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一天、两天、三天.终于,在4天之后,当回援的第一支部队逐渐靠近汉口三镇之后,那群全程都没有睡好的鬼子们欢呼雀跃,顶着黑眼圈喜极而泣:终于!终于......呼呼呼呼呼.....
在最后一点儿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之后,好多鬼子兵便就地睡倒在了城墙之上。而那群让他们如此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着跑成死狗的日军增援部队终于抵达汉口,这场持续近一个月的“卅一年秋季大反攻"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
位于荆州一线的日军被宜昌城外的美军炮兵和国军战土所阻拦,忽而又后方遭袭、屁股起火,而不得不后撤回援,终止攻势。最终,在尝试报复新四军而未得,反而在武胜关一带被新四军打了一次防守反击,完全没落得好处之后,日军终于灰溜溜地撤了回去,就此作罢。
经事后统计,在宜昌荆州战线上(包括潜江战斗),日军在宜昌防御、荆州反击、二次进攻宜昌的三个阶段分别付出了3200人、500人、4000人左右的伤亡,造成了国军约2000人、1000人和500人的伤亡--很可惜,在日军后路起火而仓皇撤退的最后一个阶段,国军没有抓住追击日军的机会,仅通过美军航空兵的游猎行动给日军造成了一定数量的伤亡。
而在信阳-随州战线上,新四军包围歼灭了日军33师团的215联队,解放了信阳,击溃了日军214联队,打通了大悟县;随后,联合全军押上的李家钰部47军,一齐消灭了33师团的213联队以及第3师团增援的两个大队,基本全歼了日军33师团。尔后,在持续的后续进攻中,新四军连续作战,收复了孝城,并在汉口三镇周围大力清扫据点,攻击破袭。
虽说最后日军增援部队来袭,国共双方不得不后撤至大悟、广元和随州一线转为防御,但是此时这支难得的"国共联军已经完成了歼敌约1600人的战绩,以偏师"之名,打出了硬邦邦的战果--而作为代价,国军付出了约18000人的伤亡代价,而新四军参加战役的四个野战师和骑兵团,则付出了约3400人的伤亡。
再加上洪城、岳阳、浙省、苏省周边的牵制性战斗,在这场在华中地区的宏大战役中,中国军队付出了大约6350人伤亡,30.0人失踪的代价,打死打伤日军约250.0人,成功收复了宜昌、信阳和随州三地。
虽然伤亡着实惨重,但这终究使得国军成功夺回了川省盆地的东面门户,确保了抗战大后方的安全,也证明了国军在有效的炮火支援下,能够通过消耗战的手段打赢看似不可战胜的日军;使得新四军获得了冲向江汉平原的桥头堡和出发阵地,使得原本互相分离的华中地区抗日根据地互相沟通,大大削弱了日军沿交通线进行封锁的力度,有效推进了各根据地之间的人员物资交流,加快了新四军发展壮大的速度...
不论如何,这的确能算得上抗战中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第七百零九章锅_ver_华中
(补更新)
中国方面军司令畑俊六大将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扶额,面容扭结,仿佛便秘五日而不得脱一般,或者说是拉屎一半响了紧急集合号,不得不提前中止作业"。总而言之,他很难受。
这种倒霉的窘迫感自然是来自面前的11军司令官家田攻中将,以及11军在8月份刚刚经历的一场"大败”。在这场战役中,在华中曾经神勇无敌的皇军居然丧师失地,不仅丢了宜昌,部队还被中国军击败,而且,因为失去了宜昌这个支点,皇军也无法在周边保持持久存在,只能在夺还荆门之后,沿着汉江进行布防。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输共产军也就罢了--反正华北军已经输了好几次了,华中军输一次也不算丢人-―这次还输国军!
畑俊六大将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去华北的那场公干之旅∶那次,自己面带微笑,同暂代华北军司令官职责的饭村穰中将一并,前去回见了自请'谨慎"的冈村宁次大将,告知他华北军“升格",以及他升职总军司令官的好消息。
谁都知道这种升级"代表的可不是什么奖励,而是甩锅--华北军被八路共产军打得太惨了,以至于整个华北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火坑,谁都不想跳进去。
彼时的自己,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心态吧…结果这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吗?畑俊六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他看了看才上任2个月不到的11军新司令官冢田攻中将,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相比自己,这位似乎比自己更加倒霉。他好像是(昭和)17年7月才去11军到任的吧....
