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40章

作者:遗忘之枫X

"代将阁下,我们在五分钟前收到了挪威油轮凯蒂布鲁威格号的求救信号,"潘达利亚号舰长陈柏青站在舰长席上,向着克莱登少校敬了个礼。"SOS,连续三遍,占用了海事遇险频道。”

为了方便管理,在船队于科伦坡进行改装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船员都被英国海军授予了"国家商船队"的各级衔位。

“收听到的电文中有描述其遭到不明身份舰船的拦截,要求其停止主机。"陈舰长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电讯台,"但是之后电文讯号变得时断时续,非常不稳定,我们尚未能守听到对方的准确位置信息。”

他将一张电文纸递绐克莱登,薄薄的纸片上记录着已经解译的电文讯息。短促而焦急的电文中,三个硕大的SOS占据了电报纸的抬头;随后跟着的是三遍表明自身身份和紧急情况的复述,其中的’遭到不明身份船只拦截'的信息异常刺眼;但很快,本应该跟着报告自身位置的呼叫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电报员不得不用大量的点号来替代电文--这一段,只剩下诸如"6”、“东经"等意义不明的词句组合。

这证明对方至少曾经尝试汇报自身的位置,但是没有成功,是无线电故障了吗?如果是真的呼叫救援,那么汇报自身位置是必须的操作。

纵然只是菜鸟舰队长,克莱登还是知道一些基本的航海情况。此时的舰载电台出问题是常有的事情,坏个把电子管,遭遇气象干扰,甚至是电讯员的误操作都有可能产生这样断续的电文。但另一种可能性,就比较麻烦了―-这条船遭遇了德军的伪装袭击舰。

克莱登少校的海军史水平远高于他的指挥水平。他回忆起自己学习到的一战战例:绝大多数商船在遭遇了德军舰艇拦截的时候都会选择投降,但也有一些会选择通电汇报敌情,并加速逃跑,这种船的下场往往是被炮火和鱼雷轰沉。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德国潜艇和袭击舰会冒充受害船只,吸引周围的商船甚至海军舰艇靠近,再暗中布置伏击圈,将来救援的船只一举击沉。就而在最近,东印度舰队海军部发布了一些警告,他们认为在印度洋地区至少有2条德国的伪装袭击舰正在游荡,伺机猎杀盟国的商船。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年轻人,关于电文的准确性,你可以用你的专业素质保证这些吗?"少校转向坐在一旁的电讯小组,询问道。

是,是的先生!我可以保证!电文已经重复三遍,我的确没有收听到任何关于位置的信息。根据海事准则,我舰需发送电文回应,但到因为无线电静默要求,我舰还尚未回应!”

“那么,现在他们还在发报吗?”

“已经暂停了!先生! "喜欢咖喱米饭的英国小哥大声汇报,“但不排除他们会在之后继续发报。”

缺少的位置信息,发报求救的油轮,东印度舰队海军部最近的警.…审计师的慎重和学院派指挥官的处置流程开始发挥作用,克莱登少校环视了一圈舰桥里的所有人,下达了他的第一个编队指令。

“印度洋也门分舰队,HMS潘达利亚、八大街、山威,各舰注意!准备遂行无线电三角测距!“HMS潘达利亚处于旗舰位!HMS 八大街、HMS 山威,红(左舷)-120,绿(右舷)-120!“各舰相距7500码,三角队形散开――无线电室,Huff-Duff作用就便!

“全体,各就各位!”

“好,好的,先生!”

HuffDuf,即HD-DF,高频无线电测向,指利用舰体上布置的无线电天线,对发射的无线电信号进行方位角测算-此时英国人的无线电设备尚不能进行独立的测距工作-—而一旦编队内的3条战舰排成一个距离已知的等边三角,便可以通过两舰测角的方式实现对于无线电信源的定位。

既然对方的情况一切未知,那么至少我应该首先确定"未知"的位置。

排成单纵阵,居于队列首位的潘达利亚号拉响了汽笛,舰桥侧面的通信灯旋即开始闪烁起来--八路的船员们没有图省事地使用无线电通讯,而是保持着无线电静默,一板一眼地操纵起了灯光信号,将编队指令传达给了后方的八大街和山威号。

紧接着,后两舰以灯号即笛号回应旗舰-—两舰的轮机加大马力,开始从这个小小的队列里偏航:他们将分别居于潘达禾

J亚号的左右舷7500码位置,并形成一个大致意义

上的等边三角形。

“正舵把定,保持航向!双车进二,恒速12节。”

根据编队指令,经验丰富的上尉阿奇波尔德.阿道克开始发出舵令和车钟指令,指挥旗舰保持航向。而带着中式口音的复诵很快在航海舰桥里响起:“把定正舵,保持航向!进二双车,12节恒速!”

