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234章

作者:遗忘之枫X

而更让人细思恐极的是,如果继续放任日本人攻取莫尔兹比,实现对于整个巴布亚半岛的控制.....他们会不会进一步进攻新喀里多尼亚、斐济,并最终登陆澳大利亚?

在给对法兰克·杰克·弗莱彻的处分令上签字之后,欧内斯特·约瑟夫·金将军叹了一口气。

他很想摔点什么,但是这股无名之火,显然不是靠摔掉一支钢笔、掀翻一张桌子能够发泄的。金将军按住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抿了抿嘴巴。接下来,该是如何给总统解释一下这场.....惊天动地的惨败呢?

海军,又应该如何重整旗鼓,找回自己的场子,给日本人一个再度迟到的教训呢?

"哼,当臭小子们把一切都搞砸了的时候,我从不怀疑,他们会搞出更大的麻烦事儿。"这位永远在生气的将军

摸了一下自己可能需要酒精喷灯才能刮掉的胡茬,思考起

来。

必须要守住莫尔兹比港,金将军想,也必须要从日本人手里找回场子。“很多方向,都有尝试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从代表莫尔兹比港的图标上离开,在湛蓝的太平洋上逡巡,他的目光从中太平洋海域的马绍尔群岛

威克岛上划过,左右巡弋,甚至落在了印度洋区域好一会

儿。但最后,他的目标落在了太平洋西岸,一个古老国度的海岸线上。

“"嗯,那边不行.……还是要多为海军争取一些资源,这边的话……先想办法拔除一个日本佬的机场,打碎这条'所罗门之链'吧。”

第六百四十四章柳班故事(⑴)我需要你们

1942年4月,苏联,在一个地图上都不会标注出来的村庄―—普查尼克村以南的树林里。

没有叶子的白桦林像是倒插在地里的步枪,而每一根修长笔直的原木底下,仿佛都埋藏着一个战士的遗骸,让它如同刺刀般尖锐地刺入大地,伸向天空。

刚刚升到零度以上的气温让地面上厚重的积雪在白天融化,变成浑浊的雪水下渗,然后,又在可以干掉脚上5个指头的夜里重新冻结,将原本蓬松的雪变成带着闪亮的层状物,脆硬,却又承载不住人的重量。

就好像留里克临时集群的代理指挥官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中尉同志现在的心情一样。

留里克在林子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踏上冻融雪的过程就像是最近的战事一般,先是给人一点可以踩得踏实的希望,然后便是噗通一下踏空,让人一头栽在地里,被冰碴子刮得满脸是血。

他努力保持着平衡,保持着前进,汇入周围士兵和蒙古马组成的稀疏人流里。

留里克的肚子很饿,中午吃下去的千面包早就燃烧殆尽了,缺乏能量的骨头和肌肉正在迟钝的运转,就像是缺了润滑的油锯,在吃进木头的时候会发出嘎嘎嘎的声音。真是该上油了,自己为什么不是台油锯啊......

留里克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曾经在伐木站工作时所见到的一只熊—―就是那种秋天没吃饱、冬眠了许久却被饿醒,瘦得皮包骨头,刚爬出树洞准备迎接冬天,才茫然发现外边还是冰天雪地的那种瘦熊。

不过太阳总算是快要落下去了,眼前的树林也开始变得逐渐稀疏起来。瘦熊先生发现了树枝上绑着的明黄色布条,没多久,一座小木屋在密集的白桦树列兵中间冒了出来。它有着挺括的凸肚,矮粗的烟囱,以及贴满了半面木墙、劈好的木柴。

炊事班的季里连科正趴在地上,朝着刚挖好的土灶里使劲吹气,却被黑烟呛得不停咳嗽。旁边的人瞧见留里克来了,便踢了踢季里连科那鳜得老高的屁股,喊他站起来。“嗨啊,你们啊,别打搅他了,否则咱们都得挨饿。”

留里克拉开他那珞人的灰毛呢袖子,看了一眼手里的表,转头和旁边的同志说了几句。而那位披着羽绒服的年轻同志点点头,从胸口的牛皮小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电木盒,按下盒子侧面的通话按钮。

“"大马哈,大马哈,这里是秋刀鱼......是的,部队散开警戒,炊事们开火做饭――休息3个小时,等到天黑。”

