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10章

　　“我现在的眼睛，已经好像能看见更重要的东西了。”

　　虎杖闻言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老师，那是什么东西？”

　　对于虎杖的问题，五条悟看着电影票，随意说了一些电影情节就糊弄了过去。

　　入夜，五条悟躺在自己的教师公寓里面，他睁开眼睛，打开了自己的智能手机，但不知道为什么的，在打开的时候，他下意识采用了翻盖机的打开方式。

　　“咦？自己怎么还是用了以前的打开手机方式？”

　　五条悟看着自己的手机，幽蓝色的手机灯光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面被打开，照应在五条悟那白皙的面庞之上，显得有些发冷。

　　他滑动着手指，看着手机上一个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名字，只觉得心里面怪怪的。

　　打开了自己的几个社交软件，上面没有任何一个人给自己发什么消息，全都是空。

　　除了工作群，以及夜蛾正道校长给自己颁布的那些任务......

　　五条悟记得，如果是以前的话，别说是这么久了，哪怕就是一会儿的时间，自己的手机上也会被夏油杰和禅院清发消息发到爆炸。

　　尤其是夏油杰那个家伙，看起来很内敛，但实际上是个超级喜欢分享东西的白痴，经常看到一棵奇怪的树木都要和自己分享来着。

　　而现在的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260章 从声音开始遗忘

　　“啊？你问我最讨厌一天当中的什么时间吗？”

　　五条悟此刻睡在被窝当中，脑海当中浮现出曾经问过禅院清的一个问题。

　　他还记得，禅院清当时是这么回答自己的。

　　“我讨厌一天当中傍晚的时候，准确来说就是太阳下山之后，天色灰蒙蒙的，但是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那段时间吧。

　　至于说为什么的话，其实和我以前的一次经历有关。

　　就怎么说呢，那天大概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我准备睡个午觉，但是担心睡午觉之后可能会有人找我，于是在睡觉之前就已经将手机闹钟给打开了，并且将消息来电声音放到了最大。

　　我也不清楚睡了多久吧，总之等我醒来之后，房间里面就已经差不多完全黑掉了，但不算完全黑，就给人很昏暗的感觉。

　　当时脑子晕沉沉的，下意识的拿起身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来钟了，手机上却没有一条消息，惟一的提示，是通讯公司发过来的广告......

　　怎么说呢，虽然我不是一个特别依赖他人的性格，但在那个时候，我看着窗外发昏发暗的画面，总觉一股说不出来的孤独感瞬间席卷而来，心里面发慌的有些吓人。”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五条悟也变得和禅院清一样，比较讨厌午睡睡过头后的灰暗天空了。

　　脑海当中的记忆是如此清晰，五条悟看着自己的手机，恍惚之间只觉得好陌生。

　　明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生活了三四年之久的家，但为什么今天却展露的如此令人突兀呢？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就是感觉不出来。

　　心里面憋闷的慌，他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消息传来，社交软件里面置顶的三个对话框，分别写着“小清【正论版】”、“杰·怪刘海”、“硝子笨蛋”这三个ID。

　　只不过，一个聊天记录停留在了十年前，头像也是灰色的，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还有一个的聊天在一年前，虽然说聊得不多，但是自从夏油杰叛逃离开高专后，自己曾经很多次给他发过消息，他想要问清楚夏油杰究竟是怎么想的。

　　五条悟翻看了一下记录，自己发了好多好多条，近乎刷屏了都快，电话也是拨打了一个又一个，可惜夏油杰什么都没有回，但是这个家伙也没有给自己删掉。

　　五条悟知道这个家伙是看了自己消息的，因为在当年自己毕业的时候，夏油杰那个混蛋给自己发了一个：

　　“毕业快乐，悟......如果可以的话，还真希望能够和你还有硝子他们拍一张毕业照......”

