀！”蒙兀儿人顾不上饥寒交加的雨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振奋，热情的回应着丹格尔泰的命令，随后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抛弃所有物资就这么在夜色中向山坡上的城门方向策马狂奔。

　　青格力那颜在侍卫的搀扶下总算没当场倒下去，但剧烈的咳嗽依然让他扭头吐了一口鲜血，那是咳的太厉害，把肺部毛细血管给震破了。

　　丹格尔泰骑在马上一直看着他兄长，但青格力那颜伸手朝马尔丁城的方向用力挥舞了一下，察合台的子孙没有冲锋陷阵在后的军官。

　　仿佛读懂了兄长的期许，丹格尔泰仿佛狼一样扬天嘶吼了一声，扬鞭策马带着自己的本队冲向了马尔丁城。

　　“大人，你...！”侍卫看着吐血的青格力那颜欲言又止，他们以前也见过那颜大人咳的很厉害，但咳的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

　　青格力那颜只是摆了摆手，用自己随身的金属酒壶小口喝了一口巫医给他熬制的止咳良药，暂时压下了这股邪劲，他很清楚这种药是罂粟熬制而成的，并不能去根只能暂时止咳，但副作用是长期服用会造成严重的胃疼。

　　但平日里为了维持自己强悍威猛的形象，青格力只能如此，好不叫人看出破绽。

　　贾塔勒浑久不在部落，威望不够接替他的位置，丹格尔泰又太年轻，容易冲动，难以服众...而现在，又有如风萨满这样的强势人物在侧，青格力那颜就更担心了。

　　李如风收付台尔巴合部的手段让他为之惊叹和警惕，但也只是警惕，然而那支亲卫队...青格力那颜实在无法理解，李如风给那些台尔巴合部的战士灌输了什么邪法，才让他们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随。

　　而且就算是邪法，也不能代替经验，让一群士兵突然就变得勇敢，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吧？

　　现在青格力那颜只希望夺取马尔丁城这贪天之功是贾塔勒浑做的，不然等着一切尘埃落定，蒙兀儿人到底听谁的就是个问题了。

　　...

　　卡里姆.安萨里法德站在塔楼最顶层俯视着城外蒙兀儿人的骑兵群，看见最少有三百人已经入城，总算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潮湿的稻草堆中，整个人好像脱力了一般，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但喘着喘着他就笑了起来，笑的那些刚投诚正在对自己人倾泻箭雨的波斯人浑身直哆嗦。

　　现在不管朵思忒那厮到底死没死，出没出意外，都已经改变不了马尔丁城沦陷的事实了，卡里姆大声命令道：“给我射！狠狠的射！让他们血流成河！”

　　“是！”平台上摩拳擦掌的河中地人士兵兴奋的回应着。

　　他们虽然和蒙兀儿人之间有世仇，但在利益面前，他们也是可以先讲同族情谊的。

　　河中地人和波斯人的箭雨如蝗，压的城门附近左右两翼防守者都抬不起头来，为数不多被军官组织起来尚有士气的士兵最终也陷入了不可避免的崩溃，他们扔下武器跑下城墙趁乱逃进了居民区中，不想留下来送死。

　　少数朵思忒的死忠军官最终也只能放弃城墙上毫无意义的防守，带着尚且没被打散的队伍从其他段城墙撤退，打算一路撤回马尔丁城堡固守。

　　但蒙兀儿骑兵最擅长的就是打乱仗，先进城市的士兵在哈巴失不花的指挥下分出了一半沿街追杀那些步卒，剩下的人则沿着山顶火光的方向继续向上。

　　这种时候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他们先那些溃军一步赶到，就能在后面进攻时少面对几个敌人。

　　而此时如风萨满已经和他忠诚亲卫队完成了汇合，李如风粗暴的给朵思忒完成了伤口的止血，扒了他盔甲，一个骑术好的亲卫将朵思忒就这么横在马背上，带着他随队一起行动。

　　“萨满大人！你...这...”忽鲁刺儿加作为部落里骑术最好，最凶悍善战的勇士，自然没有被李如风的亲卫落下，他带着自己的士兵一路追了过来，脸上还有些茫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站在了马尔丁城中。

　　李如风朝忽鲁刺儿加笑了笑，再次拿出那副神棍的样子：“别问，问就是长生天的旨意！”

