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鸽
随后来到屋外,继续清理内院直至天明。
刚刚拂晓,海玲就从榻上转醒。
在第一时间的迷茫后,她在惊讶之余又检查起了自己的衣物,在确认没有被动手的痕迹后才安心下来。
从房间的窗户往外看,能寻见已经将后院土地犁了一遍的村正,正在鼓捣着角落里已经落灰的农具。
“村正先生?您这么早就起来了么。”
海玲下意识地向着窗外问了句。
“嗯?噢,醒了啊。”
听到声音,村正直起身子回答道:
“与其说起来,不如说老夫就一夜没睡吧。”
“怎么这样…这样不会没精神吗?”
虽然看着村正这副模样似乎活力十足,但也不免让人担心。
“好了好了,老人家本来睡眠就少,而且也要避嫌的吧?”
“看,你昨天留的门,到现在也还给你开着呢。”
海玲想到昨晚自己进门前留的心眼,脸顿时红了一片。
那的确是她特地留下没关的,虽然以对方的实力而言,或许没什么用。
而且就现在的结果来看,有点小人之心。
“不用在意,那是一个好习惯,女孩子出门在外总要保护好自己的。”
见她那副神情,村正也顺势开解几句。
“唔……”
即便被这么安慰了,海玲还是往窗后缩了缩脑袋,闹别扭似的说了句:
“明明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样子,怎么一天天都「老夫」「老夫」的……”
听她这么说,让村正有些意外。
倒不是这话本身,毕竟也是许多年的自称了,就算身体返老还童,其他地方要改回来也是有难度的。
而是在感慨,已经恢复到能开玩笑的程度了吗。
“哈哈,”村正难得露出会心的笑容,“比起昨天,果然还得是你今天的样子更有精神一点啊?”
“不过既然已经精神了的话,老夫先送你回去吧,应该还有不少事要忙吧?”
一路上,海玲的目光在这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转了又转,给村正介绍着每家每户的情况。
“那边就是五口叔的家,本来是他们一家三口住的……”
“这边是南姨,她已经搬去稻妻城里了,说是要等发达了就接爸妈过去……”
“那边是……”
她絮絮叨叨得,有些老妈子的影子,但村正也不想打断她,就这么安静地听到她家门前。
“然后这边就是……”
她惚地安静下来,手臂徒劳地想要举起,又无力地放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黯淡下去:
“那,村正先生,我先进去了!”
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这才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又最后向着村正道了声别。
“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啊……”
直到最后也没来得及说声再见,只是她再慢些的话,就又要被愁绪缠上了。
“也真是不容易。”
感受着地面传来的振动,村正看向村外的某个方向。
远眺的目光穿越数十里,锁定在向这边行进的人马上。
“那应该就是天领奉行了吧?”
……
十几分钟后
马蹄的声音由远及近,为首的是一位黑发的凛冽女性,鸦天狗的面具斜扣在额头上,暗金色的眼眸不露痕迹地观察四周的动向。
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勾勒出身体久经锻炼的线条与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傲人胸襟,外套着的白色披肩随着马背颠簸,同某处一起晃出惹眼的波浪。
待到他们行至村口,包括五口在内的几位中年已经早早这门前等待。
这位高大威严的女性翻身下马,稍微点头向几人致意:
“辛苦了,几位。”
“怎么会辛苦呢,我们才是,辛苦您还得跑一趟了。”
五口说着礼节性的谦词,眼中却不难看出有埋怨之色。
九条裟罗神色不变,但也能听出对方话内音色,但也没做争辩:
“能带我们去看看尸体么?”
“成……”
事情昨天才发生,村子的埋葬还是集中在村内的人,那些稻妻城的守卫自然也要落叶归根。
至于那些浪人就更不用多说,不拆开喂狗就算仁至义尽了。
守卫的遗体和浪人的被保存在村外的一处,前者的依旧保持着最后时刻的状态,只是姿势被略微调整。
在看见尸首的时刻,身后的新兵明显拧紧了脸上的螺丝,不让情绪从嘴边或眉角透露出来。
只有裟罗神色如常地蹲下,查看起他们身上的伤口。
身上的神之眼放出淡淡荧光,随即又暗淡下去。
“的确是雷元素所致……莫非那群海盗也有神之眼持有者?”
