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阿勒颇城内原本最大的群体,马穆鲁克人基本都死在了上次围城之战中,侥幸幸存下来的这些人,虽然名义上也是马穆鲁克人,但他们基本都缺少对马穆鲁克人的认同感,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战争中幸免于难...
还有一部分人是战后从奥斯曼,大马士革等地前来寻找机会的商人,这些人基本都是逐利而来,也没有所谓的区域认同感。
而李如风从马尔丁城迁徙来的新移民,成分则复杂,严格来说他们都是被帖木儿征服后,打乱混编来的新附民,而被李如风迁徙到阿勒颇后,他们就成了李如风的新附者。
这些人即使想怀念自己的国家,部落,民族,也很难抱团了。
所以阿勒颇城内的居民在区域认同感这个方面,正处于一个非常碎片化,也非常脆弱的状态,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只是浑浑噩噩的任由强权者随意安排。
脆弱就意味着容易被打破,李如风没法让他们一夜之间认同自己是阿勒颇人,是李如风治下忠心耿耿的臣民,但里坊制却将一个大的概念转换成了更小的概念。
为了方便防疫,封锁,李如风让那些被划分出来的里坊按照规划,在各自的区域边界,用石块,沙土等杂物暂时封死了原本的通道。
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流动性,但却在心里和实际意义上强化了里坊制的存在,让人有了初级的归属感。
而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坊正’们,则愿意拿出更多的精力来经营自己的地位,他们或自发,或被迫的开始组织起坊内的居民,夜晚出来巡逻,防止有人放火,投毒。
领主老爷不断的暗示这场战争可能带来瘟疫的话语,成了这些人的行动起来的动力...
对阿里来说,日子就太难了,他之前的计划中可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么多预料之外的难题,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城市中酝酿瘟疫了,上一次,在开罗的时候,几乎没人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恐怕那位纳绥尔苏丹到今天都不知道自己的都城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爆发瘟疫,并最终成了压垮苏丹的最后一根稻草...
调整下更新时间
这几天全家感冒,来回折腾医院,身体有点扛不住了,更新时间一直跟着变,实在抱歉,调整下今天早点睡,明天晚上九点左右更新章节
第两百五十九章 落网
作为秩序之鹰组织的骑士,阿卜杜勒.阿齐兹被留下来负责辅助李如风追查阿里的行踪,所以他亲眼见证了阿勒颇城内是如何被细化成数十个小区域,在执行宵禁的基础上,变成了密不透风铁桶般的监狱。
虽然李如风能做到这一点,跟阿勒颇居民的体量,以及李如风手下的士兵比例高有关系,但如果没有强大的基层掌控能力,光是宵禁引起骚乱就足以让这座城市喝一壶了。
但李如风就是牢牢的将这座城市控制在了自己的手心中,虽然现在还没找到阿里,但却已经排除了人口最多的十七个里坊,如果不出意外,最迟到明天晚上就能排查完全部区域,找到那只小老鼠。
阿卜杜勒.阿齐兹以前没有和世俗领主这么紧密的合作过,所以他更希望由自己亲自抓到阿里,这样秩序之鹰组织所剩不多的面子多少还能保全一点。
相比于哈依沙尔,阿卜杜勒可没有那么洒脱,愿意把秩序之鹰的虚弱就这么摆在世俗领主面前。
毕竟,一个以对抗四风之神威胁为己任的组织,接连出现叛徒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作为一个资深骑士,阿卜杜勒对腐绿之风的气息非常敏感,这种敏感不是源自嗅觉,而是一种直觉,凡人接触四风之神的力量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产生这种直觉,这往往也是被蛊惑的开端。
秩序之鹰的骑士们在这方面要比常人强得多,坚定的信仰,以及强壮体魄,精湛武艺带来的自信,让他们对这种侵蚀有更强的抵抗力。
归根结底,试图从四风之神那里获取力量的人,都是有所求之人,而有秩序之鹰的成员在这方面早有防备。
这边...阿卜杜勒皱了皱眉头,跟着那若有若无的味道走向了一条小巷,不远处一队四个士兵,八个坊民组成的巡逻队正好路过。
“什么人!”为首的领队正是李如风的亲卫,阿卜杜勒和对方这一晚上已经照过三次面了,但对方每一次都一板一眼的执行着宵禁时期的命令。
“阿卜杜勒.阿齐兹!这是我的令牌!”阿卜杜勒很敬佩这种尽忠职守的人,但一晚上反复被不同的巡逻队确认七八次身份,而且这些人明明都认识他,还是让阿卜杜勒感到一丝恼火。
他现在开始觉得,这是不是李如风对他们表达不满的一种手段了...
