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当老师也不错啊，我和你说，当老师教出很多学生，年纪大了就是桃李满天下..…”
很多信息都可以从这种公开的、看似没有什么关系的闲聊里得到。虽然没有经过蓝帽子的培训，甚至没有什么探听情报的本意，但是米迪伟德夫无师自通了这一点:相比果脯统治地区多依赖私塾来进行初级教育，少数学校进行中高级教育的现状，"边区"不仅设立了小学，还在中学阶段分出了军事教育、技能教育、师范教育和普通教育的类型，用来培养不同的人才。
虽说规模上估摸着还是不行，但是组织形式上可先进多了。
和刚才的工人道别，熊先生从兜里掏出一个网兜袋来，走进了规整排列的货架里选购东西。
三扇门面的进深还挺大，方一抬头，就能看到“食品区""和“非食品区"的牌子，估摸着是照顾文盲，牌子上还画了图案.
那位工人同志熟门熟路地朝着“学习用品"区转了过
去，去挑选他需要的东西了。
“好，我也得记录一下商品的种类，尽量记录的全面一些。”米迪伟德夫摘下钢笔笔帽，开始记录起来。
"这里有烧酒，高梁制作，挺不错，感觉就会特别香;有黄酒，用糯米生产的玩意儿，不过这上边的驰名商标是什么..哦，居然还有啤酒，酒精度是3%，是--汉斯牌，哦还画着雪地里的小木屋，挺精致的。
"嗯，这里居然还有外国酒，不过看来买的人不多啊，上边都落灰了。我看看，红酒、威士忌酒、日本酒...….居然还有鸡尾酒。”
熊先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带着自己的身子，不自觉地挪到了"酒精饮料"区域，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记得这么一排东西，全都是酒类。
"嗯，得评估一下八路这边卖的酒，尤其是他们自己酿造的一些--不喝一点是肯定不知道结果的，对哦。团长让我多多考察，这也是考察中的必要一环啊。何况接下来几天，大家总得在休息的时候喝一点吧?”
莫名其妙地，米迪伟德夫很快说服了自己，他抓住货架上的酒瓶，朝着布袋子里塞进去。“这个也得评判一下。”
“这是啥，没见过，尝尝吧。”
“这玩意儿好漂亮，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
一瓶又一瓶，强壮的熊先生像是抱着蜂巢不擞手的西伯利亚大仓鼠，把一整排货架都逛了一圈，这个想要，那个也不赖，本着调查分析的奇怪使命感，把网兜都盛满了。末了，他还去食品区称了一袋江米条，充作下酒菜。
排队，将卢布兑换成边区通用的光华券或者说是边区币，再到出门的地方交给售货员清点付钱。柯西金同志交给自己的卢布不多不少，刚好够买这么多各种各样的酒，在售货员见怪不怪的神情下，熊先生快步走出了供销商店，兀自朝着街边逛去。
时间还早，接下来，干点什么呢?
"嗯，嗯，真不错，这么多酒...大.家晚上会餐去了，没法享受这么多的美酒。那就让我勉为其难，来帮着同志们评判一下这些酒的水平究竟如何吧!”米迪伟德夫脚步轻快，网兜袋里的酒瓶子咣当作响，至于详细观察货物类型的任务，早就被他抛到西伯利亚去了。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柯西金作为访问团的团长，定力总归是比较好的。在一晚的酒桌鏖战下，他终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往死里喝。在强撑着意识，带着所有团员回到招待所之后,他总算是熬不住困意,睡了下去。
不过等到第二天早晨一觉醒来之后，礼貌的兄弟党同志找上了他，请他去一趟肤施警察局。恩?去警察局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阿列克谢同志。”
前来通报的小伙子一本正经，公事公办地回答:"昨天晚上，辖区里的老乡报了警，说是有个大鼻子洋人提着很多的酒,
在街上晃晃悠悠,见人就抱。然后那人不知怎的，
找到一个老乡的石磨，一屁股坐在上边，抱着磨把子就转起圈来，最后呢，他居然就这样抱着磨盘，呼呼地睡着了。
“警局的同志检查了一下，人倒是没事，就是醉的不行。他身上带着一份证件，显示是苏方代表团的翻译.……“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真是非常抱歉，我亲爱的同志，我这就去。”
柯西金团长一阵头疼，就像是酒劲还没有过的宿醉一般难受。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他想，必须要在访问团里禁酒!尤其是禁了翻译官的酒!
