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任意门给我干哪来了? 第15章

作者:摸木鱼也算摸鱼

  底城空气质量简直太差了!

  吸惯了新鲜空气再吸这里的空气,就像是在工厂边吸里面排出的废气一样!

  “底城人每天呼吸的原来都是这种空气吗?”

  林言看向周围嘻嘻哈哈,不戴面罩畅快呼吸的底城人,心中暗自感叹。

  “看来是要加快对底城的改造了…”林言眼眸微眯:“至于着手点……”

  很快,他的心里便就有了目标。

  ——吉拉曼恩。

  他记得上城为了将皮城工厂废气排放到下城,吉拉曼恩家族特地研发了废气净化装置。

  只不过后期因为保养问题与资金问题,吉拉曼恩家族就没再管过。

  这才导致底城到处遍布灰瘴。

  如果想要从根本源头解决底城空气净化问题,从吉拉曼恩家族下手是最好的打算。

  思索间,林言已经踩着排水管滴落的水渍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福根酒馆。

  推开酒馆大门。

  橡木门轴发出悠长的呻吟……

  本该喧闹的酒馆大厅,此刻浸在琥珀色灯光里,威士忌木桶的香气,混着唱片机播放的爵士钢琴曲,在空旷的桌椅间静静流淌。

  如此一看,静下来的酒馆到有种别样的风味。

  灯光下,范德尔粗粝的指腹正按着一块擦杯布摩挲着酒杯,玻璃折射的光斑在他眉骨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门口黄铜铃铛的震颤声,让其手中的擦杯布停顿了半秒。

  “今晚不营业。”他对着空气说道。

  说完,见来人没什么动静,他有些不耐烦的继续重复了一遍。

  “我说,今晚不营业。”

  “请下次再来。”

  话落,范德尔见来人还是没什么动静,这才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玻璃杯看向来人。

  在看到是林言后,范德尔先是一愣:“林…林先生?!”

  呆愣过后,范德尔赶忙朝林言走去。

  在他慌乱绕过吧台时,还带倒了一旁高脚凳。

  穿在身上的皮质围裙边角因为碰到了高脚凳上的水桶,此时还在往下滴水。

  “快请坐!”

  厚实的手掌拍在最近的大理石圆桌上,震得头顶上的炼金灯管有些晃动。

  就在此时,黑啤的麦芽香突然浓郁起来。

  转头望去,原来在刚才碰倒高脚凳的同时,他在情急之下还碰开了生啤龙头,导致啤酒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要不你先收拾收拾?”

  看向眼前从整洁变得一团乱的吧台,林言嘴角抽搐。

  接着自顾自的拿起酒杯,走去还在流淌啤酒的水龙头接了一杯啤酒。

  看着不停拖地、扶板凳,擦桌子,忙碌个不停的范德尔,林言试图上前帮忙,却被范德尔以强硬的姿态按在了桌上,并告诉他这些事应该由他这位‘店主’来做。

  既然如此,林言也乐得清闲,端起手边的黑麦啤酒,坐在一旁细细品味了起来。

  底城的酒比起上城更烈,而烈酒在哪里都是消费人群,这也是为什么上城贵族派人来底城低价收购烈酒的原因之一。

  一口下去,满满的麦芽香气。

  在品味麦芽香气的同时,林言还能感受到眼下啤酒的度数绝对不低!

  等到范德尔收拾完,林言这一杯酒也刚刚见底。

  还没放稳酒杯,范德尔就抱着一个橡木桶从地下室走出,放到了林言跟前,并为其介绍起来。

  “林先生,这是我在十年前福根酒馆开业的时候,酿造的红葡萄酒,还没开过封,您尝尝。”

  说罢,范德尔将橡木桶中的红酒倒入醒酒器中,放在一旁安静的醒酒。

  自己则从吧台找来几种不同的酒水为林言调酒。

  这次叫他过来,范德尔不光是想当面感谢林言,还有就是想让林言尝尝自己的手艺。

  做了这么多年的调酒师,范德尔的手艺也不是盖的。

  虽然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但那一套专业流程却是很多调酒师都没有的。

  不仅如此,范德尔还很有分寸。

  每次调酒只为林言调一小杯。

  在不把林言灌醉的同时,还能让他品味到不同酒水混合在一起的滋味。

  这也正是范德尔的待客之道。

  悠扬的音乐伴随着各色酒水,二人就像唠家常一样聊着天。

  渐渐,天色愈发之暗。

  也就在二人长叹甚欢之际……

  叮铃铃——

  “抱歉,今晚不…”

  话音未落,一个瘦削的身影已闪至范德尔身侧,带着焦灼声线低声开口道:“老大…收到消息,戈拉斯克的人劫走了塞维卡……”

  调酒勺在玻璃杯沿发出清脆的碰撞,吧台顶灯在琥珀色酒液里折出细碎的光斑。

  “……”范德尔沉默不语,紧握的指节泛着青白。

  喉结滚动间,将愤怒咽回胸腔,视线在林言脸上停留些许,他深吸一口气,朝一旁小弟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待报信者消失在酒吧后巷的阴影中,范德尔朝林言挤出一个笑容,手上调酒的动作继续,却没了之前的轻快。