“口号!”那个亲卫靠近后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李如风设计的这套宵禁,入夜后每隔两小时就更换一次口号。
“烈焰焚烧...”阿卜杜勒反应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他总觉得这口号不太吉利。
“无菌无垢。”那个亲卫对上了暗号,看了一眼阿卜杜勒问道:“有什么发现么?需要我们帮忙么?”
“暂时不需要。”阿卜杜勒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小巷子,他还不确定那是不是阿里,而且他虽然承认领主的这些亲卫都是精锐,但他们身后那些普通人,根本不适合介入这种事。
阿卜杜勒看得清楚,那些跟在后面的坊民一个个都疑神疑鬼的,生怕角落里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
看着巡逻队离开,阿卜杜勒转身走进了小巷子,从味道上看他已经确定自己追寻的是腐绿之风信徒留下的痕迹,而现在城内还有第二个腐绿之风信徒的可能性能有多高呢?
...
阿里放弃了投毒的想法,这些人太警觉了,他们仿佛提前预料到自己要这么干一样,水井附近除了有固定守卫之外,巡逻队的巡逻路线每一次都会路过此地,让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愚蠢...凡人的思维束缚了你...”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蛊惑着阿里以最极端的方式去崇拜腐绿之风的伟力。
追随着艾哈姆德大师学习的阿里也曾近距离接触过腐绿之风的信徒,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让阿里显得忧心忡忡。
即使对于四风之神的信徒本身而言,这种预料之外的关注也非常危险,不管是这是来自腐绿之风本身的关注,还是某个生活在腐绿之风花园的恶魔的关注,对被关注者而言都同样危险。
阿里无视了脑子里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沿着墙根阴影处行走以躲避无处不在的巡逻士兵,以及想赚点外快的监视者...
“阿里...”一个熟悉的声音让阿里瞬间僵在了原地,“别动,一根手指都别动,不然你就死了。”
那个声音冷漠而平静,只是简单的描述着即将发生的事。
“阿卜杜勒大人?”阿里叹了口气,而后小声问道,“是你么?我知道你现在认为我背叛了秩序之鹰,但请您给我一分钟时间解释可以么?”
阿里说完,不等阿卜杜勒回答就马上说道:“我是被艾哈姆德大师逼迫的!他制造的万灵药必须有我的血液才能生效,最开始是每个月一小杯,后来就变成了每个月一大碗!是他逼我信仰腐绿之风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血...”
这种鬼话,阿卜杜勒自然充耳不闻,但阿里也不是为了让对方相信才说的,他只是为了掩盖自己手上的小动作。
在阿里手上,一只散发着腐臭味道的老鼠尸体腹部正不断的膨胀,很快就好像十月怀胎一样,将皮肤都撑得有些透明。
而后随着阿里将一滴提前涂抹在手指上,以防万一的万灵药涂抹在老鼠口中,那只老鼠突然...活了过来,将嘴张的大大的,一点一点吞下了装有万灵药的水晶瓶。
阿里轻轻松开手,那只老鼠就顺着他的裤腿爬了下去,而后用不符合自己身形的灵活从阴影处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多说无益,阿里,死在我手上总归好过死在其他人手上。”阿卜杜勒没注意到阿里的小动作,他用身体挡住了阿卜杜勒的视线。
“好吧,阿卜杜勒大人,您可以动手了。”阿里小心翼翼的转身,面对阿卜杜勒,“或者您也可以带我回去,去见我的老师,也许这场战争中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发烧,三十九度多,浑浑噩噩,感觉输液没效果啊,医院怕不是输的药不太对劲,今天先两千字
第两百六十章 灾厄之夜
(今天算是清凉了,烧也退了,也不那么咳嗽了,感觉差点死了这一波)
李如风在领主府半睡半醒的休息了几个小时,从得到消息开始一直到现在,他已经快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了,从生理到心理他都有点坚持不住了。
但即使在梦里他也睡不踏实,李如风一会梦到城门被攻破,一会梦到城内瘟疫蔓延,尸横遍野,一会又梦到自己被刺客暗杀。
最终,当萨图雅用有些惊慌的语气把李如风叫醒时,他甚至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怎么了?”李如风把自己的头发胡乱扎上,喝了一大杯凉茶水问道。
“穆扎法尔大人让我告诉您,那些坏人建好了投石机!”萨图雅其实完全不知道投石机是什么,她就负责传个话。
