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19章

作者:是姬先生哦

  而另一侧的七海此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看到禅院清的同时,他就几乎已经忘记了身上还在滴血的伤口,望着眼前的身影,他又一次呆愣住了。

  七海建人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手指却在镜框上停留了太久。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那向来一丝不苟的领带在这一刻,似乎也突然变得太紧,呼吸有些困难,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涨红。

  十年了!十年了!

  这十年来的每个禅院清生日,他都会在深夜时分,独自一个人去往禅院清的墓前放一束白菊,即便到了那个时候,禅院清坟墓上的白菊已经多到放不下的程度。

  在禅院清死亡后,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面,他曾经无数次的盼望这不过是一场梦,无数次是怀疑自己的道路是否正确,但每一次看到坟墓前禅院清的照片时,他又会涌现出无限多的勇气,继续在咒术师的道路上走下去。

  可是那份勇气,终究在灰原雄死亡后消散了,他已经不准备再继续努力下去了,甚至于说他不准备去禅院清的坟前告别了,因为七海知道,如果自己又一次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那么他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七海建人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在禅院清面前,说出那一句,他想要离开咒术师生活的话语,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加知道自己有多么不想要让禅院清失望。

  可他真的已经太累了,累到几乎已经有些快要对生活绝望的程度了。

  一个又一个的人死去,每一个能够给他生活当中带来阳光的人,都在咒术师的这条道路上死去,那么坚持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

  禅院清,那个给他带来人生当中第一抹光亮的男人,死了。

  灰原雄,那个几乎让他整个人生都变得温暖起来的同伴,死了。

  夏油杰,那个从禅院清死后,就一直不断安慰着自己,不断鼓励着大家的男人,不但背叛了咒术师的道路,更是在后续发动了近乎自杀式的攻击,结果死在了五条悟的手中。

  一个又一个的人死了,那么这条名为咒术师的道路究竟有着什么意义啊?!

  他不想要坚持下去了,明明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又一次蹦碎?

  没有人知道自己想了多久才下定好的决心......

  但是,但是为什么现在那个本应该死去多年的人,却在这一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啊?!

  “不可能......”

  七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望着眼前的禅院清,喃喃自语道:

  “这一定是某种咒术......不可能会是他的,他已经死了十年之久了!”

  而伏黑惠则是怔怔地望着禅院清,记忆深处被尘封的画面突然涌现。

  但却也因为过于久远的缘故,记忆之中的身影却始终无法和禅院清合拢。

  而伏黑甚尔却在这一刻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夹杂着一抹说不出的复杂:

  “你死了多久?”

  他手中的游云指向了禅院清,声音沙哑而难听:

  “你这混蛋小鬼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而被砸进沙地里的真人还在徒劳地挣扎着,双腿像濒死的昆虫般抽搐。

  但这幅诡异的景象完全被众人忽略了,除了陀艮之外的所有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禅院清身上。

  海风吹起禅院清额前的碎发,那双暗棕色的眼睛在领域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仿佛只是迟到了十分钟的聚会,而不是一个本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人。

  “抱歉,各位,虽然说这其中有着很多很多的困惑,但是现在,我只想说抱歉,以及......好久不见。”

  下一刻,甚尔和禅院直毘人的攻击同时到来。

  “那个小鬼已经死了十年了!你这样侮辱他的尸体!我绝对不能够原谅你!”

  “该死的混蛋!”

第282章 没有看错!

  望着眼前禅院直毘人和甚尔两人那几乎同时抵达的攻击,禅院清却也并没有多么意外。

  只不过甚尔能够在看到他之后,就立刻从那种被降灵术控制住的状态下摆脱出来,这一点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但说是摆脱了那种状态,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间歇性的回光返照而已,禅院清能够看到,那些黑色的物质正在不断又一次侵占甚尔的眼眸。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需要早点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行,禅院直毘人和甚尔两人的攻击,明显看起来不是开玩笑的。

  “术式顺转·苍!”

  当那一抹熟悉的苍蓝色球体出现在禅院清身边的瞬间,原本朝着他猛冲的两人全都瞬间停下了各自的脚步,身形爆退而去。

  “你,你这家伙真的是小清吗?!”

  禅院直毘人望着眼前那除了五条悟和禅院清之外,不可能有人使用的出来的术式,整个人的脑袋一片发麻。

  那种看着死去之人又一次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感觉,让禅院直毘人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活在梦里面一般。

  自己现在难道是在醉酒当中?不对啊,难道自己手臂被切断都是喝醉的幻想?

