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39章

作者:遗忘之枫X

不知为何,坂木总觉得他们的脑袋上浮出了“计划通"的字样。

我们这里不分官兵,只不过是有的指挥、有的作战,行使不同的职责罢了。"那位赤军回答道,"味道还行吗?吃得惯就好,听说这是米国一个叫做新奥尔良地方的鸡肉做法,这几年才流传进来。”

“你在当飞行士的时候,都吃些什么?”这个应该不算是机密吧?

坂木扒拉着自己的鸡排,想了想:“飞行士一般比陆军士要吃的好一些吧,之前,在....在之前那个基地的时候...…

"那个基地?不就是宜城基地嘛,我们知道,你继续吧。"赤军们笑得更大声了,"你们从那里起飞侦查江城,嗨!都到现在了,还耍什么小心眼呐!”

啊这个...总之,在之前那个基地的时候,每天可以吃到鱼和肉,或者是什锦米饭之类的东西。"坂木涨红了脸,被直接戳穿的感觉相当不妙,"请不要这样!我还是要遵守帝国军人的规范的.....…”"

不过到了石门之后,开始几天还能吃到这些,之后就很难再按照飞行士定食的指导来了。不过飞曹长他们,有些时候就会吃些牛乳糖什么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估计是克扣你们的补给吧?”

那两位赤军思考了一番,从隔壁桌拿来了一纸袋的东西,这纸袋的模样坂木相当熟悉,上边还有杉山元大将的题字

―一是那些“慰问品"—―赤军战士将里边的东西倒了出

来,是一个个很小的油纸包:“来,尝尝这本该配发给你的玩意儿,什么.....森永牌的奶糖。"

坂木三郎接过了油纸包,看到那熟悉的森永商标和那句"风味绝佳、滋养丰富"的广告词,以及熟悉的方块状牛乳糖,不禁苦从心来:从参军服役,作为回旋机枪手加入第七飞行联队以来,自己就没吃过几次牛乳糖!通过百度网盘分享的文件:《500本熙攘等历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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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几次过新年,飞曹长会十分郑重"地交给自己和另一位机枪手几包牛乳糖,并且强调,这是皇国百姓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给前线配发的宝贵物资,必须要像是对待天皇陛下御赐之物一般珍惜使用-—弄得坂木三郎以为这玩意儿在华相当珍贵,在自己的行李包深处藏起了好几盒,舍不得吃。

没想到,这不过是一般的配给慰问品罢了!自己第一次随意地吃到这玩意儿,居然还是从赤军这里.....

“你们....不,贵军是如何获得这些的?"虽然基本有了猜测,坂木三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像是寻求认可一般.

两位赤军中一位较年轻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由另一位较年长的翻译:“日军控制了铁道和公路,但是没有办法时刻控制,到处控制。我们截击了给石门输送补给的车队,并且从上边获得了这些。”

那位年轻赤军轻描淡写地说:坂木三郎,我想你们落在石门之后,应该有听说过航油和炸弹不足的事情。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因为在皇军攻势大好的局面下,战线后方的交通线,却时刻处在赤军的威胁之下...板木三郎张大嘴巴,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他知道,哪怕是可以飞跃崇山峻岭的爆击机,也没有办法时刻守护绵延漫长的交通线,最多只能针对敌军所在城市这样的大目标实施暴击,期待的也不过是敌军在深感恐惧之余,选择和皇国议和投降罢了。而有这样神出鬼没的赤军在战线的后方,皇军又怎么能够一直如此顺利呢?

心里那个咆哮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声音小了很多,它在恶毒地诅咒着,说着并不是堂堂正正决胜的姿态,只有弱小胆怯之人才会干这种偷袭破坏的事情;说着这群赤军不过是皇军的癣疥之疾,是无法阻挡皇国一统东亚的滚滚攻势的,只要皇军掉过头来,就可以直接碾碎这群败坏治安的虫子。

但是,如果皇军一直这么强大,我为什么还会被赤军擒获呢?

