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身边的参谋倒是尽责地把这些情况汇总起来，在地图上标了一下日军的位置。只见得整条平汉铁路周围，都是日军密密麻麻的番号旗，有的番号旗还用上了十几遍。日本人不是刚才打完中条山吗?怎么这么快又有进攻能力了?还打的这么猛?
很快，没等汤司令惊讶多久，一天之后，新的电报浪潮又如晚高峰一般拥塞而来。这回，先前英勇抵抗日军，死战不退却被不下架走的国军诸将诸们纷纷发来新的电文，表示经过自己的神机妙算、浴血奋战，已经基本解决或者逼退了当面日军，取得了民国卅年开年大胜。
“我部先行转进，后趁夜暗掩护，回身杀一回马枪，击溃日寇追击部队，歼敌两千余人，缴获枪械无算。”.....各部将士用命，坚韧勇敢，以待迫近敌寇后以白刃相格，阵斩千余...…”
“不要念了，所以说究竟是胜了，还是败了?”
汤司令一拍桌子，这种真真假假，臆测和脑补并存的消息严重干扰了他的判断，虽然说就算给他准确的消息，汤克勤也不一定判断得出日本人的意图吧。可这般混乱密集的情报汇总，以及鬼子"强大攻势打得我军溃退""和"被各部反扑击败"消息之间巨大的落差，依旧让汤先生的脑壳胀痛，胃部翻涌，疼得不行。
“再探!再报!各部要坚决守住，寸土不让!”
思来想去，汤克勤只能发出一个不会错的指令，然后装模作样的哀叹了一句，"党国的将领们，连当面有多少敌人都讲不清楚，一个个都是饭桶!”“报告司令官!一战区长官司令部督查第七科电报..…”
^不看!什么长官司令部，老子不就是一战区的长官，哪来的什么督查第七科!“气在头上的他大吼了一声，但是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等会儿，第七i..军统?他们跑到什么地方了?”
“报告，电报是从郑县发出来的....…”"
“快拿过来!"听闻这些，汤克勤神色丕变，快步上前夺过电报纸，草草地浏览了一遍，登时惊出了一声冷汗。“妈个什批，8个师团?”
第三百七十六章“坚壁清野”
本次日军发动豫中战役，如果光从番号上来看，是非常吓人的。南北两军，北6南7，台计13个师团有余。若是再加上有着独立番号的某某支队、某某辎重队或者炮兵单位，那么就更多了，颇有一种大军百万的错觉。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单位会全员出击，各部需要留下守备单位，分出留守防区的部队，很少能有齐装满员全部出动的。所以说这13个师团投入到本次作战中的实际兵力，也不过就是9万多人。加之在江城会战之后为了保密和战力，日军已经很少允许伪军直接加入进攻性作战了，所以本次日军的兵力实际依旧是不足的。
囿于国军各部糟糕的侦查和情报传递水平，以及传统的在逃跑溃败时夸大敌情的艺能，指挥官往往很难在第一时间明细当面之敌的情况。所以这时候，军统郑县站的情报就颇有点儿雪中送炭的感觉了。
“经搜寻铁道情报，日本本次南侵部队共有36师团，17师团、106师团、27师团、21师团、65师团、第4师团、骑兵师团.
虽说这份情报的起由仅仅是因为军统郑县站在一片混乱中被溃兵堵住，来不及撤离，只能留下潜伏，其信息来源也是由铁道桥工人转述的三手资料，其中有不少理解谬误和推测加工（重复统计了几个师团)。但它终归好过完全混沌的国军情报，起到了积极作用。
看着电报里的一串番号，汤司令感觉冷汗直冒。
统合现有的，可信和不可信的情报，汤司令指挥部的参谋们总算可以梳理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了。
首先，在北方的战线上，虽然没有正式的消息传来，但是郑县在日军开始攻击之后一天内陷落基本已经是定局。防备郑县的第3集12军孙荫亭部共有3个师，20师负责城防，22师负责河防，81师负责增援而驻扎在新郑地区。现在郑县已破，20师显然已经玩儿蛋;日军过了河，那么河防的22师估计也凶多吉少。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负责后备的81师尽心尽责，努力收容了两个友军师的败兵，朝着偃师和洛邑方向退却，12军各部神奇地尚且保持着建制，和友军互相掩护，并未形成溃退。
其次，在南方的战线上，位于义阳以北地区的33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通过五战区转来了情报，"日寇第11军大部在炮火掩护下攻击北上，兵力超过5个师团”。他们明明白白地写清楚了，那在华中地区摧枯拉朽连下数省的11军，正抽掉兵力，沿着平汉线北上攻击。
现在，确山地区已失守，五战区的其他部队正在驻马店地区一边修筑工事，一边阻挡日寇的攻击。而位于铁路西侧的泌阳正遭受日军的进攻，想必是日军为了保证侧翼安全而发起的进攻。
综合来看，日军进攻猛烈，沿着平汉线南北对进的态势明显，他们在两翼进行攻击，确保部队侧方安全，大概率是要打通平汉线了。
那么，应该如何应对?
