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恐怕岛上,不会剩下几个活人了。
但是,看到那火焰中升腾翻滚、五彩斑斓的毒气烟雾,领航员心里唯一那一丁点的怜悯心便又被丢进了太平洋吓!咎由自取,活该!他想道。
第六百九十一章今日本土无事发生
“木户。”
陛下,我在。"木户幸一内大臣把马上要脱口而出的“"不要紧张"给咽了回去,他恭顺而谨慎地说道,“陛下,请您体面。"“嗯。"裕仁毕竟也是积年当天皇的,还是很快把状态调整好了,“当下情况,可有确定好转?”
“陛下,今日海陆军皆回报,皇国上空天气晴朗,平安宁静,没有云彩。”
"如此,甚好,甚好。”
'所以,陛下,您是否需要移驾东京,归回皇居?"木户幸一内大臣作为最靠近天皇的人之一,在宫内省有着超然的地位,负责处理同这位矮个儿天皇相关的一切事务。所以,这种建议只有他能开口说。
"东条桑,方才又来电话了。”“嗯。”
裕仁用怪异的鹤音说出了这个毫无意义的语气词,他站在长野县松代大本营的坑道口,望着外边外无云的天空和绿色的树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高深之下,这刚从东京疾奔而来的天皇竟然也有了一丝帝王的威严感--只不过,木户幸一自然知道这种所谓的"仪态"实际上代表着什么。
""陆军确认以及确保,不可能再有敌匪,踏进东京防卫圈哪怕一步了。"他压低声音,调整预期慢慢说道,"陛下,为确保东京安宁、皇国稳定,您还是需要尽快回皇居,皇国万民无不渴望瞻仰您的车驾,聆听您的玉音。
“且陆军有紧急要事磋商,需召开御前会议讨论解决。”“嗯。”
裕仁似乎答应了,他将目光从天空上收回来,准备走回位于山体之中,假称为"御文库"的地下防空居所里。但是很快,又像是有点犹豫或者神经过敏,他又转头望向了西方,对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呆滞了十几秒,连小圆眼镜快滑下来了都没察觉。
“等这周过完,再回去吧。"像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一般,裕仁咕哝了一句。
1942年7月16日的轰炸过去了不到12小时,整个日本的领导层根本还没有能力对于连续发生两场的战略空袭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一夜之间,位于福冈的八幡制铁厂和不存在之地的毒气生产厂连续遭袭。
前者的运气还不错。据现场负责防卫的高射部队说道,最先进行轰炸的米畜重爆投掷了带有降落伞的照明弹
为后续的重爆指示目标,但是,皇国上空有"神风"护体,照
明弹被风吹偏了方向,导致跟随的“"百架重爆"将八幡制铁厂隔壁的九州制纸株式会社给炸了。
大量的炸弹从中空倾泻下来,然后散布在一个颇大的范围内。除了对九州制纸造成了重大的破坏外,也对周边的宿舍、商店街什么的造成了不小的损害。不过万幸的算是,皇国命脉之一的八幡制铁厂只有发电站受到了些许的损害,并没有出现产能大降的情况。
就是高炮部队乒乒乓乓打了一晚上,也只取得了“击伤敌机两架"的战果(不过往外发的战报里倒是直接写了击落2机,击伤8机”》,本土甚至连跳伞飞行员和坠机残骸都没有发现--这种夜间空防无能的情况把陆军气得不行,在大本营里说着要开发夜战飞机、开发电探设备、找盟友要支援之类的事情。
至于另一边,遭袭的大久野岛毒气厂......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整个岛屿被数量不明的敌机暴击-—有说是十余架的,有说是同样的“百机"空袭的--然后产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引发了存储库内的决胜烟幕"和化工原料的连锁反应。
