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46章

　　她眼中满是泪水，但她的嘴角却是带着一抹笑意的，近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对着禅院清笑着说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代表着，这里的世界就是虚假的，真实的世界里面，小清你还活着，我们也还在那个村子里面，我们的时间，依旧停留在那里？”

　　禅院清点了点头，轻声道：

　　“嗯，现在的你，还是十几岁的时候。”

　　理子闻言忽然落下了眼泪，她上前猛地一把抱住了禅院清，声音之中带着呜咽：

　　“太好了，太好了......小清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我还能够继续和你多相处五年，还能够在这里多赚取跟你待在一块儿的日子，实在是太好了......”

　　听着理子的话，禅院清只觉得心中微微有些发痛，他望着理子，柔声道：

　　“理子，你难道不怨恨我，因为我才让你卷入到这里，度过了那悲惨的五年吗？”

　　“那五年比起你给我的救赎来说，不值一提。”

第343章 超越自我的爱意

　　说实话，理子的回答远远要超过禅院清的预想，他甚至被理子的回答有些惊住了。

　　因为在禅院清的视角里面来看，如果是有人让他卷入到这种事件当中，并让他度过如此痛苦的五年，即便明知道不是那个人的错误，但心中也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怨气。

　　这份怨气，是对于自身痛苦的一种条件反射，是对自我爱意的合理表达。

　　可这种在禅院清潜意识里面的自我表达，却在理子的回答下，显得污秽至极。

　　简单来说，理子对于他的爱意，已经超过了理子对于自我本身爱意远远一大截。

　　这种爱意，厚重到让禅院清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和感情，在这些他很久之前看起来就是NPC的角色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这不是漫画或者某个剧情里面的简单人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具有着自我意识和思想，具有着鲜活灿烂生命力的人。

　　理子的回答如同最温柔的咒语，或者说是诅咒。

　　她在瞬间抚平了禅院清心中翻涌的愧疚浪潮，却又在他心湖上激起了更深、更沉的涟漪和束缚。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酸涩而温暖的情绪完全包裹，几乎无法呼吸，也被一道最为深刻的，名为爱意的诅咒给刺穿并且缠绕了起来。

　　就像是落日余辉下，夏油杰死前对于五条悟的友情诅咒一样，他在五条悟杀死他的同时，也彻底将五条悟埋葬在了那个夏天。

　　那天过后的五条悟，看似还活着，但也不过就是那个苦涩夏天里面的一个投影罢了。

　　禅院清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身躯柔弱娇小，但却蕴含着惊人坚韧与纯粹爱意的女孩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怀抱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传来的，那一份与自己相同的玫瑰花味洗发水，那是他们为了省钱，在大促销时候购买的一整箱洗发水。

　　同时也是他们这半年共同生活的痕迹，平凡但又无比真实。

　　“你这家伙的回答，还真是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禅院清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酸涩：

　　“哪有这样比较的......痛苦就是痛苦，不应该被什么后续的快乐所掩盖，过去的五年时光里面，你是实实在在的经历了那些痛苦啊。”

　　“是啊，是痛苦。”

　　理子在他怀里闷闷地承认，但她那抱着禅院清的手臂却越发收紧了起来：

　　“但就是那一份痛苦，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意。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你究竟对于我有多么重要，但是在这之后，我明白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就，我就......”

　　她还是没有勇气把话给说完，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有着豁出性命的勇气，也没有将内心想法吐露出去的魄力。

　　理子没有强迫自己说下去，她只是抬起头看向禅院清，那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乡村小路尽头的远光灯。

　　“那五年的确很痛苦，就像是一直被人关在一个没有任何光亮和希望的潮湿房间里面一样。

　　但小清你知道吗？就是因为那五年里面，我经历了那么多的寒冷，那么多的黑暗，我才能够进一步发掘自己的内心，所以后续无论会发生什么，至少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理子微微踮起脚尖，她笑眯眯的伸出手，轻轻抚平了禅院清此刻微蹙的眉头，动作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温柔：

　　“小清，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事情，但我只想要跟你说，不要觉得愧疚和自责。

　　是你的出现，才让我知道，天蒙蒙亮有人做早餐，被饭香味勾起是什么样的感受。

　　晚上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去取快递，和自己一起放肆吃夜宵是什么感受。

　　甚至......就连上厕所都要被你监视偷听的生活，都可以这么让人安心。”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破涕为笑，带着点鼻音，样子有些滑稽，却又无比真诚。

