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中亚 第65章

　　塔里克了解哈依沙尔大师这样人在想什么，立刻解释道：“这是老师第一次制作万灵药，并不知道它有什么隐患，但这种万灵药在法老们还活着的时候，一直被视为某种禁忌，老师想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所以才没有将配方公开给组织里的其他人。”

　　“我明白，这世间的奇迹皆有代价，只是标价各不相同。”哈依沙尔点了点头，同时对李如风说道，“你是我们的朋友，只要之后我们确定这种药水是安全的，我保证，你也可以拿到它的配方。”

　　塔里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自己的老师，最终只是低头保持了沉默。

　　剥离了腐烂组织后，艾哈姆德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李如风将装有那些腐烂组织的木桶拿出帐篷，在阳光观察，结果发现这些组织正在快速化脓，同时隐有一股腥臭的味道传来，正是李如风刚进帐篷时所闻到的那种味道。

　　阳光？

　　“给我拿个盘子来！”李如风招呼自己的学徒巴特尔，巴特尔马上就拿来了一个铜盘子，这玩意放在普通牧民家里也算是个值钱物件了。

　　而李如风则毫无顾忌的将一小块腐烂生物组织倒在盘子中，此时正是十点左右，虽然不是日头最烈的时候，但也足够炎热。

　　在阳光之下，那腐烂组织竟好像活物一般有了‘超生反应’，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随后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叫中，这一小块腐烂组织就这么化为脓水，进而直接蒸发消失不见了。

　　艹！

　　李如风好像见鬼了一样将盘子扔在地上，随后将手上的羊肠手套一起扔进了木桶中，让巴特尔用烈酒反复冲洗他的手，随后放在阳光下暴晒。

　　这玩意是不是也和四风之神有关系？李如风在阳光下确定自己的手没问题才继续思考，然后片刻不犹豫，转身走回了帐篷命令道：“把患者抬到阳光下暴晒，我要给他举行净化仪式！”

　　“发生了什么事？”哈依沙尔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玩意好像是四风之神的诅咒，听我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文明的毒药

　　秩序之鹰也许不是世界上最了解四风之神的组织，但他们绝对名列前茅，当李如风这么说后，艾哈姆德被他们抬到了营地中央阳光最好的地方。

　　哈依沙尔看见艾哈姆德伤口处有屡屡黑烟飘散，顿时脸色有些狰狞了起来。

　　秩序之鹰的总部被马穆鲁克人摧毁，这种事虽然从未发生过，但这些秩序之鹰的骑士们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要报复回去，即使有这种想法，也是想去清理那些叛徒。

　　他们不能，也不愿意介入和世俗政府的纠纷，在秩序之鹰组织的历史中已经有足够多的例子能证明这么做有多大的害处了。

　　但如果那场袭击背后有四风之神的影子混在其中，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李如风没有管那么多，他照例一把盐，一杯酒，好像要报艾哈姆德大师的腰子摘出来腌入味一样，直接上了调料，然后开始和长生天唠嗑。

　　因为没人能听懂他说中文，所以李如风在这种严肃的时刻还是比较放飞自我...

　　“盐和酒都上了，该回魂就回魂吧，不然接下来我要撒孜然了。”李如风说着又是一小把雪白的精盐撒下，这玩意在这个年代那是真的贵，这种盐那可是贵族盐，要不是李如风自己知道怎么小规模提取精盐，每个月三次净化仪式估计就能让李如风破产。

　　然后奇迹发生了，艾哈姆德大师真的发出了一声虚弱的闷哼，当然也有可能是疼的，毕竟你往伤口撒盐倒酒你也疼。

　　“老师！”塔里克顿时兴奋了起来，他连忙上前扶起艾哈姆德的头，手中拿着一个木头杯子，“老师，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艾哈姆德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在看见塔里克和哈依沙尔时，整个人松了口气，随即又晕了过去。

　　但这已经是艾哈姆德最近这一个月来状态最好的一天了，塔里克脸上的嘴角按捺不住的往上扬，哈依沙尔也同样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如风在这个领域越是有潜力，他就越高兴。

