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二十三名白昼领主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一双冰冷的、闪烁着致命光芒的金色竖瞳,正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目光的主人,是月影。
此刻,她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生物常理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里。
她那身如同美洲狮般华丽的黄褐色皮毛,在【匿踪】能力的作用下,与周围的枯草和泥土,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她甚至能控制自己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让体温与环境温度保持一致。
她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压制了所有的杀意,就像一块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石头。
就是现在。
就在凯尔举起手中的战斧,准备下达“出发”命令的那一瞬间,月影动了。
“噗 ! ”
没有丝毫征兆,她那潜伏已久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爆发!
黄褐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凯尔的身后!
“呃——“
凯尔脸上的豪言壮语,瞬间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只覆盖着黄褐色皮毛、闪烁着金属般寒光的巨大爪子,从他的后心处,透胸而出!
那利爪,轻易地撕裂了他引以为傲的骸骨动力甲,捏碎了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月影那锋利如刀的指甲缝隙,滴滴答答地,落在陆行龙那岩石般的背甲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队……长……”
距离最近的几个白昼领主,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月影已经抽出利爪,将凯尔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扔垃圾一样,随手丢下龙背。
然后,她动了。
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她就像一个从地狱深渊中冲出的复仇女神,矫健的身影在二十几个惊慌失措的白昼领主之间,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黄褐色的闪电!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一具被开膛破肚、或是被拧断脖颈的尸体。
她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直指要害。
有的白昼领主,刚刚举起枪,就被她从侧面扑倒,锋利的剑齿直接咬碎了他们的头盔和天灵盖。
有的,则被她用那铁鞭般的长尾,狠狠地扫中下盘,当场骨断筋折,然后在地上被一爪踩爆了胸腔。
八个。
短短不到十秒钟,就有八名精锐的白昼领主,甚至没能看清敌人的样貌,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陆行龙企图攻击这只只比自己大了一圈的大猫,但却发现,自己的速度怎么也跟不上对面!
就算偶尔追上了,也会被巨猫一爪子扇得飞出去,在地上滚个好几圈。
剩下的十几白昼领主,在这样恐怖的战斗中彻底崩溃了。
他们怪叫着,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不顾一切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月影,并没有去追击那些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的溃兵。
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头已经萌生退意,正在咆哮着不断后撤的陆行龙。
“吼——! ”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威严的低吼,猛扑了过去;陆行龙企图用自己那食肉恐龙般的硕大头颅和满嘴尖牙,对着月影。
而月影也不急,围着它绕圈子。
很明显,陆行龙的灵活性远不如剑齿大猫,才绕了几圈,月影就发现了它的破绽——陆行龙的脊背,暴露了!
“呼 1 ”
她化作一道流光,扑向了陆行龙,用前后肢死死地夹住龙背、牢牢的控制住这凶猛的巨兽;然后张开长着剑齿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陆行龙那粗壮的脖颈之上!
“咔嚓! ”
刀刃入肉、斩骨!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又沉闷。
那头还在疯狂挣扎的巨兽,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重重地、不甘地倒在了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月影轻巧地从龙尸上跳下,然后,叼起这头比她自己体型还要庞大数倍的战利品,不紧不慢地,拖着它,走进了那片深邃而又漆黑的森林之中,身影很快便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一个小时后,当圣龙神国的另一支搜救小队,循着信号和血迹,心惊胆战地找到这里时,只在林间的空地上,发现了一具被啃食得七零八落、几乎只剩下骨架的陆行龙尸体。
尸体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沾染着血迹的骸骨动力甲碎片。
以及,一个用血写下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巨大单词——
“PIGS "(猪拶。)
第237章合法的坚壁清野
南达科他州,松岭保留区外围,385号州际公路。
一排由混凝土路障、铁丝网和沙袋工事临时搭建起来的、粗糙却坚固的封锁线,如同一条冰冷的蟒蛇,死死地扼住了这条通往保留地的生命咽喉。
十几辆涂装着国民警卫队迷彩的“悍马”军车和M1117装甲安保车,如同蛰伏的钢铁野兽,呈扇形散布在封锁线的后方。
车顶的探照灯不知疲倦地来回扫视,将前方那片空旷而死寂的道路照得一片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
国民警卫队第153工兵营B连的士兵们,正三三两两地蜷缩在沙袋工事后面,试图用劣质的速溶咖啡和廉价的香烟,来驱散这该死的、浸入骨髓的寒意与困倦。
“见鬼,我就不该来当兵。” 一个名叫卡洛斯的年轻士兵,一边哆哆嗦嗦地往嘴里灌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一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抱怨道,“我老妈还以为我加入国民警卫队,就是每年夏天去参加个夏令营,平时帮着社区清理一下龙卷风过后的垃圾。谁他妈能想到,有一天,我要端着枪,对准一群连像样的房子都住不起的印第安人?”
