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咒回，好感拉满 第159章

　　夏油杰带着美美子和菜菜子坐在后排，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疲惫表情。

　　两个女孩此刻都已经睡着了，五条悟透过后视镜，略微看了一眼身后的夏油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虚浮和憔悴，于是便忍不住的问道：

　　“杰，你没事吧？这次这件事情......我知道对你的影响可能会有些大，但......”

　　或许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过夏油杰叛逃的幻境，所以五条悟在说出这些问题的时候，要显得比起平时更加温和以及委婉，生怕刺激到夏油杰，让他真的和自己幻境当中一样叛变。

　　而夏油杰自然也是听出了五条悟话语当中的意思，他转头看向五条悟，又看了看那此刻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禅院清，用不惊扰起两个熟睡孩子的音量缓缓道：

　　“悟，这种说话方式和语气，可不太像是你这家伙能够说出来的呀，没关系的，这些事情我在幻境当中经历过一次了，所以即便现在情绪依旧不是很好，但也还算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

　　夏油杰对着五条悟解释了一番，言语当中是一抹自嘲般的笑意，但也有着些许安慰五条悟的意思。

　　听着夏油杰的话，五条悟的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后他看了眼身边的禅院清，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禅院清就像是能够摸清楚他心思一般，直接对着他说道：

　　“悟，你想要问什么东西就直接去问吧，没什么问题的，既然你们还保存有记忆，就代表那个东西没办法连这些东西都控制住，在我看来，只要你们不说给没有经历过幻境的人听，应该就没什么问题的。”

　　在听到禅院清保证的下一刻，五条悟就神情激动的扭头看向夏油杰，他有些兴奋，有些好奇夏油杰的幻境是什么样子的！

　　而看着五条悟那猛地回头，夏油杰被吓得冒出了一头冷汗，他在尽可能保证不吵醒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情况下，直接对着五条悟的脑袋就是来了一下：

　　“笨蛋！你这家伙现在是在开车啊！给我专心开车！小清不是说了吗？直接告诉你也没什么问题的，我会跟你慢慢聊的！”

　　挨了夏油杰一个手刀，五条悟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说道：

　　“我就是比较好奇你的幻境是什么样子的，而且你放心啦，这个街道上在这个点是没有其他人的，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凌晨三点多了。”

　　听着五条悟的话，夏油杰还是皱眉道：

　　“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小心开车，这是对自己和对别人安全的负责，明白了吗？”

　　“好啦，正论一大堆，我会好好听劝的，现在快跟我说说你的幻境都是什么样子的？”

　　五条悟一边回答着夏油杰还一边怼了他两句，同时也听劝的稍稍放慢了车速，确保自己等人的驾驶安全，然后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

　　“现在车速安全了！快说说！你的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看到了什么......呃，不太好的未来？反正我的幻境里面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好的未来......”

　　五条悟的语气虽然依旧带着惯有的跳脱，但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因为五条悟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他自己经历的幻境是失去挚友的痛楚，以及那片几乎只有他一个人被全世界遗弃的悲惨未来，所以，他很想知道，杰看到的又是什么未来，杰所体验的又是什么样的幻境。

　　听着五条悟的问题，夏油杰却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还散发着淡淡草香味的田野，沉默了半晌，一时之间，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嗡鸣和窗外的风声。

　　夏油杰伸出手，把车窗微微朝上摇了摇，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确认她们的额头没有因为长时间吹冷风而变得发凉后，他才对着五条悟回答道：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我所体会到的那个未来......”

　　夏油杰说到这里的时候，望了眼那此刻依旧在副驾驶上没有睁眼的禅院清，似乎是想要看对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禅院清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累了，夏油杰和五条悟就在自己身边，那种强烈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于是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感受到了禅院清那均匀的呼吸声，夏油杰知道禅院清睡着了，于是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了一些。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睡着的几人，也像是怕把自己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给再一次搅动起来：

　　“......幻境里面，小清死在了冲绳那边，是因为天元大人那边的事情，从那之后，我又经历了不少人的死亡。

　　无数同伴堆积的尸体，让我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丝的希望，于是我抛弃了咒术师的大义，选择了我的‘大义’，不过，这条道路最终通往的结局却并不是很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那有些让人感到悲哀的，承担着无数人死亡和悲哀的事情给说出来。

　　“我死了，悟。”

　　在沉默了片刻后，夏油杰还是用一种略显轻松的口吻笑着说道：

　　“就死在你这混蛋的手里。”

　　虽然夏油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五条悟握着方向盘的手此刻还是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他虽然说尽管早有预感两人的幻境会差不多，但亲耳听到挚友说出这句话，依旧让他心中有些难以平静。