  望着眼前的禅院清,禅院直毘人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给自己一巴掌,在察觉到痛感后,脸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禅院清冲了过去。

  这一次,禅院清并没有阻止老爷子扑过来的身影。

  随着背后被猛地拍了一下,禅院清抬起头,看到的是老爷子那张此刻又笑又哭的脸。

  “可恶!可恶!你这该死的混蛋小鬼!既然没有死的话,为什么要消失十年不出现啊!你知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因为你的死,导致多少事情出现了意外?!

  你这笨蛋小鬼,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死,让老子当时难过了多久,知道老子当时喝酒喝到酒精中毒,被带到医院里面差点没救活吗?!”

  禅院直毘人一边骂着禅院清,一边不断的落着眼泪,他此刻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痛苦,心中只有着对禅院清又活过来的喜悦和兴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禅院直毘人只觉得自己的断臂在这一刻忽然发痒起来,下一瞬间,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然被修复了过来。

  禅院清轻轻推开老爷子的手臂,随后笑着说道:

  “老爷子,你身上酒味很重,而且老人味也不好闻,还是不要这样抱我了,对了,手臂的话,已经帮你给修复好了,不然以后和你下棋的时候都要让着你一些。”

  望着自己那已经恢复如初的手臂,禅院直毘人眼底还残留着一抹眼泪,他猛地拍了拍禅院清的脑袋,随后笑骂道:

  “你这混蛋小鬼,下棋这件事情上,你从来都没有赢过我!”

  而也就在禅院清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侧的七海建人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禅院清,声音之中夹杂着一抹说不出来的颤抖:

  “清前辈......你,你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说这十年的时间里面,你一直都没有死!而是出于某种原因躲起来了吗?!

  难道你这十年一直都在,只不过是默默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对你的死亡悲伤和干着急吗?!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请正面回答我!禅院清前辈!”

  说到最后的时候,七海建人的声音已经带着一抹克制不住的忿怒了。

  灰原雄的死亡、甚尔老师的死亡、夏油杰的反叛和死亡!

  这些事情一件件还在七海建人的心中不断徘徊,如果说这些事情禅院清都知道的话,那么他这十年之间的躲藏,自己就绝对绝对无法原谅!

  看着额头上青筋都暴起的七海建人,禅院清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一旁还在努力控制自己身躯的甚尔,随后缓缓道:

  “如果说七海你非要一个回答的话,那么实际上我的确已经死了,我现在的状态,和那边的甚尔差不多,是属于降灵术的一种特殊情况。

  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种状态能够支撑多久,或许下一刻我就会消失,但至少在那之前,我还是想要能够多帮助一下你们。”

  在听到禅院清声音的瞬间,七海瞬间就愣在了原地,他望着禅院清,双目之中的怒意和一抹隐藏极深的期许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是吗......抱歉,清前辈,是我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只是如果你还在的话,这十年期间内,那些所有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或许就都不会发生了......”

  七海此刻就如同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半,整个瞬间就颓唐了下来,他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只是不断的喘着粗气。

  “七海,如果说我当时临死时唯一能够放心的人,其实就是你,夏油、五条,他们两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只有你是让我觉得最为可靠的家伙。

  无论是做事还是做人,你始终都有着自己的准则,我相信你能够做好一切,而现在,我更加肯定我当初的判断并没有错,高专的大家依旧保持着那副样子,你一定很辛苦吧,抱歉,让你过早的就承担了大人所该担负的责任。”

  听着禅院清的话,七海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一股泪水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动,他不想要说些什么,或者说不觉得自己能够承担禅院清的这种夸赞。

  但是在对方的这番话语说出来后,七海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低着头,尽可能不让众人看到他的表情,但是那不断上下起伏的肩膀,却已经展现出了他此刻的情绪。

  而甚尔此刻也并没有和原著当中那般直接发动攻击,他呆愣在原地,全身不断的颤抖,禅院清能够看出来,那是甚尔在和降灵术的暴走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望了一眼那此刻已经将真人救了起来,准备对自己等人发动攻击的陀艮,禅院清眉头微微皱了皱。

第283章 朵頽光海兎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故,导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出现已经死去的“漏壶”或者“花御”。

  而如果这两人不在的话,咒灵这一方的战力其实应该有着很大程度上的损失才对。

  不过......眼前这个陀艮身上所传来的咒力,很明显要比起原著当中要强大许多。

  如果说原著当中的陀艮算是四大天灾当中最弱小的那一个,那么,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陀艮,从其身上散发的咒力来看,绝对要比原著当中强大很多。