　　“先让这位大师休息吧，这段时间不要喝生水，要吃流食，不要见荤腥，我会让人所送点奶制品来，还有鲜羊奶，多喝奶。”李如风叮嘱了一下塔里克，此时这个少年也不再自视甚高，而是乖巧的点头，一副惹人喜欢的模样。

　　李如风没有被这人小鬼大的小玩意给迷惑，毫不客气赏了对方一个脑瓜崩，弹的对方额头一个红彤彤的包直接拱了起来。

　　塔里克吃痛双手捂着额头恶狠狠的盯着李如风，却没敢说什么，李老爷这才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我们打算暂时在这里休整一阵子，除了我之外还有马丁.尤因，阿卜杜勒.阿齐兹两位骑士，他们都是秩序之鹰的正式骑士。”哈依沙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营地的情况，“马丁.尤因骑士三天前带着一个扈从去了耶路撒冷，我们当时在那里因为马力问题，有一部分人自愿进入耶路撒冷殿后。”

　　哈依沙尔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有些低落，他一直对当时的事耿耿于怀。

　　“阿卜杜勒今天应该在你们的民兵营地里教导那些年轻人怎么用弯刀。”哈依沙尔说到这里，小声说道，“我们既然暂时驻扎在这里，就一定会尽心尽力，你们不用每天往我们这送一只羊，太破费了。”

　　“哈哈，放心吃吧，我们别的没有，羊肉管够！”李老爷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就是一天一只羊的事，蒙兀儿人是这片土地上的狗大户，光李如风部现在估计羊群的规模就得在三万只以上。

　　普通牧民家庭每天能管理的规模的牧群是有限的，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围，至于蒙兀儿人的部落里出现了专门的羊倌负责管理那些多出来的羊群。

　　战马同样如此，蒙兀儿人不缺马，但战马大致相当于马中吕布的地位，最不济也得是个华雄。

　　按照李如风所见的比例来看，平均每一百匹马中也就有一匹马够格称得上是战马，它们天生就比别的马更强壮，耐力更高，全方位优于其他同类，这些马还得学会服从命令，能和骑士互相配合，这样的马才会被蒙兀儿人选中成为战马。

　　当然，也可能是蒙兀儿人在这方面的要求比较高原因，他们装备不了最坚固的盔甲，最锋利的弯刀，最精准的弓箭，但他们有最好的战马，这也就是哈依沙尔送来的那三匹混种马为什么弥足珍贵的原因。

　　那些混种马和普通马相比，相当于换了条赛道，它们光凭借自身身体条件，就全面超越了那些在族群中堪称基因突变的良驹骏马。

　　李如风不知道秩序之鹰是怎么杂交出这种明显已经稳定了遗传基因表达的混种马的，但这无疑是概率学上的神迹，在数以亿计的可能性中，靠着运气和天意，正好筛选出了这么一种拥有繁殖能力的天选之物。

　　在后世，英国佬混血混出来的纯血马就是靠着稳定遗传基因表达，称霸赛场，那些成名的马驹每一匹都价值千万，而现在，李如风手上那些混种马怎么看都能把那些纯血马吓死，这玩意应该值多少钱？

　　无价！

　　往小了说，这种战马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骑兵在战场上的表现，往大了说，这种马要是繁衍能力进一步提高，搞不好能直接扭转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

　　想象一下，当蒸汽机方兴未艾的时候，结果遭遇了量大从优的混种马车队，一连几百年无法在出力方面超越吃草就能活的混种马，结果被人类文明淘汰了...