　　禅院清听着理子后面说的那些话，心中的那种严肃和自责也消散了很多，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道：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体验，别把氛围破坏到这种程度啊！”

　　理子笑嘻嘻的没有说话，大概两三分钟后，她轻轻推开了禅院清，随后道：

　　“有些热，你去开个空调，对了，既然按照小清你所说的那些东西来看，我们后续是不是要开始行动起来了？夏油那个家伙，似乎成长的很歪啊，啊~还真是没有想到啊，我原本以为五条悟那个家伙会长歪呢。

　　毕竟那个家伙脾气那么臭，而且还是个不喜欢说敬语的混蛋，啊！抱歉，我忘记你也不喜欢说敬语了！”

　　看着理子那副脸上略显得意的笑容，禅院清知道，她才不是忘记不小心说出来的，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那样说的。

　　不过对于此，禅院清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相反的，对于理子的这种小小抱怨，他还感到一丝慰藉，至少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理子稍微挖苦一下自己也挺好。

　　不然他负罪感实在是太重了......

　　“悟那家伙的话，其实已经经历过一次幻境了，记得先前我跟悟在冲绳那里突然进医院的事情吗？那其实就是我们第一次进入到幻境当中后造成的短暂昏迷。”

　　听到这里，理子有些惊讶，她下意识的对着禅院清问道：

　　“哈？！第一次进入幻境的家伙，居然是五条那个家伙？！那他的幻境是什么样子的？跟我们这里也是差不多的吗？！还是说完全不一样。

　　唔！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根据那个家伙的性格来看，他所在的幻境里面，那家伙不会最后变成灭世大魔王了吧？！然后小清你和我们一起联手，打败了曾经的挚友和同伴？！

　　呜哇，虽然是很老套的东西，可是稍微想一想的话，额......算了，那个家伙的战斗力，我估计去了会被当做炮灰打死。”

　　看着理子那副又恢复往日活力的样子，禅院清也是耐心的跟她大致说了下五条悟所在幻境的内容。

　　而当理子听完后，忽然沉默了片刻。

第344章 锚点

　　对于突然沉默的理子，禅院清有些好奇，他对着理子询问道：

　　“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说话了？是想到什么东西了吗？”

　　听着禅院清的问题，理子犹豫了片刻，随后抬头看了眼禅院清的方向，轻声道：

　　“小清，我总觉得五条那家伙的经历，是不是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发展太过于相似了？”

　　听到这里，禅院清心中已经有所了然，但他还是对着理子问道：

　　“相似应该是正常的，毕竟无论是哪一个人的幻境，始终都是以我们原本生活的世界线为蓝图进行创作了的，在根基相似的情况下，未来想要做到不相似才是困难的事情吧？”

　　理子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的对着禅院清补充道：

　　“小清你的说法也对，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这个世界和五条那个家伙所在的世界，虽然说是基于同一张蓝图绘制出来的造物，但在不少地方上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而这些区别的地方或大或小，有的是政府首脑的不同，有的是某个日子本该发生的案件没有发生。

　　但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看似巨大的变化，实际上在我们两个世界的变化之中，并不处于惟一的地位。”

　　听到这里，禅院清略显惊讶的看着理子，他已经猜到理子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话了。

　　只见理子看向禅院清，见到对方神色略微有些变化，心中也大致猜到了禅院清的想法，于是她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嗯，没错，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那就是夏油杀死一整个村落的人，并且在后续背叛高专这件事情，似乎在几乎每一个世界里面都被固定发生了。

　　小清，我在想，你说以【平衡机制】的手段来看，夏油的突然叛变，会不会就是整个世界陷入分崩离析的起点和导火索呢？

　　或者说，在平衡机制看起来，夏油杰的背叛，是无论在哪个未来都会发生的必然事件？”

　　禅院清对于理子能够如此鞭辟入里的分析出这种结论感到有些错愕，要知道虽然禅院清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这个关键点是在于他早就已经通过上帝视角观看过整个世界的走向。

　　而理子居然在仅仅通过这么些东西的情况下，就已经能够推论到这种程度，那么毫无疑问的，等到后续被【平衡机制】卷入的人增多，未来是不是也会朝着某个既定方向去发展。

　　就像是某种不可观测的存在，了解那个东西的人越多，那个东西反而就越发强大？

　　想到这里，禅院清只觉得头皮微微有些发麻，这就像是一道完全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题。

　　平衡机制无论走那一条路，到时候都会在人数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呈现出既定的世界走向。

　　不过......禅院清也并不准备做题目就是了。

　　没有人规定平衡机制出题，自己这边就要解开，既然知道的人数越多，那么自己这边自然而然也会有着相对应的解法......