汤司令不知道。之前说过，即便他知道了真实可靠的情报，汤克勤对付日军的招数也只有三招∶死顶、逃跑，以及"逐步后退，空间换时间，等待日军攻击动能耗竭之后再行反击"。现在日军两侧夹攻，怕是很难等到日寇后勤不济，主动后撤的时候了。
"传我命令，另13军向东，进驻洛邑以东，加强防御，切勿让日军突破洛邑!."于是乎，汤司令下达了第一个作战命令，卖了一下孙荫亭部的人。既然当了一战区长官，那么洛邑还是不能丢，“让13军把12军的兵顶在前边，当好督战队，让他们就地驻防，挖沟筑碍。大敌当前，若是人人不做出牺牲，如何抗敌?如有怯战者，就地枪毙! "
“其余各部...…”"
其余各部应该如何呢?
“其余各部，坚决顶住。让13军110师和新编第1师组织防守殿后，89师各部集结，预备先行向西转进。”
思来想去，汤克勤果断决定先开溜。虽说目前北面的日军似乎刚刚突破郑县，南面的日军似乎刚刚突破确山，并未有新的日军战况汇入，但是他还是决定走为上计，而89师自己心窝子里的嫡系部队，必须要带走。
战场上再度开始安静下来，很快，随着汤司令一声令下，驻防漯河地区的89师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沿着道路向着平顶山方向撤离。不过就算面前没有敌人，大部队的行军和撤离总归是件麻烦的事情，汤司令暂且还需要在漯河盘桓几日。
一天，两天，三天，就在这几天里，已经突破了郑县和确山的日军竟然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像是往常那样跟在逃跑和撒离的国军后边持续追击，而是在原地蹲了下来。这惹得汤司令很是奇怪，要知道以往，日军可以用很小的部队追着国军猛打，将很大编制的国军打成满地乱跑的蜂螂，这次他们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但是现在，日军已在占领地区的外围布置好了防御，寻常部队根本靠近不得。而军统情报站的电报也沉寂了下去，生死不知。除了各部越来越密集的告捷电报之外--这些充满了武打和评书风格的战报正在像是垃圾邮件一样，涌向汤司令的指挥部。
这其中有某部于某地发起冲锋，连续冲击一日，数次击溃日寇防线斩获战果，待到晚上报告位置时却丝毫未动的;有某部两翼出击，如双拳捣眼，双龙出洞，趁着日寇松懈冲入阵内，同鬼子白刃接战，大败日军的;甚至还有击落日军飞机、击毁日军坦克数十台的。
各部战报一扫之前被鬼子大兵压境的窘迫危急，开始变得志得意满，神采飞扬起来，仿佛先前"满千不可敌"的鬼子一下子就成了没毛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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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正在集结部队的副官们引进来了一位奇怪的人--此人不着军装，反而穿着一身绣着花纹的湖绸长衫，蹬着棕色皮鞋，但这般考究的衣服却也是沾满了灰，甚至还有个洞，显出风尘仆仆的模样。
先别问这样的人为什么可以进指挥部，只见得此人刚一见到汤克勤，便痛哭流涕，纳头便拜。他一边哭，一遍从兜里掏出
-封沉甸甸的信函来，双手呈递而上。
“汤司令!在下唐掌柜，特向您报告。
"数日前，郑县城落，日军自入城始，便封闭四门与城外火车站，开始洗城。阖城上下，官吏民贼均被拿捕，勒索活命钱与救命粮，交着可活，不交者则打入大牢，或是当街斩首，血流漂杵!