卡洛斯是个拉美裔,他的祖父母就是从墨西哥偷渡过来的。他能理解那种被主流社会排斥、为了生存而挣扎的滋味。
“知足吧,菜鸟。”他身边,一个年纪稍长、名叫戴维斯的黑人中士,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至少我们现在是站在这边,而不是被堵在那边。你以为防长大人下达的这道只出不进的封锁令,是想干什么?那就是要活活困死他们。”
“他们想让保留地里,最后连一片止痛药都买不到。”戴维斯用脚碾熄了烟头,声音压得更低,“然后,等那群从阿肯色州来的、脑子里长满了十字架和肌肉的疯子杀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除了跪地求饶,就只剩下被屠杀的份了
“上帝啊……他们真敢这么干?那群白昼领主……我看了视频,他们就是一群疯子,是搞过屠杀的!”卡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嘘——小声点,你想被送上军事法庭吗? ”戴维斯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亮着灯的指挥车,“谁知道呢?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烂泥腿子能猜的。反正,命令就是命令。只出不进,我们照做就行了。”
就在这时——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晃眼的车灯!
紧接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滚滚而来的春雷,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有情况!全体注意!有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了连长急促而又紧张的呼叫声!
所有的士兵,都在一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下意识地抓起手中的M4卡宾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片越来越近的光源。
沙袋后的重机枪手,也迅速地调整好射击角度,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难道是那帮印第安疯子,想趁着夜色强行攻击哨卡,打通封锁线! ?
有的士兵腿已经哆嗦了,四处张望,寻思着怎么跑才能不被大猫盯着。
国民警卫队从上到下的原则很简单——撑场面,欺负老百姓可以,但要是对上超凡……
老子不奉陪!
联邦发的那位瓜俩枣还不足以让他们送死。
然而,当那支庞大的车队,缓缓地驶近,停在封锁线前一百米的位置时,所有国民警卫队的士兵,都傻眼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想象中的由武装皮卡和剑齿大猫组成的“突击军”,并没有出现。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支由各种老旧的、破败的、五花八门的民用车辆所组成的、堪称“移动废车博物馆”的庞大车流。
有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生产的、车身上锈迹斑斑的福特皮卡,车斗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裹和面黄肌瘦的孩子。
有车窗用胶带粘着、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的道奇旅行车,车顶上用绳子歪歪扭扭地捆着几张破旧的床垫。
甚至还有几辆吱吱嘎嘎作响的校车,里面塞满了表情茫然的老人,和一些看起来像是工厂里拆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破旧机器。
车灯雪亮,将车内那些苏族平民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少恐惧。
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对前途未卜的深深茫然。
一个满脸皱纹的苏族老人,从领头的一辆皮卡车的副驾驶位上,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然后,迈着蹒跚的步子,独自一人,朝着灯火通明的封锁线,缓缓走来。
“长官,我是保留区部落委员会的成员。”他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用沙哑而又清晰的英语喊道,“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只是想离开这里。”
“离开?”
B连的连长,一个名叫汉森的上尉,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他是一个典型的中西部白人,金发碧眼,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但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是的,长官,离开。”苏族老人平静地回答道,“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合法公民,我们现在只想行使我们作为公民最基本的权利——自由迁徙的权利。
我们想到我们的亲戚家去,他们都在隔壁州,我们要离开这里,去那里住。
汉森上尉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超凡暴力冲卡、人道主义抗议、甚至是用平民当肉盾……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润!
他们,要集体润了!
“这……这不符合规定!” 一个年轻的白人少尉,从汉森身后凑了上来,低声说道,“长官,上面的命令是封锁!我们不能让他们过去!”
“闭嘴,蠢货! ”汉森上尉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上面的命令是只出不进!你他妈听清楚了,出是可以的!人家现在就是要出,不是要进!我们有什么理由拦着? ”
况且……人家说的没错啊,他们是联邦公民。
我们是联邦的军队,不是盖世太保,我们凭什么限制自己公民的人身自由?
汉森上尉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要是真把他们拦下来,万一明天媒体报道出去,说我们国民警卫队非法拘禁印第安平民,那这个黑锅谁来背?还不是我这个一线指挥官?
更别提,后面那帮圣龙神国的疯子,是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联邦虽然发出了一些类似“内战交战规则”的倡议,但白昼领主到目前都没有回应。
要是我们把人堵在这里,到时候他们杀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一场真正的大屠杀……那我们,岂不就成了帮凶?
最后一看,哦,联邦发布的命令是只出不进,把人家封锁住反而是我的不对了,最后上军事法庭的还是我……
汉森上尉越想,后背的冷汗就冒得越多。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士兵,发现很多少数族裔出身的士兵,比如中士戴维斯,还有那个墨西哥小子卡洛斯,看向那些苏族平民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同情。
甚至就连一些白人士兵,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不忍。
他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
“打开路障! ”汉森上尉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对讲机,下达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命令。
“长官?! ”少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执行命令! ”汉森上尉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长官。”
于是,在南达科他州一个寒冷的、不为人知的深夜里,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
那道本该坚不可摧的封锁线,在一阵沉重的机械声中,被缓缓地移开。
一支由破旧车辆组成的、承载着一个民族未来的迁徙车队,在全副武装的联邦军队的“目送”之下,缓缓地,通过了封锁线,汇入了通往外界的州际公路。
车轮滚滚,碾过冰冷的沥青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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