短短半年不到的训练,八路的航海长还无法完全实现舰艇的指挥,只能暂且作为导航长的副手,但是这一套具体的操演业已颇为熟练。在陆军学员和海员们的通力合作之下,潘达利亚号的两台帕森斯柴油/重油两用锅炉开始输出更多的热量,驱动略显粗短的舰体略微提速,以配合两艘僚舰的机动动作。

阳光明媚,但是海水黑沉的印度洋上,三条一点都没有战舰风范的商船,拖拽着没有那么灵活的身躯,以一个有板有眼的战舰式编队机动奔向自己的位置。

旗舰^潘达利亚号保持航向,犁开了海水;马力更大,船型更加纤长的沙丁鱼船"八大街号"率先完成转向,抵达战位;马力稍逊一筹的快速冷藏船山威"号则稍慢一些--在不到20分钟的时间里,她们先后抵达了等边三角形的两个端点,并以声光信号向期间发出了信息。

“八大街号,抵达战位,红-120,距离7500!”

“山威号,抵达战位,绿-120,距离7500!”

作战代舰长仲利华瞄了一眼航海钟:时间是下午2点20分,变换编队的时间花了大约20分钟不到。

"同志们!做的不错!.“他朝着阿道克导航长递了个眼神,而后者则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扁壶--那里边估摸着又是没有兑水的朗姆酒。“好,小伙子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克莱登少校撇了撇嘴,没说什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等待无线电室的好消息吧!

—―----―—

印度洋也门分舰队的三条武装作业船保持着航向。舰上公开的无线电室里,操作员将无线电定位装置打开,在嘈杂的底噪中分辨有节律的滴答声。如果有,那便应该是那艘绝望的商的船发出的哀嚎,或者某个隐藏的持枪猎人发出的诱惑。

舰桥上的3米测距仪和备用的1.5米测距仪也随之旋转,这俩新加装的小玩意儿能为舰上改装的火炮提供距离和方位角参数,同样也可以测得友舰的距离,供无线电室进行三角函数计算。

但是,方才的无线电频段一直保持着沉默--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背景噪声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白噪,就像是那段sos信号从未出现过一样。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有点儿不耐烦的时候,一段富有节律的滴答声传来了。

“发现节律信号!潘达利亚号Huff-Duff,目标方位280!"

“八大街号Huff-Duff,目标方位282又05!”

“山威号Huff-Duff,目标方位281又30!”

两个已知的角度,外加一条已知的边长,简单的三角函数计算便可以确定一个唯一的三角形,更何况还有一个额外的数据作为校正。在摇动计算器后,公开的无线电室很快报出了一个数字。

“目标距离我舰192000至202000码,方位280,约在97海里处,先生!”

97海里.没等克莱登继续往下想多少,无线电室的译码员走了过来,攥着一张电报纸:“代将先生,舰长先生,那艘商船的电报!"“念出来。”

"我舰于13时40分至13时55分之间发送之求救信号,系误发。我舰遭遇之不明身份舰船,为商船'葛西丸号,我舰状况良好,情况无殊。求救信号解除,完毕--挪威油轮,凯蒂·布鲁威格号。此后是重复三次的澄清信息,先生们,信号清晰且无误。”

啊?这.......

第三百九十七章暗夜逡巡

97海里外的那片黑沉海洋顿时笼罩上了神秘的阴影。

两则发自一条船的消息仅仅间隔一小时不到,里边的内容却是南辕北辙,互相矛盾:前边说自己遭遇了不明身份的船只

还被要求停掉主机,不得不求救;而后边则突然

改口,表示自身情况良好,无需救援,刚才的电报是一场误会,是一次善意的错误。

胡闹,这可是国际救难频道,哪能这样胡来的?