　　李如风打了个冷颤，还有万灵药...要是万灵药真的能推广开来，人类文明还需发展现代医学么？最起码药剂学领域就可以宣布画上句号了。

　　这个世界好像开始邪门起来了，这些不科学也不魔法的玩意，从长远来看，搞不好都算得上是文明的毒药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仗还没打，就有人纳头便拜

　　穆扎法尔.纳坦兹在李如风部的主路上走过，一张狰狞的脸吓得一帮孩子尖叫着逃开，但他已经能泰然处之了。

　　他朝路过的一帮妇人点头致意，这帮妇人中有不少在他养伤的时候帮忙照顾过他的起居，给他饭吃，给他水喝，穆扎法尔对这些人充满了感激。

　　或者应该说，他对李如风充满了感激。

　　穆扎法尔这条命，就是李如风硬拉回来的。

　　他脸上被人砍了一刀，瞎了一只眼睛，半张脸现在都是麻的，笑的时候只有半张脸的肌肉跟着动，连他自己看着都瘆得慌。

　　胸口，肚子，手臂也各有一条长长伤口，也就那帮波斯人用刀的手艺比较麻瓜，很多伤都不入骨，不然穆扎法尔就算能活也肯定站不起来。

　　他听说如风萨满今天早上要去和些神秘的骑士碰面，所以早早就在营地门口等候，希望能见萨满一面。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一直到正午日头最足的时候才看见李如风骑着马和自己的亲卫一起赶了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如风萨满！我有事和您相谈！”穆扎法尔.纳坦兹张卡双臂挡在前面，那些没怎么见过他的亲卫几乎下意识就要抽刀砍人了，好在李如风多少还记得穆扎法尔以前的威风，记起了这位故人，阻止了亲卫动手。

　　“你已经好利索了？”李如风翻身下马，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如的上下马了，运气好遇到马儿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试探着来个镫里藏身的绝活。

　　“还没有大人，伤口还有点疼，尤其是阴天的时候，不过已经不碍事了。”穆扎法尔.纳坦兹恭敬的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李如风的怀抱，深深的鞠躬然后说道，“是您救了我，两次。”

　　“都是朋友，那么客气干什么？”李如风毫不在意向前一步，拉起了穆扎法尔，“在部落里过的还算适应？其实我当初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那样的伤势，我也只能尽我所能，更多还是看你个人的身体，以及求生的意志，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挣脱死神的怀抱。”

　　“您谦虚了，如风萨满，没有您的妙手回春，即使阿里（注①）在世也只能饮恨当场了。”穆扎法尔跟在李如风身后，帮他牵马，然后说道，“如风萨满，我想回去驿站看看，您已经打败了朵思忒，而且黑羊人也要来了，我想给我的人找条出路。”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你在这又不是囚犯，没人限制你的自由。”李如风觉得穆扎法尔有点太客气了，他只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救命之恩而已，他一点也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一点也没有！

　　“您误会了，如风萨满，我是想带着他们在您手底下找个出路，我听说您不日就要攻打阿勒颇成了，我们驿站的人也许到时候能帮上忙。”穆扎法尔.纳坦兹咬着牙解释道，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点无耻，但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同样被汗国抛弃在这片土地上的底层吏员们。

　　以前说过，驿站系统是帖木儿控制整个汗国的大动脉，它是帖木儿试图将这个松散的国家团结在一起的一种新型工具。

　　驿站里的那些人员，他们不是官员，不是贵族，但又拥有部分特权，在最初的筛选中，驿站系统内选拔的基本都是破落贵族的后代，富有工匠家的孩子，或是贵族家庭中不受重视的次子，乃至私生子。

　　他们全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中的权利全部来自老苏丹帖木儿，所以他们完全忠于帖木儿本人，是他在这个国家的眼睛和手。

　　而现在老苏丹不在了，那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贵族和官员早就看驿站系统不爽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摧毁了这个新型的权利阶层。

　　穆扎法尔.纳坦兹掌管着这片偏远边疆的驿站系统，尚未受到波及，但他也看见了在河中地区驿站系统同僚的遭遇，即使回归故土也没有好果子吃。

　　而在这片土地，朵思忒以前勉强算是一个潜在的合作对象，但他不仅投靠了黑羊人，而且现在还被眼前的萨满杀了...所以心胸宽广，深谋远虑的李如风就成了整个驿站系统最合适的目标。