第二百二十二章汇报演出
喝酒归喝酒，正事归正事，在醒酒之后，该考察的事情还得考察。
不过，也不知道那个"毛子喝酒输了之后谈事儿就会服软"的奇怪段子究竟是真是假，反正就其结果来看，苏方本次访问的行程基本上都和八路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并没有提出什么太麻烦的需求。
按着规划，代表团将沿着肤施到惠农这一条轴线，向北然后向西行进，并在沿途考察八路的军事、工业、交通及行政体系。虽说按着柯西金的说法，这主要是要加强对于这位南方兄弟党的了解--毕竟因为某些事件在前，通过少部分人当二传手而得来的信息很有可能会被夹带私货，所以不如直接自己来看一看。
但是对无线电讯号了若指掌的八路知道，与此同时，正有一队正儿八经的外交人员，正在奔赴山城陪都，去考察果脯方面对于苏方贷款的使用，以供对比。简而言之，这是大林子的“监考"。而作为"考生"，中方的"备考"显然也是苏方早就有预见的事情，苏联代表团就不怕八路事先安排。
毕竟在他们的想法里，如果你可以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度，通过通作假作秀弄出一个可持续运作的社会治理体系，一套可以输出产品的工业生产模式，还有一队能够打败敌人的战士，那么这种“作假"也不能称之为作假了。
当然站在中方的角度，问题从来不在于能够展现多好的水平，而在于保证毛子看到我们想他们看到的"东西。在这点上边，中央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在这方面水平优秀的康老先生。
“报告――首长，汇报演习部队，115师344旅，独立第三团一连，准备完毕!请指示!”
川口工兵训练营，这个位于肤施机场边上的工兵学校成了苏方视察的第一站，而正在这里带队训练的334旅一部，就成了本次演戏"的主力军。他们从冀省被徐元清带了回来，来到边区进行整训，统共是一个老兵团俩新兵团的配置，其中不少人还是第一次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
“汇报演出，现在开始!”
经过调理的徐元清说话中气十足，他马上就要被派去南方支援新四军了，正好趁着这次的汇报演出检验一下部队的成果。他朝着旁边的陈有确校长点点头，后者拿出了对着话筒发布了本次演出的开始指令。
“第一项，军体拳表演，开始!格斗准备!”
用来给人观赏评判的训练科目，和实际的科目是不太一样的，反而属于“汇报演出"的范畴。在短短的展示窗口里，如何向着检阅人尽可能多的展现军队的风气和训练水平，打一套可以强身健体的军体拳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台下的班排长抑扬顿挫地喊着"一二三"，而小跑入场的一个连战士按着规定动作，整齐地打拳，做出挡击冲拳、绊腿压肘和弓步击肘等动作，最后在口令之下整齐划一地结束。
啊，不得不说，一百多个人动作一致，听令而行还是颇有观赏性的。台上的两位苏联军官满意地鼓鼓掌，看上去，至少这些战士的营养状态还不错，而且可以做到令行禁止，统一行动。
“第二项，综合越障，开始!”
做操的战士排成两路纵队，从演兵场的左右跑开，有人拿来了几个铁圈，摆在了场地上，然后用火把点了起来。只见得队伍中跑出两个战士，翻阅过设置在场上的高板墙、矮墙洞、炮弹坑等障碍，动作麻利，行动迅速，尔后，在所有障碍过了一遍后，以持枪跃进的姿势，冲过了燃烧着的火圈。
随后，持枪的两位战士将冲锋枪装上弹匣，一人据枪瞄准，一人夹枪腰射，一边向前飞奔，一边对着前进道路上数个竖起的人形靶乒乓开火。在几位苏方人员的望远镜里，那些在五十米范围内布置的多个大小人形靶很快就被连续的子弹击中，从铁架子上落到地面。
“好!”
谢尔盖谢苗诺维奇.比留佐夫这位军事主官不由得为望远镜里的那组战士叫好。相比刚才那个表演性质更加浓厚的拳击项目，这套战术动作就显得更加富有实战的意味一些，也更好地体现了他们良好的技战术水平。
“第三项，速射打靶!”