"另又分为数队，专门查收官商仓储，学闯贼之拷掠，方五日乃停。鄙店数年积蓄之钱、盐、棉、布为之一空。为运输掳掠之钱粮，日寇组织车队北运粮食物资。鄙人以半生积蓄贿赂某日军小队长，得以缒出城外，潜行数日来向将军求援。”
他呜呜地痛哭陈词，似乎字字啼血，情感真切。在说完了日军专心洗劫郑县之后，他的语气突然一转，开始变得更加赤裸裸起来。
"现日寇不思进攻，专司劫掠，定无防备!望将军趁日军迁延北去之时，衔尾追击，夺取蹒跚之日军车队，救郑国民于水火，亦可保全师生之谊也!“
师生之谊自然指的是汤克勤和他老师刘经扶了，后者曾任第一战区第二集团军总司令、豫皖"绥靖公署主任和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既是汤司令的老师，也是老前辈。面前这位唐经理此时搬出这层关系来，自然就是提点自己的“代理人"的身份，增加自己的筹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唐经理,你不要担心…..让我想想。”
刘老师的生意是要关照的，自己和部下的生意自然更要照顾，只不过，这位唐先生的说法让汤司令自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先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日军正在有组织地抢劫郑县的粮食粮财物，进而拖延了后续的进攻，想必在确山地区也是类似:这极有可能是日军停滞不前的理由了。
再结合我军各部接连斩获战绩的电报，一个英明神武的神机妙算在汤克勤的脑袋里冒了出来，令他激动不已。
“原来如此，日军技穷矣!"汤司令摸着下巴，突然双手叉腰站定，“冈村宁次，园部和一郎，也不过如此!”“司令英明! "身边的副官和唐经理别的不说，先是一个马屁拍了上去，“司令您看这是...."
"日军虽然凶悍，但行军打仗，岂能没有粮草?本次日军出击，定是缺少粮食，意图攻略各地，四处抢夺粮财罢了!"习惯独立作出判断的汤司令果断地下了结论，"自战端开始，寇粮弹尚且充足，故我军不能当也。现日寇缺粮，自然只能蜗居城内，迫害士绅，索捐勒粮以充军用了。日军技穷也!
自认为看破了日军弱点的汤克勤转过身，下了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日寇搜刮民脂民膏，我部怎能让其得逞?各个部队，首先要做好坚壁清野的工作，不可让一分物资落到日本人手里!”而汤克勤的坚壁清野，是如何操作的呢?
第三百七十七章因粮于汤
......各个部队，首先要做好坚壁清野的工作，不可让一分物资落到日本人手里!“其次，各部应抓住时机，寻寇薄弱之处，发动奇袭，迫使其向后退却。
“再次，我军精锐净出，将击寇于缺粮少食，便可大胜!”
真是一个优秀的计划，那么，汤司令，应当如何在敌军劫掠之中完成坚壁清野，防止物资资敌呢?
正常的做法是:制定周密的撤退计划，调动运力或者广泛发动群众，将所有能够带走的物资打包带走，根据有效的运输计划运输至后方;同时，这样的行动需要有意志坚定的部队执行断后任务，有纪律严明的人员保证物资的搜集转运和计划的坚决执行。其难度不下于让一支部队在敌前实现有组织的撤退。
可汤克勤自然不会这一套。他这个战区指挥官，集团军司令员身边就不带参谋班，甚至连电台都不带。平常指挥嗜好直接带着几个副官和短枪护卫，直接在前线某个师部军部蹲下指挥。对于“坚壁清野”，他有着更方便的办法:
先让我们的人抢一遍，遍不就好了吗?如果再不行，放一把火就好了，这事儿我可擅长。平常部队就干得多嘛!