碗里的米饭和菜肴逐渐见底,坂木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梳理着脑子里胡乱纷杂的思绪,有许多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从自己的脑子里纷乱驳杂地跑出来,搅乱了自己之前颇为单纯的目标和思维,只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抓不住一个线头,去整理自己的思维。

不过这个时候,热闹的吃饭驻地里走来了一小队人:

“哎―—!同志们!咱们给你们带梨子来了!“

居然是一群老太太和妇女?!这里不是军队用餐的地方吗?

“又脆又甜的大梨子!孩子们呐,行军打仗都累了,吃点梨子提提神吧!”

坂木三郎吃惊地伸直了脖子,领头的小脚老太太满脸皱纹,包着一块黑色的头巾,提着篮子就走了过来,大声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可以跨越语言的情绪依旧被他所理解:这位老太太,是喜气洋溢地,发自内心地在给赤军送东西来。

“戎同志,戎妈妈!哎呀,您这身体还没好全呐,怎么就来这儿了!”

那位年纪较轻的赤军急忙站了起来,快走几步,握住了老太太手里的篮子∶“戎同志,您可是党员,咱们的规矩肯定知道--咱们是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的呀!”

呵是郭光前同志,作为妇救会主任,坚持群众路线,组织人民群众积极助军支前,也是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更是乡亲们的一片心意--"老太太不依,使劲把篮子朝着赤军

手里塞,跟在后边的女人们便把一扁担一箩筐的梨子给放在了木头桌和粮食垛边,"这段时间,多亏你们把鬼子赶跑,还抽出人来帮村里缺劳力的人家收割,夏粮才没有误了季..…这.些梨子,都是妇救会的同志们,一个个摘下来挑拣出来的,没有虫眼烂泡,没有歪瓜裂枣,同志们呐,就拿着吧

坂木三郎目瞪口呆地盯着面前的一切,他看着那位老太太和年轻赤军像是多年相识的老友亲人一般,互相推操着,为了几筐梨子争得面红耳赤∶一个要对方收下梨子,一个要对方拿回去,要不就收下借条或者钱款。

在他的脑海中,上级对下级,前辈对晚辈,早年兵对晚年兵都是有着不可撼动的指使权的,后者必须无条件服从于前者,而军人对于一般百姓,就更不必多说了∶哪怕是在"日中亲善示范区"里,也很难见到这样的场面,在”(伪))满洲"的冻土上,百姓看待自己的目光,只有恐惧和畏惧,以及偶尔一闪而过的愤恨。

坂木三郎虽然本属于这种潜规则的受害者,但是现在,他开始思考起这样一个问题:我是不是,某种程度上也在期待着成为前辈、上级和早年兵,然后去对着自己的晚辈、下级和晚年兵下属颐指气使呢?自己在受到欺悔的时候,究竟是想着去妥协,去服从,还是想着去向着更弱者施加暴虐呢?

自己能不能做到这样的平等?自己的情绪,究竟是期待,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恐惧呢?

“坂木,我记得你叫坂木吧?坂木三郎?”

"海,是的。您直接叫我坂木吧。吧"令人意外的,现在,他并没有觉得面前的这位笑哈哈的人像是自己的敌军,反而觉得他们像是和自己认识许久的同僚一般,可以很放松的对话。

那位年长一些的赤军会说日语,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样的场景,看着坂木的脸,说道:"坂木,在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就得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对了,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来。”

他在单肩包里翻找起来,然后抽出一本笔记本,本子上,还别着一支钢笔。钢笔是橙色的,有着派克笔特有的圆润和精致。“这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你那天落在大车上了,还给你。”

赤军活跃在皇军的背后,他们战斗力非凡,远超国军;赤军里官兵平等,他们和百姓互帮互助,亲如一家;赤军善待

俘虏,没有打骂,还把宝贵的钢笔和日记还给了我。

坂木三郎无声地接过了钢笔和日记本,说出了“谢谢"。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啊?

