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300章

作者:遗忘之枫X

-——————-

“小伙子们!立――正——!”

在鲁省战场的西方,于八路军“武装救灾”中被解放的洛邑城外,一干飞行员在口令后迅速立正,排成横队。

他们精神饱满,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只不过这队飞行员一部分身着中式的简版恒压抗荷裤和巨大的墨色防风镜,双腿并拢昂首立正;另一部分则穿着美式飞行皮衣,戴着飞行风镜和皮帽子,双手交叉在背后,双腿分立立正。

他们的背后,涂着红星中字的战斗机和涂着美国陆军“白条白星”徽记的巨大轰炸机排列成行,油弹皆满。

在僻僻啪啪的镁光灯下,北太平洋战区的陆军司令官,民国陆军中将加上将朱老总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在面前分立两队的中美飞行员,简单地给大家加油道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找到这样的战机不容易!同志们,还有美国来的朋友们,祝你们此行顺利,旗开得胜!”

说罢,他把面对着记者们的位置让给北太平洋战区的海军司令,“美军最高指挥官”,“倒霉人”法兰克·杰克·弗莱彻中将。而后者也不怯场,走上前来大声说道:

“我们得到这次轰炸的机会很不容易,任务的细节,你们已经在简报里看到了!

“..…中国的小伙子们会给你们护航,并且引导你们飞向目标,而目标正是日本陆军12军的行军纵队,尤其是他们的卡车部队!

“就让我们俩边一起,杀日本佬,杀日本佬,杀更多的日本佬!”

“是!”“是的,长官!”

第八百一十四章喜多诚一君,请决断吧

强大的皇国根性和昭和意志力是无限的,它们什么都能突破,什么都能克服。

除了从天而降的高爆航弹。

因为,近50%的装药比例和量大管饱的投掷吨位,能够把所有的昭和根性和昭和男儿们一起送进地狱。

可有人就要问了,昭和超人难以用常理来揣度,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高爆航弹没法做到这些怎么办?

那一定是数量不够,多丢一些就够了。

鲁省大地上,鲁南的平原和丘陵上,刚刚渡过大汶河的12军正沐浴着难得一见的的“雷阵雨”——炫彩夺目的爆炸和热辣滚烫的弹片正在鲁南平原上四处开花,发出在物理意义上震耳欲聋、摄人心魄的威能。

八路军、美国陆军以及鲁省“中美联空”中的美国海军航空兵正在战场上肆虐。

八路军的航空兵自不用多说。从洛邑、郑县以及胶东前线机场起飞的各型战术飞机在夺取了战役层面制空权之后,便开始利用超越时代的通讯和指挥条线响应地面部队的召唤,对着地面上的日军单位投掷航弹,将不少鬼子的坚固目标炸毁,为地面部队开辟了进攻的通道。

更加精锐的“游猎小组”则根据根据地游击队、铁道工人组织和情报系统提供的日军信息,在战线后方猎杀日军诸如后勤列车、辎重分队和重炮部队这样的高价值目标―—这样的攻击并不会如同围歼战一样快速、成建制地消灭一支日军部队,但是却会在事实上严重削弱日军的战斗能力,使其变得更容易被陆军战友们包围吃掉。

而因为八路军不像美苏那般使用战术飞机进行战前火力准备,并且只在有情报支持的情况下出战,所以,能够维持200架战机出击规模的小小航空队至今仍未出现超载情况。在鲁南对12军的围歼战打响之后,已经连续战斗了20多天的八路军仍然能够保持不错的出动效率,朝着日军的各色目标发动攻击。

一时间,间八路军的各型战机纷纷出动,以引导支援和游猎攻击的方式对大汶河以南、太平镇以北近70公里宽度的日军进行猛烈攻击。

带着航弹和82毫米四发火箭巢的海盗带着可以俯冲轰炸的SBD (A-24)对着日军辎重部队重拳出击,朝着白天还敢在公路上行军的马拉大车和自动车队伍倾泻火力;携带着无线电定位装置的洛克希德L-18/C-56电子侦察机利用三角定位法,在平原上到处搜索持续发出短波通讯信号的通讯“热点”,然后引导航程充足的B25/PBJ攻击机前去轰炸,几轮下来收获颇丰,甚至找到了日军后队的59师团(前独混10)的指挥部,将其通讯参谋和参谋长炸死。