豫省百姓的噩梦就此开始。很快，随着从漯河发出的一道命令，以平汉铁路为中轴线部署的汤军第31集团军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和积极性，开始帮助广大范围内的大小村镇进行"坚壁清野运动"，连打仗都没见过如此积极。其各部从上至下，各级主官和一般士兵发挥了强大的主观能动性，将驻地附近、行军路上的所有村庄席卷一空。
旋即，食髓知味的旧式军队如何挡得住合法零元购的诱惑--这种"坚壁清野"的行动很快扩大化，连平日里和中央军交好的地主土豪们也不落下。一时间，大片豫省土地上鸡飞狗跳,风声鹤唳，上演着—幕幕令人血压爆炸的剧目。
要知道，在汤司令的治下，豫省本身赋税摊派本已很重，加上处于青黄不接的1月，连富农的家里都没啥存粮，更遑论贫农中农。
但或许正切合了冈村宁次的"再穷困的地方，只要能活人必然还有油水"的论断，哪怕是已经如灾难深重的豫省，在历史上的1941年里，仅仅是民国政府实收的田赋便有188万石，并在水旱蝗灾交替的几年内逐步上升到302万石。其中多收、漂没、贪污之举更是数不胜数，部分地区赋税甚至预支到了三十多年后。可谓是刮地三尺，敲骨吸髓"!
在数日疯狂暴虐的"坚壁清野"之下，汤军各级部队挖空心思刮走中小地主们、富中贫农们的最后一丝油水，最后一碗口粮，临走了还得放一把火，美其名日"不能以粮资敌”。
呵，这真是何等的“抗日”啊。但这甚至还不是结束。
很快，甚至在连汤军的狂欢尚未结束的时候，于断壁残垣、焦木废墟中爬行翻找，妄图找到最后一粒米、一口粮的豫省民众们，很快迎来了端着刺刀，排列整齐，正准备抢粮扫荡的日军部队--豫中会战，在这个时空日军的记载里，可他妈的有着另一个名字""平汉路掠袭作战""的.啊....
在冈村宁次的指挥和协调下，华北日军和华中日军本次的行动相比历史上那不明不白乱打一气的风格，倒是稳重了很多。打通平汉线、歼灭蒋军有生力量这种，这都是次要的目标，能完成最好，完不成就算。但是抢粮食不一样，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所以日军的攻击模式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攻下一地之后，不再组织深远追击扩大战果，反而先建立防线，消化占领区。这才形成了汤克勤所见到的那种"'奇怪态势"”。这种作战方式十分愚蠢，面对任何一个能组织有效防御力量反扑的对手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送菜行为，但是面对汤军倒是好用得很--经历了多年腐蚀的国军即便是重整防线，也无力阻拦攻击状态的日军分毫。
而根据板垣征四郎留下来的情报数据，冈村宁次专心地调查了整个平汉铁路以一线汤军各部囤积的粮饷总数，认为按着果脯公开的赋税水平来计算，在郑县、许都、漯河、汝宁、确山的铁路沿线，汤军至少能囤积10万吨各类粮食。
只要能夺得这些，在和华中军比例分成之后，至少能够挨过41年的春荒;如果运气好，还能有所结余，成为围剿华北八路赤军的作战份军粮。但是当部下将郑县夺粮的初步数字报上来的时候，他仍然有一种头昏目眩的不真实感。
仅在郑县一地，单单是先行将郑县的火车站、粮食局、军需处和富商大地主粮仓抢劫一空的收获，日军就已经掠获超过了8万吨各式谷物!“纳尼?仅是郑县一地，就已经掠获了如此之多的粮食吗!”
“"嗨!司令官阁下! "参谋一个立正，合上文件夹，骄傲地说，“这还是初步的结果，之后统计，只会更多!”“太好了!”
冈村顿时觉得，自己被满满的幸福所包围，先前盘点库存、弄清华北现状时所带来的深深忧虑之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旋即下令，让负责后备的第65师团（独混16)一部滞留郑县，带队下乡开始搞v抢光"策略，扫荡中小村落，并且组织粮食后运，而担任主攻的36师团开拔向南，进攻许都，并且让骑兵第四旅团派出机动部队，绕过许都，向着漯河地区试探攻击，一旦得手，则后续部队立刻跟上。
“要加快速度,攻下许都，威胁漯河，掠取汤军囤积之粮食!”
“要加速坚壁清野!然后趁着鬼子缺少粮袜，后继乏力之时，衔尾追击，大破日军!”