但是越是积年在海上跑的水手,尤其是在印度洋有过航海经验的人,越是知道这样离谱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

在欧洲战场陷入战争,尤其是意大利参战之后,整个红海、亚丁湾、索马里海域都短暂地变成了火山。大量的德意商船像是炸了窝一样,都在一窝蜂地向外逃窜,以逃避皇家海军的堵截。这纷乱的浪潮之中,其中除开倒霉的无武装商船之外,还有数量不少的武装商船、偷越补给舰、袭击舰甚至是潜艇。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印度洋西侧发生了大量的遭遇战--有同盟国捕轴心国船的,有轴心国攻击同盟国船的,有两个中立国船只因为识别和通信问题互相误认,纷纷表示自己遭到了不明船只截击的......

在那97海里外的区域,如果真的出现了目视条件糟糕,通讯频段不合的情况,如果某一方的航向和航行方式出现一点问题,那么这种小小的谬误就会被紧绷的情绪快速放大,最终闹出这样一个乌龙来。

“无线电室,对方有发送其他信息吗?”

“没有其他信息了,先生们。自称葛西丸'的日本商船也发布了一则电文,信息类似,"我舰同凯蒂·布鲁威格号发生误认,双方状况良好,情况无殊,此后依照无线电格式,重复三次。”

“那定位情况怎么样,可以确认那条日本船的方位吗?“克莱登少校捏着下巴,像是不死心一样,"Huff-Duff那边怎么说?"

“代将先生,无线电室测距结果,对方在我舰方位281,约在98海里处,考虑到定位误差,这恐怕就是刚才凯蒂·布鲁威格号所在的位置。"

---―----

“先生们,我想..…”"

面对这种海军历史和教科书上都没有遭遇过的情况,缺乏实战经验的临时舰队长先生迅速地麻了爪。不过还好,他没选择专断独行,而是果断的求助:代将先生咳嗽了一声,把目光投向了舰桥指挥席上的人,“我想,先生们,我们可能需要讨论一下。”

他把手撑在航海盘旁,在被赛璐珞板压住的印度洋海图上点了点--在以潘达利亚号为原点的极坐标体系中,三舰编队及不明舰船的位置都被粉笔画在透明的蒙版上:"现在不明舰船在我舰约10O海里的位置,以我们的航速,需要大约9小时才能赶到--但这会让我们偏离现在的航线,你们的建议?”

克莱登向众人询问,潘达利亚号的舰桥很宽敞,可以装下不少人。现在在场的关键人员就有舰长陈柏青、战斗代舰长仲利华和导航长阿道克上尉。大副闵一凡刚才离开了舰桥,说是去到了舰内的另一个无线电室去了。

去,还是不去?舰桥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这的确是一个很困难的决定,克莱登少校想,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险-―甚至也包括他自己。

如果以正常的思维来想,大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无线电的记录的确将情况说的很清楚:这是一场误会,没准真的是两艘神经过敏的商船互相认错了对方。分舰队即便是就这样装作没有听见地驶过,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选择。

而如果假定对方是一艘伪装袭击舰,那么按照德国人的风格,她一定是一艘武装到牙齿的舰船。这场对话可能是她完成了一次猎杀之后的掩盖,也有可能是她和队友设下的陷阱――哦,真糟糕,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会有两艘袭击舰了。持续-更新q@q@群@书@合集@81317*5933

那现在,就将无线电记录和测向记录转发给科伦坡,然后保持航向,离开吧。少校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他张开了嘴:"那么...…

“那么我的看法,这一定不是一场误会。商船的运转是有船期的,轻易耽误不得。寻常商船的三涨式主机挂进停机再切回满机,耽误的时候可不少--那俩洋人船呆在原地不动,显然是真遭了什么事。”

在克莱登少校惊讶的注视下,舰桥里的讨论早就已经热烈非凡。

舰长陈柏青刚说完,战斗舰长仲利华便赞同了他的意见:“从作战角度上来说,印度洋算是德国人的敌占区',伪装袭击舰便像是他们四处破袭的游击队。游击队最害怕什么?定是将自身位置暴露给敌人—―那么什么情况才会让游击队冒险暴露自己的位置?”

“虽然不清楚什么'敌占区'和'游击队',对我来说,至少得是一瓶陈酿的朗姆酒,哦,威士忌也可以!”“差不多吧,至少得是一个高价值的目标――阿道克航海长?”