　　发完这个消息之后，无论五条悟如何去给夏油杰发消息，对方都没有回复了。

　　但是五条悟知道，夏油杰每一条的消息都看了，而且每年的新年，他都会给自己道一声新年快乐。

　　对于夏油杰的这种行为，五条悟只觉得心里面难受的要命。

　　就像是分手后依旧不删好友一般，如果真的不想要自己一直沉浸在痛苦当中走不出来的话，那就狠心一点将自己给删除掉，一直这样算是什么东西？

　　但是每次看着夏油杰发过来的消息，五条悟自己也没有办法下定决定将他的好友给删除。

　　明明在杰出事之前的那个早上，他还嚷嚷着让杰给自己带一些当地的特产回来吃，他虽然不耐烦，但也还是耐心的给自己找了好几家店，最后还拍了买到的特产照片。

　　一切明明都是那么的平淡，那一天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杰他就是永远的离开了，没有任何告别，没有任何郑重的仪式，什么都没有的他，就这样离开了。

　　特产最后被自己给找到了，就在自己的宿舍床底下，里面除了那些特产之外，连封信都没有留下。

　　每每想到这里，五条悟都只觉得心里面难受的发堵。

　　那些甜品很好吃，很甜，但那是唯一一次五条悟觉得甜的东西吃进嘴里都如此苦涩的感觉。

　　现在想想那些事情，五条悟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有些起雾。

　　将将和夏油杰的聊天界面关掉，他又一次看向了和禅院清的聊天记录。

　　那是停留在十年之前的记录了，里面所有的东西，即便是自己换设备了，也会让人从头到尾的拷贝下来，一点儿都不许删掉。

　　翻开那灰色了好久的头像，五条悟心里面只觉得一阵浓烈的哀伤涌来，他蜷缩着身子，将被单裹住脑袋，脑海里面响起禅院清经常对他和夏油杰说的话。

　　“你们两个白痴，难道看宝可梦的时候没有注意开篇的小智提醒吗？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请保持房间明亮，昏暗环境下观看对视力有损害！】

　　啊~所以下次记得把灯打开，为什么要营造这种白痴的氛围感呢？”

　　自己那个时候和夏油杰都在打游戏，对于禅院清忽然间灯光打开，让两人眼睛瞬间被灯光刺激的行为，称呼为【老太婆行为】。

　　而从禅院清去世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人这样说过自己等人了。

　　啊......可恶，为什么以前觉得那么平常的画面，会在结束之后的数十年都无法忘记。

　　可恶，可恶！

　　为什么当时的三个人，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两个混蛋！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未来如果结婚的话，要互相去给对方的婚礼上表演砸蛋糕吗？

　　不是说好了，即便是变成牙都掉光了的老头时，也要在家庭聚餐的所有小辈面前，喊出对方最为羞耻的外号，在所有人面前调侃对方当年的糗事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死了啊，为什么你们这两个混蛋都一点点离我而去了啊？

　　你们的声音、样子、习惯......都别让我忘掉啊。

　　但......时间在流逝，杰还好，但是小清，你的声音我已经快要渐渐忘记了啊......为什么当时没有多留存一些你的视频呢，可恶......

　　为什么人会遗忘这些东西啊，为什么最先忘记一个人，就要从声音开始啊。

第261章 未来还是幻觉？

　　聊天记录翻开，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你一会儿要去吃饭吗？我和杰想要去吃那家中餐料理，你呢？”

　　“啊？可是我想试试这里的甜点主食？据说有红豆冰淇淋盖饭！(???)”

　　“抱歉，杰刚才说了，我们不吃猪食！(#^.^#)”

　　“哈？！那个混蛋说什么呢！[○?｀Д??○]”

　　“我是夏油杰，上一句话是禅院清自己说的，另外，你才是混蛋。^_^”

　　“好啦，一会儿过来我们这里，别管我是夏油杰还是禅院清了，你要的那一份冰淇淋盖饭，我们已经给你买好了，排了好久的队伍，就在老地方的中餐厅，老位置的旁边那桌（我们的位置被人抢了）。”

　　这段话的最后，还配上了一张餐厅图片，坐在几人常坐位置上的，是三个穿着火辣的涩谷黑皮辣妹，难怪这两人没有去和别人交涉。

　　要知道杰这家伙吃饭的时候可是很看重位置的，而且那个位置是自己三人给了老板一些钱，让老板提前给保留好的。

　　五条悟望着那些消息，脸上的神情略微带着些许笑意。

　　他还记得自己赶过去之后，禅院清和夏油杰这两个混蛋，用超市里面卖的最为便宜的普通牛奶冰棒，直接盖在了热腾腾的米饭上，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冰淇淋盖饭，是他们两人自主研发的。

　　望着那在米饭上融化的冰淇淋，五条悟当时差点没有压制住内心的负面情绪，差点就直接领悟【领悟展开】了。

　　但是在那两个混蛋的安抚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后面还真的吃了两口，然后......那一天自己都是在厕所度过的。

