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所以，攻破平定县的战斗相对之前的要更为顺利一些，共产军在发现36师团增援上来之后，便没有选择硬碰硬
主动向后撤去了。
看上去，他们的确把主要的兵力放在围攻歼灭第一军身上了。
单纯使用偏师就阻挡了两个师团超过一周的时间，共产军也真是顽强.…….村不由得感叹道，他像是不放心一般，又嘱咐了一句:
告诉井阕仅师团长，雪兵团要承担起接下来的攻击责任。平定县没有爆发激烈的战斗，共产军肯定会在阳泉拼死阻挡皇军的攻势。请做好付出牺牲的准备，务必保证进攻速度――第一军还在阳泉等着我们。”
“嗨!”
但是，还没等立正低头的参谋走出火车站的办公室，负责电台的电讯兵就走了进来。他朝着冈村立正敬礼，恭敬地递上了电报纸，张口汇报:
司令官阁下!雪兵团最新电报∵"我部已派出搜索联队，沿铁路向前推进，现已抵达阳泉以东白羊墅，全程行进顺利，仅遭遇共产军零星抵抗，未遭阻碍。“考虑战机稍纵即逝，当前晋阳空虚，仅有侨民守备，雪兵团提出:由酆兵团进驻阳泉，而其自身则继续向前
尽快赶至晋阳城内接防，完成交叉换位――以上妥否，呈请
裁可。”
什么?共产军没在阳泉设置防线?那可太好了，快让部队前进.......
冈村宁次一脸震惊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沙盘。沙盘之上，红蓝双方的旗帜和箭头交缠，形成了一副高度复杂的混沌画面。但是下一刻，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那令人分不清真相的迷雾似乎被吹开了一缕。电光石火之间，冈村突然生生遏制住了自己脱口而出的喜悦之词。
不对!不对!这不对!
第一军，快跑啊!
第六百一十五章不良小队(一）无形之山
(补更新)
让我们把时间倒转，回到十多天之前。
此时，战局已经飞速恶化，恶化到连前独立90步兵分队的新兵川上龙太郎都能感觉到。
或许是不愿，又或许是不敢，总之日军没有和八路军一样朝着基层士兵讲战局和战略的习惯。但是在偏远的炉口据点，自从40年底某次"打工之旅'结束之后，挑着萨摩芋的分队长石井林野就开始给据点里的士兵读日文报纸，讲一些战局的变化，国内的情况。
所以川上龙太郎知道，共产军已经突破了皇军的防线，并且击破了数个师团，正在朝着以南北夹击的态势奔着晋阳过来，而从晋阳向东转进的铁路却被共产军封锁--简而言之，第一军被包围了。
不过这种战略性的包围很难给人火烧眉毛的实感，相比对慢性死亡的恐惧，川上龙太郎其实更关心部队什么时候把自己所在的这个步兵分队抽走，去前线打仗的事情--那么好几个师团都被击破了，如果真上战场，恐怕自己所在的这个部队就会被丢到最危险的地方，最后在共产军的炮火下死掉的吧?
要是能一直呆在这个据点里就好了，自己之前是个小学老师，本来就不该来战场的啊.…等兵川上龙太郎不自信地想着，若是要自己教据点里的同期和前辈们学汉字，自己还算是有点儿底气，可要去和共产军打仗.......
他实在是很难将康家镇里那些和善的乡亲同刻板印象里那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暴支"这个词挂上钩，更是难以把像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儿童团里的小鬼同宣传里会"砍掉俘虏舌头，拔掉俘虏蛋蛋"的恶鬼共产军画等号。
川上更是难以想象，自己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或许需要拿着枪对着他们。“唉..…....我又能怎么办呢?石井长官都拿他们没办法.……”
回想起几天前的那一幕，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川上只能唉声叹气。
川上龙太郎知道，炉口据点是被"缴械"的。
对于原本只需要通过一个调令调动部队，再让接防部队前来同原本部队交接这样简单的事情，在炉口据点这边则差点爆发双方的火并。
面对前来接防的中尉，身为准尉的石井林野分队长在读完调令之后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去向和任务的问题，却不曾料想在这个时候同哪位中尉爆发了冲突--石井队长非常罕有地动了真火。他少见地拿出十二年老兵的傲慢和语调，大声质问着中尉什么东西。
"......这是在葬送日本人的性命,此乃乱命!”