这种连锁反应引发了弹药库的殉爆,并且让岛上的发电站起火爆炸,将几乎所有区域烧成了白地。最后,被引燃的松树林将全岛变成了一个冲天的火炬,让大火在全岛肆虐,直到现在还在燃烧,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火光映照着濑户内海,照亮了整片天空,从忠海町便能清楚地看到。
但这个与大久野岛咫尺之隔的城市也没落得好,其港口和"决胜烟雾"组装厂挨了数发重型爆弹,正在熊熊燃烧
不过,因为落下的铝化高爆炸弹虽然有极强的引燃效果,但是毕竟不是纵火力见长的凝固汽油弹,这点火势尚且能够被运作的消防队和参与救援的民众所控制--只不过,忠海町的宪兵队在救援中横插一脚,既不准消防队靠近R决胜烟雾"组装厂,又强令他们尽快灭火,搞得火势几乎完全不可控,直到肆虐到消防队拆出来的隔离带才有一点减弱的态势。
与此同时,为数不多知道岛上情况的宪兵队长在办公室里狂打大久野岛的电话,在无人接听之后又带着通信兵来到海滩上打信号弹,试图沟通岛上的人员。只不过,这些建立沟通渠道的尝试尝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原本在岛上的工人、驻军、宪兵……约3500人,似乎全部前往了异次元,消失不见了。
“米畜"投掷的"百吨爆弹"自然没法将大久野岛几乎全部摧毁,毁灭全岛的力量之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岛上化学制剂和毒气成品的殉爆。
但是,除开燃烧殆尽的一部分毒剂之外,岛上残余未被燃烧的毒气仍有很多。这些在容器被炸裂之后快速泄露
开始释放其中致命的毒物。
这些毒物混合体,因为比空气的平均密度更大,所以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后,便像是一层五彩斑斓的毯子般,覆盖在岛上所有地势较低的地方。它们淹没了所有没有完全密封的坑道,如同瀑布一样的倾泻向四周的海域,污染了大量的海面,杀死了不少跳海求生的人,更是阻止了日军第
-波派出的救援队靠近大久野岛。
但这还没完。
此时正值七月,正属于日本被'东南季风"所控制的时间。就在忠海町的消防队努力拆房子救火,宪兵队长给竹原市的宪兵机构挂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濑户内海刮起了风。
是东南风。
从太平洋上滚滚而来的东南风,越过了四国岛,在濑户内海上吸饱了水汽,开始从低空路过大久野岛,吹向在岛北2海里不到的忠海町。
而大久野岛上因为火灾产生的热效应出现的火积云烟柱,此时此刻开始出现了分层的现象。一些尚未经过燃烧,密度较大的毒气云团如同来自深激和星空的不可名状,在离开热气流范围之后如同坠落的星河,从半空直落而下。它同在海面附近流淌的毒物合兵一处,变成了棕黑色的死亡浪潮,扑向了懵懂无知的忠海町。
而那些经过燃烧、体态较轻的燃烧产物,便在灼热的大久野岛上空,受到在上升热气流的裹挟,飞上了中空。
这些富含苯并芘、二嗯英和含砷烟尘的凝结核迅速地同水汽
相结合,变成了铅灰色的云团,开始沿着富有日本特色的中空西风层流,向着东面缓缓飞去。
这种独立的大气环流在几个小时之前,还被称为“神风",护佑了皇国至关重要的八幡制铁厂不受爆弹所害。而现在,它却成了毁灭和灾死亡的传播者。“什么味道?好臭啊!”
一些为了躲避火灾而跑到海滩旁的人抱怨了一句,随后,他开始剧烈的咳嗽,仿佛是哮喘发作了一样。“咳咳咳!咳咳咳!”
