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为首的墨菲警探——现在应该称之为“傀儡墨菲”,缓缓地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的微笑。
他的双眼中,血光涌动。
他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冰冷而又宏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我们要,砍倒高的树!”
第181章为了六臂救主!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散落着被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来自十七世纪的瓷器在一分钟前化作了一地无法挽回的悲剧,就像这个国家正在飞速崩坏的秩序。
合众国的最高权力者,正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雄狮,来回踱步,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悠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苍白的脸色与此刻因暴怒而涨红的脖颈形成了滑稽而又可悲的对比。
“独立关税权?!独立组建超凡军队?!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华盛顿还是杰斐逊? !他们这是要叛国! ”
最高权利者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色厉内荏。
他指着全息屏幕上加州州长那张写满了傲慢与得意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而你!我的防长! ”他猛地转身,将矛头对准了那个自他“病倒”以来,便事实上手握帝国权柄的男人一国防长,“看看你干的好事!在我虚弱的时候,你都许诺了那些野蛮人什么?自治区?财产权?现在好了,加州那帮女表子养的也学会了!他们也有样学样,也想要一个国中之国! ”
“还有战争温床!联邦最宝贵的战略武器!你居然让它,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妞开着它,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跑到了那群叛国者的地盘上!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收场? ! ”
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内阁高官和幕僚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缩进衣领里。
他们从未见过最高权利者如此失态,也从未见过防长如此的平静。
面对最高权力者那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指责,防长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呷了一口。
“先生,我想您需要冷静一点。”
与几个月前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汗流淡背的软弱下属不同;此刻的防长,声音平稳,眼神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笔挺的深色西装穿在身上,就像当代罗马执政官的托加袍。
“关于苏族和圣龙特区的协议,每一项条款,都得到了您当时的亲笔授权,或者您授权的白宫办公厅主任的签字确认。我只是一个执行者。难道您想告诉全世界,合众国最高权利者的承诺,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毁的厕纸吗?”
“如果您现在指责我的错误,那您当初干什么去了? ”
他毫不畏惧地迎向最高权利者那要吃人的目光。
“至于战争温床二号机,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谁也无法预料一台机器会产生自己的灵魂。但我向您保证,项目组已经在全力分析事故原因;并且,我们还有更强大、更可靠的一号机。”
“你! ”最高权利者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训斥的下属了。
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家伙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处理超凡危机,在军方和保守派民众中,甚至在部分超凡势力中,已经积累起了足以与他本人分庭抗礼的巨大声望。
他成了新的“凯撒”。
而自己,则像一个被架空了的、可悲的“元老院”。
“你!你被解雇了! ”
在极度的愤怒与不甘之下,最高权利者终于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铜。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合众国的防长!我会立刻任命新的部长,去纠正你犯下的所有错误! ”
然而,他预想中对方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防长缓缓地站起身,他比病床上躺了许久的最高权利者要高出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后者完全笼罩。
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于怜悯的笑容。
“请便。”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重量。
“您可以现在就解雇我。但是我必须提醒您,是我,代表联邦政府,与圣龙、瓦坎达、苏族、义警这些超凡势力建立了初步的沟通与互信。如果我突然被解职,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是您准备推翻所有协议,重新开战的信号? ”
他向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最高权利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和超凡事务,绑定的太深了,先生。我现在的离开,所造成的混乱,所引爆的民意,恐怕不是您这副刚刚康复的身体,所能承受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防长这番完全是“逼宫”的言论,惊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执了。
这是摊牌。
是毫不掩饰的权力宣战!
防长,已然尾大不掉!
就在这根名为“理智”的弦即将彻底绷断,一场也许会颠覆整个国家政体的风暴即将爆发的瞬间——
“砰! ”
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年轻的、负责通讯联络的海军陆战队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惊恐到扭曲的表情。
“先生!部长阁下!紧急军情! ”
他甚至忘了敬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一个小时前,巴尔的摩市发生大规模武装暴乱! ”
“当地警察……当地警察非但没有制止暴乱,反而向那些帮派分子,发放了数量惊人的制式武器!他们抢劫了数百辆皮卡和卡车,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沿着1-95州际公路,向着……向着花生墩高速挺进! ”
1-95州际公路,这条连接着美国东海岸各大主要城市的交通大动脉,此刻,却变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狂欢之路。
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长龙,在宽阔的六车道公路上肆意驰骋,掀起漫天的尘土与硝烟。
数百辆五颜六色、新旧不一的皮卡、SUV、厢式货车,甚至是几辆被抢来的校车,组成了一支充满了后末日废土风格的钢铁洪流。
每一辆车的车顶、车窗、货斗里,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他们,正是“六臂教”的狂信徒,以及那些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已经彻底沦为虫巢傀儡的巴尔的摩警察。
他们光着上身,露出精壮或肥胖的、刺着各种狰狞纹身的躯体;他们的脑袋银光瓦亮,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怪异的光芒;他们的脸上,画着模仿“六臂救主”的、扭曲而怪诞的油彩;一张张咧开的、涂着口红的嘴里,发出着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各种各样的民用步枪就不说了,除此之外,还有从M4自动步枪到AKS7,从雷明顿霰弹枪到乌兹冲锋枪;几具本该被销毁的M72一次性反坦克火箭筒也不知道怎么的,落到了他们手上。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从改装过的巨大音响中喷薄而出,与歇斯底里的狂笑、子弹射向天空的呼啸,以及引擎的巨大轰鸣声,混合成了一曲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错乱的混沌末日交响曲。
这是向着文明世界心脏的一次疯狂进军。
这是对旧秩序最彻底、最肆无忌惮的嘲弄与宣战!