在北方战线柳班附近的反击战役已经持续数月。

这场原计划通过一记左勾拳,分割包围列宁格勒柳班地区方向德军并消灭之的行动已经变成了一滩翻浆的烂泥。因为配合、进攻准备的不足,付出巨大伤亡,孤军深入的突击第二集团军在奇迹般地进攻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终于耗竭了所有攻击动能,再也难以寸进,去实现那个同友军54集团军会师的目标。

而为了彻底消灭这股苏军,从3月初开始,德国人从战线后方调来了11个师的增援兵力,并加入到对突击第二集团军的围攻之中。这下,战场形势发生了倒转,本就历经艰难险阻,越过沃尔霍夫河朝着德军进攻的突击第二集团军,反过来成为了被德军包围起来的受困者。、

其主要的目标,也从进攻敌人,变成了实现突围。

但是突围却不尽顺利,从3月到现在近2个月的徒劳无功,从进攻变成防御,再到被包围,以及后勤补给和退路被切断的现状,足够让任何一支士气充足的部队陷入绝望。

而因为整个突击第二集团军的编制颇为奇怪,留里克同志的上级直接就是旅指挥部,而旅指挥部上级就是集团军的司令部,所以当旅指挥部被几架纳粹分子的双翼攻击机轰炸了数轮之后,在防御战斗中付出极大代价的留里克营长同志,便再也收不到什么新的命令了。

独立第12滑雪营的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同志,只能带着残余的部队,按着最后的命令,向着东南方向撤退,并在沿途不停地收容其他同大部队走散的大小编制单位。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半自愿半被迫地成为了代理指挥官,指挥起这个按照惯例会由他名字来命名的临时集群。

相对幸运的是,德国人并没有对整个包围圈进行分割穿插的能力或者说是习惯,整个包围圈虽然在被不停地压缩,但其内部大抵不会遇上除了纳粹空军的之外的敌人。留里克带着部队穿越森林,昼宿夜行,居然真的把一个受损颇重的营变成了一个“团"。

就连他自己也难以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其他单位的同志,甚至有不少军衔比自己更高的战友,愿意相信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中尉,相信一个不过是普通步兵背上雪板而组成的“滑雪营”"?

在条件困苦的当下,他不他能给所有人提供能够吃饱的饮食,无法给坏了的宝石山峰"电台找到备件,甚至无法拯救为部队空投物资的水上飞机同志--那台四引擎的大飞机被纳粹分子击落而迫降的时候,他们其中还有好几个人是活着的,但是留里克的军医连止疼针都没有剩下多少--最后,留里克只能带着几位战士,将那几位红海军的英雄草草地埋葬在一个雪坑里。

不过还好,长久缠绕着留里克同志的,那种杂糅着迷茫、愧疚、孤独的恐怖,似乎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哨位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发现德国人,彻日彻夜的枪炮声逐渐也被他们甩到了背后--他们终于靠近了那个被打开的撤离通道。

留里克在狩猎小屋外的木桩上坐下,努力押了一下自己的腿,发出像是枪栓拉动一样的响声。

地坑里的火终于顺利地升了起来,炊事员季里连科同志将两张德国佬丢下来的传单撕成一条一条的火绒,终于摆脱了湿地衣和湿苔藓的困扰,开始煮锅子里的乌克兰燕麦片和中国饼干。而留里克则拧开了自己的水壶,开始就着凉水吃和砖头一样的黑面包。

燕麦饼干粥是伤员的,自己可没得吃。

除开到周围警戒的人之外,大家也纷纷找了个地方,或是坐下,或是将自己掷进一团并不松软的枯叶堆里,然后再被班长、领队之类的人用靴子踹起来。“不要在这里睡哇!别睡!要闭眼睛,就去火堆边上――就要开饭了!”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有人不情愿的咕哝着,但还是爬起来朝着火灶旁边靠去;有人从腰间解下一块毛巾,给冒着白气的蒙古马擦汗;还有人开始将自己的饭盒从背囊里翻出来,希望在排长、连长们的安排下尽快吃上点儿东西,安抚一下即将发生暴动的肠胃。

实话说,此时若是还能感觉到饥饿,或许已经算是一种幸运。

身边,原属于另一个团的的6-TK电台被架了起来,发出嗡嗡和滋啦的异响。这位勤恳的老伙计此时已经是一位确确实实的重伤员了--它没有了发报能力,只有有限的接收能力,甚至说这点儿接收的能力也是依靠拆卸另一台被弹片打坏的“宝峰"2号电台而恢复的。

留里克同志竖起耳朵,就和那匹蒙古马一样,想要从那如同雪原一样干净而混乱的白噪音里分辨出一点儿有规律的信号,或者说是模糊不清的喊话声,但是五分钟过去了,这种刺耳的电流声只是让他耳朵发疼。

“新来的指挥官每天发那么多电报,也顾不上咱们了呀!”

