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赛马物语 第219章

作者:点旗2009

  抓住尤因控卫向前的短暂空隙,金美琪顺势贴向了内侧。

  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此刻女骑手的目标仅有一个——

  节省脚力通过弯道。

  水不溶于火的碰撞并未发生,在无数声不知庆幸还是失望的叹息声中双方完成了位置的交换。

  踏入弯道的瞬间,杜满莱紧抿双唇、毫不犹豫扬起了手中的马鞭。

  下一刻,马鞭落下。

  “尤因控卫在第三弯道取得大概一马身的优势,后方二位是贴向内栏的目白咲夜,迪西上校在一个马身后也发起了追赶!”

  贝蒙园一又八分之一哩的冠军试炼场,在这一刻真正展露出了獠牙。

  “再不发力可就迟了!”

  看着场上不断恶化的局势,泽普和荒山忍不住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投往大屏幕的视线微微移开,北野的语气是跟往常一样的平静——

  “现在可还没到那种时候呢。”

  绪河姐弟像是赞同般纷纷点下了脑袋。

  被马迷们亲密称呼为“大桑迪”的贝蒙园泥地主道上,比赛仍在继续。

  白绿两色的决胜服和白绿两色的号码布,背负着绝对人气的一人一马平稳通过了第三弯道。

  全部的五头赛马都在这时候开始了加速。

  “比赛来到四分之三哩,内侧的尤因控卫在前保持领放,外侧的目白咲夜和迪西上校从后方发起追赶,现在他们开始朝着主赛道的最后一千一百英尺前进!”

  弗兰克抑扬顿挫的解说转眼间就被看台上爆发出的喧哗声所淹没。

  那具自去年冬天以来磨炼至完美的鹿毛身躯和从一开始就处于争论漩涡中央的女性骑手,仿佛正与名为压力的无形之敌搏斗。

  避开由内侧溅起的泥沙,金美琪果断引缰瞄向外侧。

  进入直道,女骑手连续两鞭挥下。

  迫近的阴影既非迪西上校也非尤因控卫,而是足以将常人压垮的沉重期待。

  金美琪挥下了第三鞭。

  像是戏耍般猛然甩开对手,目白咲夜以箭矢般的凌厉末脚重新夺回了先头。

  用余光瞥见逐渐落后的迪西上校,女骑手扭头将视线越过飞扬的绿色蝴蝶结。

  然后,扬鞭直指终点。

  胜券在握,剩下的赛程已是一人一马的独走。

  “目白咲夜在外侧上前追赶至一位,尤因控卫还在追赶,但是目白咲夜的优势拉开到了两个马身!”

  显而易见的事实昭告了双方间沟壑般存在的巨大差距。

  此刻,原本动摇的马迷们终于醒悟——

  目白咲夜岂会向如此简单的困境轻易低头示弱。

  不安霎时烟消云散。

  “时隔十六年的雌马优胜,无可置疑的强者!”

  弗兰克激昂的解说与电子屏闪烁的记录文字交相辉映。

  在对于牝马而言不利的贝蒙园场地,在对手皆为更加强壮的牡马的情况下,目白咲夜以二又四分之一马身的优势赢下了比赛。

  而这也成为了伍德沃德锦标回归贝蒙园后的新着差记录。

  一度机会十足的对手,却只在握拳庆祝的优胜者身后留下了不甘的面容。

  ————————————

  “这是一次伟大的比赛,我相信注定丰饶的育马者杯就在眼前。”

  ——莫瑾贤

  “——「在比赛的前半段脚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呢。」

  ——「虽然在某一刻也想过跟上去会不会好一些,不过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跑了。这一点也多亏了咲夜,某种程度来说是她让我保持了冷静。」”

  ——「是跟传闻中不太一样,非常容易操纵的赛马啊(笑)。」

  ——「对于泥地赛马来说,其实是非常好的气性了。」

  ——「不过还是有些费劲呢。」

  ——「身体和精神都是,不过这也是骑强马的代价吧。」

  ——「能说说对于育马者杯的期望吗?」

  ——「目标当然只有冠军。」”

  ——『日刊Sport』-《粉碎质疑的女杰》(前线记者桑原幹久报道)

