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任意门给我干哪来了? 第5章

作者:摸木鱼也算摸鱼

  而年龄更大一些的蔚在冷静下来后,则又沉浸在父母双亡的悲伤之中,

  但很快,蔚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转头看向身旁小小一个的爆爆,蔚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往后一定要代替母亲保护好妹妹!

第6章 范德尔与希尔科

  浴室内,蔚扭动锁头将门反锁。

  不多时浴室便传出了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走到窗边,悄悄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林言望向进步之桥设下的盾式路障.

  铁灰色的路障带着皮尔特沃夫特有的标志。

  半人高的路障后是一个个手持杠杆式步枪的执法官,看样子是怕底城人再度冲桥。

  大桥上,一道道人影正忙碌的清理现场。

  很快,大桥上的尸体与杂物就被清理干净。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底城那边没有打扫过的场面。

  “上城和底城的矛盾在灰烬之日后更加明显了。

  按照正常剧情发展,范德尔在这件事后没能和希尔科和好,导致底城变成了两个人的底城。

  之后便是双城之战一开始的剧情。不过…既然系统提示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小幅度的变化,那即便范德尔这次找不到希尔科,剧情方面也会有些许微妙变化。”

  “也不知道经过变动的走向是好是坏。”林言眼眸微眯。

  在看到‘包饺子宇宙’里的情景后,林言便有了把一切都引向正常的想法。

  事实证明,爆爆并不是非要变成闯祸精。

  她可以变得正常,成为帮助他人遮风挡雨的存在。

  上城和下城也不一定非要针锋相对,进化之桥可以摆放摊位,两边互通有无。

  不过这些改变都需要一个个微小的契机。

  就比如范德尔与希尔科和好,上下城关系缓和,以及海克斯没有推广,微光并不盛行等……

  ……

  ……

  底城,地沟,旧矿洞。

  范德尔、希尔科、菲莉西亚夫妇最开始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可以说这里藏着三人最深层的回忆。

  只可惜在那次矿难之后这里便就此废弃,只留下底城矿工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如剧情发展那般,范德尔还是没有找到希尔科。

  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三人最开始的地方。

  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纸张,范德尔看向远处的漆黑矿道,点燃油灯,写下了一封给希尔科的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范德尔才停住笔。

  弯腰捡起用脚边的一块碎石压好,以免风吹跑信件,他这才朝外走去。

  直到走至矿道入口,范德尔这才转身朝里面大声喊道:“希尔科!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找不到你只是你不想见我,怕我再伤害你!”

  “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毕竟冲桥失败后反倒要杀自己的兄弟…这样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像一个合格的老大…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你可以躲着我,你可以恨我,甚至你可以杀了我。”

  “不过你放心,我会承担起冲桥失败的代价,无论上城人如何怪下来,我都会自己一个人扛下来!我只求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请你照顾好菲莉西亚家的两个小家伙,以及其他死在冲桥时那些人的孩子。”

  “还有,希尔科。我在‘休息区’留下了一封信,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看看…”

  说罢,范德尔见隧道中没有任何反应,魁梧的身体佝偻了几分,长叹一口气,转头向远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消瘦的人影走入矿道。

  因为河水污染导致发炎的眼球,此刻已经经过简单消毒处理,被一层白色纱布蒙住。

  眼周伤口因为化工污染烧灼的皱皱巴巴,以至于现在还向外淌着血水。

  转头看了眼范德尔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几分纠结。

  范德尔刚才的话,其实躲在暗处的希尔科完全听到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范德尔走街串巷寻找自己的全过程。

  一开始,他还认为范德尔寻找自己是想斩草除根。

  可在听到范德尔刚才所说的话后,希尔科才知道范德尔想找自己,并非是自己想的那样。

  对于这位曾经的兄弟,希尔科可以说十分了解。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硬汉。

  在矿洞那会儿,范德尔就早已打出了‘黑狼’的名头,在解决问题的方案上,凡事能动手就绝不动嘴。

  可如今……

  回忆起范德尔离去时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的模样,他心底有愤怒的同时也有几分动摇…

  为什么?!

  明明都是为了底城!可范德尔却要杀自己!