真正的灾难,或许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六百九十二章弛即是灾疫和死亡
如果说八路军的战略空袭属于"天灾”,那么在7月16日的轰炸结束时,全灭大久野岛并产生大约3500人的杀伤效果便是本次"天灾"的落幕。接下来,便是"人祸的范畴了。此时,毒气及其衍生物所产生的损害并不大。若是日本政府及时公开信息,快速反应,积极组织救援,情况尚且可以挽救。
但是,情况坏就坏在这个“若”上。
大久野岛上的毒气工厂是日本陆军机密中的机密,在陆军内部知晓的人都不多,连不少在厂里工作的工人都不知道自己正在生产什么(大久野岛名义上也有产出一些杀虫剂和农药),甚至于,在陆军自己出版的地图上,大久野岛这个地方就是一片海,啥都没有。
在这里出了问题,日本这个国家需要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陆军保密体制带来的内生阻力。
当第一个从忠海盯传出的信号传到竹原市的宪兵警备部时,负责接听电话的值班员便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口中所说的岛屿起火是一件什么事请。他对着墙上的地图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明白为什么“海面上会发生大火",便只能冒着被长官掌嘴的风险,去喊值班的科长。
可科长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能去找理论上能够掌握信息的部长。
最终,等到睡眼惺忪的部长来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对面已经没有人了。
众人面面厮觑,便只能以"忠海町报告,其南部海域军事管制区发现船只起火,火势巨大,请求增援"为内容,继续向上传达。
陆军的信号呈递正在间歇性失能,海军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吴港附近海域观测到黑红色火云的海军,直接便是两眼一抹黑--陆军就大久野岛毒气工厂的事情对自己内部都如此保密,对宿敌海军,就更是严守机密,绝不泄密了。这群"只会吃咸鱼"的马鹿虽然知道那边是忠海町方向,有一个大久野岛灯塔,但是断然不知道岛上还会有一个存了5000多吨毒气的化工厂。
不过,UJN毕竟是同米畜英鬼正在作战的′皇国健儿",即便在本土也有一定的战备意识。稳妥起见,他们等天色大亮之后,便从吴港起飞了一架老式的94式水侦,准备前去观察一下情况。
这位尽职尽责的飞行员就驾驶着这架即将退役的老飞机,飞了差不多50公里,抵达了大久野岛。他惊讶地看见了那个被标注为居民岛的小岛正沐浴在恐怖的巨大火团之下,黑灰色的烟云一部上升,没入滚滚云层之中,正在向着西北方飘去;一部下沉,铺陈在海面之上,将忠海町笼罩了进去。
"真是恐怖的大火啊!.“位于后座的观察手掏出相机,对着这副奇景按下了快门。但是,随着强风吹拂,他似乎发觉自己的风镜上好像多出了一层奇怪的油膜。“这是怎么回事?”
可没等他想完,面部剧烈的疼痛和呼吸道如同火烧一般的灼热感便接连而来,猛烈的窒息感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摁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呼吸困难。
“氧气面罩,戴上......咳咳咳,咳咳咳!!”
前座的飞行员斯吼着,喘息着。敞篷的双霓水侦歪歪扭扭地盘旋着,想要努力脱离这片充斥着诡异和毁灭的区域。但是最终,它还是无法维持自己的飞行姿态,噗通一声栽进了濑户内海之中。
在原时空1984年12月,印度著名的化学公害事件博帕尔毒气泄露灾难中,美国联合碳化物公司印度分公司因安全管理疏漏,漠视安全设施和手段,从而造成约45吨异匍酸甲酯泄露到空气中,污染了周围40平方公里的土地。
这场灾难在2周内杀死了超过2万人,持续影响了超过50万人,并产生了超过20万致盲、残疾和后遗症患者,是原时空20世纪最严重的公害事件之一--哦,这原时空的八大公害事件,似乎也有1/4也是日本贡献的。