　　没用多长时间，李如风就在原地汇聚了两百多人规模的骑兵队伍，有蒙兀儿人，有库尔德人，有河中地人，李如风不管他们是什么人，被截住就是他的人。

　　“我是李如风部的首领，萨满，长生天的使者，这就是叛徒朵思忒！我抓住了他！现在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和我一起去让那些软弱的波斯人投降！”李如风举起魔剑用火焰震慑所有人，大声宣布自己的命令。

　　没有人出声反对，或者说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李如风就这么带人向上前进，并很快和从身后赶上来的哈巴失不花汇合，队伍人数瞬间扩大到了五百人有余。

　　但李如风没有让哈巴失不花跟着一起去进攻马尔丁城堡，在他眼里那里也算不上什么难以拔除的据点，一方面朵思忒在手，那些波斯人的士气肯定一落倒地。

　　另一方面就算波斯人打算据守城堡，他们也完全可以无视那座城堡，他们来攻城的目的是干掉朵思忒，顺便劫掠这座城市，能把城堡也洗劫了自然锦上添花，如果不能，马尔丁城作为一座大城也足够所有参战之人满意了。

　　尤其是李如风，他命令哈巴失不花带着一百名最精锐的士兵前往修道院布防，以邪神祭祀仪式尚未处理完的名义，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修道院区域。

　　看着哈巴失不花带着士兵前往修道院，李如风总算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听见黄金碰撞发出的悦耳之声了。

　　随着天空依靠巫术力量被维持的乌云逐渐散去，银色的月光终于洒下了自己的怜悯，安抚着城市内所在房子里瑟瑟发抖的人们，李如风率领着军队出现在马尔丁城堡前。

　　亲卫冒险前出将重伤昏迷的朵思忒放在地上，用火光照亮他的脸，让每一个守军都能看清那个人就是他们尊敬的朵思忒大人。

　　不需要李如风多说些什么劝降的废话，城堡的大门就被打开了，毫无斗志的守军垂头丧气的将武器丢在地上，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即使朵思忒没有被蒙古人俘虏，他们也抵抗不下去了，因为城堡里有个幽灵！

　　那个幽灵能从任何地方出现，用弓箭射死军官，用弯刀和匕首杀死那些档案进入阴影中的人...哈依沙尔，一个因为错过目标而有些不爽的无双刺客。

　　当李如风进入大门走向城堡主楼时，猛将兄就这么一个人推开了城堡主楼的大门，身后的大厅里躺着整整二十具尸体，那是原本打算负隅顽抗的死忠分子。

　　“你们的动作再慢一点，我自己就能把这座城堡打下来。”哈依沙尔一甩刀上的血迹，用一种难以拒绝的语气问道，“你不会正好抓到了朵思忒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善后

　　马尔丁城一战而定，这是青格力那颜没想过的事情，也是朵思忒本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对他们两个人而言，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无疑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李如风萨满。

　　从他快速收复台尔巴合部，拉出一支千人队，再到他夜袭马尔丁城，并且最终真的拿下这座城市，每一步都那么出人预料，每一步都那么让人难受...

　　“那颜大人，城墙上的波斯人已经放下武器投降了，还有些溃军得天明了再找了。”宝乐德巴根看了一眼正在指挥士兵封锁城堡主楼，安抚城堡仆从的李如风，意有所指的问道，“这场仗打的稀里糊涂的，好不爽利！风头全让那个不会打仗的菜鸟给抢走了！”

　　“慎言，重要的是我们胜利了。”青格力那颜看着城堡里堪称华丽的议事大厅，走到主位上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能少死人就是最好的战术，没人天生就会打仗，但如风萨满已经连续两次证明了自己很有天赋。”

　　“也可能是运气很好，没准长生天真的保佑着他也说不定。”宝乐德巴根见那颜大人都没有因此而妒忌，自己嘟囔着走了出去，总不能好活都让那个萨满干了吧！

　　此时，李如风正在安排对城堡内降兵的安置，城堡里一共有两百四十个卫兵负责城堡的防守，当然大部分时候这些卫兵充当的都是朵思忒的传令兵，带着朵思忒的命令前往城市各处将他的命令传达给其他人。

　　而猛将兄一个人就干掉了整整二十六个卫兵，还打晕了九个仆人...一直到这些波斯士兵放下武器，这帮人才总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捡回一条命。