虽然有收到情报,海盗会使用尔意叄器疚陆山I亻尔群雷元素的力量,但原本九条并不认为是神之眼的效果。
至少海乱鬼的确有其他的利用元素的手段,因此也没太过当真。
然而眼下的这种伤口,所需要调用的元素强度必然已经超出了那些寻常的手段。
“这,我们不清楚……”
他们既没有能够看清对方使用手段的见识,也没有与他们战斗的手段。
“那他有携带配饰之类的吗?”
“快点说,不准私藏,不然可是妨碍公务。”
身后的其中两名同行者显而易见的有些不耐烦,在九条裟罗还未进一步询问的情况下就急切地追问。
“肃静。”
九条裟罗回头一瞪,用眼神将那两个愣头青的火气浇灭。
“回去后训练加倍。”
接着从鼻内长吐一口气,问道:
“那可否让我们看看那些浪人的尸首?”
“这……”
这次他们的脸上明显有了犹豫之色,“可以是可以,就是……希望几位能做好心理准备。”
说罢其他几人都偏开了视线,只有五口走向旁边的一块大布,旁边还堆着新鲜的土堆。
这能有多骇人?
几人此时都没有太当回事,觉得无非是村民少见多怪,而他们平时清缴贼寇也不是一两回了。
掀开布料,展现出来的是一场极致的暴力美学。
除去少数几个“幸免于难”的,其他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带有扭曲、折断,是干脆又暴力的碾压。
“这手是怎么断成这样的……”
一个新兵看着被折成几段的手臂,心中不免发留翼弃疑er坝寺怵。
“这……这是什么搞笑惊悚漫画吗?”
如同盆地的脸,让人回想起稻妻某位专家一本正经的胡扯搞笑漫。
九条的目光则至始至终都在为首的具甲武士身上,许久也没见到有类似神之眼的物品,于是在点点头后问道:
“那请问,那位解决此次祸端的勇士在何处?”
为首的五口与?羣?〕依陕无漆(九)溜?3er〈旁边几人相视一眼,互相确认着村正当时的答复后,才点头道:
“在村后的草庵当中。”
“谢谢,在那之前……”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人:“你们现在这,帮村民埋了这个坑吧。”
异界的刀匠 : 第10章 问询
草庵外
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农具,口中念念有词。
“都已经坏成这样了啊……到底是有多疏于维护呀?”
他现在手头的农具是村里一些已经没人用的工具,在现在几个领头人的示意下,送来他这里翻新。
原本他们是打算赠予村正,用以这两天锻刀练手的。
但所谓“一饭一宿”之恩,村正还是决定修复完送还给他们。
“看来今天大概是弄不完了。”
不久前他才看到那些天领奉行的人骑马赶来,只是见时间尚且充裕,才打算先修复几件。
“不过也太快了些吧……虽然尽职尽责是好事,但老夫还想多打几件来着。”
正说着,耳边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您好,村正先生。”
九条裟罗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不远处,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往前走:
“我是天领奉行的九条裟罗,例行公事前来问候,可否请您出来一叙。”
看来有些本事啊,这个人。
在她的前方不到一尺的距离,就是结界的禁制。
想来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才没有直接进来。
而且,只有一个人吗?
将目光投向九条裟罗身后,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家伙身上的气势很足,要只是一个普通士卒,那他们平均水平的差距就太大了。
“知道了。”
村正闲适地跨步走出,径直走到了结界之外:
“这样你就安心了吧。”
看对方的态度,九条一是疑虑,二是警惕。
这人身上也看不到神之眼的挂饰,但这个结界很明显使用了大量的元素力构成。
这样的人自己却闻所未闻,即便情报收集不属于天领奉行的职责范围,但天领奉行作为三奉行之一却也掌握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情报量。
更不必说两者之间本就有着密切的联系。
“那么,请容我单刀直入地问了。”
“您从何而来,为何会来到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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