双方的指挥官都在各自的判断下，下达了最新的指令，让豫中会战的局势在荒诞和滑稽之中向下发展。
因为先前日军破城之后一反常态的收缩兵力，不求进攻的"颓废模样"，外加某位唐经理的°泣血陈词”，汤司令做出了日军"缺少粮食，进攻乏力，所以需要拷掠粮食"的判断。为此，他不仅让第31集团军一部分散下乡，抢夺粮食，还将自己的嫡系89师聚拢起来，做好了攻击准备。
既然日寇在攻下一地之后便会休整防守，那么为何不趁着这段时间装作进攻，去"收复失地"呢?汤克勤可从没有这个胆子去和日军打什么对攻。但是抓住日军"弱点"，击退一点儿日军的先头部队，借此炮制一个"大捷"出来的胆子，他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汤司令不仅要坚壁清野的里子，还想要大败日寇的面子。
第三百七十八章人间惨剧
1941年1月15日，在战役开始差不多5天之后，日军终于再度开始运动。
他们离开了已经被洗劫一空的确山和郑县，除开留下一部分部队下乡扫荡外，南线的日本11军开始朝着汝宁地区，北线的华北方面军向着许都地区发动攻击。
南面的国军33集和2集军打得还算是顽强和巧妙，运用了梯次抵抗的手法，拖延日军的脚步，而北边的唐军第31集团军那依托村落构建的"羊屎状"防线很快便被日军击溃，日军轰开了许都的城防，进入了城内。
紧接着，攻城日寇果真如汤司令所料，在许都外围设防，似乎不再前进一步。他们以骑兵联队为警戒，继续在城内大肆劫掠，在城外乡村进行扫荡。汤克勤部则严阵以待，坚壁清野"，将漯河地区的粮袜物资装上大车，缓缓地向郏县方向转移，继续放任日军对许都进行抢光行动"。
又过了几天，南北两线的日军将许都和汝宁洗劫一空，开始合力对着漯河地区进行夹攻。此时的日军已经抢得大量的粮草物资，部队运力吃紧，所以各自仅派出了骑兵部队，对漯河地区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
可没想到，汤司令早就带着部队一走了之。这些两千人不到的日军骑兵，几乎是一枪不放，便成功地将漯河给收入了囊中。没多久，华中华北的两支鬼子开进了城，在漯河升起了膏药旗，还举行了隆重的会师仪式。
他们用汤军遗留下来的米面粮油肉做了丰盛的大餐，好好犒劳了这段时间颇为紧巴的肚子--因为汤军搜刮效率虽然不错，但是运输效率很低，能被带走的只有其中的金银细软，而有着"豫省小湾仔"之称的漯河依旧遗留了不少粮食、牲畜。这些剩余物资在日军更严整有效的搜刮之下被起获带走
成了日军的战利品。
南北两支日军甚至还按着先前约定好的比例进行了分账，将各类物资分门别类地装好，开始往回运输。
司令官阁下!本次作战，我军夺取数地，掠获粮食无算!"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里，参谋难掩机动的心情，拿着战报，略有颤抖地汇报着消息，"将军阁下不仅斩获昭和16年开年之大胜，更打通平汉线，解除我军粮食之危机....…”
“好啦!这种话就莫要多言。”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冈村宁次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本次战前，我便在作战会议上说明，我军总体兵力依然不足，难以占据整条铁路，若是强行分兵占据，只会便宜了华北的八路赤军。只是没想到汤军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被骑兵旅团给吓走了，实在是超过了我最好的预想。
"不过，现在抢夺粮食之作战目标已经完成，是时候撤退了--你去拟定一下撤退计划，我军现在运力紧绷，行动较缓，你一定要协调好铁道车和自动车的安排，要将粮食安全地运回驻地。”
“嗨!司令官阁下，在下一定完成任务!”
""等等…"突然，冈村宁次抬手，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开的参谋官，"你让后卫部队做一做准备，嗯，若是汤军的话...我军在撇退时，若是抓住战机，没准可以再度斩获一些战果。”
1941年1月23日，在豫中会战开始之后差不多13天之后，日军开始退出漯河，沿着平汉线向南北方向撒退。
南线地区，华中的第11军走的有点儿仓促，他们周围的国军各部正在努力地尝试进攻，威胁其侧翼，即便是31集的84军莫剑青部也在攻击日军的侧翼，逼迫日军撒退。但在汤司令亲自指挥的北线地区，华北的各个师团走得就相当轻松写意，他们没有遭遇到太大的阻碍，就顺利地离开了漯河，向北撒离。
“报告汤司令!日军已经离开漯河，向北撤离!”