就在板木三郎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大声喊着什么。他听不懂中文,但是他尚显敏锐的分辨出,随着那人急促的话语,在场的气氛骤然地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向东南方望去。

那里是石门的方向,似乎,有微弱的枪声传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逃跑的坂木三郎

“敌袭”。

不对,这种说法并不准确,以坂木三郎的身份立场而言,这应该是"我方袭击"。也不对,这种事情,怎么能叫"袭击”呢?

坂木心里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它得意地大笑,像是突然插上了电源的大喇叭,得意地展开了每日一次的玉音放送--这一定是体恤士兵的皇军前来朝着万恶的八路赤军复仇,很快,这里就要被皇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占领,胆小如鼠畏缩不前的赤军只会抱头鼠窜之,将这片治安败坏的区域重回大东亚共荣的怀抱!

通讯班!联系718团的二营三营,马上集结,向着马头山、西林村靠拢!鬼子肯定是从石门和正定那块来的,想进平山,肯定沿着山进来! "刚才审讯自己的年轻赤军大声喊将起来,“一营的全体都有,领取武器,马上集合!”

“是!! ! ”

周围的人轰然应诺,随即四散开去,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一瞬间,坂木三郎感觉自己回到了正在出动起航的机场里

“飞行士”、“营设队"和"维修特务"们各司其职,在紧

急出动的警铃之下,各司其职、争分夺秒地将飞机从整备状态转换成作战状态,再完成一系列的操作,滑上跑道,飞上蓝

而眼前的八路赤军,虽说不是航空兵,但是也做的相当有条不紊:还在冒着炊烟的伙食马车被快速收起,穿着围裙的造饭赤军很快回收了剩余的餐食,牵着马离开驻地;装载着武器的行李车很快来到了附近,负责后勤的赤军在车上车下快速站好,组成了一个人力传输带,而伴随着哨子和奇怪电喇叭的声响,从山包后边、山下村落、营帐平房开始不停涌出穿着米国电影般装束的八路赤军。

他们像是一股股绿色的溪流,快速地汇聚起来,每一个人像是被无形的规则控制,跑到对应的大车面前,拿上自己的武器和行李,最后在刚刚还是用餐地的空地上站成一个个方阵。

“二连到齐!应到一百三十二,实到一百二十七人!请指示!”“一连到齐!""警侦连到!""三连到齐!”

….…

此起彼伏的报到声驱散了山间午后的情懒感,顷刻间,八路军120师359旅718团的部分快速反应兵力便集合完毕,在听取游击队和独立部队对于敌情的简单汇报之后,暂且主持工作的郭光前副旅长便开始给各个部队分派任务。

警侦连先走,随时汇报敌情动态;一连二连去到前村窑,准备好对日军的迟滞,独立团的同志们会边打边撤,大约傍晚之前会过来,注意识别,不要误伤. ……"

"一营三连,你们去协助百姓撤离,记得配合工作组们做好坚壁清野的工作,妇救会她们做过很多次。对了,这次几个鬼子俘虏,你们也要注意一下,让他和村里的乡亲们先一起走.…”

想是想到了什么,郭光前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和那位叫做坂木三郎的俘虏一起坐着的地儿,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连着那位会说日语的指导员也不在了。

“谢谢啊!这位同志!”

“好!好!”

坂木三郎把一袋粮食放下,用一个麻布口袋挡着自己的脸,仓促地应着那位老大娘的感谢,尽力让自己不露馅。

刚才短暂的混乱中,盯着他的赤军喊上了自己,让他跟着村民一起,赶紧撤离到村庄里去。相比训练有素的军人,百姓的行动就显得杂乱不少。从山头上的驻地下来,到村口的时候,撤离的、搬运物资的、正在行动的治安队混杂在了一起,颇有混乱。

趁着混乱,外加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灵光一闪,坂木三郎鬼使神差地扛起了一袋粮食,变成了一位帮着搬运粮食的力工,顺着离开的村民流一起,从八路赤军的掌控下逃了出来。

负责转移粮食的大妈显然没有仔细分辨这位长得不太一样的"这位同志",接过他背上的粮食,丢过去几个准备用来装填沙子充作掩体的麻袋,就赶着他赶紧去继续帮忙。他个子本身就比较矮,在听舰背后响起军人的叫喊声和哨音后,料想针对自己的抓捕已经开始,坂木三郎在几个人流里左钻右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他l顺着朝村外走动的队伍走了一段儿,趁着没人注意,便朝着一条小径上狂奔而去!