  林言注视着范德尔有些机械重复的动作。

  酒杯中冰块的棱角在他掌心缓慢消融,雪克杯摇晃的节奏显得迟滞,连吧台上凝结的水珠洇湿了袖口都浑然不觉。

  二人刚才的交流声压的很低,可对于感官异于常人的林言来说却和正常说话一样。

  抬眼看向动作慢了不少,显然有些分神的范德尔,林言起身轻拍范德尔的肩膀:“喂,范德尔。”

  林言的手掌扣住对方紧绷的肩头“手下在敌营生死未卜,你却在这为我调酒?这可不是一个合格老大的作风。”

  “可…”范德尔还想解释,却被林言挥手打断。

  “好了,不用解释。”

  “身为你的贸易顾问,谁干扰我们接下来的贸易计划,谁就是与我为敌。”

  “接下来——你带路就好!”林言将未动的酒推向阴影。

  深吸一口气,五脏运炁流转,上头的酒意瞬间清醒:“走吧,范德尔。趁戈拉斯克还没把塞维卡拆成零件……”

第21章 都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是怕死吗?

  戈拉斯克大道,位于祖安上层的舞步走廊.

  也是祖安相对繁华的商业带。

  烈娜塔的香水工厂就位于此处。

  在这里的街道上,没有相较于黑巷区与地沟区的刺鼻气味,反倒整片街道都是香香的。

  那些初来乍到的访客,常误以为这清冽香气源自林立的香水工坊,殊不知每块暗红砖缝间都嵌着戈拉斯克工业的专属‘馈赠’

  沿着街道穹顶蜿蜒的铜制管道,每隔三十步便探出雕着玫瑰纹路的黄铜喷口。

  每当蒸汽锅炉发出低鸣,淡紫色雾霭便会裹挟着少量秘药弥散开来,

  她父母所研究的秘药,主要效果是能让人在能在弥留之际强行续命,代价却是令幸存者陷入精神亢奋,并对施救者产生病态依赖。

  烈娜塔父母的大半辈子都扑在改良秘药的工作上,而对于父母迂腐认为要改善秘药副作用的想法,烈娜塔表示嗤之以鼻。

  副作用?

  NONONO~~

  在烈娜塔看来,这分明就不是什么副作用!而是上天的馈赠!

  抱着此种理念,烈娜塔在其父母死后正式接手这种秘药。

  她在接手后,不但不将秘药的副作用想方设法剔除,反倒转而将精神控制特性淬炼得愈发精纯。

  也正是对这种特性的加以利用,烈娜塔才能在短时间让濒临破产的戈拉斯克,一跃成为底城的顶尖势力。

  此刻在戈拉斯克舞厅的豪华包房内。

  水晶吊灯将暖金色光斑洒在银质餐盘上。

  烈娜塔享受着悠扬的音乐,手中的刀叉正优雅地分割着私人厨师精心煎制的五分熟牛排。

  肉质纤维间渗出的汁水与黑椒酱汁相互交融,在房间内散发出诱人香气。

  而在她不远处,塞维卡的面前也摆着一份相同规格的牛排。

  不过相比较烈娜塔惬意享受食物带来的美味,塞维卡却只是倚靠在椅子上,眼眸锐利的盯着不远处的烈娜塔,全然忽视了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牛排。

  簌簌——

  优雅的拾起桌上的餐巾布,烈娜塔轻轻擦拭过嘴角的酱料,而后端起高脚杯轻抿一口。

  “嗯~诺克萨斯产的红酒味道依旧的不错~”

  “听说塞维卡女士,也是懂酒之人?要不要尝试一下来自诺克萨斯的酒液?”烈娜塔举杯邀请道。

  “这里的酒我喝不惯。”塞维卡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被塞维卡拒绝,烈娜塔也不生气:“不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喝不惯?”

  “尝试?戈拉斯克夫人,有些东西根本用不着尝试!”塞维卡若有所指的说道:“就像是这杯酒,我只能闻到一股铁茬子味儿!”

  “比起在这里享受来自诺克萨斯的酒水,我更喜欢喝我老大亲自调的酒。”

  侍立在侧的韦伯闻言指节发出爆响,却在迈步前被烈娜塔抬起的精致义肢拦住。

  “塞维卡,你既然不打算为戈拉斯克工业做事,那我也不会强求,更不会对你无礼。

  如果你想离开,那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你需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手下查到范德尔与希尔科最近发生的变化,都与一个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烈娜塔目光死死钉在塞维卡的身上,笔直的身姿极具压迫感。

  “今天我如果不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是不是我就离不开?”

  塞维卡仰头看向压迫感十足的烈娜塔·戈拉斯克,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

  “……塞维卡,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不想主动回答,那我们可以换个更有效率的交流方式。”

  烈娜塔忽然向前倾身,香水余韵中浮动起危险的甜腻。

  深粉色的眸子与塞维卡相互对视:“相信我,那绝对比诺克萨斯红酒更…令人难忘。”

  见塞维卡不为所动,烈娜塔冷着脸仰起头,表情阴沉。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瓶鲜艳的粉色香水……

  金属义肢逐渐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