更关键的是,从胶东出发的文图拉巡逻机(L-18改)在攻击汶河附近的日军时,投掷的减速炸弹非常幸运地命中了日军用于渡河的浮桥,将12军北上的道路截断,再也不能轻易地掉头“反悔”。

而前来帮场子,亦或者说是“创造新闻”的美国陆海军航空队亦十分卖力。

因为通过交涉获得的机会不易,在华美军这次可谓是“精锐齐出”,参与组建“中美联空”的美国海军调来了自己好不容易从陆军那边交换而来的PBJ轰炸机,加入八路军的对地攻击编队;而美国陆军则派出了驻华的308和77轰炸大队,利用B26轰炸机和B24轰炸机,仗着八路军已经斩获了制空权,胆大妄为地对日军进行了“平桅轰炸”,将一连串弹药丢进了日军的行军队列中。

这种轰炸摆在欧洲的德佬身上,大抵是要被机关炮打成火鸡的,但是在这日军防空火力堪比弱鸡,一些部队甚至要拿着山炮架高来防空的中国战场,这种强力的“remove”简直就是日军最深的梦魇!

-——————-

这下可好,白天行军要挨炸,吃饭要挨炸,运东西也要挨炸,晚上发电报也没准会挨炸。

从部队进入大汶河以南开始,“虽然不致命,但是天天有”的轰炸就如蹋骨之蛆―般缠上了12军,在连续的轰炸中,且不论不断攀升的人员伤亡,被着重关照的12军辎重部队和自动车部队率先进入了瘫痪状态,大量的物资被炸飞、焚毁,甚至还要被周边的游击队偷偷搬走一点:原本携带的的14日份物资开始以远超预计的速度消耗见底。

要知道,这种对于后勤的物理性打击,即便是另一个时空能征善战、意志顽强的志愿军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此时已是惶惶之军的日本陆军12军!

但是,他们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在“转进”了!

“不能慌乱,不能为这点损失自乱阵脚!”

3月25日,在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并在持续不断损失兵力的12军艰难前进着,每一天如同雪片一样遭袭的报告已经让军司令喜多诚一的指挥能力发生超载,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只能这样高喊,妄图给部下以信心。

就在不久前,位于前锋位置的55师团(前独混6)和22师团连续攻击兖州周边不下,部队的炮兵又连遭轰炸,正在指挥炮兵的22师团碳田三郎师团长被殉爆的弹片击中,陷入了昏迷,部队更是在短时间内丧失了继续攻坚的能力。为了撤退行动能够继续,整支军队不得不留下一点兵力监视兖州防御地垒内的共产军,并冒着炮火绕开兖州前进。

尔后,尝试架桥度过泗河的12军更是连续遭到多次临空轰炸。几轮下来,架桥的工兵在爆弹和枪炮扫射下伤亡枕藉,泗河几乎被鲜血染红。在求生意志的驱使下,日军工兵部队找来了能找到的所有机枪疯狂高射,几乎将血流干,才勉强把敌机驱离,架起了三座浮桥。

—————————————

日军颤抖着前进,每一步都伴随着损失和伤亡。

但是,仿佛嫌这种以鲜血铺路前进的修罗场面还不够地狱一般,喜多诚—将军的临时指挥部里又收到了急迫的通报。

“峰兵团(66师团)报告!共产军于济宁周边防御强固,我军数次进攻难以寸进,将士虽英勇前进,同僚倒毙于身侧亦不停息,但仍未能突破其防御!”

“衣兵团(59师团)报告,兖州以北发现共产军骑兵联队,后方更是有大股部队行进烟尘,自汶上、东平方向赶来。无线电侦听部队发现北部有大量电讯信号传递!至少有一个师团以上的兵力正朝我军进逼!”

侧翼不安,后有追兵!

还没等刚刚抵达黄屯地区的喜多诚—喷出一口鲜血,更加急迫的通报声,从通讯兵的嘴里冒了出来。

“阁下!秋兵团(55师团)报告!他们说……说……他们….”