在日军内部，军龄很长的老兵在很多时候比高那么一两级的士官要强势得多。川上在新兵训练营的时候就被深刻地'教导"过这个，那种对老兵的恐惧，几乎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刻在他的身体里。
但是，这次似乎并不管用了。“你难道要抗命吗?!”
等到川上龙太郎从哨位上跑回来的时候，他刚好看见那个中尉一边打断了石井的解释，一边抬起下巴，抬起手
啪得一声，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记耳光
"什么?"川上一等兵一下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但是同队的其他老兵可是见得多了--9O分队是不受人欢迎的集合体，但什么时候被欺负到这种份上过!“喂!你这家伙，欺负人吗? !”
他们一下子站了起来，根本就没在乎对面超过自己快要一倍的人数，一把抓过步枪就举了起来。与此同时，有两个人灵活地爬上了房顶，将屋顶上的十一年式轻机枪倒转枪口，指了过来。
一时间，现场咔嚓咔嚓的枪栓声响个不停。半岛劳工眼见对面杀气腾腾的模样，转眼就怂了大半，剩下几个中队里派过来的兵士也完全撑不住场面。“石井林野!你――你!”
那个中尉顿时泄了气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在一旁的分队老兵顿时往前顶上去一步，只听噗通一下，那个中尉就摔倒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又往后退了几步。“你...…"他色厉内荏地喊，腿却在战战发抖。
“你们先住手! ! ! ”
石井分队长叫住了正在跑向大正步兵炮的几个人。他站的笔直，声音洪亮，在看了身后士兵一圈之后，石井瞧了一眼对面肩膀上和领口的那带着三颗星和三条红杠的军衔。
他又仔细地瞧了一眼。
一等兵川上龙太郎左右看了看，发现左右的同僚也都在看自己，可没有人把枪放下来。
“我说，你们，还有你们，先把枪放下!“石井大吼，吓了川上一跳，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番情绪，好似恳求一般:“你们也是，都把保险关好。”
石井分队长的语气瞬间软化了许多，连身形似乎都佝偻了一点，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沉重地压在他的肩膀上--他以前可是个多坚强的人啊!
终于，大家把枪给放了下来，不论是这边还是那边。有人往前走，想要把石井队长挡在背后背，却没有成功。石井队长还是站在最前面，对着那个中队里派来的中尉。“阁下，皇国的军人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独立90步兵分队也不例外。”
石井林野的语气平静，他后退了半步，没有再向前迈步。
"训练的任务，定将不折不扣、保质保量的完成。90分队需要一天的时间整备，明天早晨，我们就自行出发，前往中队部归建。”“既然如此，你这家伙..…"那个中尉又站了起来。
“但是!”
石井林野突然站直身体，大声说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又吓得那个中尉往后一缩，眼见周围的人都没有继续动作，才终于回过神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努力保持体面的模样。
"这些人我都要带走，别人来管我不放心--阁下，论训练新兵，在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石井准尉微微鞠躬，象征性地低了低头，"此项请求，请您允许。"
最终，独立9O步兵分队回归了中队的建制，而中队又开拨行军，回到了在晋阳城留守的第58师团(前独混9)步兵第27联队编制（师团改制结果)里。
在抵达晋阳城后，整个中队便被拆分成了一个个规模不大的单位，在各自划定的区域里待命。川上龙太郎偷偷观察了一番，发现有好几个中队都被这样拆散了，而每个独立的“单位"都有大约20-30个人。
这.......这是要干啥?那个“训练任务"又是什么?
石井分队长则被喊走去开会了，现在可没人给自己讲解战局、普及知识了。川上龙太郎偷偷去问旁边的几位老兵，而对方也表示搞不清楚，只是说，现在的这个情况一定同共产军的进攻有关系。
总不会叫我们去打共产军的坦克吧?