　　“在一个......像是经历过大战的废墟里。我失去了一条手臂，很狼狈。”

　　夏油杰继续描述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第375章 开智了

　　夜色依旧如此绵密，不过五条悟此刻只觉得心里面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他们两人所体验的东西，几乎都是差不多的。

　　那岂不是说明......那很有可能是真实的未来？

　　不过，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禅院清，心中那一抹说不出来的恐慌感就消失了，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禅院清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只要小清这个混蛋还活着，那么他就一定不会让那种未来再度重演！

　　也就在五条悟胡思乱想的时候，夏油杰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我应该是输给了后代的咒术师们，啊~可惜我记不得是谁了，你找到了我，然后我们就像以前一样，说了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夏油杰省略了那些关于“诅咒”、“最后的话语”等让人有些不太愿意去回忆的细节，只钩勒出大致的轮廓，就已经让五条悟有些心慌了。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有些难以接受的情绪，他不想去面对那些噩梦，但现在有人做了和你一样的噩梦，而且还跟你讲述了起来。

　　很不舒服！很让人难受。

　　“我让你这个混蛋赶快杀了我，你答应了，我还记得你杀我的招式，用的是【苍】，不过那个时候的你明显要比现在强大很多。”

　　夏油杰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记调侃五条悟两句，他的语气之中都带着笑意：

　　“那个时候的你，比现在要成熟不少，控制苍的能力也很不错，不仅仅引力变得更大了，甚至就连缩放和控制都变得炉火纯青起来。

　　用那个招式来解决我的时候，怎么说呢，感觉还算是不错的。”

　　夏油杰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点极致浓缩的蓝光，以及心口处的淡淡刺痛感。

　　“很干净，没什么痛苦，几乎一下子就没了意识。”

　　夏油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之中的平淡，甚至让人以为死掉的人不是他一样。

　　五条悟听着夏油杰的话，忍不住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但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夏油杰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在他五条悟自己的梦境当中，也是实打实的真正经历过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和夏油杰说的每一句话，也记得自己杀死夏油杰时用的招式，记得当时的天气和气温，记得从自己挚友体内流淌出来的血腥气味。

　　不过，还好，还好......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幻境罢了。

　　想到这里，看着眼前的马路，五条悟心中一种混合着后怕、庆幸、轻松，以及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那段幻境里面的日子，真的真的让他感到绝望到有些窒息。

　　“......就这样？”

　　五条悟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轻声的接了一句话，不过他的的声音有些沙哑，沙哑到他自己都不觉得那是他的声音。

　　“不，不止。”

　　夏油杰摇了摇头，重新睁开眼，目光却依旧没有焦点，他只是呆呆的盯着车顶看，身子却依旧保持不动，以免让菜菜子和美美子被惊醒。

　　“在被你杀了之后，我被小清带着，去到了我那个幻境当中更加遥远的未来，在那里我还看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未来。”

　　在说到那两个孩子名字的时候，夏油杰的声音之中，那一抹颤抖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就如同是喝了啤酒之后的第一次小解般，后续根本就停不下来。

　　“她们因为我选择的道路，因为想要跟随我选择的大义，因为不想要让我的尸体被人利用，自己主动进入了无法抵抗的危险旋涡当中，并且......两人最后都死在宿傩手里。”

　　夏油杰说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面仿佛又一次浮现出了当时那种让他感到有些崩溃的血色画面，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压下胸腔里面那一股仿佛都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悟，你知道吗？在宿傩杀死那两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就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死，就连完整的尸体都保存不下来。”

　　夏油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是有些崩溃的，这种崩溃，是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的。

　　在五条悟的身前，在禅院清的身前，这些东西夏油杰已经不想要去掩饰了。

　　哪怕将这些负面情绪倾诉给对方，只会让对方感到同样难受和痛苦都无所谓。

　　因为禅院清告诉过他，有些时候坏情绪就是要说出来，如果一味的自己吞咽下去，那么我们这些朋友还算是什么东西？

　　欢乐的事情分享给我们，会得到双倍的欢乐，不过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我们嫉妒的嘲讽。

　　但如果是悲伤的事情，那么你在分享给我们之后，一定会让那份痛苦减少一半。

　　这才是朋友的真正意义，一味的不想要去麻烦别人，一味的不想要让别人被卷入到坏情绪当中，那么这才是没有把自己等人当做挚友的表现。

　　如果说连你的情绪都无法为你承担，那么这还算是什么挚友？！

　　禅院清的话语，又一次回响在了夏油杰耳边，他看向五条悟，看向禅院清。

　　随后用尽全力的，将真正击垮他的那些事情，将他自身的死亡时的想法，将他亲眼目睹视若己出的孩子因自己而濒临毁灭时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都给说了出来。