“冢田君,坐下吧,站着干什么,我们坐下讨论吧。”“嗨,畑阁下。”
在华北军独立为"总军"之后,中派遣在华中地区就仅剩下两个方面军级单位了,而作为这次主要的参战方,11军,在本次的战役中损伤实在是很大。
冢田攻中将带来的参谋总长木下勇少将给出了两份战报,第一份战报是公表数"版本,伤亡大约220人;而第二份则是用来给畑俊六大将看的"实报数"版本。在这份战报上,日军本次战役伤亡的人数合计29724人,几乎是两个师团的战斗兵员那么多。
33师团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天皇陛下赐予的军旗居然都被共产军夺取,实在是太过辱没军人的颜面..但是冢田君,你才来这边不久,这边同南方军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们应该更关注214联队护旗中队的英勇作战。”
畑俊六敲了敲报告书上的一部分,指点了一句。这一部分记载了本次作战中唯一一个基本被成建制歼灭的师团
—一第33师团的相关情况。
在信阳、随州地区的作战中,33师团的215联队被共产军围杀于信阳,在最后时刻奉烧了军旗;213联队在随州被国共双方联合突袭,共产军的背袭让部队猝不及防,致使联队旗被缴获;而214联队在溃退过程中不仅没有奉烧军旗,化装逃离的护旗联队还将折断的军旗旗杆和旗面的残片带了出来,属于是战斗中为数不多的亮点。
“"嗨。"冢田中将点头表示受教了,现在自己是方面军的司令官,这情况的确同他在南方军当总参谋长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反击阶段的伤亡为何这么多?山城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先前我军在宜昌抵御其数十万兵锋,伤亡也不过三千有余,为何反而在后续反击中,伤亡会有如此巨大? "“此处的部队伤亡,乃主要是由米军造成的。”
冢田中将使了个眼神,手下的参谋总长木下勇少将就走了上来,代表11军向司令官畑大将解释说明:"司令官阁下,此处我军伤亡,主要是因为米军派出炮兵部队,占据宜昌外围山地,并使用远程重野炮轰击我军。我军炮兵须由低对高,又遭米军战机全日轰炸,难以发挥。纵使将士们英勇作战,但奈何肉身难以抵御钢铁,最终...
“好了,我知道了,"畑俊六把放在额头上的手放到脑后,往靠背椅上倒去,再将另一手盖在眼上,仰头询问,"不是有从汉口出发的陆航部队吗?"
这话刚问出来,畑俊六其实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看过报告的简述部分,知道在战役最后阶段,米畜的飞机开始沿着长江航道扫射自己的运兵船,给后续部队的后撤造成了很大的阻碍-―如果从汉口、金陵和魔都派出的陆航战机能够成功驱逐敌机,恐怕也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这样。你们回们去以方面军的名义写一个申请来。"畑俊六没有等待木下勇的回答,而是直接给出了回答,"就说山城军已经获得米军航空部队协力,97战和1式皆不堪用,需要总军提供更先进的战机。”
“嗨。”
“最后,这个兵站病院报上来的三千多'变死'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前边的那两条问题证明,山城国军在米军的飞机和火炮支援下,已经可以通过人数的优势让皇军"惜败”,那么在报告最后,由11军数个兵站病院和'患者翰送滕'报上来的3000余“变死"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变死"在日本军语里泛指各类非正常死亡,从摔死到自尽都算,一场战役里死伤3000不算不正常,但是"变死"3000就显得特别诡异了。
根据报告,这些伤亡全都发生在战役的最后阶段,也就是部队同国军脱战,行军从荆州回到汉口的这个阶段--这里既没有同共产军接战,也没有同米军接触,这接近4个大队作战人员的伤亡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战役的简报里没有提这些事情,畑俊六大将又在忙于应对"本次作战失利,原因都在于中国军和11军被敌人的虚张声势恐吓,贪生怕死,进退失据"这样的落井下石,的确没有翻开报告仔细查阅。正好,现在两个当时人都在现场,畑俊六就直接提出了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冢田攻和木下勇互相看了看,在中将阁下的目光示意下,参谋总长木下勇瞟了一眼在房间里嗡嗡摇头的电风扇,硬着头皮汇报道:“司令官畑阁下,除开一些其他'小疾病'外,这些伤亡主要是由‘热射病'产生的。”
“热射病?”畑俊六把头从椅子背上拧了回来,确认道,“中暑?”
