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鸽
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声不绝于耳,却无一柄能真正伤到他。
银色的剑雨被他周身的风压尽数弹开,将这片空地变成了一座由剑林。
然而,Archer召唤这场剑雨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伤敌。
就在Lancer被剑雨的洪流短暂牵制的瞬间,那道漆黑双翅发力,悄无声息地朝着我遁入的夜色深处追去。
当最后一柄飞剑被Lancer的枪尖弹飞,剑雨停歇,月光重新洒下。
空地上只剩下Lancer一人,以及满地倒插的剑。
“啧……”
蓝色的枪兵发出一声不爽的咋舌,他看了一眼Archer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那名少女逃离的路径。
“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即身形也化作一道蓝色的电光,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
我不敢停留,回家的街道已经偏离了人多的路段,来到最后也是最危险的冲刺阶段。
必须立即召唤从者,否则就会死。
这么想着,没有优哉游哉开门的功夫,我一个腾身撞碎宅邸旁侧的玻璃进入室内。
哗啦——!
玻璃破碎的贰韭(六)咎yi删疤轳声音在宅邸内回荡。
伴随着四散的碎片,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在木质地板上翻滚一圈,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顾不上被碎玻璃划破的皮肤渗出的丝丝刺痛,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便弹身而起。
时间紧迫,没有片刻可以耽搁。
客厅中央那片空旷的区域是最佳的地点。
没有犹豫,指尖划过唇瓣,一咬牙,殷红的血珠便从拇指的指腹渗出。
以血为媒,用最快的速度在地板上勾勒起简陋的魔术阵图。
猩红的线条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延伸,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但就在法阵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
咻——咻——!
两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视野的死角,也就是身后破碎的窗外呼啸而至!
那是足以致命的威胁!
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正在绘制法阵的动作戛然而止,猛地向侧方翻滚扑倒!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支漆黑的飞矢钉在了我刚才所在的位置,齐根没入坚实的木质地板,随即化作点点黑色的魔力光屑消散。
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视线飞快地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墙角的刀架上。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柄古朴的太刀,是家中传承的礼器,此刻却是我唯一的依仗。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角,右手紧紧握住了冰冷的刀柄,将其从刀架上抽出。
同时,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破碎的窗框前,月光为他镶上了一道冰冷的银边。
正是那名有着及腰黑发的Archer,他那双不含感情的眼眸锁定着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握住了那柄修长的太刀。
他身影一闪,便从窗外跨入室内,手中的太刀化作一道银芒朝着我的脖颈横斩而来!
瞳孔骤然收缩,我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之上,横刀于身前,注入强化的魔术,迎向那致命的一击。
锵——!
金属交意〇疑琦俬焐揪俬玖捌击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刀锋碰撞的瞬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虎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双臂的骨骼都在**。
“悦/怡洱蹴旗瘤咎三(八)刘唔!”
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身体被这股巨力整个掀飞了出去,砸碎了远处的门框。
“不行……”
我咬牙保持着清醒,受身后没有片刻迟疑,顺势向旁侧的走廊翻滚而去。
在重新站立的瞬间,冰冷的刀锋紧随而至,几乎是贴着我的发梢斩下。
刀刃将我身侧的墙壁连同里面的木柱一同斩断,留下平滑如镜的切口,尘埃与木屑弥漫在空气中。
但好在木柱还是在刀刃停滞了片刻,否则那刀落下的地方可能就是我的头顶了。
我利用廊柱与拐角作为掩护,不断变换着位置。
手中的太刀却意外的保有韧性,依旧保持着其完整的外形——据说也是家中流传至今,仍然保有神秘的一把武器。
那名黑发的Archer则如闲庭信步的死神,他的每一9磷锍肆遛侕虾-/步都精准地压缩着我的生存空间。
又一次刀锋交错,我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游戏结束了。”
他踏前一步,手中的太刀忽然化作一道虚影,朝着我的左肩斩来。
我下意识地举刀迎击,但那道斩击却在半途消散。
是佯攻!