川上龙太郎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这个关节，最终只能把劲儿闷在保养步枪上。一番折腾之后，他把步枪装回去，拉动了几次枪栓，非常顺滑爽利，应该是没问题了。“滴――滴滴―—”
门口传来了集合的哨声，川上的手和腿先于自己的脑子行动了起来。他很快地抓起步枪，扣好头盔，跑到了屋子外的空地上。而在空地上，石井林野准尉正叼着哨子，鼓着腮帮子吹。
嗯?他的背后，还带着一大群.......
孩子?
第六百一十六章不良小队（二)）教师和孩子
(补更新)
川上龙太郎先生，在收到征兵的红色明信片之前，是日本岐阜县普通的一个小学老师，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学校任职。
因为当地的年轻人基本都去爱知县和大阪市做工了，那个连名称都已经几乎被遗忘了的村庄小学里的老师不多，川上先生不仅得教授算术课、国文课，还得客串体育老师，带着学生们完成“"国民精神振奋周"的课程――额，也就是去路边拔草。
很怪异，但是的确是这样，而且，这种滑稽的生活，居然让现在扛着步枪，蹲在遥远陌生中国华北的普通一等兵川上龙太郎有点怀念。他久违地再度成了老师。
独立9O步兵分队其实是个很怪的编制，正常来说并不会存在于日军的作战序列中--实际上，作为一个充满了"大家都不喜欢之人"的守备性编制，分队里的人也"鱼龙混杂”。
除开纯粹靠着资历熬上准尉军衔的指挥官石井林野，分队一共有25人，包括了2个3人的步枪组共6人，一个4人的机枪分队，超绵控制了1挺"十一年式轻机枪和一挺缴获来的"ZzB式"轻机枪，以及一个4人的掷弹筒小组。因为基本上算是个"不受欢迎之人“组成的分队，所以还有十来个从其他各个部门打发过来的"杂兵”，干什么的都有。
川上龙太郎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被征兵的时候年纪已经路大，所以在正常的日军部队里，像是川上这样的"年上后辈'往往是最尴尬的:没有资历在晚辈面前摆谱，又缺乏纯正年轻人那般的体能，自己的职业技能又没法立即派上用场，所以总是会处在日军"歧视链条"的中下层难以翻身。
不过在独立90步兵分队里，这个问题倒不算严重。
因为识字且会计算，加之石井分队长说在华北的战局中，单纯的步兵基本是没有用的，想要守住据点就必须得有一门炮。所以，在炉口据点里，川上龙太郎一等兵光荣转职成了步兵科步兵炮手，同几个老兵一起操作那门十一年式步兵炮。
最后，虽说大家的水平远不及真正的步兵炮小组，这门会火炮也根本没法子出门野战，但它终究作为据点的支援火力，保障了大家的安全。反正也没开火过几次就对了。
不过，现在这样怪异且防御特化的独立90步兵分队终于寿终正寝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特设步兵90小队"--日军朝着这里补充进了差不多60多个全新的"二等兵"，让这支部队的人数快速膨胀到了近90人。
对于这些群14-16岁，最大年龄仅仅是17岁的孩子兵来说，拥有教师经验且身为军队前辈的川上龙太郎就成了高不可攀的"天"。
在石井准尉的支持和诸多老兵同僚的协助下，川上龙太郎一等兵开始了自己的教官生涯，准备对这群孩子进行训练。
但是，现在的情况的确太过糟糕了一些。
首先是时间不足。
训练的时间，根据大队部传下来的消息，只有7天，之后的情况就得看前线的将士们用命了。因为经常听队长讲解战局，川上和几个老兵一致同意，这个时间肯定不会超过两周。
其次是器械不足。
共产军的情况其实并不是秘密:他们有长程的榴炮、野炮和曲射炮，并且嗜好使用机枪掩护一种'单兵无反动炮"射手冲击防线。石井准肘曾经就此进行过研究，并且分别找队里的老兵们交流咨询，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想要应付这样的共产军，必须要大挖工事，设置防炮洞，并在阵地上布置两道防线--一线只布置少量人员，而多数人员需要布置在后方，等待敌军发起冲锋后，再行进入阵地反击，并且要减少白刃突刺的次数，只在确定能缠住对方的时候才用....