　　他想统治阿勒颇城，总不能靠一帮游牧民去统治，需要有人为了组成管理体系，有人去贯彻他的意志，执行他的命令，穆扎法尔可以很有自信的说，自己所代表的驿站系统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合适的人选。

　　他们全都是有经验的吏员，经受过系统的教育，知道如何管理人，搭建秩序，维持秩序。

　　他们需要李如风，李如风也需要他们，只是现在就这么提出来，未免有点像是要官的意思，不好看。

　　但李如风显然很开心，他现在可是求贤若渴，相比于这个是绝大多数统治者而言，李如风在权利面前都是最开明的那一个。

　　他是个有系统的男人，他的未来不在这里，他的极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他能通过关系数据来分辨那些人对他不满，那些人对他敬畏有加。

　　所以李如风几乎毫不犹豫就同意了穆扎法尔.纳坦兹的请求：“太好了，我的朋友，我正在为这事发愁，去告诉你的人，到时候城里的位置随便他们挑，每人一套房，以前你们的薪水是多少，以后在我这再加一成，如果他们能带来愿意移民的人口，按人头奖励，匠人翻倍！”

　　穆扎法尔.纳坦兹顿时大喜，恨不能现在就给李如风磕一个，他是真心感谢李如风，不仅是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他觉得李如风甚至比自己还了解自己这个阶层的喜与悲。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搞不好连帖木儿本人都没有李如风懂得驿站系统对这个国家的重要性，李如风的眼光是跳出了时代局限性的。

　　这个国家原本是有可能改变未来世界局势的，只可惜，那位老苏丹居然胆敢去挑衅东方的巨龙，他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即使没有那场意外，老苏丹没有身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注②）。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注①——真主的雄狮，手持佐勒菲卡尔宝剑，斩杀麦加第一勇士瓦利德，斩杀阿拉伯半岛传奇猛将，被称为相当于一千人的阿慕尔，斩杀犹太英雄马哈卜，冲阵连杀数十人，击败对方掌旗官，却又将其释放，举起40人才能搬动的闸门，阿拉伯有句谚语描述他，大致意思是：除脊柱剑外无宝剑,除阿里外无豪杰。

　　注②——据说当年刚进了新疆那边，帖木儿麾下的大军已经怨声载道，差不多是老苏丹一完蛋，这帮人就一拥而散各回各家了，而当时在明朝的统治者朱棣已经在哈密卫屯兵近十万，国内火器部队神机营也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怎么看劳师远征的帖木儿也没有赢得可能...

第一百七十八章 混种马

　　穆扎法尔.纳坦兹当天下午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从李如风那要了匹马就出了。

　　李如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派了几十个探骑去阿勒颇附近侦察，他想知道阿勒颇从城内现在是什么状况，想知道马穆鲁克人是不是有什么异动，也想知道奥斯曼人最近的现状。

　　在老苏丹的铁腕下，奥斯曼帝国一直保持着内乱的状态，几乎每一个有继承权的王子都或多或少曾得到过帖木儿的支持。

　　那位深谋原理的老苏丹希望奥斯曼能一直保持着这种支离破碎的状态，这样他的西北部边疆就永远没有后患之忧，又不用去考虑和那些基督徒做邻居，简直完美。

　　只是在历史上用不了几年功夫，巴耶济德的儿子穆罕默德·本·巴耶济德·本·穆拉德就会结束这场纷争，干掉自己那些兄弟，成为著名的穆罕默德一世，为奥斯曼未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事实上，眼下奥斯曼帝国所经历的时期，在历史上被称为大空位时期，如果说一个王国的兴衰宛若潮起潮落，那现在就算是它的第一个潮落。

　　而在这个潮落之后，奥斯曼人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他们整整繁荣昌盛了一个半世纪，而后靠着盛世所积累的底蕴，一直败家败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相比于隔壁现在看起来很强大的马穆鲁克人，李如风更关注奥斯曼人的动向。

　　但说实话，李如风对自己手下那些目前止步于刀马娴熟的骑兵还是有些失望的，他需要军官，真正意义上的军官。

　　这些军官能看懂地图，甚至绘制地图，能用简单的语法书写自己的命令，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军官本人还能征善战...那他一定野心膨胀的想自己当将军或是苏丹了。