  抬头看向深邃的矿道,希尔科内心纠结的走入其中,想要看看范德尔口中的信是什么。

  跨哒、跨哒……

  点燃油灯。

  希尔科拿起桌上信件。

  视线落在信上,划过上面的一行行文字。

  【希尔科,我到处在找你,可你好像铁了心要躲我……

  唉…该怎么说呢……对不起,她死的那一刻我失去了理智。

  我跟我自己说,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义,你罪有应得。

  可是到头来,我也并不无辜……】

  【……知道吗,我在和你发生冲突之后,见到了一个自称可以预知未来的奥术师。

  他说出了底城之后的走向,以及我、本索、蔚、爆爆的命运。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信的。

  但你也知道,在经历过‘那件事’后,我便也对神明抱有几分幻想,毕竟她曾在矿难中救过你我的命。

  所以,我想我可以信他这一次,改变还未发生的未来。

  如果你想见他,就去交界处32号。

  如果你想见我……呵…你应该知道去哪找我。

  ……河床与水泡。

  ——范德尔】

  粗糙的信纸在希尔科指间沙沙作响,矿洞深处传来水滴坠落的回响。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二十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

  不断崩塌的矿洞中…

  “抓住我的手!”少年范德尔半个身子探出塌方的岩缝,指缝里渗出的血混杂泥水和汗液,滴在希尔科脸上。

  冰冷又温热。

  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的希尔科被埋在矿井深处,右腿被钢梁压得失去知觉,整个人几乎要被土渣和碎石掩埋。

  是范德尔徒手扒开碎石,背着他爬过三百米倾斜巷道。

  两人伤口感染高烧时,也是菲莉西亚找来抗生素,哼着祖安小调替他们更换绷带。

  更是许下“我们三个要永远一起改变底城。”的愿望。

  他还记得少女的眼睛在炼金灯下闪闪发亮。

  也能回忆起从矿洞深处喷涌而出的飓风,将塌方矿道猛然吹开的震撼之景。

  回忆起那时的一切,希尔科板着的嘴角,也不由提起一丝弧度。

  美…太美了……

  那时的一切都很美。

  范德尔、菲莉西亚与自己幻想着改变底城。

  那时的自己不知天有多高,只想不有余力的改变。

  直到今日……现实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他亲眼看到菲莉西亚在面前惨死,范德尔将自己按在河中,最后自己二人决裂…

  这难道是改变需要付出的代价?

  “也许,是该换个方法…”看完手中信件,希尔科将信折叠放入口袋。

  眼眸微眯,瘦弱的身体却在此时有股莫名的气场:“奥术师…未来…吗?”

  ……

  ……

  嘎吱——

  房间大门被推开。

  范德尔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林言则从里屋走出,手里拿着一包黄瓜味薯片。

  见范德尔表现出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用想,一看就是没找到。

  “没找到?”

  “嗯…”范德尔长叹一声:“我留下了一封信,上面写有你的地址。按照他的性格,如果能看到他一定会来找你。”

  “哦……来点儿?”

  “不来…”

  “啧~没口福。”

  放下手里的薯片,林言坐到范德尔身旁指了指里屋:“那两个小家伙在房间玩呢,你想带回去就带回去。”

  “带回去?不…冲桥失败,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这份责任。”范德尔透过窗户,看向戒备森严的进步之桥,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议会通缉令上的烫金徽章。

  他明白,这件事还没结束。

  上城人对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就拜托你暂时帮我照顾这两个小家伙了…”

  话还没说完林言立即摆手:“别!可别!”

  “我跟你说过,我是一位游历世界的奥术师,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林言说着,见范德尔神色有些落寞,沉默片刻继续道。

  “……算了算了,也就是你范德尔有点信誉,等你那边安顿好了,赶紧把孩子接走!”

  “况且我可不擅长照顾孩子。”林言从袋中抽出一片薯片塞入嘴巴,继续道:“放心,你会没事的。出了这种事,上城议会的确需要杀鸡儆猴安抚民心。”

  “但他们可不像你,脑袋一热就做出什么重要决定。”

  “议会要抓人,但不会抓你。”林言坐在椅子上,转头看向范德尔:“仔细想想,冲桥失败之后,你们对上城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吗?”

  “说白了,冲桥失败带来的影响只是加剧了上城对底城的恐慌,没触及到上城‘权贵寡头’的利益。

  别看上城的关系和底城闹得很僵,其实生意上却仍有往来。真要搞得断交了,对它们而言得不偿失。”

  “他们需要尸体平息怒火,但不要狮子的尸体。”说着,林言感觉嘴里有些干,拍手抖落指尖的薯片粉末,起身冲了三杯热可可,而后打开门将把其中两杯热可可递给在门后偷窥的爆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