“反正按着前天他们说的,我们已经靠近缺口了—―我们就能撤出去了。”是的,就快了,就快了。

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同志站起来,将地图摊在自己屁股焙热的树桩上。在行军的路上他一直在默算自己所在的位置,并在休息的时候用笔画在地图上。而现在,一条歪歪扭扭的虚线已经越过了十三号低地,越过了普查尼克村,越过了不知名的森林,终于,离着代表撤离通道的"X"状标记,不足10公里了。

那是一个足有10公里宽的空旷地带,穿过这里,再越过一小片森林,就能见到邱多沃至诺夫哥罗德的铁路线

-根据前两天听到的广播式命令,那边有友军52集团军打出

来的一个2公里宽的缺口,通往他和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今天晚上,要一口气越过这里去!”

但是没等留里克中尉多花点儿时间,实现对自己的有效鼓舞,休息点的南边就突兀地传来了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但是下一秒,班长和排长们就像熊一样地咆哮起来,尖锐的哨音像是锥子一样刺在了留里克的心脏上。他一脚踹翻了一个直着身子傻愣的倒霉蛋,将他的头按到地上――而那个家伙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热乎乎的饭盒。

“把你的枪拔出来!"留里克低吼一声,“警戒!警戒!南方――先不要开火!”

枪声没有延续,证明没有交火;没有伴随的机枪扫射和炮弹爆炸,那么就算是有德国人,也不会太多--留里克望向那位披着羽绒服的战友,只见他正转动着电木盒子上的调频按钮,不断地说话。

“洛里埃克斯!洛里埃克斯!老伊万他们的通讯频段是'6!”“晓得了,中尉同志!”

洛里埃克斯锤了锤脑袋,很快将旋钮转到了底,又往回拨了两格。终于,这回那个神奇的盒子里传来了可以分辨的呼叫声。

"秋刀鱼,秋刀鱼,这里是大马哈,这里是大马哈…刚才的开火是有人的枪走火了,但没人受伤,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呼呼作响的噪音里,老伊万同志的声音有点儿愧怍,但也有点儿喜悦,

"我们发现了一顶大檐帽,带黑边的大檐帽,自己人!还有一起的其他几个人,他们从南边来.我们看过他们的证件了,真的--哦!秋刀鱼,大檐帽要同你说话。(小声地)无线电纪律,同志,您现在就叫'大檐帽’了,请用'秋刀鱼'来称呼...…”

“秋刀鱼同志,"一阵刺耳的嘈杂之后,有一个陌生的男声传了过来,“秋刀鱼同志,你能听到吗?”“秋刀鱼能听到,大檐帽。”

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中尉从战友手里接过步话机,他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沉稳地说道。

"秋刀鱼同志,我是从外面打进来的..…额,大檐帽,"那个陌生的男人这样说,"长话短说吧,秋刀鱼同志,您现在有多少人?算了,有多少都行。

简而言之,以突击第二集团.军...(小声地)别列杰夫少将用代号怎么称呼?哦,鲑鱼',咳咳,以突击第二集团军鲑鱼的名义--大檐帽需要秋刀鱼',我需要你们。"

第六百四十五章柳班故事(2)可食用的决意

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蒂塔连柯,是52集团军372步兵团的团级政委。

不过,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中尉觉得这位总是带着笑容的家伙,是一个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政委,反而更像是在莫斯科街头推着小车贩售冰激凌的摊贩--他的脑袋圆圆,鼻子高挺,小小的眼睛像是蛋糕上嵌着的葡萄干,闪着精明而略带狡黠的光。他还有一条看起来就经常被精细打理的一字胡,盖住了他肥厚的上嘴唇,而光不溜秋的头顶或许是因为容易反光暴露位置,便总是套在一顶毛线帽里。

而且他的行事的风格.......嗯,留里克觉得,也很不“传统政委”。

在部队被他带着趁夜穿越了10公里的开阔地带之后,列昂尼德政委就将留里克他们带到了铁路沿线的一片林子里。在这里,代理指挥官留里克和仅存的几个临时参谋们便遭到了像是审讯一般的盘问。