手持冲锋枪的战士撤了下去，又有一些背着步枪的战士跑步进场，在一个个小士包前卧倒，瞄准了差不多两百米外的人形靶开始射击。在这个距离上，着靶与否已经看不清楚了。所以现场的靶子上都安装了气球，只要子弹击穿靶纸，气球就会飞上去，表示命中目标。随着老莫清脆的枪响，一个个彩色的气球应声而出，赢得喝彩不断。
比留佐夫摸着下巴，寻思这些八路军战士应该能够有苏军新兵的合格水平了，“徐元清同志，他们真的只是训练了六个月吗?”
"是的。"听完翻译的转述，徐元清解释道:“他们主要是我们在冀省招收的新兵、改编的民间武装，还有有少部分起义的国民党军。实话说，来这里之前，即便是国军士兵，训练水平也很差，完全都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战士，甚至有些人还带着很重的农民、土匪习气。
"不过，大多数人的本质是不坏的，他们只是之前遭受了太多的压迫和苦难，本能地狡黠而市侩罢了。在我们的六月新训法之下，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我们不仅能够做到赏罚分明，还可以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阶级身份，认识到战斗的目的和意义。”
他指了指完成表演的几位战士，“虽然这不是一天就可以建成的莫斯科城，但是我们还是会持之以恒地做下去。"“第四项，炮兵射击!炮兵分队，射击准备!”
“这已经很不错了。"看着正在撤下去的步枪射手，和正在上场的45毫米战防炮。比留佐夫由衷赞叹，对于现在苏军内部训练体系的混乱，他是知道的:现在，苏军步枪手的训练多有"马放南山"的感觉，各个部队的训练水平也各不一致，射击也是在一百米距离上进行的。
"如果你们有这样的训练强度，而且能保证到大多数部队。这些新兵经过战斗的训练，可以成长为不逊于苏联战士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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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同志你们好，现在，请你们指点一下目标，在几个靶标之间随意选择即可。”
""哦，和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炮兵教官贾国辅，他算是我们的炮兵专家了。"徐元清让开一条道，"来，贾教官，让咱们的炮兵露一手。"“好啊，中国同志们，我就....…”
比留佐夫斟酌了几秒，"我选择三号和二号靶标之间的那一棵树，作为射击目标。"他伸出手来，指着远处的一棵枯树，“我要看看八路军战士，能不能快速命中这个事先没有准备过的目标!
“要知道，战场上可没有能够按着预定诸元走出来的敌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苏式建议
“这真是一个杰作!”
一路向北，在铺设了碎石子的公路上颠簸了一个礼拜之后，苏方代表一行人连续考察了位于吴旗的炮兵学校，位于定盐两地的化学厂和镁砖厂，还有位于巴图湾的运输队服务区以及隔壁的苏援军马场--那边有着不少我方从苏联进口的顿河战马和沙俄重挽马，以及用来配种的青海马和蒙古马。骑兵出身的彼得.基里洛维奇科舍沃伊还按捺不住手痒,找了一匹马上去骑了一大圈，才算罢休。
不过，当所有人乘坐平底渡船度过黄河，来到惠农区的时候，一种完全不同于先前所见，甚至完全不同于这个国家其他地方的景致映入了眼帘--高塔耸立，管道密布，汽笛轰鸣，虽说这样的规模对于参与建设过真正大工业的6个苏联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厂"，和苏联的几个工业集群来比，更是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但是，在这片理应由“戴着斗笠的农民和机警的持枪游击队员"所占据的土地上，见到这样一个透露出成熟工业设计风味
，—板一眼建设，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工业去
的时候，总归是让人有所冲动的。
而在这其中，访问团里的冶金专家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库兹涅佐夫更是陷入了不能自拔的震惊里。
“十三同志，这真的是你们搞出来的?”
"是啊，瓦里西同志!这就是我们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地建设出来的。我、汪德熙还有很多同志，都贡献了自己的知识和智慧，当然也少不了党中央给我们的指导和支持。"杨十三精气十足地站在"惠农空分厂“那个又大又高的主分馏塔下，叉着腰，就像看着颇有出息的儿子，“我在美利坚学博士的时候，见过比这更加壮观的设备--可那些是人家的，不是我们的--惠农厂虽然小了点，但我能说，里边拥有的创新设计，可是能在世界上排前列的!”