　　想到那一天的画面，五条悟觉得虽然自己被整的很惨，但是开心也是真的开心，那两个混蛋也没有光看着自己拉肚子，至少热水和药物，这两人也都是给准备好了。

　　原本自己还准备在后续报复一下两人的，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小清在第二天晚上就因为天元大人的事情死了。

　　他想要报仇的愿望，也就在那一刻落了空。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真正想离开的人，只是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裹了件最常穿的大衣，出了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禅院清和夏油杰都是一个样子，这两个混蛋都是同样的告别方式。

　　哪怕是给自己留一个缓冲时间也好，哪怕是抽出时间来，跟自己好好道个别都好，一个两个的混蛋，就都那么吝啬吗？

　　对于你们两人来说，难道连抽出个告别的时间来都没有吗？

　　想到这里，五条悟只觉得心里面有些喘不过气来。

　　各种照片，各种聊天记录，他都没有删除，也都没有勇气再去看，放在那里，仅仅只是平时不经意的一瞥，都会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孤独，在这一刻伴随着窗外蔓延的夜色，一起将五条悟给笼罩了起来。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被五条悟熄灭屏幕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之间亮了起来，随着手机震动的响起，五条悟睁开眼睛，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硝子笨蛋......”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硝子来电，五条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对着空气说了两句话，确保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才接通了电话。

　　才刚一接通，还没等硝子说话，五条悟就率先打了个哈欠，然后提前开口道：

　　“抱歉~抱歉~我刚才在午睡呢，所以才听到你的电话，抱歉呀~接听晚了一些~不过硝子你应该也不会在乎我这么点错误吧~”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依旧是略带笑意的调侃，但是另一头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平淡和无奈。

　　“是吗？你这笨蛋能够睡那么久的时间，还真是很少见呢，起来吧，别休息了，我都听你的学生们说了，你这家伙最近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那个粉色头发的小鬼可是一脸紧张的跟我说，他在谷歌上搜索到了有关于你的症状，说你是什么快要死掉的疾病，一个劲的拜托我，让我早点过来看看你的病情。

　　所以......在那个小鬼的疯狂纠缠和努力下，我解剖完了【灰原】的尸体后，就过来找你了，对了，灰原死了之后，七海那边你也要抽空去看看，他的性格你是知道的......”

　　听着硝子那边传来的话，五条悟只觉得自己的情绪越发低落了。

　　灰原雄是在前两天死掉的，原因是高专那边给了他一个错误的任务信息。

　　明明说好只有一级咒灵存在的，以灰原的实力过去，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甚至在离开之前，灰原都耐心十足的，一个个的找到了自己这些老前辈，问自己等人都想要那个地方的什么特产。

　　从小清去世之后，灰原雄就几乎变成了禅院清的样子，也在做照亮大家的光芒。

　　但是很可惜，灰原雄是灰原雄，他是温柔的烛火，是独一无二的灰原雄。

　　而禅院清也只会是禅院清，是明媚柔和的月色，是热烈洋溢的日光，也是独一无二的禅院清。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两人都不会是彼此的替代品，他们都是无法被同质化归类的人。

　　也正因此，禅院清永远无法灰原雄，而同样的，灰原雄也永远无法取代禅院清。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当中，原本的一级咒灵变成了两只特级咒灵，所以灰原阵亡了，尸体被分成了两半，找到的时候已经有些发臭了。

　　七海知道这件事情后，整个人疯了一样，瘫坐在原地愣神了好久，随后一个人去了停尸间，看着灰原雄的尸体，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也没有哭泣，只是从停尸间出来之后，选择了离开高专，放弃了咒术师的这个身份。

　　以他的话来说：

　　“禅院前辈和灰原都死了，他们那样的人都死了的话，我又要去守护谁？又要去保护谁？我已经累了，让我好好休息吧......”

第262章 意义是什么呢？！

　　电话那边硝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深深的疲惫，嗓音沙哑到了一定程度。

　　下一刻，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轻响，硝子深深吸了一口烟，声音在电流中显得有些失真：

　　“悟，你还在听吗？”

　　五条悟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倒映出他苍白的脸色。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嗯，我在听的，硝子，七海那边的情况，我会去看看的，但你别指望我能够劝说动他就行了，以七海的性格来看，除了小清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恐怕没有人劝得动。”

　　五条悟的回答没有超出硝子的预料，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