列昂尼德政委一下子严肃起来,突兀得就像是控制他人格的开关被狠狠地按下一般。他和几个军官围上来,很详细地"拷问起留里克临时集群现在的兵员状态、编制组成、现有的武器状况.…等一切一切能够想到的东西。这惹得留里克中尉被迫回忆起自己在捷尔任斯基军事技术学院毕业答辩现场,被5个导师围着提问的场面。

不对,这个列昂尼德政委又同那些导师们不太一..留里克想,相比那些严格而又可敬的老师,他更像是老式典当行里那种戴着圆眼睛的老柜员,正在用一个很精确的天平称量着.一些东西的质量。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问题刚一问完,列昂尼德政委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露出了那种非常自然的微笑

“所以,政委同志,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留里克提出了问题。“现在?我亲爱的留里克同志,现在你需要填饱你的肚子。”

政委哈哈大笑,他拍拍留里克的肩膀,“把你的人分好,会有人带你们去的。记得维持好纪律,能从那种地狱里

爬出来,你一定知道怎么做。

"现在,去吧,去吧,去接受你的惊喜!中尉同志,回你的部队去。他们需要你,就像雁群需要头雁-—向后转

跑步走!”

—―--——--

虽然变脸飞快,看着颇有点儿小商人的气息,又让人想起在学校里的惨痛经历,但列昂尼德政委的确是个有能力的家伙。十几分钟后,跑步回到部队,又把部队分成几路纵队的留里克中尉这样想到。

若要说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东西最能提高士气,让人在北地的春寒里振作起来,那么大抵就是一顿热乎乎的饭

了。几口埋在地里的大锅,还有马拉着的茶炊车,愣是让在

德军重重包围中都能维持基本纪律的留里克临时集群陷入“动乱"。

不过还好,队伍未尾多出了几个被皮靴踹屁股的"插队犯"之后,所有人都期待地从背囊里翻出饭盒来,在树林子里规规矩矩地排好,开始等着从司务兵这边领到这份不知道算是夜宵,还是早饭的美味。

留里克中尉也同其他战士一样,排在队伍里缓缓地向前移动。他吸了一口气,混在夜间潮湿冷气里的,是一股带着酸甜味的微妙海腥气--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给临时集群里的几个单位起的代号:大马哈鱼、秋刀鱼、马林鱼.....

所以,列昂尼德政委.....哪里弄来的海鲜?

“给.....下一个! ”

司务兵粗鲁的声音和动作同步发生,打断了留里克的思考。

硕大的勺从地上的大锅里冒出来,夹带着一兜热腾腾的肉计麦子饭,噗嗤一声跳进了留里克的饭盒里,发出湿润的响声。紧接着,另一个勺紧随其后,从侧面穿插猛攻,将一抒带着浓烈奶油气味的配菜送了进来,分量之重,甚至让饭盒往下沉了好几公分。

月光下,本就充满油脂的麦饭上,多了一层酸奶油裹挟的明虾虾仁。这虾仁弯腰驼背,红白相间,仿佛正在鞠躬问好,号召面前的战士来吃掉自己。“拿了就快走哇!你堵着后边的人啦!"司务长胖墩墩的声音蹦跳着,他看到了拿着饭盒发愣的留里克,“说你呐

你的茶缸呐,小伙子?”

他指了指另一边正在冒着青烟的茶炊:∵"红茶在那边,红豆沙自己用勺子挖!快去哇,快去哇!天亮了茶炊就不能开火啦,天这么冷,就这茶吃饭多好哇--停止!红豆沙一人一勺,不准多拿!”

司务长突然提高半度音阶,高声叫骂。他迈开大脚,像是熊一样扑出去,用勺子背狠狠地敲几个战士的钢盔:“这红豆沙,多么宝贵!你怎么好意思多占! ?“你这蛀虫!应当感到羞耻!”

咚!