而这次的主角大久野岛毒气工厂,虽然其中被日军保密生产、储藏的毒气虽然不是异氰酸甲酯(MIC)这种低浓度便可瞬间杀人的急性致死毒气,但是在岛上存储的各类毒气可是有足足 5000吨之多。就算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被火焰烧毁,但其余发生泄露的部分,仍然足够给仅在咫尺的忠海町带去毁灭性的打击。
与此同时,即便是那些被燃烧分解的毒气,也在空中形成了富含苯并芘、二嗯英和含砷烟尘的云团。这些云团在中空西风层流的吹拂向东飘去,靠近了濑户内海沿岸的三原、尾道和福山--他们并没有产生重大急性杀伤的能力,但是这些铅灰色的云一旦遇冷变化为降水,便会产生难以计量的次生灾害。
而现而在,冲天的黑云尚未随着降水化作污染物,但是铺地的毒气云团已经开始杀人∶日本从一战以后开始研发,耗费巨量国帑,旨在"大东亚共荣"、“造福一亿子民"的"决胜兵器”,此刻却首先喷洒在了自己的“皇民"身上。
这些带着煤气味恶臭的毒气涌向了忠海町,并让所有过量吸入的人产生双目刺痛、呼吸困难、皮肤瘙痒的症状。如果此时还继续留存在浓度不断上升的毒雾之中且没有防护,刺痛便会演变成失明,呼吸困难会转化为窒息,而瘙痒则会进展为皮肤表层的炎症,坏死,脱落。
在一些来到沙滩上躲避火灾的人倒毙抽搐之后,即便是傻瓜也能发现那怎么都透着诡异的雾气来者不善了。忠海町内尚且还能动弹的人连细软都来不及带,便纷纷向着城外逃难。但是,因为缺乏组织和秩序,除开少部分人得到了有效的引导和照料外,几乎所有人都是在闷头乱跑.
可是要逃离毒气范围,是必须要沿着上风向撤离的!
在多种因素之下,宝贵的救援窗口期就这样被浪费了。
随着忠海町逐渐没入混沌,剧烈的咳嗽和惨叫便短暂地在全城响起,随后便以噗通的倒地声取代--作为一个主要为了大久野岛和毒气生产业扩建的小城,忠海町此时的常住人口便有一万多,随着毒气的蔓延,这第一轮的死亡人数便迅速冲破千人大关,迅速飙升。
尔后,死亡造成的连锁反应迅速扩散。
还在救火的消防队不得不放弃任务紧急撤离,刚刚被压制下去的火灾又开始出现复燃的迹象,原本还能插拔接线头的电话局倒了一地,导致整个忠海盯的电话再也无法接通;小的忠海町医院也因为毒气迫近,不得不做出'患者分类"'并进行转移.….胆小怕死的警察局长官跑了,坚守岗位的铁道信号工倒下了,整个城市的运转在几个小时之内便迅速地出现了瘫痪。
而一个近现代的城市出现"失能"-―哪怕这只是一个万余人的小镇--所产生的恐怖下场,往往也会超脱未经历者的想象。
火灾、爆炸、车祸、踩踏..甚至是犯罪,从7月16日深夜的轰炸开始,至17日的中午,整个忠海町便陷入了崩溃之中,除开直接死于毒气的一千多人外,千奇百怪的次生灾害,在几个小时内也带走了数百人的生命,让直接死亡人数冲上了两千,并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日本官方的救援还迟迟未到,而毁灭性的灾难仍然在持续。
第六百九十三章伯爵已走,亲王亦随
在41年12月的东京"红闪'轰炸中,因为自住的官邸被一堆"燃烧棍"盖了个正着,被认为常年据于云上"的上杉隆宪伯爵被熊熊烈火包围在了家里,然后不幸死于火灾产生的窒息性烟雾,魂归九段坂去了。
虽然其祖上杉茂宪开银行失败,把家产亏了个光,上杉伯爵还是个老华族,"上杉家"的历史也可以追溯到镰仓时代,是个在日本历史悠久的门阀世家。上杉伯爵的死也在日本的华族圈子里传播开来,让这些华族老爷们心有戚戚然,不是个滋味。
不过,随着几个月的安生日子过去,这种略带恐惧的悲伤又好像变淡了。半年多来,皇国本土安然无恙,即便是英畜突然袭击了一次皇国,也不过是在皇国西边的角落里丢下了几枚炸弹而已――癣疥之疾而已,完全不值得多虑。
于是,华族们尚且开始恢复平日里的赏玩游乐生活,那些处于重重保护中,地位超然的日本皇族成员,显然就更加有理由沉迷于声色犬马、游山玩水了。这其中,就包括昭和天皇裕仁的叔父,朝香宫鸠彦王殿下。
“殿下,列车已经准备好了。”
衣着齐整的侍从官在双腿并拢,微微弯腰鞠躬,向着坐在沙发上的朝香宫鸠彦王回报。面对这位面色似乎常年阴郁、喜怒无常的家伙,即便是天天伴随左右的侍从官,也难免会有点儿紧张。
“车站站长汇报,车辆预计将在半小时后出发。时间已经很晚了,殿下,您的车厢已经加挂完毕,不如移步车内,稍事休息?”