快跑!快跑!

刚才这一个多中队的八路赤军集结完毕,最多也没有超过15分钟,这些八路看上去早就有了统一的服装和武器,昨天晚上发起炮击,轰击机场的也肯定是他们--如此精锐的赤军主力,到时候和来救援的皇军会有一场恶战!

想到一些之前在陆军里的传言,以及所见所闻,恐惧再次涌上了坂木三郎的心头:赤军先前虽然对我很不错,但是那还是在和平的状态下,若是和皇军打了起来,他们总会有战死者吧,总会有吃亏战败的可能吧?

万一他们迁怒于我,我不是就死定了?

坂木三郎用归属于他自己的逻辑思考着,抓着麻袋,沿着小路狂奔着,华北大地陌生的景色在飞快掠过,就像是快速脱逃的理智。渐渐地,充满着烟火气息的村庄被逐渐远离,人群也逐渐消失不见,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飒飒的风声、虫鸣他越来越快的喘息声。

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家要回,我还有要见的人!

“啊.....啊哈.......啊哈......呼呼呼...…”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朝着哪里跑,坂木三郎扶着一颗树大口喘息,压制着因为饭后剧烈运动而凭空生出来的恶心感,我居然,居然真的从赤军手上逃出来了,但是,但是......

坂木花了好久,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他举目望去,视野里只剩下了树、草、山包,在那条窄窄土路的尽头,自己刚刚逃出来的小村庄只露出一个尖尖,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我似乎,本应该感到很庆幸,乃至狂喜高呼的,毕竟是刚刚从敌军大本营独立脱出成功,甚至没有被发现。可是现在,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惆怅?甚至,有一些罪恶感?

坂木三郎费力的思考着,他发现这短短的,甚至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诸多自己未曾想过,未曾思考,甚至未曾理解的东西,本应该纯粹的简单的完成兵役、回国入职、迎娶青梅竹马的思考回路现在变得杂乱混沌,一种从未有过的思考像是破土发芽的种子,在脑子里深深扎根。

他想起了鲜美可口的饭菜和没什么保留的交谈,

他想起了训练有素,杀气腾腾,但是对自己友善和蔼的赤军,

他想起了刚才因为自己帮忙运送粮食而食向着自己道谢的老大妈。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坂木三郎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些,现在的情况下,自己必须要尽快去脱离追捕,然后想办法去和皇军汇合.

第一百一十八章和坂木三郎一起跋山涉水

山间的道路上,一队打着火把的队伍跑过。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支队支伍了。

坂木三郎趴在草丛里,朝着土路上张望,飞行士的选拔对视力要求很高,隔着老远,他就能看到在那群服装混杂的人群中,总有几个八路的士兵带队,他们提着可以发出白光的手电,在夕阳里来回搜索,喊着自己的名字。

显然是刚学的,拙劣得如同小孩涂鸦,牙牙学语般的日语,发音错误,口齿不清,甚至词不达意。但是他们还是在喊着坂木三郎的名字,以及一些简单的诸如别躲藏了"、“晚上有狼"和“优待俘虏”之类的东西。

这帮赤军.......