作为八路军的无机化学专家，造纸专家，机械专家，正宗旅美博士，外加战斗指挥能手，杨十三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他手底下的惠农空分厂，不仅为惠农钢铁、惠农机械厂提供至关重要的液氧，还能为已经投产的乌达化学厂提供液氮，以合成氨基化合物，用以生产战斗用的能材和农业用的肥料。
“当年，朱老总专门发报，把我从冀东大起义的部队里捞出来，让我回后方养病。哈，我当时还抱怨为什么不让我指挥部队打鬼子呢! ”“你还打过仗?"库兹涅佐夫更加惊诧了，这位究竟干过多少工作?
“当然，我们当时在冀东起义，一路击破日寇阻截，回到根据地。我指挥了一个团，还抓了个鬼子的参谋官呢!”“请允许我先向你表示尊敬，然后向你表示批评。”
库兹涅佐夫抓住杨十三的手，然后板起了脸∵"尊敬是作为一位友党的同志给你的，批评是作为一位技术专家给你的。"他指了指背后轰鸣作响的压缩机和分馏塔，还有冒着气雾的管道:
“你，太冒险了!”
"一场战斗中如果有两个以上不确定的要点，指挥员就倾向于不发动这场战斗;而一个工业区的建设中，如果使用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新技术，那么，这个工业区的设计者，是不负责任的!”
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库兹涅佐夫随便找了个砖头坐下，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一路过来我听过很多次了∶"我们的技术都是西方采购过来的，都是在现有的技术设备上做拼接整合'。
“的确，用现货产品拼接整合是个很不错的方法。但是你可知道你们拼接出来的是个什么?”
像是痛心疾首一般，库兹涅佐夫指点着周围的设备:冷冻法分离空气!用氧气吹炼铁水!平炉还分了两个反应室!十三同志，你可知道，苏联现在才在实验炉里用50%的富氧气体吹炼钢铁!
"你们这个没有建设过大型钢铁综合体的地方，居然这样直接吹入了纯氧。流量多少，浓度多少，温度多少，却没有经过反复科学的实验。你作为专家，就不怕冶炼炉爆炸的吗?”
"空分机，还是膨胀式循环的压缩机。那十几米的分离塔里，可是塞了上百片钢片。每一片钢都是打满了孔洞、极薄的不锈钢!连苏维埃都缺乏外汇，你们居然就敢在这上边花这么多宝贵的外汇?
"万一制成品失效了，怎么办;万一它不符合规格，怎么办;万一它根本就和你们规划的不一样，又怎么办?“我就想问，你们八路全都是不计后果的疯子吗?”
他像是机关枪一样的发言里，带着巨量的治金术语，被禁酒的熊先生"'翻译官了愣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翻译完。听完转述，杨十三仿佛像是没有经过思考一般，回答了一句话:
“您说的对，瓦里西同志，可是，
“可是我们等不起。”
“我本身就是在一个学术氛围正规的环境里学习的。自然知道科学的实验方法，当一项技术从实验室走到工厂的时候，会面临多少的困难，我是知道的。"
杨十三慢慢地叙述，他背过身来，对着轰鸣的分馏塔，"按着正常的思路，这种运用现有技术，但是使用全新组合方式建设的工厂，怎么说也得先建立一个小规模的试验厂区，经历数年的调试、配合和改进，形成可行的、可推广的固定方案，再进行大型工程的建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建设，一边调试，一边尝试改进或者维持现状，以保持生产。
“可是那样下来，至少总要等到5年后，我们才能完成这片厂区的建设吧。”他转回身来，反问道，
“瓦里西同志，请您想象一下。假设苏俄手里有一种不成熟，但是可以使用的武器，它或许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或许在超前的思维里已经属于落后产品，但是现在，白匪军正在联合帝国主义干涉军，试图扑灭十月革命的烈火。
"这个时候，反倒是那种武器，可以很快地形成生产能力，快速的武装属于十万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击退白匪军。现在，您是会让大家再等一等，熬着，等到这种武器改进成熟，研发完毕了再生产;还是先将这种不完美但是已经可以使用的武器，冒着一定风险去装备部队呢?"