　　在场负责收拢俘虏和尸体的蒙兀儿人都直咋舌，在背后小声议论着哈依沙尔的存在。

　　那些被杀死的卫兵中，有十二个死于弓箭，特大号的箭，被射中的人基本都是连人带箭戳在墙上，扎在地板上，得好几个人一起摇晃才能箭头从后面的墙壁，地板上拔下来，至于尸体...因为如风萨满要求不要破坏箭矢，所以他们只能让尸体忍着点才能把箭完整的取下来了。

　　这就导致城堡内外，死人的地方被弄得满地都是血，被投降的卫兵和稀里糊涂就成了阶下囚的仆从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如风则需要安抚一下这些满是恐惧的人，他把这些人聚在一起面带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听了很多有关蒙古人的传言，比如我们生食人肉，还和马交配什么的。”

　　下面的俘虏们一个个安静的好像泥塑的塑像，眼下城堡外的马尔丁城正不断传来喊杀声，躲入民居的残兵在军官的带领下依然在抵抗，还有军营，那差不多也算得上是座堡垒，有最少一千五百人的士兵在其中负隅顽抗。

　　蒙兀儿人只是暂时把他们堵死在军营中，打算白天再动手攻打，所以整座马尔丁城此时依然喊杀声一片，让俘虏们的心跟着一起上下起伏。

　　李如风站在台子上看着这些俘虏，觉得猛将兄真是妙用无穷，要不是他打垮了城堡守卫的士气，他们最少还得付出一百个士兵的代价才能打进来。

　　“但现在你们看见了，我们不吃人，爱睡的也是人类姑娘。”李如风的语气威严中带着一丝和蔼，尽量不刺激这些俘虏，“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甚至能展现一下仁慈和慷慨。”

　　“这场战争，是我们和朵思忒之间的恩怨，和你们无关。”李如风拿出了事实举例，“你们当中有些人在一个月前，应该见过我，在草原深处，朵思忒带着你们去偷袭了我的部落，结果被我打败，仓惶逃上了船，是不是？”

　　俘虏中没人开口，但一双双眼睛已经把那些参与者都暴露了。

　　“我不怪你们，我说了这是我们和朵思忒之间的恩怨，你们是士兵，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当李如风用现代概念来为这些士兵开脱时，他们抬起来了头，想知道这个‘蒙古人’往下要说什么。

　　“我赦免你们之前主动攻击我部落的罪行，但你们必须出来指认朵思忒，他才是那个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李如风想要的是快速平定这座城市，从这个过于靠近黑羊人边境的泥潭里脱身，“此外，朵思忒已经暗中投靠了黑羊人，成了汗国的叛徒！你们是他的近侍，如果不想被当成叛乱者一起处理，唯一的机会就是站出来，指认朵思忒！”

　　李如风的话语一声接一声飘进了城堡内，飘进了青格力那颜的耳朵。

　　坐在座位上休息的青格力那颜叹了口气，李如风已经开始考虑战后的问题了，相比之下，他的弟弟们，一个正在成立追击溃兵，顺便尽可能大的实质性控制城市，以方便明天一早开始‘分赃’，而另一个弟弟则头铁无比的带人包围了朵思忒的军营，梗着脖子想要和波斯人分出个胜负，证明自己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将军。

　　差的太远了，青格力那颜苦笑了一下，他觉得在很多时候，李如风表现的比他还老练，尤其是在战后的利益前，李如风那种大公无私的反应甚至让他都感到敬佩。

　　当然，青格力那颜对修道院下面藏着的那两吨黄金一无所知，不然现在两伙人应该已经刀兵相见了。

　　李如风当然没那么无私，他只是看不上城内那些破烂而已。

　　那些有钱人都住在高门大户里，就在城堡周围，再不开眼的蒙兀儿人也知道打仗的时候顺手劫掠财富虽然是潜规则，但如果你仗都不打，光明正大跑到军官鼻子底下搞抢劫，那就属于老寿星上吊了。

　　让俘虏们开始互相指认朵思忒的亲信，并调出一帮愿意指认朵思忒罪行的俘虏后，李如风挥了挥手，让人把俘虏带下去严加看管，转身去找猛将兄要人了。

　　朵思忒现在就在哈依沙尔手上，作为秩序之鹰的骑士，肃清四风之神的信徒算是他的本职工作，而通过刑讯手段获得更多信仰四风之神的信徒名单，则算是专业技能，所以哈依沙尔第一时间从李如风手上要走了那个重要的俘虏。