“嗨,正是'中暑'。”
木下勇低头微微鞠躬,继续说道:"本次作战区域乃是汉口-荆州一线,当下正是8月,该区域水汽丰沛,太阳直射,气温很高。在作战的最后阶段,部队需快速机动从荆州回援汉口,将士们忘我奔跑,便有诸多不幸者受到热射病困扰,壮烈玉碎。”
他的语气沉重,声线微微颤抖,带有着不容置辩的崇高和惋惜,一点都听不出11军司令部在"共产军兵临城下
即将大举进攻”的时候快把电台发送键按着火的那般狼狈。
“我军不是配有盐丸和水壶吗?部队沿长江行军,又不可能缺水,如何会发生热射病?”
站在一旁的野田谦吾发话了,他是中国军的参谋副长,对业务比较精熟,"就算会有热射病,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被害规模?""野田阁下,汉口区域那几日的湿度超过80%,日最高气温达到了38摄氏度,是在是闷热异常,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足为怪。”
"哪为何在此处作战的共产军、山城军未有出现大规模的热射病?为何我军进军阶段也未发生大规模的被害情况,却又在转进阶段发生了?这一定是发生了过失事件...“我军进军阶段主要是乘船抵进,转进阶段靠的是步行,自然情况不一。而共产军和山城军发生热射病被害事件,又如何会告诉我们呢……
正当几位日军高官在为了大量因中暑病亡、战病而减员的锅互相表演飞饼绝技的时候,几位新四军战士正背着冲锋枪,在逐渐暗下去的晚霞中骑着自行车。
日军虽然已经重新占领了孝城,但是从现在我军位于大悟、广水一线的出发阵地到汉口一线,日军的几乎所有据点、工事和支撑点都被拆了个干净。这导致即便3师团重新接防了此地,日军的防线上仍然是满地孔洞,十分便于我军的渗透和侦查。
这些战士们并没有穿着北方八路军常见的墨绿色夏军装,而是穿着透气舒适的短衫,绑着携行弹药的胸挂,浑身充满了怪异的"香味"。可以让人更有效率输出功率的自行车有着坚固的铝合金横梁,大横梁上则绑着弹药、鳖拳和爆炸物,显示出远超人背肩扛的携带量。
一位战士把背后延伸过到嘴边的橡皮管咬住,哌了一口。
嗯,酸酸甜甜的味道。他想到。
天黑了车就骑不快了,趁着现在还有光,更是得多骑一段呢!
第七百一十章五相会议
在昭和日本,有这么个情况。
除开凡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都得提前报天皇陛下载可"之外,当事情比较大条的时候,会召开由首相、海相或者陆相,以及外相参加的"三相会议";而遇到事情比较重要但是不那么大条的时候,会召开由首相、外相和藏相参加的"三相会议”。如果事情大条而且比较重要,牵扯也方比较多,那么"三相会议"会升级成"四相会议",让除了藏相外的首相、海陆相和外相参加。
当然,当事情大条、很重要、牵扯方很多的时候,日本的首、海、陆、外、藏相都会到场,代表这个国家的实际统治者,商讨关键性的举措,做出足够被称得上是国策"的决定。
而今天,昭和17年9月初的某日,昭和日本的"五相会议",就在东京千代田区永田町的首相府召开了。
今天参会的主要成员有四个:替代东条英机上台,首相兼陆相的小矶国昭;因为割席成功,成功留任内阁的海相岛田繁太郎;同时担任大东亚大臣和外相的重光葵;以及负责管钱、代表财阀,应该很硬气但是实际上地位不太高的藏相石渡注太郎。
五大天王有四位,好像不太对.......
于是考虑到要凑够人数"--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统治"大东亚共荣'的推进,加强法西斯日本的战争潜力--到会的还有新设立的军需省省长,军需大臣藤原银次郎。小矶国昭在组阁时将原本的企划院同商工省合并,组成现在的军需省,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
此外,还有负责记录的内阁书记长官三浦一雄,统共6人参加了这场闭门会议。因为在去年12月被燃烧弹浇了一脸,起火被烧塌的首相府已经修缮完毕,所以这次会议可以重新回到首相府的密谈和室里召开。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大人请。”
负责茶艺的高级侍女跪坐着附身示意,将泡好的茶水放在几位大人的面前,然后跪着挪出了这个小小的茶室
随后,单薄的纸门被拉上,厚重的帘布被放下――几位大人
们交谈的时间到了。
“诸君.…”"
走马上任的小矶国昭抿了一口清淡的绿茶,用三个手指捏起一串丸子,咬下一口,以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开启了话题。
“当下战局,皇国优势显著,米鬼英畜在皇军面前,无一不仓皇败退。"他首先定下了基调,"但是福祸无常,命如悬丝,胜利者仍然需要系紧铁帽的绑带,为皇国保驾护航的吾等,须将目光放在更遥远处。
"只是当下,虽全体国民晨兴夜寐、克己奉公,然皇国上下各处仍亟待舍身为国、七生报国之辈.……我愿就此事行政施策,诸君有何高见?"