通讯兵原本因为涨红的脸庞僵住了。他的手开始颤抖,原本就是满头大汗的脸上开始冒出更多的冷汗,脸色更是从红转白,最后竟然显出发黑的绝望来。

“说什么?八嘎!快说!”

一旁的参谋举起拳头,一个“大号巴掌”拍了过去,那个通讯兵登时倒在了地上,脸上渗出血来,但竟仍然难以动弹,无法回答。

“白痴!拿来!”

战局本就紧张,那参谋正焦虑万分,刚好在气头上。眼见通讯兵像个傻子一样没有反应,他便劈手夺过了电报纸。

“八嘎!如此胆怯怎么当好帝国军……”

话音刚落,那位气势汹汹的参谋竟然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如同筛糠一样打起了摆子。他的脸先是由黄转白,再又由白转红,最后,竟生出无名火来,在地上两腿一蹬,双手一锤,大喊道:“胡……胡说八道,—派胡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他竟然哭了起来。

如此怪异景象,终于让嘈杂的临时指挥部里安静了那么一瞬。众人皆把目光投向那位倒地痛哭的参谋,以及那个几乎已经傻了的通讯兵。直到军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冲将过来,扯起那人的衣领左右开弓地连扇了几个巴掌。

“大敌当前,怎么可以自乱阵脚!你们这样,根本不配当帝国的军人!

寺垣忠雄从参谋手里扯过电报纸,他简单扫视了一番,便转向喜多诚一中将,报告道:“阁下,不过是秋兵团、原兵团发现了敌军的……”

呼!

面对着一脸愕然的喜多诚一,他一个翅趄,差点步前两人的后尘倒在地上。还好,毕竟身为将军,寺垣忠雄的心理素质要更过关一些。他用手撑住木桌,用力按住自己难以控制发抖的双腿,咬紧牙关汇报道:

“秋兵团、原兵团于太平镇、白马河一线,发现共产军大量防御工事!他们说……

“共产军的工事十分坚固,堑壕纵横交错,其中多有水泥掩蔽碉堡,坚固异常,90式野炮直击亦无法破坏……”寺垣忠雄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牙齿打颤,“至于规模,秋兵团说:自西向东,已行30里未见边界,仿佛由无穷远至无限远,现正尝试向侧翼运动,迂回寻找突破机会……

“阁下!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了!“请即刻决断!”

第八百一十五章喜多诚一君,请登山吧

太平镇外,白马河北,下九山下,浪潮正涌。

在微山湖以东这片狭窄的区域里,抗日战争中目前为止堪称最血腥,亦或者说是最绝望的一场战斗正在爆发。

8天的时间里,在数万军民以及巨量来自异时空和本时空的建材物资支持下,八路军得以沿太平镇、白马河、下九山层叠布置三条防线。在这包含村庄、河流和丘陵的三重地形之下,数量不少的钢筋混凝土核心堡垒半埋于大地,布置简便的角钢拒马和蛇腹铁丝网纵横交错,镀锌结构钢覆土的射击点星罗棋布,填列着大量的轻重火力,引射出互相照应交叉的火力射界。

与此同时,人力和钢丝挖掘机掏出的堑壕和深沟沿着村落、河流和丘陵的排布,串联起前后防线和各色火力点;在所有可能直接接敌的的位置,堑壕顶部还有可以翻盖的钢瓦顶板以防备下落的破片;甚至于,在河流附近不便于挖掘壕沟的区域,亦有铁网织物填土的“艾斯科式”预制防爆墙密集排布,以形成沃邦式的曲折堑壕,掩护步兵调动。

可以说,八路军在此处的防御网络,虽说没有欧洲防线那般充裕的大口径要塞炮团,亦无足量的地下掩蔽弹药库、人员兵站和交通线路,“要塞等级”并不夸张,但它仍然是一条依托山、河、村而形成的堡垒防线,一片足够“降低进攻方75%攻击力”的“要塞地形”!

但是,即便是在被连续多日的轰炸削弱了后勤,在一周左右的行军和战斗中将粮弹消耗过半,防线当面的日军,仍然还是1943年的日军!

