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旗2009
针对日经赏的比赛,阵营在初步予想的时候所制定的两套策略——
顺利占据先头后、以手中的步速主导权为武器,不耍花招的快步速领放。
坚信阿塔兰忒有能力在这种水平的比赛中堂堂正正地战胜对手,真岛师首先提出的正是这样的策略。
作为马主,相当痛快地同意了以这样的跑法作为首选方案。
虽然这也是在咨询来自三位顾问建议以后的事了。
备选方案则是考虑到了闸位不利、或者说起步后展开不太顺畅的场合。
如果没能够在一开始顺利抢到内先位置,阿塔兰忒就需要向前破坏原本的比赛节奏、以大逃的跑法尽可能搅乱局面。
当然,这样一来能够争取到的也就只有比没有稍微好一些的微弱胜率。
能够不用落入到这样的绝境真是太好了——
这么想的时候,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来讯通知。
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两场重赏的比赛日越来越近,几个小时后的正午还有另一场现地的闸位抽选会要参加。
这种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刺激到变得纤细的“赛前心脏”。
“.原来是荒山师啊。”
练马师跟骑手组队的厩舍巡查已经结束,两人正朝着酒店的方向往回赶来。
并没有别的通知。
“还是五百二十公斤以上的马体啊——”
“不过前进的势头又强了一些哦!”
各国料理聚集的餐桌上,传来了练马师跟骑手各自态度鲜明的对话。
“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安排上一场较高强度的短距离冲刺训练,现在来看应该是来不及了。”
虽然练马师依旧是一副消极情绪传染源的模样,但从两人话语中的细节不难得出咲夜那边应该是偏向于乐观的场合。
“吃完饭以后还有时间去一趟厩舍吗?”
“没问题,今天的行程没有紧到要一吃完饭就动身。”
这么说完以后,原本还是一脸凝重的荒山师递来了有些好奇地询问眼神。
“我只是想看看咲夜而已。”
“十分钟后阿胜就要跟国际厩务员换班了,我让他再等一下怎么样?”
“不用那么麻烦,只是过去看看而已。”
并不是什么需要大动干戈、决定比赛出走与否或者战术制定的场合。
要说的话,就是跟杉山或者野田这样的家伙突然性抛下工作、赶往北海道的牧场一言不发盯着爱马看的迷之行为差不多吧——
“北野社长!”
虽然一度怀疑是出现了幻觉,但视线中确实出现了一个设计师打扮的长发男的身影。
打了声慢了半拍的招呼,另一边的荒山已经从座位起身、朝长发男微微鞠躬了。
“您也到了啊,野田社长。”
“毕竟我们可是要第一个抽签的呢!”
说着,一副潮人打扮的野田拍了拍身后某人的肩膀。
“矢野君可是没少跟我抱怨‘用JBC程度的投入才能勉强跟上咲夜’之类的话哦——”
“实在是辛苦你们了。”
这一次的迪拜世界杯出走,咲夜相当难得的从国内开始就有陪同马全程伴行。
肩负起这一重任的,则是野田名下同属于荒山厩舍的一头三岁牡马。
称之为“重任”、甚至“重压”的程度一点都不为过。
据荒山师所说,厩舍里没有任何的马能够跟咲夜一起进行两次以上的追切练习,哪怕是有过数十场比赛经验的泥地历战古马也不例外。
“那孩子训练时慢悠悠的姿态,在其他的马看来恐怕会是相当恶劣的一番模样吧。”
“这一次咲夜可是认真起来了哦。”
“那不就是我这边倒了大霉嘛——”
“不,在那之前先被击垮的是我才对吧。”
矢野骑手有些夸张的吐槽引来了一片笑声。
吃完早饭,练马师跟骑手们各自回到房间换上抽选会的服装。
马主的二人则是一路无所事事地晃悠到了训练结束后有些清冷的国际厩舍。
跟去年迪拜世界杯同样负责咲夜的国际厩务员打招呼时,对方还开玩笑地说不希望放走她到日本。
寒暄结束以后,野田下一刻就像是被击中了脑袋般直奔自家爱马所在的厩舍。
当然,另一边实际上也是差不太多的情况。
“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吗?”
似乎是听到了厩舍门口的话语声,荒山师口中“马体跟精神仍显松弛”的咲夜早早将脑袋探出马房,并且露出了像这样的期待眼神。
“现在可不行啊.再忍耐多一场比赛怎么样?”
拍了拍确实空荡荡的口袋,一边揉着鹿毛马的脑袋,一边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
原本转向这边的毛茸茸耳朵像是在说着“诶,那你早说嘛”般有些失落地耷拉了下去。
接着,鹿毛马又像是在撒娇一样用前蹄小幅度刨着地面上的垫料。
“好啦好啦,我这边确实没有薄荷糖嘛——”
第327章 年初的热带夜
2028年3月25日。
日本时间十五时四十五分,迪拜当地时间的上午。
去年紫苑锦标的失利以来,娇小的栗毛身影再一次拜访了中山竞马场的草地。
总长两千五百米的日经赏正如赛前所料,十三头出走马的取位几乎在出闸的瞬间就已经决定。
“.马群首次经过正面看台,一千米通过用时一分一秒,是良场下偏快的步速,由领放在前的阿塔兰忒带出来的快节奏!”