人力问题,随着小矶国昭首相兼陆相的话音落地,这场会议的主题便就此确定。
按照日式政治腹语的规则,在这个海军明显占优的当下,这位陆军身份的首相阁下愿意首先在这种会议上提出"我要出手提出人力的问题”就意味着他会在天皇陛下面前表示"皇国当下人不够了,得加人”,愿意去当这个“先锋"。
既然他愿意出来挑头,那么其余同此有利益相关的人,便需要根据自身的屁股,去选择支持,或者表达反对了那么,现在皇国缺人么?
陆军自然是缺的,刚刚启动半年多的南洋攻略成果丰厚,可广阔的南洋区域无一处不需要人力去开发,去投资,去收割。更何况,刚刚陆军还在中国战场损失了如此多的兵力,征发兵员是当务之急。
"陆军在华北和中国,今年需要增补6个师团。"既然挑了头,自然就要喝头汤,小矶国昭飞速换上陆相的面具,说道,"巴新和南洋诸岛的攻略同样需要人员,"机场七星′(指所罗门海域机场链)的维护也需要设营队。初步判断,需要10个师团。”
“这个包括关东军提出置换边境守备队的'5师团'计划否?”
要增兵,自然就要花钱,藏相石渡F太郎立刻追问。维持部队是很贵的,就算是军饷上可以通过储蓄金等手段抹消,人马粮食总是要花钱的,"就是3月前多田大将提出的那个。”
"不包括。恩.…但是.…不过关东军可以自行解决大多数兵员问题,并不需要大藏省增发太多粮袜。”小矶国昭沉吟了一会儿,儿拐弯抹角地说道,"总之,那部分不会增加太多军费。”
“好吧,既然阁下这样承诺...…”"“海军也需要人手。”
岛田繁太郎很快跟上了一句,不过他这样说显然没有太多的底气,反而更像是"别人都说了我也得说"∵"新防空舰、新装甲空母、新海兵队皆需要新鲜血液,军港、机场的修筑同样需要劳工。
"哦,新舰的建设工人,也要保留出足够名额--最近,横须贺的厂长同我说,连工厂里的焊接技师都收到了征召入伍的明信片!"岛田海相进入了状态,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义愤填膺,“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在这个时空,日本陆军在大陆上频频吃瘪,搞得日本海陆军之间的经费争夺从1938年开始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持续吃瘪的陆军吐出了不少的特别战费给海军,但是客观上却烧掉了更多皇国的军费,这种被连累"的感觉让海军不得不对熠和14年度舰艇充实计划”(丸4)内的船只进行调整,删掉一些特别烧钱的重巡项目,以保住更关键的大型舰船。
这种变动甚至影响了在1940-1941年的“丸急"计划,让IJN的造舰计划不得不略微"务实"了一些。
而在从1942年的丸5"计划中,因为在美的情报人员传回了语焉不详的"米正大力建造舰队空母",需要及时增加空母数量以维持"对美七成",截击米畜的岸基飞机和偷运舰队有需要拥有强大对空、对海火炮能力,或者拥有强大雷击性能中小型舰.艇…….蒙舰压力巨大的海军总算开始关注起自己的人力资源了。
“那么,请海军告知哪些人才,是海军′定数'之内的,好叫征兵处室避开。
“此外,陆军愿意为海军在..吕宋增补人员提供便利,陆军当地机构皆会协力配合。”小矶国昭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躲闪地说道,"不过,也请海军为陆军在半岛、蛙岛和印支征发人力提供一些协助。”
既然提到要征发这些"非国民",众人的目光变投向了内阁书记长官三浦一雄和外相重光葵。根据日本的政治架构,书记长官会管理日本"本土的事务,而外相则会管理殖民地"的事务――这件事情,便是不可能绕开他们俩。
“在这几地征调民力,应该不会出现在支征发的那种情况了。”重光葵说道。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日本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从中国掠夺、绑架了至少700万青壮年劳动力人口,用以在(伪)满洲和本土屯垦、挖矿、做苦工,以谋求达到以战养战的
效果。可在这个时空,自从138年起,日本在华北的人口掠夺总量就开始大幅下滑,到1940年之后更是几乎变成为零;而在华中这种情况,也在1941年后开始大幅减少。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现在,本时空的日军掠夺的中国劳动力大约只有100万人,相比历史上减少了很多。