“我在,战斗舰长先生,为您效劳。”

“我记得那艘挪威是个油轮,从波斯湾出发的?"仲利华询问,“它的终点站,是英国的利物浦么?”

喔的,更准确地说是英格兰的利物浦,"尽管有点玩世不恭,但大胡子阿道克立马拧紧他的扁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劳氏船级社年鉴,"您瞧,空载五千吨的船舶,拥有5个油舱,满载可以达到一万六千吨。她应该是从伊朗出发的,上面满载了重柴油--我明白了,柴油!德国的袭击舰引擎都是柴油机!”

"所以她们才会在原地停船至少一小时! “陈柏青以拳击掌,马上明白了过来,"如果基于这个假设,那的确是说的通了!德国袭击舰没法在印度洋获得补给,一艘油轮的确是一个高价值目标。我现在甚至不觉得德国人会开火击沉挪威油轮了,她可能更倾向于跳帮虏获这艘船:毕竟有油轮跟随,她可以在大西洋、印度洋活动更久。"

哪那第一个电报,很有可能是商船发送的求救电报,而第二封电报,有可能是商船被德国佬压制之后,德舰发送的假电报。"仲利华也点了点头,"至于多出来的那个日本船,我的看法,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和我们以前化装侦查,用敌人番号一样-―这海战和陆战在不少地方,还是有共通之处的。"

"恩,那里还是我们之前进行捕捞的海区,去看一下,是有必要的。实话说,即便是为了那条'日本船',去瞧一瞧也好,嘿。”

这样充满活跃气息和思维碰撞的讨论是克莱登从未见到过的。先前,不论是在周末的短训班里,还是在那条预备役武装钻探船"总统号"”上,少校先生受到过的培训永远是要坚定地服从上级,遵循舰上的军衔职级,形成一个令行禁止,职权分明的高效整体,就像是精密的机械手表那一样转动。

这种等级森严的结构成就了皇家海军功劳簿上令人炫目的功勋,他一直坚信,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训练出强大的海军。但是现在,这种颁固"的思想似乎发生了一些松动——面前的这些年轻的、稚嫩的海军水兵和指挥官们,正在向这种古板而坚实的体系中引入一些他从未想到过的东西。

“那么,先生们,看上去我们的意见已经接近一致了。我同意这个提议――就让我们改变航向,去那边看一看吧!"克莱登先生宣布道,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始发出指令。

“仲代舰长。”

“是,代将先生。”

切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在我们完成转向和加速,奔向目的地时候,您的团队可以完成水上飞机的组装和整备吗?我希望明天一早,我们便可以放飞水机进行侦查。"

“没有问题! 代将先生,两架水上飞机都将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完成一切起飞前的准备。”“阿道克上尉。”

“我在!少校阁下,为您效劳。”

"觊队现在的航速是12节,潘达利亚和八大街号的最大航速是18节,但是山威号只能达到16节--我知道,舰船的最大速度并不意味着舰队的最高可持续速度--请您以我舰舰队航速15节,不明舰艇航速11节为计算,在海图上作出明天早晨6点时,她们可能航行的海域。这对我们的航空侦查至关重要。"

“好,好的,先生! ”

“无线电室,将我们收到的商船无线电情况,和Huff-Duff测向结果,以Z号密码发送至科伦坡,东印度分舰队海军部接收

最后,陈舰长—―你来控制旗舰航向,舰队转向

至凯蒂·布鲁威格号的最后发报位。”

“好的,先生。”

“最后! "临时舰队长克莱登少校长吁一口气,他转向了舰桥中的广播喇叭。守在一旁的传令员心领神会,他即刻打开麦克风,吹响风哨,"全舰!现在请听,现在请听,舰队代将讲话!”

“全舰队2级防御警戒,小伙子们,做好准备,这可能我们的第一场战斗!”