但对城外敌人的痛恨倒是货真价实的,这也是大部分阿勒颇居民的心理,李如风花了几个月时间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个可靠的领主,只要跟着他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只是突如其来的战争打断了这个进程,所以全城上下都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
当李如风骑马赶到城门楼时,城外那些腐绿之风的信徒已经架起第二架投石机了。
穆扎法尔是帖木儿麾下最中坚的那批军官,当真是上马军官,下马文官,此时站在城墙上不时轮换守城士兵下去休息,每道命令都一板一眼的。
“情况怎么样?”李如风打了个哈欠,他还没怎么睡醒。
但跟这帮腐绿之风的信徒打交道,没人睡得踏实。
以城外敌军的数量,他们根本不该有攻城的念头,但他们不仅这么干了,而且还光明正大,根本不把守军放在眼里。
李如风夜晚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哈依沙尔他们递过来的更详细的战报,他知道城外那些腐绿之风的信徒一个个都是算是半个不死之身。
这条消息暂时对城内那些以民兵为主的守军是保密的,但所有弓箭手都已经换成了铲型箭,并被要求听从军官指挥在敌人靠近护城河后再放箭。
“大人,城外那些人已经一整夜都没休息过了,民兵们的士气非常低了。”穆扎法尔小声对李如风说道,实际上不仅是民兵,所有看见城外那些敌军的士兵士气都很低。
那些重装步兵就像雕塑一样,在夜里保持着军阵站了四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他们不休息,我们不是正好以逸待劳么。”李如风笑了一下,安抚着穆扎法尔。
但实际上他也心里非常慌,他知道城外那些腐绿之风的信徒有问题,在体力和身体强度上可能远超常人,然而具体超过多少,则是个未知数。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对方在速度和灵活程度上恐怕非常差劲,指望他们扛着工程梯跨过护城河往城墙上爬估计是没戏了。
他们要么把护城河填平,要么就沿着城门阶梯承受着整个城防体系的围攻,硬吃这座城市。
李如风很好奇他们会选择走哪条路,毕竟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和四风之神信徒这个势力发生正面冲突,对一个穿越者而言他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一丝...兴奋的。
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李如风看不见对方营地中的动向,但当敌人将架设好的第一架投石机缓慢向前移动时,阿勒颇守军这边也在穆扎法尔的指挥下开始做出反制了。
阿勒颇城也有投石器,数量不多,只有两架,高三米有余,能把三四十公斤石弹抛投到两百五十米以外,如果加上城墙高度的加成,距离可能会更远一点。
这两架投石机是李如风从马尔丁城那运回来的,在马尔丁城的时候它就是零件状态,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要靠这两架投石机打天下来着,结果没想到现在这玩意居然成了守城器具。
可怜阿勒颇城内城外找不出几个能玩好投石机的人,结果找来找去最终负责计算弹道的人还是李如风花高价留下来的那几个热那亚炮兵,他们最少知道抛物线怎么算。
至于和他们一起留下来的那门大炮,那是李如风的秘密武器,他打算天亮以后拿那门大炮轰对方的步兵阵地,他们不是爱站军阵么,那就战个痛快。
然而阿勒颇城墙上能安置投石机的平台位置非常少,在对敌的这一侧只有三个,从他们确定敌军安营扎寨的方向,一帮工人就忙着把投石器从原来的位置上拆下来,运抵新的位置重新组装。
任何对木质结构有多了解的人都应该明白,对这种需要承受巨大扭力的大家伙来说,每一次拆装都是在损毁这些投石器的寿命和能效。
但好在李如风并没有对它们给予厚望,历史上大规模使用投石机作为攻城主力的场景几乎没有,即使是被大宋称之为回回炮的重力投石机,也就是目前阿勒颇城内城外正在使用的这种类型,它们也不是决定一座城市归属的核心武器。
蒙古人用它在战前向守军阵地投射尸体,传播瘟疫,打击士气,算是非常正规的使用方式了,除此以外,它最大的作用是在攻城期间,用投掷物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以掩护步兵攻城。
当年帖木儿围攻阿勒颇的时候,靠的是地道掘进,靠的是火药爆破,再往前,一座城市的沦陷往往是因为城市被重重包围,守军无法忍受饥饿,最终投降...
自古以来高打低打傻比,有城墙高度的加持,李如风这边的投石机射程要更有优势,但用来计算弹道的炮兵小组都是中老年选手,他们必须来回奔波于两架投石机的位置进行调整,而两者中间的距离足有两百多米,大大降低了他们的效率。
在李如风的注视下,一直到敌人的投石机停止前进,工匠们开始固定地盘,调整配重,李如风这边的投石器也没能完成发射准备工作,倒是有个打炮老汉把自己跑吐了...