从趁乱逃离赤军的村庄开始,已经过了一天,坂木没怎么吃过东西,也没睡过觉。他尝试自己开动脑筋去分析问题,

实话说,这不是他擅长的东西,虽说是二等飞曹,但

是平常,陆军训练的习惯就让他服从上级,听命于自己的飞曹长。但是现在,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了。

坂木捂住额头,安抚一下混乱得不成样子的脑子。

今天早晨的时候,远远地传来了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也就从那时候开始,前来搜索自己的人数有所减少∶应该是皇军和八路发生了交战,导致在八路的区域里可以用来寻找自己的人变少了。

而皇军必然是从石门和正定过来,所以我需要朝着东边走,才可能遇到皇军。可是......现在该如何朝着东边前进......

坂木三郎受过一些跳伞生存的训练,但是未曾在如此复杂和陌生的地域里,逃过敌军的搜捕,并且顺利脱出--更何况,现在的他没有指南针,没有地图,没有武器,甚至连吃的都没有。八路赤军的搜寻队并非全部由士兵组成,而是由很多当地的百姓加入,这让他们的数量相当可观,就像是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在这片山区展开。

坂木不愿意去赌,自己这个逃犯再被抓到之后,还能否得到这样宽厚的款待。

Kuso,所以我为什么要逃跑?

天空正在逐渐转阴,远处的战斗似乎还在继续,枪声次序响起,密度不高,但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阵密集的爆炸和枪响,也不知道战况如何了。

一整天的奔波和饥饿,加上绝大多数情况的未知,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坂木已经跑不动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沿着大致的方向向着东边行进,但是因为地形和山势的缘故,却只能顺着山间的沟谷,沿着河流向下游行走,行进的方向反而朝南,得走一条"L"型的路线。

根据记忆,这里最大的河流是一个叫做"滹沱河"的,只要沿着它前进,就能走向东面,找到皇军,只是没有地图,不知道得走多远。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正在抗议,想要昨天吃到的鸡排和米饭。

“走,走不动了....…”

山高路陡,在山坡上行进是一个很费体力的事情,坂木坐下来,按住发疼的肚子,"不可能,这不可能的。找不到吃的东西,我一定没法回去..…”

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奶糖,这是昨天八路士兵从他们缴获的皇军补给里给自己的--最后一块了--用力剥下森永的牛皮纸,然后把奶粉和糖浆做成的硬块塞进嘴里,扳木总算是觉得自己的肚子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不行,需要弄点吃的来,如果可以,再弄一套衣服....他望向远处山坡上的那个小村庄。白天....还是算了,他打消了白天就进村的想法,还是等着晚上吧。

坂木三郎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的谨慎决定,让他成功避开了村头的民兵瞭望哨和消息树。在夜幕降临之后,依靠目视的民兵观察距离大幅下降,加之天气转阴,月光被云层遮蔽。在太阳从山脊线完全落下去之后,坂木居然成功地潜行靠近了那个村庄。

这是个在华北非常典型的村子,村头有一个士围子,但是围墙已经被拆除,里边的厢房和屋子分给了当地的贫农,而其他人则分散地居住在各自的土屋里边,少量的大牲口正在棚子里休息。整个村子的规模不小,有一个穿过村子的土路,以及一条充作水源的水渠穿村而过。

坂木猫着腰,沿着进村小径旁边的草丛小心翼翼地走着。他尽力忍住自己胃部的不适,压榨最后的一点儿力量,保持着快速的移动。自己没有什么武器,体能也不行,若是和村里的青壮年遭遇,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只要找到一个老人、妇孺比较多的屋子就行,接下来,我就可以.....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响起来,它在劝诱着,教唆着.

只要干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自己就可以获得

食物、衣服、工具.......就能逃出生天,回到皇军。

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但坂木略有厌恶的喝了牙,他想到了那和善的老太,送来梨子的村民。即便是敌人,那支军队和民众之间融洽的关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羡慕感。"繁子肯定不希望我变成这样滥杀无辜的恶魔.……"他默念着,像是念经一样,一些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他的思考,"我是光荣的帝国军人,我是光荣的帝国军人,帝国军人不该这样,帝国军人不该这样....…”

但是现在可是为了逃出追捕,应当情急就变!

“闭嘴!闭嘴坂木!真要跨出这一步,你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