展开顺调。
听着屏幕那端传来的实况播报,原先胸前紧绷的弦缓缓松开。
“就是这样,阿塔酱!”
下一秒,身旁传来了泽普吵死人的大呼小叫。
就连半分应援团的荒山跟木村等人,也像是被这样的气氛带动般朝无线电视屏幕挥舞起了拳头。
持续忍受高分贝噪音轰炸的同时,日经赏的比赛也在跟往年不同的全程快步速下推进到了正对面直线尽头。
因为不敢放任曾有过一级赛实绩的阿塔兰忒拉开距离,稍快步速下后方马群依然紧跟不放、以相对长距离赛而言臃肿的队列进入了弯道。
“要来了——”
虽然有着相对平和的预感,但比赛进行到这一刻还是令人激动难安。
“从第四弯道转向直线,目白阿塔兰忒的逃亡还在继续,后方势还没有启动,马群最后的正确轨迹上来了!正确轨迹上来了!”
“但是,目白阿塔兰忒压胜!”
仿佛要一扫去年秋天的阴霾,阿塔兰忒与笹川将后方马群彻底甩开,甚至在终点前身披白绿两色决胜服的骑手就早早投鞭开始了庆祝。
“目白阿塔兰忒逃切致胜,偶像二代目的复活!”
“通往春之盾的入场券,由栗毛的来访者收下!”
屏幕内外的疯狂呐喊声逐渐重叠,晴天照耀下的中山两千五百米重赏最终以时隔七年的栗毛牝马优胜落下了帷幕。
“恭喜啊,北野君。”
“能赢下来实在是太好了——”
“那个孩子果然好强。”
祝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赶来,紧接着手机也不甘示弱地开始了抖动。
用无酒精的香槟饮料简单庆祝以后,临时聚集起来的关系者们很快又各自离开了。
“这个孩子,应该会去跑春天吧?”
留在沙发上的荒山投来了有些好奇的目光。
“不这种事还得看下个月恢复的状态才行。”
尽管迪拜这边的比赛还没有开始,但野田冠名的持有者野田顺弘先生很早之前就向媒体透露了“哪怕一次也好,希望能赢下长距离的一级赛”这样的决心。
天皇赏·春出走的场合,大概率会碰上被顾问团评价为“当代顶尖的长途跑者”的野田力量。
但如果春天不出走的话——
下一场适合的比赛,恐怕就要等到至少三个月以后了。
当然——
虽然说对于阵营而言是有些麻烦的课题,但要说现在就做出决定的话还有些为时尚早。
眼前还有另一场的比赛需要投入关注。
前几天的闸位抽选日,作为阵营代表上台的蕾切尔骑手拿到了去年青春永驻的七番闸位。
如果采用的是上回迪拜世界杯时领放在前的战术,这样的闸位相对来说会有些不利。
但这一次,阵营商讨过后做出的是“起步后从马群的先行或者中团位置开始,前半程尽可能节省脚力”这样的决定。
虽然在比计划中更早的时间抵达迪拜后做出了这样那样的调整,但体重上不安的地方并没有就此轻松消解。
延续了首次相谈的结果,这是一场需要有所控制的比赛。
“还真是紧张啊,迪拜世界杯的比赛。”
“北野社长这边已经做得够好了,剩下的就请交给我们吧。”
被突然搭话的练马师看上去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微微举起手中没喝几口的香槟饮料朝这边致意。
“不过,剩下能做的也不多了嘛——”
“是这样啊,总而言之也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说到这,荒山师又像无奈又像紧张地叹了口气。
“是啊.如果咲夜累了那也没办法了。”
“虽然是这么说,北野社长却是像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啊。”
实际上,就是这样。
距离比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像是“有终之美”、“达成DWC连霸”这样的念头渐渐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最后的最后、像是完全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感觉。
“虽然已经唠叨过很多次了,不过还请听我再啰嗦最后一回吧。”
如果有任何的异样,哪怕已经进入闸门了也要退出比赛——
“没问题,还请交给我吧。”
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练马师抿着嘴唇点下了脑袋。
目白咲夜号,作为赛马的最后一天。
本以为漫长的三年时光,当结束之际到来时,却突然间觉得像转瞬即逝般短暂。
直到迪拜世界杯之夜正式开始的傍晚,并没有像是大赛临近的紧迫之类的情绪。
由于是生涯最后的比赛,关于后续现地的引退式有不少需要跟赛方商讨的事项。
作为跟NAR以及厩舍方提前商讨的结果,国内正式的引退式将会放在门别竞马场而非大井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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