　　尽管青格力那颜对此有些不满，但当他看见钢柱百夫长在不远处猛朝他摇头的时候，还是答应了。

　　他也是在后来进了城堡才知道那个不知名的骑士到底是怎样的狠角色，说直接点，他要想杀谁，唯一能阻止他的可能就是意外了，从城堡里留下的现场来看，寻常卫兵就算知道对方要刺杀，也挡不住。

　　哈依沙尔的存在，让李如风身上的神秘感进一步加强了。

　　“情况怎么样？问出点什么了么？”李如风用手帕捂着鼻子走进了城堡内，用来审讯朵思忒的房间。

　　此时，哈依沙尔已经把朵思忒的给唤醒了，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的混血万户现在脸色更是惨白，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豆大的汗珠不断从皮肤下冒出，把那头浓密的头发糊在一起，看着就油腻。

　　哈依沙尔听见李如风的声音，连头都没回，伸手从朵思忒的脚指甲缝里抽出了一根木刺，引来了一声虚弱的惨叫：“他承认向黑羊人投诚的事了，但还不肯交代自己和猩红之风之间的联系，他以为自己藏的很精妙，却不知道我是专业干这行的，稍有一丝味道都瞒不过我的鼻子。”

　　“我没有！”朵思忒有些含糊的说道，结果嘴角流出了不少血。

　　“他想咬舌自尽，我拔了他几颗牙。”哈依沙尔伸手拍了拍朵思忒的脸，“顺便告诉你一下，咬舌自尽这件事需要很多前提条件，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次成功的，她是靠流出的血把自己呛死的。”

　　李如风突然得到猛将兄这些年的经历未免有点太过丰富了...

　　“别把人弄死了，我明天还得用他呢，留条命就行。”李如风朝朵思忒含蓄的笑了笑，他和朵思忒之间不熟，只是在战场上接触过两次，胜利者都是他，所以李如风本人对朵思忒其实还挺有好感的。

　　当然，朵思忒就没那么洒脱了，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李如风，恨不能生食其肉，饮其血！

　　但李如风没给他更多机会愤怒，直接离开了这间房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着，走进了议事大厅开始了今天最后一场仗，和青格力摊牌。

　　现在一整座城市在蒙兀儿人面前敞开，任由他们劫掠，要死多少人，得到多少钱货才能让他们满意，恐怕连青格力那颜和李如风自己都不知道。

　　李如风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前所宣扬的义人说，在真正的机会面前，还有多少族人能牢记自己说过的话。

　　他不会试图阻止这场杀戮，他只希望尽可能快的结束，高效率的满足士兵们对金钱，对女人的渴求，然后带着马尔丁城的财富快点远离这个旋涡。

　　“如风萨满，恭喜你，惊人的胜利。”在大厅里，青格力那颜已经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李如风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们要反思啊

　　青格力那颜今年已经四十二了，在蒙兀儿人中这个年龄已经算得上是高龄了，他的父亲就是在四十四岁那年死于饮酒过度，和帖木儿苏丹一个死法。

　　老萨满作为蒙兀儿人中的传奇人物，死那年也不过才六十六岁，而那已经蒙兀儿人中罕见的高寿了。

　　相比之下，目前在为李如风统兵打仗，堪称战场大百科的哈巴失不花，今年其实也才三十九岁，是青格力那颜的后辈。

　　而李如风，他一直没有对外宣称过自己的年龄，穿越而来的东亚人种，相比于这些本地人，皮肤白皙，身材高大，头发黝黑，你说他二十岁也行，三十岁也行。

　　但青格力那颜决定将这位萨满看成同龄人，甚至看成老萨满那个年龄的长者，因为李如风在很多时候所表露出来的老练和狡诈一点也不次于老萨满。

　　“坐，我们的大英雄！”青格力那颜挥退左右，亲自为李如风拖动椅子，“我们今晚打开天窗说亮话，因为你马尔丁城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你想要什么奖赏？”

　　“我不要奖赏，那颜大人。”李如风看着比第一次见面沧桑了不少的男人，一个多月行军打仗之路，把他折磨的两颊凹陷，肤色灰白，细听之下隐约还能听见肺里面风匣一样的拉丝声。

　　往日里，青格力那颜要在帐篷里，要么在马背上，嘈杂的声音遮掩了这些细微之处，但李如风肯定，最少在乌尔法堡的时候，他的病症还没这么严重。

　　这种肺痨的大忌就是疲劳，剧烈运动，呼入潮湿阴冷的冷空气，而马尔丁城因为那些黑巫师的原因，这几样算是全占了。

　　算上行军的时间，青格力那颜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了，虽然蒙兀儿人是骑马的，但所有骑过马的人都知道，在马背上休息不得。