他们尚且保留着最基本的战术素养,有着工业国军队应有的破坏力,远比鲁省野战军先军前歼灭的32师团要难缠——32师团本体在冀中反围剿战斗后期已经被重创一次,依托留守部重建的军团终归是要差一点的――更关键的是,在这等前有防线,后有追兵,友军尚远的绝境情况下,从日军的将军到最基本的小兵,都明白自己除非将当面的共产军彻底击穿、打败,否则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逃出生天的。

禽困覆车,困兽犹斗,在此等“背水一战”的环境中,日军爆发出的求生战力,同样堪称恐怖!

“敌暴露步兵集群,空爆榴弹,时间引信,计时17.6,2号装药!

“取临012号射击诸元,标尺减3,向右0-05,全营六发急速射,放!”

1943年3月29日,天空中难得地下起了小雨。

雨水落在了持续开火25磅炮之上,蒸腾起足够遮蔽视线的薄雾,仿若实质性的肃杀气息。而随着命令传达至炮位,火炮巨大制退器喷出灰白色的爆轰波,转眼便驱散了水雾,将87.63毫米的标准炮弹推送出炮管。

弹头上精密的英制机械定时引信,在考虑了高程相差的落弹轨迹上准时动作,将炮弹在落点上空10米左右的高度忠实引爆。

瞬间,鲁省根据地自产的箭霞弹战斗部如同暴雨一般洒下,发出如野蜂狂舞般的嗡鸣。下一秒,焦黄色的大地上如骤雨落平湖,炸起一片血色的尖刺状水花――不待烟幕渐熄,尘云飘散,下一轮钢铁冰雹便应声而至,像是一面密眼的筛网,再度从生命的水池中兜走一轮人命。

可日军的冲锋仍然未停。他们被求生意志所激发,亦或者是被狂热所裹挟,高喊着“突擎”和“天闹黑卡板载”,发动了连续不断的冲击。

两个前锋师团已经不管战兵与否,近5万人的全部兵力已经如同梭哈一般被投入了一线。而日军最基本的战术素质,让他们仍然保持了散兵冲锋的队形,朝着这条钢铁防线如山崩海啸━般压过来。

驻守在防线上的鲁省野战军则以密集而准确的火力回应。钢筋混凝土的主堡承受着数轮日军山野炮的直射,坚持不懈地朝着四面八方喷射着火舌,将马克沁和卅节的冷却水套打至沸腾开锅;各色口径的迫击炮对着射击坑周围的方位标号,覆盖着日军前进的道路;一线的战士们更是枪炮齐出,用几乎要让枪械报废的射速发射弹药。

一轮又一轮,一次又一次,日军的冲锋从规整的散兵队形和步炮协同,逐渐变成纯粹的散兵突击,再变成猬集一处的“万岁冲锋”,最后,当面的日军轮换一次,整个循环再度开始。

与此同时,八路军的战士们也不得不进行轮换,除开不幸受伤的,几乎所有人从阵地前下来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手脚颤抖: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难以心态平和地面对阵地前那地狱—般的景象:单在这一处战场,短短一天不到,阵地前就至少倒下了整整两个日军大队的兵力,堪称伏尸遍野!

可即便如此,战局依旧在唯物地推进。

在几条主要的攻击路径上,日军能够在1.5公里左右的战线上投入整整一个大队,在直射火炮的支援下,用中队级别的兵力反复冲击。

在数次冲击均被打退,唯―—次冲进战壕还被着甲的近战突击队给打回去之后,日军便开始祭出不顾及友军杀伤的炮火覆盖战术,在双方短兵相接之时对阵地进行二次火力覆盖,甚至多次出现“嗑药自爆”式的战术:日军在进攻队伍中大量混编瞬爆式的爆破筒兵,摧毁了不少我军的工事。

同时,虽说依托临沂解放区和微山湖地区的水运,以及“物资中心”的支援,部队的后勤暂且无虞,但从后方集结点通过堑壕人力运输弹药总归是有个极限的,八路军的一线终于开始出现弹药吃紧的情况。

考虑到此时的日军已经杀红了眼,为了逃命几乎无所不用其极,负责直接防御的鲁省野战军指挥员彭明治命令部队从第一道太平镇防线后撤,沿防爆墙堑壕墙撤至第二道白马河防线——这里有预留的阻滞雷场,有天然的河流地形,还可以得到后方第三条丘陵防线的支援,相当稳固。