　　李如风没有继续幻想下去，即使是秩序之鹰组织恐怕也找不出多少这样的人，他只能尽可能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仿佛说给那些探骑听，让他们一遍一遍重复，直到能背下来为止。

　　他想知道阿勒颇城现在有多少人定居，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平民，有多少是商人，有多少是士兵；他想知道奥斯曼靠近边境地区的将军们对汗国收缩国境线的行为有什么反应；他想知道，马穆鲁克人现在是否正在聚集兵力，朝大马士革以北的方向移动。

　　当李如风打开地图时，他希望自己对周围所有势力的动向都了如指掌，而不是像瞎子一样茫然无知。

　　相比于奥斯曼人，马穆鲁克人，甚至黑羊人而言，他们都只是猎物，历史上凡是以小博大成功的，绝对都是在情报和快速移动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人。

　　蒙兀儿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天然就有速度优势，李如风不用担心，所以他要在情报上下苦工。

　　一整个白天，李如风将部落里那些勉强算得上是成年男人的民兵放出去了三批次，整整一百五十人，朝三个方向而去。

　　每一批都有五个亲卫作为统帅，让他们到时候会进一步分散成五个十人小队，分别去获取奥斯曼，马穆鲁克，以及阿勒颇方向的情报。

　　忙完了这些事，如风萨满总算能摩拳擦掌的去看看自己价值连城的混种马们了！

　　那可是整整三匹混种马，李如风都想好了，一公两母三匹马分别就叫赤菟，的卢，照夜狮子马！

　　管它什么颜色，就得这么叫才地道！

　　李如风走到了部落外单独规划的马场，离得老远就能看见那三匹大宝贝，那三匹混种马就像站在鸡窝里的凤凰。

　　前面说到过，蒙兀儿人也是养马大户，他们饲养的主要马种是阿拉伯马，还有少量从马穆鲁克人那得来的北非马。

　　在蒙兀儿人眼中，阿拉伯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战马，它们具有极高的耐力和忍受力，在长距离奔跑的过程中，也可以保持较高的速度，并且不易疲劳，非常契合蒙兀儿人的战术习惯。

　　此外，阿拉伯马还具有非常强的勇气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在战争中，不会因为害怕而逃跑，反而会更加勇敢和顽强，对主人非常忠诚。

　　而且阿拉伯马还非常好养活，它们几乎不怎么挑牧草种类，大部分时候给什么吃什么，要是多给点豆类，就会高兴的舔你的手掌。

　　但阿拉伯马在后世的标准来看，它毕竟是小型马，比不了那些重装马那么威武。

　　而混种马，它们绝对是重装马中的重装马，那两匹母马看起来肩高最少也在一米七左右，而那匹公马更是能达到一米八的高度。

　　李如风是个大个子，但当他靠近那三匹正在巡视自己新地盘的混种马面前时，依然感到了压力。

　　这是一种同时混合了优雅，魅力和凶狠的生物，它们的毛发短而硬，摸上去好像猪鬃一样，其下的皮肤则有着好像大象，犀牛那种生物的坚韧质感。

　　当它们有意无意的呲牙威胁这帮没见过的陌生人时，能清楚的看见这些混种马有着迥异于同类的锋利犬齿，彰显着它们杂食的习性。

　　“如风大人！您怎么跑这里来了！”部落里的马倌匆匆跑来，这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小的中年人，留着一副可笑的山羊胡，语气里满是焦急，“您先别着急上手，这几匹马可倔的很！”

　　他的名字是阿都钦，意思很直白，就是牧马人。

　　阿都钦挡在李如风和混种马中间，气喘吁吁的说道：“如风大人可使不得，这几匹马早上送过来已经踢死两匹好马了，别的马被它们吓得草都不吃了！”

　　然而阿都钦嘴上虽然抱怨着，但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的马，不仅他没见过，他父亲，他父亲的父亲肯定也没见过！就算是成吉思汗当年估计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