朝香宫鸠彦王没有看这位侍从官,而是自顾自地动作起来--他慢悠悠地放下右手握着的拐杖,扯下手套,掏出镀金的怀表看了一眼。现在是11点26分。
他看了一眼外边早就漆黑的天,重新抓住拐杖。侍从官见状,随即伸手搀扶,将这个断了一条腿的亲王给拉了起来。而眼见这位领头的亲王有所动作,周边的不少仆役.侍从、宫内省官员也随即站了起来。
他们有人提着行李,有人牵着孩子,有人护持着一位老人,有人伴随着一位衣着规整的女士--那位女士手里还抱着一个约摸3岁的小孩--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少,但是行走起来却是很有规矩,很快就依着尊卑关系,自动分成了若干群体。
“诸君,我们走吧!“朝香宫说道。
同中国的战争已经开启了11年,同米鬼英畜的战争也爆发了半年多,皇国上下都未战争的胜利而“必死"
抱着决死的信念)了。但是对于日本皇族来说,这些东西仿佛就
不存在一般―—不过,最近朝香宫鸠彦王倒是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
作为一位喜好打高尔夫球这项苏格兰牧羊人运动的日本亲王,朝香宫经常在日本本土的几个高档高尔夫球场里来回穿梭,公费打球。不过,最近他曾在昭和16年去过的福冈门司高尔夫球场突然给他传来信件,恳请自己的会员前来"帮帮场子"。
朝香宫一了解情况才知道,原来几个月前米鬼借助暴支在ZN鲁省的机场暴击了东京,为了保卫皇国领空,陆航的人拿着一份命令找到了福冈门司高尔夫俱乐部,勒令他们让出果岭,修筑机场以进驻陆航部队。
虽说,高尔夫球场本身就有高低起伏,并不适合机场,且此时福冈周围空地仍有很多,但是来访的陆航佐官们完全不吃这一套,说什么都不行,就是要征用高尔夫球场来修建新的“门司机场",搞得高尔夫俱乐部苦不堪言。
嗨,这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有长官眼红有人打高尔夫球,然后自己又不乐意出钱,想要免费甩两杆子么!