　　“那颜大人，你得休息了。”李如风皱了皱眉头，有些严肃的说道，“如果继续恶化下去，你恐怕撑不过这个夏天。”

　　这不是李如风危言耸听，他那高达八十多点的医术技能虽然不能直接让他成为绝世名医，但确实在各方面都强化他作为医生的素质。

　　比如更稳定的手，更细腻的听觉，以及潜意识里对出血量的判断等等。

　　当他们当前最大的敌人朵思忒现在正在牢房里被哈依沙尔拷问的时候，严格来说，李如风和青格力之间已经算得上是敌人了。

　　只不过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名为权利之争的战争。

　　李如风当然希望让这支战斗力凶悍的骑兵全都在自己麾下效力，作为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他完全能拍着胸脯好像韩信一样吹牛逼，洒家打仗手底下的兵自然是多多益善。

　　而青格力那颜和那些蒙兀儿头人就是李如风接手这支力量的阻碍，但如果青格力那颜现在就命不久矣，问题就大了。

　　相比其他人，青格力那颜最少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适当做出取舍，作为当权者，他是那种能将全体蒙兀儿人的利益看成一个整体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汗国暗中禁止这些蒙兀儿人抱团的情况下被尊称为那颜，能靠个人声望将零散蒙兀儿人部落凝聚成一个整体。

　　李如风宁可在这场战争中失败，以后只作为李如风部的军头生活，也不想看见青格力突然死了，蒙兀儿人变成一团散沙。

　　这些年蒙兀儿人在这片土地可没少作恶，没有了汗国的武德在被作保，他们的早晚会被这片土地所吞噬。

　　“我的身体我知道，先说你吧，如风萨满，如果你这样的战功都得不到应有的奖赏，下面的人该没脸伸手了。”青格力那颜用力咳嗽了两下，转而笑着问道，“财富，奴隶，女人随你挑，我听蒙哥说过，你以前想要个长的漂亮，有学识，懂风情的女人？”

　　被人戳破自己之前的囧事，李如风只能打了个哈哈，这种绮念随着萨图雅的排解，已经没那么冲动了。

　　“这是朵思忒和黑羊人之间往来的信件，你看一看。”李如风从口袋里拿出了哈依沙尔交给他的信件，上面不仅写了朵思忒投靠黑羊人的事实，还写了目前汗国和黑羊人之间的战争形势。

　　单从信件的内容来看，那位米兰沙大君的进展不仅有些迟缓，而且还处于劣势，他甚至还没打到大不里士城外，就被黑羊人挡住了去路。

　　“这里距离黑羊人的势力范围太近了，从摩苏尔出发，急行军两天两夜的距离。”李如风看着青格力那颜，图穷匕见的问道，“现在黑羊人正在全力和米兰沙大君打仗，腾不出手来对付咱们，你打算怎么办？是东进支援米兰沙当个忠臣，还是打算自立为王？”

　　这是两个野心家一直以来都没挑破的问题，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对方的选择，但拿在明面上说这还是第一次，要知道他们举兵攻打马尔丁城对外宣称的都是为了平叛，谁也不想直面汗国的兵锋。

　　越是青格力那颜这样的老兵，越是知道那个怪物般的苏丹有多厉害。

　　但现在苏丹的子嗣看起来有些拉胯，连大不里士的城墙都看不见，这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如风萨满，为什么是阿勒颇，你连黑羊人都不想招惹，为什么敢去招惹马穆鲁克人？”青格力那颜问道，“马穆鲁克人的力量比黑羊人强大的多。”

　　因为那里能距离出海口不远，因为在历史上那座城市只被攻破过一次，正是你们这帮人干的，因为那座城市一直屹立到了后来他出生的年代，能让李如风感觉自己找到了锚点，不再那么茫然的漂泊。

　　马穆鲁克人的国土很大，而且正在走下坡路，如果操作得当，双方没什么问题是不能谈的，而黑羊王朝是个正在走上坡路的小国他们对土地的渴望是迫切的，更何况他们还和四风之神牵挂很深...

　　但这些话，李如风不能对青格力那颜明说，他只能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长生天的意志。”

　　“阿勒颇没人，你打了也没用，连马尔丁城里的人都比阿勒颇多。”青格力那颜指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阿勒颇现在全城上下连商人都算上估计也就两三千人，而马尔丁城里保守估计有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