在这距离邱多沃至沃诺夫哥罗德的铁路线不到5公里的白桦林里,一场盛大的派对正在进行∶没有音乐,没有酒精,甚至连现场也显得颇为安静。但所有的参加者都欣喜、欢愉而放松,他们从军靴、腰带、衣兜里摸出勺子,尽可能克制地将这份热量满载的大餐送进嘴里,送进自己灵魂的深处。

直至此刻,先前一切死里求活的努力都变成了值得,甚至于周遣的密林也变成了一个同德寇入侵无缘的优雅餐厅。有人闷头吃饭,有人同战友低声闲聊,也有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着眼泪享受这份短暂的安宁。

但算是留里克临时集群的暂代指挥官,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中尉却没有急切地吃下这份美味。他半瘫坐在树桩上,盯住饭盒里的麦饭,仿佛那加了酸奶油明虾的荞麦混合饭变成了深邃的漩涡,正在逐渐剥离他的理智。

水壶里的甜豆沙红茶热得发烫,烫得他侧腰有点难受。“中尉同志。”

那熟悉的,有点儿狡黠和油滑的声音再度传来,是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蒂塔连柯政委。他正拿着自己的饭盒,站在留里克的背后。“不介意腾半个屁股的位置给我吧?”

他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留里克注意到,他的饭盒里也是麦饭,但是没有酸奶油明虾,而是加了一勺红豆沙。

"为什么?政委同志,为什么?"留里克的声音像是从胸膛深处钻出来,他用尽力气,好似刚刚吃下去的麦饭里混着苦涩的黄连,"其他人呢?"

列品尼德怔住了,或许是没有想到留里克会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张开嘴巴,将勺子向上举了起来,但最后,他还是没有把脑海里蹦出来的那一句"这是个命令"给说出来。

"哎,留里克同志。"团政委同志将勺子插回饭里,斟酌了一番,"为了打开这条通道,咱们集团军损失惨重,我们团没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团长同志也负了伤--嗯,米哈伊尔同志,他现在就在铁路对面的树林里,带着几个团的战士们布置防线。

"现在,这个沿着铁路的通道,能确定能被我军控制的只有2公里宽。我们现在坐着的地方,是同志们拼尽全力才将纳粹分子逐出去的--他们怎么可能就让咱们舒舒服服地往外撤?肯定会马上扑回来。如果,我是说如果,所有人都急着向后撤退,那么谁来在撤离通道的两侧防守呢?

"如果,没有人能顶住德国佬,包围圈里的战友们,同志们.又该怎么办呢?"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蒂塔连柯政委像是咀嚼麦粒一样,咀嚼着不带感情的陈述语气,"谁都希望能够安全地看到胜利的那天,但是,有些事情,总有人要去做,中尉同志……这划是给留里克临时集群的命令,也是.……….我们的请求。

“必须要有人去做的事情。”

初春的树林里,接近圆满的月亮正在从天空中落下,东方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留里克同志坐在光秃秃的白桦林里,思考着。他手里捧着的饭盒正在逐渐变凉,热腾腾的油脂正逐渐凝固在香喷喷的麦饭上,变得略有点腥味儿。

但是他腰侧的水壶,还有跳动着的心脏,仍然热的发烫。

“要坚持多久?”留里克问道。

第六百四十六章柳班故事(3)激流顽石

(补更新)

留里克-卡波维奇·科特林斯基中尉是一个学过完整战役课程的军校生,尤其是当他还有一定的基层军官经历--毕竟捷尔任斯基军事技术学院只从部队里招收基层指战员--这一份甚至比朱可夫元帅还长的培训周期坚实地发挥了作用,在加上一些玄乎的"天赋*,以及一颗勇敢而坚韧的内心,留里克同志在在柳班之战的指挥中循迅速地成长了起来。

他不仅很好地履行了自己营长的责任和义务,甚至于在因为战局变化而被迫"越级"执行团级指挥官职责的时候,

都没有体现出明显的脱节。

不过,当留里克中尉见到列昂尼德·费奥多罗维奇·蒂塔连柯政委同志的时候,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当他才带着部队从收容点运动到预设的阵地,并开始战壕和工事挖掘工作,留里克中尉就收到了蒂塔连柯政委承诺的补充。

这位像是小商贩一样的政委给自己送来了堪称豪华的补充:一个人员超编或者说是火炮简编的120毫米迫击炮营",一个有着4挺得仕卡机关枪的高射连,两个装备了新锐107毫米反坦克无后坐力炮的反坦克炮连,4个额外的步兵连、1个炮兵通信组以及足够填满留里克集群的步兵武器∶少量的DP和马克西姆,部分的莫辛纳甘,很多的“nП门”和“ППK"冲锋枪,以及成捆的"RPG-1bis"火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