  “「输了比赛的感觉当然只剩下不甘心了,不过对于我和赛马来说这都是一场非常充实的比赛,我们展现出了足以在育马者杯正赛也大展身手的实力。」”

  ——伍德沃德锦标赛后采访-骑手杜满莱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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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卡文,鸽一章喵

第270章 感冒

  从美国回到日本,在忙碌间度过了算不上轻松的几天。

  以四着成绩结束前哨战征程的阿塔兰忒,即将在下周迈向秋华赏正赛。

  人气,第三番。

  怀着雪耻前哨战失利的决心,阵营早早入驻了栗东的武幸四郎厩舍进行备战。

  目白牧场的早晨,上午四时十二分。

  早早醒来后,发现LINE上已经有了未读消息。

  解除手机的休眠模式,滑开屏幕点入了讯息内容。

  【真岛大辅练马师】

  收讯时间是早上的三时四十六分,差不多在半个小时以前。

  起得还真早啊——

  虽然是对于赛马行业从业者来说,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时间就是了。

  而且,说起练马师一大早传来的讯息——

  【有关阿塔兰忒的事】

  看到这句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指尖有些用力地戳向屏幕,点开了下一条由练马师发来的讯息。

  【非常抱歉,但夜里阿塔酱似乎患上了感冒】

  附上的图片中,从栗毛马的鼻孔淌出一小串透明鼻涕。

  仅剩不多的睡意彻底消失了。

  一边匆匆进行着洗漱,一边滑着练马师后续发来的讯息。

  发现的时间是三时三十分,冲沢厩务员像平时一样补充着晨间训练前的夜草。

  【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过呼吸似乎变得重了一些】

  出于谨慎考虑,马上拜托了栗东的兽医师进行检查。

  似乎是因为气候和居住环境变化导致的病毒性上呼吸道感染。

  也就是俗称的轻度感冒。

  排除了像是马流感、马疱疹甚至喉鸣这一类更严重疾病的可能。

  稍微松了一口气。

  【先按照兽医师那边的吩咐来做】

  这么输入之后,点击发送讯息。

  瞬间变成了已读的状态。

  没等练马师那边传来答复,接着又发送了另外一条的讯息。

  【我这就过去栗东一趟】

  赶在受付终了前,成功订下了中午从新千岁前往关西的航班。

  匆忙将牧场拜托给了同样刚刚睡醒的拉维德,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机场。

  虽然是此前一直没见识过的普通席以外的航班,不过并没有任何享受的心情。

  毫无睡意地度过了飞机上的时间,搭乘凭租车抵达栗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四时半了。

  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实在是非常抱歉。”

  见面的第一句,真岛深深鞠躬道着歉。

  跟在后面的武幸四郎,脸上已经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吐出的气息是明显的白色。

  今年的降温,似乎来得格外的早。

  “竞马健康实验室那边血常规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白细胞指数并无明显异常。”

  “那么应该是病毒性的感染了。”

  原本还以为会是运输应激和季节转换导致的免疫力减弱、进而让细菌趁虚而入的感染。

  有些意外的结果。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真岛语气干涩地点了点脑袋。

  比起细菌感染、病毒性感染需要的休息时间更加漫长,恢复过程中主要采用的是偏保守的支持疗法。

  “还真是头疼啊——”

  胸口产生的郁闷攀上喉咙,很快化作了叹息。

  “实在是非常抱歉。”

  真岛再一次地道歉,幸四郎也跟着折腰鞠躬。

  “还是先去看看吧。”

  今天的早些时候,同厩舍产生感冒症状的几匹马都被安排到了专门的马房进行隔离。

  虽然分不清楚是谁先感染了谁,不过事到如今再来纠结这样的问题也没有太多意义了。

  抵达隔离的厩舍时,包括负责诊断的兽医师和厩舍一方的笹川跟冲沢厩务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远远望过去,栗毛马看上去确实比平时萎靡了一些。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心情在这一刻还是变得更加沉重。

  简单寒暄过以后,兽医师首先开口介绍起了状况。

  “比予想中的情况乐观不少,这是一匹跟外表相反、非常坚强的马。”

  “如果是使用抗生素的场合,说不定还能赶上——”

  “不要用抗生素!”

  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真岛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