又过了几分钟,敌人阵地上远远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把城墙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城外的敌人率先完成了调整,赶在守军之前完成了试射。
然而也许是操作者的手艺不行,也许是制造投石机的工匠手艺不行,总之当它完成第一次试射后,充当杠杆的那根悬臂在完成发射后当场折断了。
黑暗中李如风看不清投掷物的轨迹,只是下意识觉得站直了身体,把自己英勇无畏的一面展露给所有士兵。
他双手拄着城墙漫天的寻找,他知道首发试射被命中的概率大概和被流星砸死的概率差不多,但心里还是浮现了一丝紧张感,手指下意识发力,不断扣着城墙缝隙。
噗嗤!
一声很湿润的闷响在距离李如风右前方三十米多米的位置,砸在了靠近护城河边缘的地面上。
不需要李如风吩咐,自由善解人意的亲卫朝那个方向丢出了火把,将附近区域照亮...那里是一具被摔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腐绿之风用狂信徒的尸体...或者更糟糕,用感染了瘟疫的活人当做投石机的炮弹。
李如风和穆扎法尔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睛里都看见了一丝担忧,他们的祖先当年这么做完全是搂草打兔子,但眼下城外这伙腐绿之风的信徒目的可能就正好相反了,他们八成就指着这手段呢...
好在这时,经过几次调整,位于李如风左侧的投石机终于在一声令下之后,发出了一次反击。
只可惜这一发也射偏了,被浇了油脂点燃发射出去的石弹砸在城外相对坚硬的地面上,因为角度合适弹跳了几次,但第一落点距离对方投石机的阵地足有五十米远。
很快另一边的投石机也完成了试射,这一次落点更近,石弹滚动的时候还撞飞了一个位于边缘的士兵,算是开门红了。
但很快,敌人的第二架投石机也准备完毕,嘭的一声将另一具尸体砸向了阿勒颇城的方向。
相比于投石机阵地,阿勒颇城毕竟是个大目标,所以这一次尸体高高的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城墙后某栋房子的房顶上。
“都别动!让伊莎贝拉她们去处理!”李如风第一时间喊道,“所有被敌人丢进来的尸体,都可能有毒,凡是被血液溅到的人,立刻离开自己的岗位,找医疗队报到!”
之前在城外做防疫工作的伊莎贝拉.达尔赫,现在已经被李如风任命为阿勒颇医院的院长了,医院现在的临时地址就在城门附近,以方便收治士兵。
李如风很清楚这场战争的胜负不在厮杀,城外那点人根本不够填阿勒颇城墙的,真正的战场就在卫生防疫方面。
但场面很快就控制不住了,因为城外的腐绿之风信徒,不仅仅发射尸体,李如风亲眼看着那伙人把操作第一架投石机的几个工匠拦腰斩断,而后把上半身发射进了阿勒颇城内。
那玩意落地的时候居然没摔死,顽强的在地上爬了二十多米,把周围一整队民兵都吓崩溃了。
李如风眼看着一具残尸低空掠过城墙时,张开装备抱住了其中一个守军,跟对方一起栽下了城墙...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正好最近在翻十五世纪那会英国战史,有记载1408年,亨利五世攻打哈莱克城堡,用的是加农炮,彻底摧毁了南侧和东侧的城墙,而守军在城堡和塔楼内坚守,一直到第二年二月,多数守军被活活饿死,战争才算结束。
相比而言,在亚细亚地区,相对成熟的火炮使用实例要晚了将近二十年,我一直查不到奥斯曼的耶里切尼军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火器的,有说从十四世纪末就开始了,也有说是在十五世纪中期
第两百六十一章 攻城开始
当天色开始的见亮时,城外不知疲倦的敌人已经立起了第五架投石机,在这期间他们朝阿勒颇方向投掷了二十二具尸体,或是看起来和尸体无异的活人。
好消息是城墙上所有还在坚守的守卫都已经适应了这种袭击,不再因此而惊慌失措,坏消息则是原本就人手不算充足的民兵有一半的人都被吓坏了。
阿比拉玛是阿勒颇本地人,几年前阿勒颇大屠杀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因为父亲的英明决定,他们一家躲开了那场灾厄,并在跛子帖木儿的军队离开后又返回了自己的房子。
实际上他父亲还趁机侵占了几幢邻居的房子,趁机让家里足够大而儿子都有了立足之处。
从这个角度而言,阿比拉玛反而成了那次灾难的受益者,所以他们家对蒙兀儿人重返阿勒颇并成了统治者这件事没有太多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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