  看起来这个时间线里面因为少了一些咒灵的原因,导致陀艮的实力被增幅了不少。

  现在的这个陀艮,绝对不是甚尔能够单纯凭借肉体解决的家伙。

  禅院清并没有先解决甚尔那边的降灵术问题,因为他知道,以甚尔现在的机制来说,他只会锁定最强的家伙进行攻击。

  陀艮已经对众人发动攻击了,自己这个时候去给甚尔解决身体问题,只会让其余人落入险境当中。

  而自己不同,他完全有能力同时对付陀艮、真人以及甚尔三人的同时攻击。

  “直毘人老爷子!七海!带着惠还有真希从这里离开!去支援其余地区的咒术师,这里我一个人就足以解决了,你们在这里只会增加我的负担!”

  真希虽然说对于禅院清有些印象,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虽然没有了儿时那么多被父亲虐待的记忆,但是性格依旧火爆,且自尊心极强,面对禅院清的那一番话语,她有些不满道:

  “喂!你这家伙,我们留下来可不是什么累赘,像是那种家伙,我也可以......”

  不过还没有等真希将话说完,禅院清脚下就已经浮现出了一道近乎将整片海滩都给覆盖一般的恐怖领域。

  “领域展开·朵頽光海兎!”

  禅院清的领域展开的刹那,整片海滩仿佛被投入了无数种子一般。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绚烂多彩的花瓣在空气之中流转,将陀艮的海洋领域给强行覆盖了起来。

  海浪在触碰到花海的瞬间化作最为普通的咒力残秽,消散在了那片花海当中,就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四散飞溅。

  “这怎么可能?!”

  陀艮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发出难以置信的喊声。

  对于他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在正面的领域对碰当中,被敌人给从正面覆盖和击溃!

  陀艮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领域正在被某种更加强大、更加蛮横的力量所覆盖吞噬着。

  禅院清站在众人身前,衣袍在咒力领域对碰的咒力激荡之中烈烈飞舞。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正在对他发动攻击的陀艮一眼,而是转向真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虽然说话语有些强硬了一些,但是现在绝对不是逞强的时候。

  这个咒灵比一般正常的特级咒灵,光是咒力的总量,就要强了至少三倍都不止,没有领域展开的你们,仅凭借简易领域或者【落花之情】是绝对无法再这里存活下去的。

  再者你们待在我的领域当中,让我有些无法发动领域的全部能力,所以这个时候你们出去才是才好的选择!”

  七海建人在禅院清话语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无条件相信了对方的判断。

  他拉起身边还在发愣的惠,厉声说道:

  “听从指令!我们现在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会妨碍禅院先生战斗,有些时候要认清楚每个人的实力,不要在这种时刻逞强,那只会拖累别人罢了!”

  禅院直毘人望着眼前的禅院清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抹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只见他男喃喃自语道:

  “混蛋小鬼......明明都是一具随时都快要死掉的尸体了,居然在复活后还是这么乱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死了活着都一样!”

  虽然嘴巴上不断抱怨着,但是他也已经将身边还有些倔强的真希给拉扯了过来。

  “真希,这个时候就不要任性了,你刚才应该也被攻击到了才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刚才那个家伙的攻击,其咒力分配量在我这里占了五成,在七海那边占了四成,而在你那里,不过就是些边角料而已。

  即便是那种程度的攻击,你也受伤到了这种程度,而那家伙现在明显已经全力以赴了,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一会儿只能够成为他们两人交战当中拖累!

  想要变强的话,就要正视自己现在的弱小,在这一刻逞强,就和鄙夷现在的自己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丝的意义可言!”

  真希听着禅院直毘人的话,略微咬紧牙关,还想说什么,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在禅院直毘人的带领下,几人纷纷从禅院清的领域当中逃离了出去。

  “是你将真人给伤害到这种程度的?”

  陀艮的声音当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仿佛禅院清只要点点头,那么下一刻他就会让禅院清的脑袋和身躯分家一般。

  不过禅院清并没有搭理陀艮,因为身侧的甚尔不知道是见到其余弱小的人走了之后,觉得自己现在再怎么发疯都无所谓了,还是彻底压制不住降灵术的副作用了。

  只见甚尔此刻猛地朝禅院清冲来,一脚踢过来的瞬间,周边的花海都被那股强劲的力量给掀飞了大片。

  但禅院清甚至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抬手,领域内的无数花海突然凝聚成锁链,将甚尔牢牢束缚。

  “抱歉,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