心中警铃大作的瞬间,一道黑影已经侵入我的身前。
他抬起了腿,包裹着黑色武具的脚尖以万钧之势,精准地踹在了我的腹部。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内脏都要移位的剧痛传来,身体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撞破了玄关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在庭院的碎石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喉头一甜,视野阵阵发黑,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不适。
我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手脚并用地爬起。
视线中,那道漆黑的身影正缓步从破碎的门框中走出。
不能在这里停下。
视线扫过庭院,最终定格在宅邸旁侧那座老旧的仓库上。
空旷的地方都是死局,室内还有周旋的余地。
我将全身残余的力量都汇聚在双腿上,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全力冲刺。
身后的石子⊙>VIIfI死起丝武溜/路被脚步踩得噼啪作响,夜风灌入喉中,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我没有回头,用尽全力拉开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一头冲了进去。
黑发的Archer站在门外,并未立刻追击。
“无意义的拖延……”
他只是摇头,随即缓缓抬起左手,一柄漆黑的西式长弓悄然浮现在掌中。
右手向后虚拉,一支与箭矢无异的太刀便搭在了弓弦之上。
没有多余的言语,弓弦被拉至满月,锁定了仓库深处那道摇晃着试图站起的纤细身影。
嗡——!
弓弦震动的轻响被箭矢的破空之声掩盖,化作一道死亡的直线,朝着她的心脏呼啸而去。
面对这迅如雷霆的一击,她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身体的伤痛与脱力感让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锋矢即将贯穿胸膛的前一刻,她紧握在手中的那柄太刀,竟自发地嗡鸣起来。
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牵引着她的手臂,近乎本能地向后挥斩,迎向了飞来的箭矢。
锵——!
清脆而响亮的金铁交击声在封闭的仓库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支作为箭矢的太刀被成功格挡,弹飞后化作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但箭矢上蕴含的恐怖力道,却也顺着刀身尽数传导至她的手臂,手中的太刀被远远地震飞了出去。
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哐当”一声,砸进了一堆废弃的木箱之中。
金属落地的声响惊起一片尘埃,也让那堆杂物向旁侧滑开少许,隐约露出下方地面上几道被岁月磨损,却依旧残留着微光的神秘刻印。
而那柄太刀,恰好就落在了刻印的线条之上。
武器脱手,最后的抵抗手段也已失去。
黑发的Archer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他缓缓放下长弓,任其化作光屑消散。
随即,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这座昏暗而充满铁锈与尘埃气味的仓库。
他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脱力而半跪在地的少女,月光从他身后的破洞中照入。
“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不带怜悯,也无嘲弄。
面对这最后的通牒,我艰难地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重新挺直了脊背。
抬起头,那双被汗水和血污沾染的脸庞上,唯有眼眸依旧燃烧着:
“——我不能死。”
声音不大,只是被多层回音叠加着在空旷的仓库中回响。
“我不能……在这种地方,毫无意义地死掉。”
“抱歉,你会死。”黑发Archer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太刀,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不能……让你们破坏……”
不愿失去的愿望渗透入话语当中,正欲想将手掌举过头顶,握住某物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右手手背传来。玥——衣霓尔傘灵师疚琦叁
“这座城市,大家的平静生活!”
三道鲜红如血的图样骤然浮现——
看到令咒的瞬间,黑发Archer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杀意。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斩草除根的决意化作了行动。
“——!”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漆黑闪电。
那柄修长的太刀以远超之前的速度,朝着我的脖颈怒斩而下!
那把被震飞、静静躺在杂物堆中,压在古?零〨貳栮盈珊玲 ?(八)二老刻印之上的家传太刀,突然发出了高亢的嗡鸣。
紧接着,以那柄刀为中心,迸发出了近乎灼热的乱流。
气流掀动间喷涌出魔力的以太,带着仿佛钢铁在熔炉中被千锤百炼时才有的金红火星。
高热的空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吹起了地面上厚重的尘埃。
锵——!!!
一声清脆至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炸响!
那声音盖过了一切,震得整个仓库都在嗡嗡作响。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斩落的黑色闪电被硬生生地截停在了半空中。
在那Archer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如法炮制般的一脚蹬踏在了对方的小腹之上,强行将其从仓库之内击退至外边。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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