身为陆军大将,朝香宫鸠彦王对下边这群马粪们的品行自然是门清。他很快回信应允,并带上了自己全部的高尔夫球套装,喊上了同自己关系很好的皇族北白川宫一家,从东京前往九州福冈。
北白川宫的北白川宫成久王是朝香宫鸠彦王的好朋友,两人曾经一并在国巴黎飙车玩儿,只不过运气不好:
车子撞了,成久王当场没命,而鸠彦王则断了条右腿,侥幸
逃生。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鸠彦王对被北白川宫家的遗孀和孩子都多加照顾,以示关照。
在用一句话和一餐晚宴帮着俱乐部解决了征地问题,并且要求俱乐部给长崎、福冈的几位陆军长官们提供长期免费会员之后,朝香宫鸠彦王带着另外几位王族周宫房子内亲王、祥子王妃、北白川官道久王(5岁)和北白川宫肇子女王(3岁),在九州岛好好爽玩了十几天,才兴意阑珊地准备回东京。
当然,这过程中产生的几乎全部费用,都是由福冈门司高尔夫俱乐部承部担的。
“呜一—”
很快,列车传来了一阵长长的鸣笛声。
驾驶员大声点呼,刚服役没多久的C59蒸汽机车双机重联,便顺利地启动出站。为了为这几位皇族服务,繁忙的广岛铁道局和大阪铁道局调整了铁路运行时刻表,让沿途的一溜客货列车进入避让线路。同时,他们取消了17日当天的7/8次特别急行寝台列车排班,将16日刚到下关的特别急行寝台列车解列,并把加挂的一、二两级37001系寝台车厢以及装修精美的展望车厢转移到这两台机车头上,形成了这列大马拉小车的“御乘用列车"。
灯号变化,站务员挥动旗帜,这趟动力充沛的列车甚至不需要喷砂,便稳稳地拉拽着几节车厢驶向了本州岛的夜幕,沿着中国地方的吴线铁道奔驰着。在全线让行和诸车退避的情况下,它得以在仅有1067mm轨距的铁路上稳稳地跑出约60千米每小时的旅行速度,经过德山、广崎、矢野、吉普等站点,驶向了它的第一个技术经停站点吴市。
在这里,专列停车进行了简单的加水补煤作业,并且等待了一会儿前方的通行信号--此时,大约是7月17日凌晨4点30分。
如果不出意外,它将在几分钟后出发,前往下一个技术经停站点系崎站。然后,再经过大约7小时的旅行,抵达京都站。
不过,每当如果不出意外"这句话出现的时候,似乎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意外出现。十几分钟过去了,吴市站的站台上,特别寝台急行专列仍未发进--要知道,这趟专列的优先度可是全铁路线上最高的,理论上完全没有避让其他车辆的必要。
只不过,正在车厢里酣睡的朝香宫鸠彦王可没有感觉到这些。
此时,天色尚早,除开值班的仆役和侍卫外,一等"御料"车厢内的皇族家属们,二等"供奉"车厢里的宫内省官员们都在睡觉,甚至于,暂时停滞的火车甚至让他们睡得更香了。
迷迷糊糊的,朝香宫鸠彦王听到了诸如T阁下,前方虽然未汇报出现问题,但是部分站点电话仍然未有接通,请您和殿下稍加等候"、“殿下时间宝贵,明日抵达东京之事不可耽误"和"既然未有情况,那便是一切正常,为何不发车之类的话语,再之后,火车富有节律的摇晃和况且"声开始逐渐恢复,专列开始继续行驶,奔向目的地。
挂着两面日之丸旗帜和一朵大菊花的专列滚滚向前,很快绕过了吉松山。在通过了仁方、安登、风早等站点之后,濑户内海芸予诸岛海域便显露了出来。
此时,7月的太阳才刚刚升起。阳光让朝香宫鸠彦王稍微睁开了一点眼睛,这个性格阴郁的瘸腿亲王直起了半个身子,朝着车窗外望过去--要知道,也只有皇族乘坐的火车能有这个待遇,平常,在经过吴线此处的时候,即便是寝台急行列车,也是要拉上窗帘的。
湛蓝的濑户内海上海水波光粼粼,霞光温柔美丽。只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岛屿似乎在远处熊熊燃烧,滚滚的烟柱直通天顶,好像是火神加具土命那喷出的烈焰.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恐怖的景象让朝香宫鸠彦王清醒了一些,他又仔细观察了一番那冲天的烟柱,努力在自己脑子里找寻相关的记忆。不过,本身还迷迷糊糊的朝香宫殿下并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能披好睡衣,穿上拖鞋,去展望车厢里看看情况。
“殿下,您醒了,"值班的侍从很快走过来,鞠躬致意,“请问需要用餐吗?”“暂时不需要,"朝香宫鸠彦王问了一下“那里是什么?发生了火灾吗?”“嗨,看起来是非常严重的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