当然,这其中还有更重要的考虑。

当日军以巨大的代价突破了第一条防线之后,迎接他们的并不是胜利在望的阶段性胜利,不是可以有工事和村落暂歇的喘息,甚至亦不是不知道还要拿着更多兵力去莽的钢铁防线,而是日军全军压上的另一层含义—―随着12军的后队被兖州方向的八路军逼迫而不断南下,尚存大约7万余兵力的日军此时已经被压缩在一个南北不超过16公里,东西不过18公里的的狭窄区域内。

此处南北皆敌,西有微山湖,东为丘陵及我军根据地:正是101为那喜多诚一准备的口袋!

阁下!阁下!司令官阁下!

炮声隆隆之中,喜多诚━能感觉到震动正透过大地传到至自己的脚下,他的神情恍惚,连参谋在耳边的嚎叫也听不太见了――他只觉得那些声音是从极远处传来,让他烦躁。

“..…共产军张光中部、孙继先部已经渡过涨府河,从济宁方向向我军进逼!我军峰兵团(66师团,前独混17)已经被共产军击破,正在转进!

“秋兵团(55师团,前独混6)和原兵团(22师团)推进艰难,两兵团合计伤亡已经超过一万八千有余!部队弹药消耗超过预期,部分单位仅剩三分之一战役份弹药了!”

灰头土脸的参谋呼喊着,总算是让喜多恢复了一点神智,“阁下,我们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话毕,临时指挥所里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位中将阁下,甚至包括护卫军指挥部的66师团指挥官高品彪――这位从要塞司令官、联队长一路当道师团长的少将阁下已经丧失斗志,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战局。

怎么办?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

喜多诚一在内心高喊,眼下这种局面,怎么可能是他一人能够相处解决办法的?他的视线游移,双手颤抖,双眼在地图上不断逡巡,妄图发现一点点可能的生机。

“对了,东边,东边!东边有共产军吗?”他问。

“东边暂时没有共产军的汇报,但是,那里是共产军先前盘踞的……”

“别管了!没有就行!电令后队及本队余部尽快渡过泗河,完成集结,强固防御!

“然后……”

喜多诚一大手一挥,破罐破摔地命令道,“上山,全军朝东,绕击向界河镇突破!

“各部占据山地制高点,逐次抵抗共产军!要告诉所有人,为皇国战死乃是会成为军神的,必须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第八百一十六章漫长之夜(上)

时光倒转几日,在3月22日凌晨,火车正在暗夜的华北奔驰,皎洁的满月正高悬夜空,广袤的华北平原正如粼粼平湖,正发出银色的辉光。

饭村穰在自己的一等车厢里静坐,月光将他昏暗的影子拉长,从地板蔓延至墙壁之上。

他并不是在思考,更多的只是在发呆。

从华北军位于三河的指挥部出来,之后,从上车、到火车站登车、出发回清苑的整个过程中,这位擅长计算,擅长谋划

的日本中将,思维大多还是处于神游的状态,无法进行如同往常那般理性的思考。

12军的独走是一件意外的,但是并非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

仁兵团(12军)的临阵换将本身就是一种带有着政治裙带关系的事情,新将到任还不到一个月,就遭遇大战,必然会使得部队出现上下难以沟通、指挥配合迟钝的问题――更何况,新来的喜多诚—本身就因为自己的特务经历而难以服众,在原始计划无法继续执行,新命令又未明确下达、强调遵守的情况下,选择看起来更有生存希望的方案是一件可以预料的事情。

不过,在饭村穰看来,事已至此,关于12军的决策根本就不应该遵循“追求更高的转进成功率”这条原则,而是应该遵循“(在临死之前)发挥更大价值”的铁律了—―虽说这样做会严重削弱剩余部队的士气—―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迅速组织语言,决定将接下来的可选方案、他的推荐以及个中理由告诉冈村司令官,请他做出最后的决策。

但是,这位曾经冷静、智慧且善于琢磨敌人的司令官却做出了让饭村穰大惊失色的事情。

饭村穰捂住额头,但是大脑却不由自主地将当时的场景快速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