何况，我们知道这种方式是可行的――杨十三想，但是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但是这种说法终于像是征服了库兹涅佐夫，这位严肃的大鼻子专家的目光沉下来，又稍微变得忧愁了一些，不过脸上那股子批判的神情总算是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熊学生的那种责备。
“我明白了，但是不论如何，你们这样太冒险了，不值得提倡。”
他摊开一本册子，“让我来看看，你们有些什么具体问题，我能帮忙解答一下的。”
“哦，这是有不少，对，从这里开始....都已经翻译成俄文了。”
杨十三快步走过去，指点着册子上的一系列问题:"这些都是我们在生产实际中遇到的问题，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是并不能完美地解决掉这些问题.….…“让我看看......嗯?氮气太多?”
“是啊，氮气太多。”
杨十三认命式地摊了摊手，"一来这个空分设备根本做不小，二来这个设备是从美国和德国定制的，他们也不卖小的。当时，我们计算了一下西北通道的运力和钢厂的产能，按着完整的钢厂和配套合成氨厂设置的。结果现在，惠农厂二期没有造好，合成氨二期也没有造好--空分厂的氧气产品又比氮气少很多，氮气就多出来了。
"当初可能是考虑到多一些运用途径，为了方便运输，产线有后端对于氮气的液化设施。不过，现在除去将氮气供应给合成氨一期外，其余的氮气倒是用不着，也就是包装食品厂会用到一些灌氮气的地方。
“至于液氮，钢铁厂的渗氮车间会用到一些，军马场冻马精会用到一些..….我是没想通当初去德国美国的同志为何多加了这一套设备。"他指着厂区一脚的烟囱，那里，多余的氮气正在被排出:“真的只能这样放掉吗?”
额......这个问题.......
.库兹涅佐夫摸着自己的脑门，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一个特别立竿见影的方法，能够消耗掉那么多氮气，或者利用起制造液氮的设备。他普设想了很多八路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不过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搞得他这个冶金专家一时间也没法立马想出一套解决方法。
如果设备已经有了，产能不加利用着实不好，若是放在苏联，氮气这些东西肯定不愁没地用，重新加工回液氮也方便储存运输。现在八路这边一时用不完氮气，只能放掉的情况，反而是有点让他没有防备。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苏联正在大力推广的冰激凌，米高扬同志从美国回来之后，在全苏都推广这玩意儿，夏天冬天都有得卖，贼好吃了。
"哦，我亲爱的十三同志，氮气可还有很多地方能用，液氮的制造设备也一定能派上用场。比如，要不试着用液氮来做一下冰激凌?"
第二百二十四章关起门来的讨论(上)
1939年6月，当一架漆着'着北方航空'的洛克希德L14飞机落回肤施沿河机场的时候，边区的天上正飘着一丝云彩，缓缓地随着东南风挪移，就像是这篇似乎亘古不变的土地—样,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但是，在平静的边区核心之下，有一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在和八路交接了一些内务部转交的，关于一些事情处理后续的资料后。柯西金代表访问团，问八路要了一间空置的窑洞
用于访问团的内部交流。
随队的蓝帽子把窑洞里检查了一番，表示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详谈。
于是乎，几人在窑洞里坐定，交流起了这段时间的见闻。
"钢铁厂的见闻，基本就是这样。我观察了那个惠农钢铁厂的二期建设，他们正在备料建设新的高炉和精炼炉--按着之前的经验，这边的铸铁需求占钢铁需求的比重特别高，他们打算在二期补上一些铸铁冶炼能力，并且增加精炼钢的品类，满足军事建设的需求。”
钢冶专家库兹涅佐夫先做了汇报，"不过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们很意外的不缺少高级专家和基层技术人员，最缺少的是中间层的工程师--我甚至在厂里看到了英国人和德国人，在矿场里看到了西班牙人和法国人，问了一问，都是前段时间刚到的国际纵队成员。”
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是我估计，如果他们的产能真的有规划的3O万吨/年，这些人约摸也只能说是刚刚够而已。我提议，我们的援助干部少一些，专家也可以少一些，倒是多加几位高级技工学校的教师。帮着他们培养一些工程师，反而更有用一些。”
“我同意。”
彼得基里洛维奇.科舍沃伊点头同意:“我在看了他们的参谋学校和高级班，采用的教材是翻译过的苏式教材和一些德式教材，还有一些他们自己编写的战例和手册，搞得很正规。但是培训出来的参谋学生，在基本功上扎实，但在一些战场上的实际问题处理上，颇有点儿生疏和教条，还需要多多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