华盛顿特区外围,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紧急设立的第一道防线。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数十辆军用悍马和MH3装甲运兵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公路上,组成了一道简陋的、但看上去还算坚固的路障。
沙袋堆砌的临时工事后面,数百名身穿迷彩服、头戴钢盔的国民警卫队士兵,正紧张地握着手中的步枪,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他们的身后,更远处的几处高地上,几挺M2重机枪和几门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遥遥地指向了那片即将被地狱之火吞噬的地平线。
自从前些天联邦政府以“维持首都秩序”为名,向华盛顿调集了大量军队之后,这里的气氛就一直维持着一种高压的戒严状态。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第一个要面对的敌人,竟然是一群从隔壁城市窜出来的、疯子般的暴徒!
“他们来了! ”瞭望哨上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吼声。
地平线的尽头,那支庞大的、充满了邪典气息的钢铁车队,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身影。
“指挥部命令!重复一遍!指挥部命令! ”防线指挥官对着对讲机,用嘶哑的声音下达着最后的指令,“自由开火!在他们冲过红色烟雾弹之前,允许警告性射击!如果他们越过红线,格杀勿论! ” 然而,他口中的“警告”,在对方看来,更像是一种可笑的挑衅。
“砰!砰!砰! ”
几名站在工事最前沿的士兵,鼓起勇气,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稀疏的枪声,在车队那震耳欲聋的噪音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回应他们的,却是暴风骤雨般的还击!
“哒哒哒哒哒哒——!!!”
“咻——轰!”
车队最前方的一辆重型皮卡上,一挺架在车顶的M2勃朗宁重机枪,毫无征兆地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与此同时,一枚RPG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越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砸在了国民警卫队阵地前的一辆悍马车上!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那辆军车掀翻在地,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两名离得最近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冲击波炸飞了老远。
战斗,就以这样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猝然打响!
“还击!给我还击!”指挥官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国民警卫队的阵地上,终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步枪、机枪、迫击炮………所有的火力都在一瞬间倾泻而出,试图将那支正在疯狂冲锋的车队拦截下来。
然而,效果甚微。
是炸翻了几个皮卡;但那些暴徒就像是磕了大力丸一样,完全不怕从天而降的弹雨。他们一边疯狂地嚎叫着,一边将手中的武器伸出车窗外胡乱扫射。
虽然不断有皮卡被密集的火力打得千疮百孔,不断有中弹的狂热教徒从车上翻滚下来,但整个车队的冲锋势头,却没有丝毫的减缓!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无畏、疯狂,唯一的目的,就是冲垮眼前的一切阻碍!
“轰!轰!”
又有两辆皮卡,直接顶着重机枪的扫射,一头撞开了由军车和拒马组成的路障,为后面的车队撕开了巨大的缺口!
防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彻底击溃了!
车队长驱直入,向着华盛顿的心脏地带,继续挺进。
但很快,他们终于遇到了真正的“硬茬”。
就在公路的下一个拐弯处,一支小型的装甲部队,早已严阵以待。
四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如同四只匍匐在地的钢铁猛兽,呈战斗队形,一字排开,黑洞洞的25毫米链式机炮炮口,早已死死地锁定了从拐角处冲出来的、打头阵的那几辆皮卡。
“开火!”
“突突突突突突——!!!”
刺耳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机炮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战场!
高爆燃烧穿甲弹组成的死亡弹幕,以每分钟超过200发的速度,精准地覆盖了那几辆首当其冲的皮卡。
民用车辆那薄薄的铁皮,在军用级别的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响起,那几辆皮卡连同车上的暴徒,瞬间就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燃烧的零件与血肉。
猛烈的火力,终于暂时遏制住了车队疯狂的冲锋势头。
“哈哈哈!让那群暴徒看看,什么才是现代战争。”
“真是的,再闹,还能闹得过装甲车?”
“哎,就是回去清理履带挺麻烦的。”
M2的驾驶员们,在通讯频道里轻松的谈笑着,开动着布莱德利战车向前,准备清理后续的车队和暴徒。
他们得意的看到,跟在后面的暴徒们,看着前方那如同地狱般的燃烧景象,脸上的狂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些家伙虽然不怕死,但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单方面屠杀的场面,还是让一些人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他们体内的“神恩露”,带来的只是虚假的勇气,食脑虫也并没有蛀空他们的大脑;当死亡的阴影真正降临时,那深植于灵魂中的求生本能,开始破开食脑虫的压制,逐渐抬头。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通过他们体内的食脑蚁,瞬间席卷了他们的整个大脑!
“吼——!!!!”
所有暴徒的身体,在同一时刻,猛地僵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那空洞的瞳孔中刚浮现出一丝恐惧,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暴戾!
那是属于虫群的意志,是来自“母亲”的最终指令战斗!进化!毁灭!
“啊-!!呃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已经完全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从上百个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
在那些M2战车里、通过战车观察窗看着这一切的国民警卫队士兵们,惊恐地看到了他们此生都无法忘怀的恐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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