日军撤退的情报传来，汤克勤等待的就是这个时间点。他一拍桌子，气壮山河地高声下令，"反击时刻已至!我命各部立即开拔!以89师为先锋，各部应保持同日寇二十里距离，趁日寇立足未稳，乘势猛攻，光复河山!”
在抢得过瘾、跑的贼溜之后，无病无灾的汤军以国军内罕见的高速，追着日军撒退的后卫警戒线猛追。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发动了“迅猛无比"、“攻势强劲"的衔尾追击。我军我军收复漯河!一日追击40里!
我军突破日军防线，歼灭敌数个大队，日寇丢盔卸甲，溃不成兵!我军突破许都城防，日数个师团力战不敌，只能败退!
在地图上，国军的攻势凶猛如暴风，迅捷如闪电，不可一世的日寇在汤司令的英明指挥下，节节溃退，一日之间被击退数十公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败。他们不仅丢掉了平汉线，还一路向北，逃向黄河，似乎只要我军再加一把劲，就能将这群日寇赶下黄河，彻底歼灭!
最优秀的战果自然是要交给最嫡系的部队来完成的，创造这一切奇迹的部队，自然便是汤军第13军第89师，真正的"汤家军”，汤司令裤兜里的部队。虽然其师长舒荣也算是半个能征善战之人，隐隐地觉得如此顺畅的追击有点儿不对劲，但是对于争取军功，再上一层楼的渴望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理智，他决定让所有步兵轻装，精锐的手枪队骑马前行，加快速度，务必超过其他部队!
1月24日，1月25日，1月2.6..在劭某天下午，猪突猛进的89师遭遇了日军的小股骑兵部队，他们在"一路胜利的高昂士气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勇敢地向着日军发起了攻击，经历了一番鏖战，居然击退了这支部队,有了实打实的战功。
89师当即发报，汇报自己获得一场"大捷”"，消灭日军千余人，击毙俘获战马数百。
可第二天一早，89师发现自己的正面出现了一条完整的战线，其尝试进攻，结果被日军打得头昏眼花;到中午，在89师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部队的侧面出现了迂回的日军混合部队，将89师三面包围;
在当日下午，日本第36师团，发动了一次炮火急袭接步兵冲锋，89师仓促转入防御，但随即全线崩溃，开始向后溃逃.
随即，之前被"彻底歼灭"日本骑兵再次追上来，对着脱节的国军步兵打出了凶猛的衔尾追击。他们举着马刀和马枪，一个个收割着国军的性命，并迅速地包围了89师的指挥部。除开师长舒荣化妆水平了得，在混乱中成功脱逃之外，其余人皆被日军俘虏或殉国。
不到一天，汤军之中最为精锐的89师旋灭。
因为"攻击'过深过猛，汤军第13军第89师被日军第36师团和第四骑兵旅团联合消灭大部，随后，汤军各部猛踩刹车，无一敢发起追击。又过了几天，华北日军退回郑县，华中日军退回义阳，1941年1月的豫中会战，日方称呼之"平汉路掠袭作战"便由此结束。
整片豫省大地，在这一年之初便惨遭劫难。粮食被劫，饿浮遍地，还有兵祸和鬼子的烧杀，广袤的中原大地上风声萧索
赤地千里，在汤军和日军的双重压力之下，无数
的悲剧在此上演。乃至于后续新四军五师的工作队在完成了根据地保卫战之后悲哀地发现，整个豫省出现了围子满地、土匪遍野的情况-―此等环境之下，百姓除此之外，几乎已没有活路了。
何谓人间惨剧,或许便是这番情景了。
新四军的工作组们悲愤交加，这些年来新四军的力量扩充很快，实力大增，但还是没有强到可以直接神兵天降的地步，他们只能把这种情绪深深地埋在心里，再在工作里加一把劲，再加一把劲。
毕竟，这种绝对的灾难，在民国30年里充其量其只是个噩梦。而对于豫省来说，真正的绝望，甚至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