所以，按着石井队长的安排，现在的应急训练应该集中在"土工作业"上，教会这帮孩子挖掘工事、躲避炮击
并挑选一些身体比较强壮的，执行"弹药输送"、“伤员搬
运"和"通讯送达"任务，不要让他们上一线。
为此，需要申领一些铁锹、十字镐、担架和扁担之类的东西，训练也应集中在这样的辅助任务，并让孩子们能听懂小队长和军曹们的口哨命令。
可大队部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们斥责了提交建议的石井小队，并再度同石井林野发生了争吵。最后，脸色铁青的特设小队长没有领到土工作业的工具，只是领回了一份被他几乎捏碎的《特别战法现地训练手册》。
现在，这份《战法》到了川上龙太郎的手上，几个老兵坐在旁边，听他讲解。
"..各.部应坚定贯彻《战阵训》之精神，奉行《典范令集》之战法，操演防御作战之要义..鉴于当下占据之紧急情况，训练应集中于对共产军之坦克的破环作业--也就是说，大队部要求我们做好反战反车作战的准备。
""咱们大队部没有反战车炮吗?"川上龙太郎询问一旁的老兵，而后者摇头摆手，表示少有的一些37炮都被师团部收走了，说是要集中使用，根本没给他们留。
""咱们的十一年式连彻甲弹都没有，连轻战车都打不穿，共产军的中战车（(T26)怎么能奈何得了啊，唉! "老兵叹气，"实在不行，共产军的无反动炮给我们一些也好啊，这叫我们怎么打—―川上，这手册里叫咱们怎么打?”
“让我看看..…在这里，在遭遇共产军坦克后，要保持冷静清醒之头脑…面对敌军坦克时，应待坦克陷入阻碍物后，以射弹压制坦克后方，并施以火力纵射，截击敌方步兵，步兵炮应以坦克履带为目标进行破坏射击....…”
总而言之是先想办法让坦克动弹不得，再压制住它旁边的步兵。川上龙太郎继续向下看着，但是很快，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他终于知道石井小队长为什么如此愤怒了。
”..对敌坦克的破坏，应由突击队进行--突击队应持有九九式破坏筒、九九式破坏爆雷，以爆弹三勇士之精神，对敌坦克发动突击。破坏筒应优先攻击敌战车底部，爆雷则应优先攻击敌战车侧面......
这些字是铅字印刷的，还带着新鲜的油墨味，似乎还带着一丝热气，但是川上龙太郎只觉得彻头彻尾的寒冷正在从眼眸渗入大脑。"突击队员应优先选取侨民、半岛动员兵及皇协军担任，优先训练其突击跃进、舍身爆破能力。对侨民、半岛兵
皇协军，仅需训练突进、爆破作业，无需训练后撤动作。
“现而今下，不分种族，只需为皇国奉献此身，均可成神。”
—―在这些印刷字体的后边，还有一段手写的命令。
“本手册切勿未经删减全面下发，仅可由小队长及以上人员阅示。“严禁将本手册下发至侨民、半岛兵、皇协军处。”
第六百一十七章不良小队(三）藤野清兵卫
根据大队部的命令，90小队的人们的确开始演练针对坦克的"舍身爆破战术"，石井小队长并没有公开地违背命令。他将队伍里的二十多个老兵分成了三组，一组六七个人，带二十多个孩子，他自己则再把剩下几个人挑出来，任命为分队长，自己亲自带。大家首先挖了用于训练的模拟阵地，又用木头架子搭起了三台"坦克" 充作训练的靶子。
这三台坦克可以用人力推着走，还有插着木棍的"炮塔"，在队伍里木工学徒的操刀下，做的还挺像样的。但是石井林野也没有完全遵照命令。
他不仅将大队部的手册下发给了自己的20多个旧部下，还亲自对流程进行了修改。此外，石井还保留了战场"信号分辨°的全部课程--集结、进攻、分散、射击.…以及不在教案里作为固定信号，只是临时约定的撤退哨，他都反复嘱咐旧部的老兵，要全部不折不扣地教给他们。
经过修改的流程基本是这样的:
在遭遇共产军的战车之后，首先需要压制住开火的欲望，利用一线的壕沟、水泥桩、铁丝网阻碍、引导之。其次，在共产军的战车分队展开战斗队形，掩护步兵展开之后，掷弹筒和轻重机枪方可展开火力，对其步兵进行射击。
这时，共产军的战车一定会反击。掷弹简是曲射武器，发射特征很小，可以继续开火，而轻重机枪就得在几个预设阵地上转移以躲避火力--在这个时候，队内的37步炮就应使用彻甲榴弹射击共产军中战车的履带，迫使其瘫痪停车。
然后，再向上级申请火力支援，驱逐救援坦克的力量，掷弹筒分队则发射烟幕弹，遮蔽坦克视线。
最后，派出由孩子们组成的爆破队，对坦克进行爆破。这是最危险的一个阶段，所以与此同时，小队中的其他人需要加强火力持续射击，拦阻从其他方向前来支援的敌军，并掩护孩子们撤退......
