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直线的尽头,并行而来的对手依旧维持着进攻的姿态。
绿色耳罩下方,目白天马像是被激怒般压下着耳朵。
顺应着弯道的切入,落合微微扯动缰绳。
缰绳松动,芦毛马的脑袋稍稍扬起。
如同玩耍般的举动让骑手胸前的跃动愈发急促。
目白天马的杀手锏正是对于比赛节奏的把控。
而此刻,这匹以操纵性见长的马正在变得不受控制。
在1800米的比赛中,过早发力很容易导致目白天马在直线上的后劲不足。
脚跟轻点马腹,落合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搭档恢复冷静。
“这不是快被追上来了吗?”
芦毛马贴紧着脑袋的耳朵再清晰不过地传递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从缰绳传来的并没有抗拒。
尽管流露着亢奋,总算克制住了焦躁的情绪。
在不安弥漫的氛围中,比赛进入到了向正面的直线。
看台上产生了微微的骚动。
此前维持着与外侧两匹马并行的目白天马,进入直线后毫不犹豫展开了行动。
落合催动着缰绳,毅然夺回了先头。
“这未免太早了吧?”
马迷们对于队伍前端的灰白色身影反应尤为激烈。
与马迷们形成着鲜明对比,骑手脸上是毫无波动的镇静。
在三、四叠弯道消耗了脚力的并行马已不再是对手。
需要提防的,仅有正后方的威胁。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落合忘我施展着推骑。
从这个位置开始发力,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
身下的搭档咬着衔迈开了脚步。
向正面直线的后段、第三弯道、第四弯道——
直到最后的胜负直线。
看台上,欢声已至沸腾。
面对逐渐迫近的对手,人与马的节奏丝毫未被打乱。
“再坚持多一下啊,珀伽索斯!”
久违地挥出了马鞭后,骑手的心脏被攥住般停止了跳动。
越过终点线的刹那,掌声与欢呼汇聚成浪潮,瞬间席卷了不大的看台。
“目白天马!是目白天马!”
“史上八番目的道营三冠达成!”
落合竖起三根手指,一次次轻抚目白天马的脖颈。
种种情绪,此刻都汇聚成了最为简单的形式。
真的,太高兴了。
质疑,终成荣光的基石。
芦毛马吐着舌头缓缓止住脚步,从鞍具与马背的衔接处淌下了不太显眼的白汗。
面对席卷而来的目白Call,像是满意地点下了脑袋。
即使喘着粗气,也要固执地歪头望向看台。
灯光下,黑玛瑙般的豆豆眼中泛着洋洋得意的光泽。
“看,就说我没问题吧?”
仿佛是在这样说道。
卸鞍接受检量的时候,落合沉默拥抱着眼前迎接自己的田中和北野。
用有些让人生疼的力道。
在这之后的口取仪式上,骑手拍了拍芦毛马濡湿的脑袋。
那匹平时里顽皮不羁的珀伽索斯,此时却一反常态地接受了他的抚摸。
田中静静注视着这样的一幕。
下一刻——
马主、练马师、生产牧场代表,数双手一同举起了象征胜利的口取绳。
————————————
“他就是这样的马,在这个距离是绝对不会输的。”
——第47回王冠赏优胜骑手采访(落合玄太·田中厩舍)
“非常高兴啊,不管怎么说能够赢下来真是太好了。
不过珀伽索斯的消耗还是有点大了,关于腿部的状况还要等到具体的检查后才能给出答复。”
——第47回王冠赏优胜练马师采访(田中淳司练马师)
“【王冠赏一着目白天马。
今天在门别竞马场举行的第47回王冠赏由落合玄太(北海道)骑乘的一番人气的目白天马(牡3·北海道·田中淳司厩舍)致胜,三冠达成。
自2023年的响铃深穴以来,时隔三年的八头目北海道竞马三冠马诞生。】”
——地方竞马全国协会(NAR)公式
昨天的稿数据丢失了,只能重新码一遍再发上来
另外,稍微删减了部分内容
今天是照常的四千字更新
第146章 不完全的好,也不完全的坏