潘达利亚号的舰体内部,在厨房旁边的一个小舱室里,舰上的大副闵一凡正靠在舱壁上,看着面前两位同志工作。这里是舰上那个不对外公开的无线电室,由舰上陆战队守着。这两位坐着工作的同志虽然身上还套着厨房的白围裙,但是底下的海魂衫却露了出来。

他们的胸口都绣着一个布质的胸标,胸标上绣着"电侦"的字样。而在"电侦"字样下,居然还有一行中英双语的小字"麦克斯韦Maxwell".。

"结果出来了,大副,就是德国人--根据'电台指纹比对,第一次收到的电文所用的发报机和后边电文的发报机不是同一只,两次发报的电文指法也不一样。而第二、三次的发报,倒是特征一致、指纹一致。”

“澄清电报和日本船电报,都是一台机器发出来的?“大副问道。更多@书@群来7751-11838

喔的,发报用的都是同一台发报机,发报员甚至刻意调整了自己的电键指法,但是躲不过我们保密设备的采样和对比。"电侦厨师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这德国人着实狡诈阴险,若是没有这般技术和经验,恐怕真的要被他们骗过去。”

“所以,对方的身份大约是清晰了。"闵一凡严肃起来,“德国人的伪装袭击舰。”“是的,准确一点说,极大概率是英国人嘴里的那艘'袭击舰C',亚特兰蒂斯号。”

第三百九十八章英伦捕网

2月的南印度洋颇为燥热。在南印度洋副热带高压的统治下,从天空降下的的燥热气息死死地压住海平面蒸腾而上的水汽

将整片海域变成了烧热的蒸笼。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连数日,约翰·赫里沃德·埃德斯顿上校都做着一样的梦。

年近50,略微谢顶的埃德斯顿早已不再年轻,他的激情岁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结束,而今只剩下一股子属于中年人的成熟、柔韧和稳健一—作为皇家海军的上校,埃德斯顿先生拥有足够的余裕来面对自己的中年危机,只不过在当下的战争中,所有人都得服从于大局,为了国家机器的意志而行动。

照理说,这种平静或者说是不适改变的心境很容易反馈在潜意识形成的梦境里,但最近,上校先生那不断重复的梦境中却总是出现一个穿着维多利亚女仆装,抱着花束的妙龄少女。当他刚想问些什么时,少女总是笑而不语,转身而去。虽然梦境是灰白色、模糊不清的,但他也瞥见了裙摆上蓝底金狮的标识。

那是这艘船,国王陛下的巡洋舰“什罗普郡"号的舰徽。

好嘛,这叫什么事.......

埃德斯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上校先生打开灯,红色的夜间灯光照亮了舰长室的舱壁,航海钟指向凌晨3点50,床头架上的日历上还写着1941年2月2日

他伸出手把一页日历撕掉。

舷窗外的水平线上略微发蓝,距离日出还有1个小时。

此前,这艘"郡"级重巡洋舰作为WS5A护航队的一员,于开普敦加入护航。

待这只护航队接近其目的地亚丁后,"什罗普郡"号转向索马里海岸,作为T分队旗舰,她指挥轻型航空母舰竞技神'号、轻巡洋舰"谷物女神'号、"开普敦"号以及驱逐舰"吹大哈"号,执行封锁意属索马里港口摩加迪沙和基斯马尤的任务,以阻止港内的德意商船外逃。

但天有不测风云,什罗普郡号上突然出现了毫无征兆的肺结核疫情。不少舰员发起了低烧,出现了咳激和盗汗的症状。对于这种情况,什罗普郡只得暂且转移了编队指挥权,并于1月29日返回至南非德班港-—-病人下船,全舰消毒,简单休整--2月2日,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什罗普郡重新从德班出发,准备穿过莫桑比克海峡,回到摩加迪沙外海的封锁阵位去。

毕竟自己已经离开许久了,不知道舰队会不会遇上什么情况?由于急于与舰队汇合,埃德斯顿舰长选择将航速自经济航速略微提升,以2节的航速奔驰。根据图上作业的结果,这样"什罗普郡”预计可在一周内返回非洲之角。

舰上的水银柱悄悄地上升,气压计却在逆时针转动着,自从什罗普郡进入莫桑比克海峡以来,潮热的空气四处弥散,阵雨也变得常见起来。热带海洋的潮气笼罩在炮塔和上层建筑上,无声的涌进舰桥。

它沿着通道悄悄地爬行,再偷偷地钻进舱门,在金属和木质材料中寻找最微小的缝隙,使混乱的下甲板变得潮湿、粘稠,即使是不停转动的吊扇也无法祜除这些无所不在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