“我们一齐努力，是有机会让他们活下来的。"石井林野分队长固执地说，他像是要强迫自己相信一般抿着嘴唇,
又重复了一遍,“一定是有机会的。”
特设90小队预定的阵地在晋阳城的西北角，是一个叫做"小北门的地方，背靠着一座看起来特别威武的古典夯土砖石城堡"，临近着晋阳机车厂。这段士石山一般的城墙上被开了很多射击口，被征发的中国皇协军在日军的监督下，不断朝着射击碉堡内搬运着弹药和武器。
但是特设90小队并没有领到多少武器，近90人的小队经过补充统共就拿到了十来支中式步枪，加上原来的二十多支枪，不过就三十多支，机枪和掷弹筒更是一个都没有。甚至于，练习"舍生爆破"所需要的九九式破坏筒、九九式破坏爆雷训练器材都没有几个，只有缠着布条的木桩子、添加了石头的布包用来模拟那爆破筒和磁吸式的投掷地雷。
川上龙太郎和几个人去找了大队里的军需官，可是除了巴掌之外，什么都没有领到。
无奈，训练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7天多的时间很紧，需要做的训练很多，日程也排得很满。特设90小队的训练就这样非常海军地"月月火水木金金"了起来。
川上龙太郎所在的炮兵小队也转职成了步兵小队，原本从步兵转职成炮手的几个人又官复原职”，带着二十来个孩子开展了训练。他们从早晨6点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床训练，练习折返跑、越障和体能，并对着木头和夯土制作的“中战车"演练"迂回跃进"和"冲锋前进”
"遭遇敌人机枪压制时，首先要找掩体保存自身，把爆破交给你的友军!"川上难得地扯起嗓门，像是一个前辈一样，"如果找不到弹坑、掩体，就不要再左右迂回了，径直加速奔跑，冲过危险地带去!面对枪弹，人体来回折返的速度简直就是慢得可笑!”
直到晚上太阳落山，他们才能收队回到驻扎的民居里，学习战场上如何分辨长官的哨声，并知晓其中的含义，其中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则跟着老兵学习步枪的维护和射击。
孩子们的年纪尚小，但是接受能力都很不错，而且充满活力。远离枯燥的课堂，拿到以往只有大人才有资格触碰的武器一-尽管目前只是假的--让他们的兴致都很高，即便是每天练得气喘吁吁，也暂时没有充淡那股兴奋劲儿。
而在这其中，训练刻苦、进步较快的人迅速地脱颖而出∶藤野清兵卫，一个16岁的孩子，很快引起了川上龙太郎老师和几位老兵的注意。
藤野清兵卫的年纪并不是最大的那一个，身体也不是最强壮的那一个，甚至于在原本的学校里，成绩也是很普通的一个，但他是他在日常的训练中最为努力的人，没有之一。因为时间很紧，所以安排的训练强度很大，藤野清兵卫却在每日熄灯前那段短暂的自由时间里，主动在训练场上奔跑、跃进，苦练到几乎站立不稳，方才回铺位上睡觉—―第二天，他依旧会顶着浑身的肌肉酸痛，坚持活跃在训练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