　　见到禅院清反而开始沉默起来，理子反而宽慰道：

　　“小清，这就是我自己的猜测罢了，你不用当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一定能有着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看着理子那副有些担忧自己的神情，禅院清笑了笑，轻声说道：

　　“没事，我只是想到了更多的可能性罢了，对了，我们后续可能要继续围绕夏油那边进行未来的改变了，到时候大概率会又一次被卷入到咒术世界的中心当中去，这样很危险，如果你......”

　　还不等禅院清将话说完，理子就已经非常严肃的打断了禅院清的话。

　　她看向禅院清，声音之中满是认真和坚决：

　　“小清，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对于我来说，咒术世界固然可怕，但也仅仅只限于在你活着的时候才可怕，我会畏惧咒术世界那边有一天出现什么能够伤害你，甚至是说杀死你的存在。

　　因为这一点，我才对咒术世界感到畏惧，可当我能够和你一起，去直面那些咒术世界的危险时，我就会发现，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平和。

　　我所害怕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咒术世界，仅仅只是害怕你会受伤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理子的脸上甚至又一次滚落了豆大的泪珠，每每想到有可能会和禅院清分开，她心中那股前几年的痛苦感就会又一次卷土重来，哪怕仅仅只是余温，也足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而感受着理子这份沉重而纯粹的情感，禅院清只觉得喉咙一时之间有些发紧，在这一刻，他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也就在这一刻，禅院清才发现，原本所有的顾虑，比如“危险”、“牵连”、“负担”，在理子这番宣言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自以为是。

　　他以为是在保护她，却忽略了在理子心中，与自己分离本身就是最大的伤害。

　　半晌，禅院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口当中的些许温暖给深深铭刻住。

　　“我明白了。”

　　禅院清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承诺分量：

　　“以后这些话语，不会再从我的嘴巴里面吐出来了。”

　　理子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轻轻掐了掐禅院清的腰部软肉。

　　“那么......”

　　禅院清感受着硝子的掐击，虽然有些无奈，不过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在说到计划的时候，他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锐利，但深处却多了一抹温暖的底色：

　　“我们的下一步，就是需要更主动地去‘接近’夏油杰那边的世界线了。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排斥力’减弱，我们需要找到介入的契机。”

　　理子立刻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虽然我的术式可能帮不上大忙，但收集信息、分析情况，或者......当你需要保持在‘实体化’状态时，我随时都在你五米之内。”

　　她甚至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试图缓和骤然严肃起来的气氛。

　　禅院清也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个正在歧路上徘徊的挚友。

　　“我们需要一个‘坐标’，一个能让我们更稳定地观测甚至介入夏油杰所在世界线的‘锚点’。

　　而根据悟那个世界的经验，以及你刚才的推测......这个‘锚点’，很可能与夏油杰叛变的关键事件——‘灰原雄的死亡’，或者更早一些的，‘星浆体事件’的后续影响有关。”

第345章 狱门疆的妙用之处

　　提到星浆体这几个字的时候，理子的神情明显有些波动，不过她在又一次捏了捏禅院清的肩膀后，也是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多表达什么出来。

　　而禅院清则是默默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道：

　　“但无论是灰原的死亡，还是星浆体那边的事情，都已经是来不及改变的了，现在的夏油已经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那么我们后续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要让他提前知道，他那条道路是错误的！

　　而怎么做到这一点，其实就和【平衡机制】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一样，它既然能够从这种我方向对我们进行暗示，那么就代表着，夏油杰的意志对于这个世界的发展，是有着至关重要作用的。

　　那么相对应的，只要我们在杰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产生影响的时候，提前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绝望，否定这个世界，不就可以了吗？

　　虽然说这样做可能会有些偏激，对于杰来说也会让他感到很痛苦，可说真的，就像理子你之前所提到的观点一样，我其实自己也有猜测，那就是杰或许真的会在现实世界也做出那种事情。”

　　理子对于禅院清的话没有反驳，她也没有选择继续接话。

　　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两个人，对于理子的帮助也很多很多，所以她并不忍心去指责夏油杰什么东西。

　　她能够感受到的，夏油杰的内心，其实比起众人看到的还要敏感和柔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