比赛结束以后,直到当天很晚的时间北野才从门别脱身。
身体浸润在微凉的洗澡水中,洗去了从竞马场回来的疲惫。
随后,在温暖的被窝包裹下变得沉重。
很快意识便滑入了沉睡的深渊,就连究竟何时闭起眼帘都无从记起。
翌日清晨睁开的瞬间,心中依然未能够平静。
当然,也不完全是喜悦的情绪。
虽然睡得很沉,但起床时首先感到的却是肌肉特别是手腕部分的酸痛。
在几百次的签名后,无论是谁都会变成这样的。
将被褥掀起的时候,习惯地拿起了手机。
【社长,请过来看看珀伽索斯的关节。】
发信人是练马师田中。
时间则是刚刚的5时32分。
简短得令人心头一紧。
北野不敢耽搁,披上外套便匆匆赶往门别竞马场。
抵达厩舍时,田中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口了。
练马师看上去没怎么休息,脸上充斥着彻夜的疲惫。
“兽医师那边的反馈是滑膜炎。”
匆忙打过招呼后,田中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
滑膜炎是由于积液过多从而引发的关节内炎症,常见于腕关节、蹄关节或球节等容易使用过度的关节部位。
虽然只是轻度的炎症,但反复发作或处理不当会引起关节软骨的损伤,最终可能恶化为更加严重的骨关节炎。
这样的专业知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确定只是滑膜炎吗?”
厩舍的走廊上,北野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骨关节炎的初期表现与滑膜炎十分相似,但二者的危害程度却截然不同。
前者属于不可逆的退行性病变。
“已经通过X光确认过了,确实是滑膜炎。”
田中以近乎叹息的沉重语气回答着。
马房外,小林厩务员脸色同样沉重。
见到北野后,他深深鞠躬道:“非常抱歉,社长……我没能及时发现异常。”
北野轻轻摆手,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即便是患上滑膜炎的赛马,跛行或关节的发热症状通常也并不明显。
除了积液沉积可能导致的关节肿胀外,基本上难以用肉眼辨别出异常。
能够在比赛的第二天就发现并进行诊断,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了。
向马房内投去视线,目白天马正倚靠在墙边打着哈欠。
患有滑膜炎的左后腿已经套上了弹性的护具。
“打扰了。”
这样说着,迈腿走入了马房。
褪下绷带,灰白色毛发的遮蔽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肿胀迹象。
不过在触诊的时候,球节附近确实有微微发烫的液体感。
按压的时候,芦毛马有些焦躁地甩了甩尾巴。
站起身子,北野将护具重新套了回去。
“有吃过什么药了吗?”
他转过身问道。
“兽医师那边开了一周份的氟尼辛葡甲胺。”
小林厩务员立刻给出了回答。
“非甾体的抗炎药啊。”
北野点了点脑袋。
像是氟尼辛葡甲胺、保泰松、和菲诺普生这样的非甾体抗炎药(NSAIDs)可以在短期内有效缓解炎症和疼痛。
不过由于容易诱发胃溃疡乃至肾功能方面的疾病,在使用时必须严格控制剂量。
对于轻微症状的滑膜炎来说,一周份的氟尼辛葡甲胺确实已经够了。
“这样的话,就先回到目白牧场那边休养吧。”
拍了拍芦毛马不停蹭来的脑袋,他开口说道。
虽然三间P级厩舍还要等到九月以后才能改造完毕,不过康复训练中心的部分已经基本上安装完成了。
为赛季间的赛马提供休养和伤病康复支援,这本来就是北野在牧场改造时的考量。
上一篇:柯学:开局捡了一瓶雪莉酒
下一篇:怪兽使者不想成为究极生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