'ZN暂且不论,若是说共荣圈内其他友邦,半岛和蛙岛实际上也十分优秀--此两地之人,虽然勇武异常而根性不足,攻击有余而防御不足,缺乏国民觉醒教育,但是这不是不可改变的。”
“正是如此。”
三浦一雄接上重光葵的话头,"当此之时,唯有尽快于两地行宪(行使大日本国宪法),实行国民教育,觉醒国民精神,方能为我大日本帝国尽忠出力。"
听闻三浦这朗诵般的发言,除开小矶国昭外的所有人都登时坐直了身子。这可是个大事儿!他们仿若屁股被点火,脊背被鞭抽,兴奋地发抖,却又强忍着不敢动,正襟危坐着齐声念诵起来:“此事甚大!行宪乃国之大事,需恭迎陛下召开御前会议,恳请陛下圣裁。”
而似乎就等着这个时刻,小矶国昭旋即接话:“陛下已有示下,韩台合并已久,皆为帝国子民。"“呼..…”
随着这句如同定心丸一般的话语下肚,室内诸人齐齐放松,彷如完成了某种仪式,进入了贤者时间一样,各自散坐回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对了,除开海陆两军,国内的工厂、道路,也需要一些劳动力。"一直沉默的藤原银次郎突然发话了。他显然不是以"军需大臣'的身份说的--这位老兄出身三井财团,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军需大臣,更是整个日本财阀的代言人。
于是,他便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在这些蛋糕上撕下一块来。“皇国有所需求,陆军自有责任。”
很快,小矶国昭便点头应允。
终于,茶水续了好几轮,丸子也吃了好几碟,这场谋划着法西斯日本后续战争方路,"大条、重要、牵扯多方"的会议总算是开完了。“感谢诸君,不日我将亲自谒见陛下,就此事恭请陛下裁可。”
小矶国昭接过已经变成奏折,记载了帝国对东亚共荣圈人力动员之积极政策的会议记录,向着与会人员微微鞠躬,走出了会议室。正如日本政治圈潜在的规则所框定的那样,这件事情本身早就在幕后,由真正的实权者同天皇陛下勾兑完毕了,小矶首相要去'恭请裁可“的,也不过是向天皇陛下汇报事情已经办完了,没有偏差这个信息而已。
所以,原本应该去皇居汇报的他,转头就走进了首相府的一间小隔间内,提起了桌上的金色电话,拨通了给宫内省的电话。
“莫西莫西,这里是松代′御文库.……”
哦!陛下还在长野啊…小矶国昭想了起来,自从芸予诸岛大不幸事件之后,陛下就躲.…移驾至长野的松代皇居了。他转头向窗外看去,看向街边那隔着10米就站着一个的海兵学校学员--为了"保持皇国机密”,在长野的天皇陛下指令部队从东京到长野新拉了一条电话专线,并安排淘陆学员间隔10米日夜守护,风雨无阻,仿佛这样就能保住秘密,让陛下安心一样。
他们已经站了一个多月了吧?也不知道这帮倒霉蛋还要这样傻站着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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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SideStory (1)交联织网
8月的伊克昭盟,阴天。
粗糙的云层底面铺展,密集的层云翻滚延绵,遮蔽了炽烈的阳光。在横贯草原的疾风之下,近半人高的劲草竟然被生生地吹至倒伏,好似碧色激流下l顺水漂游的青苻,掀起深翠色的波浪。
今天是阴天,而且有不小的风。气象站里的风向标嘎嘎扭动,仿佛河流中上行的泪游鱼,拼尽全力却只能在原地左右挣扎;风速杆上的铝杯飞速转动,记载圈数的棘轮机构正在吱吱地作响,像是在逃离不可能摆脱的梦魇。
就在这样的草原上,一匹骏马破开风的激流,踏住草的波涛,噔噔地奔驰,好似一道枣红色的闪电。而马背上的骑手,正夹紧马匹,顺着草原的浪涌上下起伏,牢牢控制着马儿的奔腾。
“驾,驾!”
她是苏迪雅,那位曾经的优秀气象员,家里的小先知”。从1940年到现在,她常骑的小马驹已经变成一匹健壮的骏马,那位还在读高小,略带青涩的女孩也已经长大了不少,变成了一位年方二九(18岁),青春靓丽的大姑娘。似乎只有背上那一支绑着布条的长苗盒子炮,还闪烁着油亮光烫的光泽,完全没有什么变化的模样。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