　　而夏油杰在说出了那些话之后，也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真的变好了许多。

　　只不过，第一次看到夏油杰这样表现的五条悟却有些沉默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夏油杰，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因为五条悟也是个没有被别人安慰过的人。

　　五条悟从来都没有比夏油杰好到什么地方去。

　　车厢内就这样陷入到了短暂的寂静当中，唯有车窗外的风声依旧。

　　不过禅院清自然是知道这两人的性格与目前心里想法的，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两人，如同神仙给动物开智一般缓缓笑着说道。

第376章 喝酒比赛

　　“幻境里面的东西，你们那么在意做什么？不知道梦境里面的东西都是和现实反过来的吗？另外，悟，前面那个休息站停一下，我有些想要上厕所了。”

　　禅院清倒也没有给他们进行长篇大论的开导，只是简单的给了他们一个心理慰藉之后，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因为在禅院清看来，这两人的性格其实很相似，夏油杰是个闷葫芦，五条悟看起来还算是外向，但一旦有什么问题了，实际上会憋得比夏油杰还要深。

　　对于这两个人，现在说那么多东西，反而没有太多效果，他们要等到这段时间的情绪逐渐消解下去后，才能够听得进去人说话。

　　而听着禅院清的话，五条悟此刻也是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否则一直沉默下去的话，车箱内的氛围都快要让人窒息了。

　　“你上厕所很着急吗？如果很着急的话，其实路边那里就可以的，我帮你望着四周，没关系的，这里还算是偏僻的山里，也没什么人在的。”

　　禅院清白了五条悟一眼，吐槽道：

　　“你这混蛋还真是能够给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点子，山里面的蚊虫都是带毒的，我可不想自己上个厕所的功夫，身上被咬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杰，我们先前带着美美子和菜菜子过来的时候，他父母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求我们每年的春假让美美子和菜菜子回去和他们见见面，也给了我一些钱作为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生活费以及学费。

　　我原本是不想要收取的，不过那对夫妻的态度很坚决，所以就只能够收下了，这笔钱你拿着，之后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听着禅院清的话，夏油杰微微点了点头，他看向那此刻躺在自己怀里面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人，刚想要回答的时候，五条悟就插嘴道：

　　“多少钱呀？！很多吗？如果很多的话，我也可以照顾那两个小鬼的！”

　　看着五条悟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禅院清调侃道：

　　“那你就要和杰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了，不过我觉得杰应该是不会让给你的。”

　　五条悟闻言笑着回头看向夏油杰，映入他眼帘的，是夏油杰那一副提防着的表情，那表情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担心五条悟会过来抢走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意思。

　　见状，五条悟也是有些被气笑道：

　　“你这家伙居然用这种眼神看我吗？那我心里面就更想要和你争夺一下在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心中地位高低了~”

　　两人就这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聊了下去，虽然有些时候谈论到对方幻境的时候，会让彼此陷入到沉默的当中，但还是聊了很久的天。

　　禅院清则是微微眯着眼，窝在汽车副驾驶上，缓缓沉入到了梦乡当中。

　　等到众人回到高专后的第六天晚上，夏油杰的情绪依旧不算是很好，他的话语比起之前要少了很多很多，唯有在见到那两个女孩子的时候，禅院清心中的柔软才会被触发一些些。

　　但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也很明显是不行的，于是在禅院清的考量之下，找了夏油杰、家入硝子两人一起，在夏油杰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之所以不喊别人，实际上是因为禅院清知道夏油杰的性格。

　　他虽然说看起来对待每一个人都很温和，但对待每个人都很温和，实际上就是对待每个人都很疏离。

　　禅院清思考过，如果带高专众人都过来给夏油杰疏导心理的话，以夏油杰的性格，表面上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面其实却会更加不愿意将那些事情说出来。

　　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不，准确来说是个不太愿意给别人添加麻烦的人，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并在众人面前揭露出夏油杰的内心痛苦，那不是一个好的治疗方式。

　　如果非要举一个例子来解释的话，那么就像是当众表白一样，只会让那个处在中心的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而开导夏油杰，本身就是为了营造一个舒适的，能够让夏油杰真正说出他心里面话的环境，因此第一个方案就被禅院清给排除掉了。

　　他此刻正提着一大袋烧烤，五条悟则是抱着一箱啤酒，硝子跟在他们两人，三个和夏油杰关系最为要好的家伙，就这样径直的推开了夏油杰的房门。

　　三人选择的时间并不算特别早，也已经大概六七点了，不过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所以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房间里面也已经有些昏暗了。

　　走廊里面的灯是打开的，夏油杰的房间内，灯光却始终没有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