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214章

作者:蟹状星云

它如同最可怕的病毒,通过电波与网络,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迅速地传染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墙壁上悬挂的历任首相肖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但此刻,现任的联合王国首相,一个头发稀疏、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装潢。

他正烦躁地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只剩下半截灰白的烟灰。

”……所以,你们告诉我,CIA、MI6,还有你们这帮拿着高薪的所谓“超凡现象顾问,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那只大鸟,很可能,是印第安人的神?”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显得有些尖锐。

“是……是的,首相先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学者模样的顾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根据我们对现有神话文本和超凡事件模式的交叉比对分析,这种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首相停下了脚步,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呢?你们有没有分析过,这位神,在把美国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会不会……嗯?比如说,心血来潮,想来一场寻根问祖 之旅?”

“比如说,来伦敦看看五月花号出发的港口?去西班牙,瞻仰一下哥伦布的故居?或者干脆,飞到梵蒂冈,和我们的教皇冕下,探讨一下关于异教图腾和唯一真神的哲学问题?

顾问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回答。

“回答我!”首相咆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先生。”顾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更有可能的目标……是我们。”

“毕竟,殖民时代的根源,在欧洲。如果雷鸟真的代表着北美原住民的集体复仇意志,那么,我们……我们确实有可能会成为祂的下一个目标。”

“我的上帝……”

首相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中的雪茄,也无力地滑落。

“我们能做什么?”首相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什么都做不了。”顾问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们那点可怜的军事力量,在那样的神明面前,和一张卫生纸没有任何区别。报告建议,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舆论上,尽量与合众国进行切割。”

“将所有的殖民罪责,都推到合众国这个孽子头上。强调我们联合王国,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走上了文明与废奴的道路。同时,低调地、增加对国内博物馆和历史遗迹的安保等级,并且 嗯,私下里,向梵蒂冈和坎特伯雷大主教,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古老的、能够对抗异教神的驱魔仪式或者圣物。”

同样的对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巴黎的爱丽舍宫,柏林的联邦总理府,马德里的蒙克洛亚宫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清算旧账的巨大恐惧,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欧洲大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靠着殖民掠夺积累了无尽财富的“老欧洲”们,第一次,尝到了被自己祖先所犯下的罪孽、反噬的滋味。

他们开始疯狂地翻阅历史档案,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和印第安人“攀亲戚”、“套近乎”的蛛丝马迹。

甚至有头脑灵活的政客,已经开始秘密联系那些在本国生活的、数量稀少的印第安裔群体,试图通过他们,向那位远在天边、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雷鸟大神”,传递一些“友好”、“和平”的信号 ,至于那些普通民众,反应则更加直接、也更加充满黑色幽默。

一夜之间,亚马逊网站上,所有关于印第安文化的书籍、服饰、手工艺品,全部被抢购一空。

巴黎街头,那些平日里以时尚自居的法国女郎们,开始在自己的LV包包上,挂上捕梦网和鹰羽装饰品。

西班牙的啤酒节上,一些喝高了的拉丁大汉,甚至开始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戴上夸张的羽毛头饰,围着篝火,跳起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印第安战舞”。

整个欧洲,陷入了一场充满了荒诞与投机主义色彩的、大型的“印第安文化cosplay”狂欢之中。

相比于欧洲人那充满了历史负罪感和末日焦虑的“杞人忧天”,美利坚国内的普通民众,则用他们特有的、充满了黑色幽默与实用主义的方式,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信仰危机”。

在洛杉矶的韩国城,一个名叫金 朴的、原本靠着倒卖假名牌包和组织非法移民出卖身体为生的帮派小头目,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他连夜找人,用最廉价的布料,赶制了一批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融合了印第安羽毛头饰和韩国邪教跳大神 成的、歪歪扭扭的雷鸟图案。

“雷乌神光普照救世大教会”,就这么草草地成立了。

“信徒们!我的羔羊们!”

金朴站在用啤酒箱临时搭起来的“神坛”上,学着电视里那些成功学大师的腔调,对着台下几百名同样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的韩裔、拉美裔移民,唾沫横飞地布道。

他声称,自己其实是古代跨过白令海峡的印第安人的直系后裔,自己体内,流淌着最高贵、古老、与雷鸟同源的“克洛韦斯”血统。

他,是这个在新仙女木事件中毁灭的文明的唯一后裔!

金朴说,只要加入他的教会,花上99 99美元,购买一本由他亲手“开光”的、用英语和西班牙语印刷的《雷鸟福音》,并且每天对着雷鸟的画像(从网上随便下载打印的)忏悔三次,就能得到雷鸟大神的宽恕,免于即将到来的“神罚清算”。

如果能再花上499美元,参加一个周末的“灵性觉醒”闭关班,他还能亲自施法,为信徒们“激活”体内那沉睡的“印第安血脉”,从此高人一等,刀枪不入。

这套漏洞百出、粗制滥造的骗术,在平时,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但在眼下这个充满了恐慌与不确定性的特殊时期,却意外地,拥有了巨大的市场。

短短两天之内,就有超过五百名信徒,哭着喊着,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奉献给了这位自称“神之后裔”的金先生。直到第三天,一个被他骗走了全部家当、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墨西哥洗碗工,在绝望之下报了警。闻讯赶来的媒体,在对金 朴进行了深入的“背景调查”之后,才终于将他那光辉的“前科” 包括但不限于组织出卖身体、贩毒、敲诈勒索等一系列罪行,以及他那如假包换的、出生于釜山贫民窟的纯正“韩国血统”,公之于众。

这场荒诞的“宗教创业”闹剧,才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草草收场。

而另一边,那些真正拥有原住民血统的年轻人,则发现自己的生活,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亚利桑那州的一所社区大学里,一个名叫“黑鹰”的纳瓦霍族少年,一直都是校园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他身材瘦小,性格内向,因为自己那深邃的五官和黝黑的皮肤,常年遭受学校里那些白人橄榄球队员和墨西哥裔帮派成员的霸凌与勒索。

但今天,当他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试图从走廊里快速穿过时,却意外地,被那几个平日里最喜欢找他麻烦的墨西哥裔小混混,给拦住了。

“嘿……嘿,哥们,等一下。”

领头的那个,一个梳着油亮背头、手臂上纹着圣母玛利亚像的壮硕青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讨好意味的笑容,手里,还战战兢兢地递过来几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钞票。

“这……这是我们这个星期的……呃,团结费。您看……够吗?”

“团结费”?

黑鹰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平日里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恶霸,此刻却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直到他看到,对方在递钱的时候,另一只手,在胸前,悄悄地、模仿着鸟儿振翅的动作,比划了一个极其生涩而又滑稽的“雷鸟”手势。

他,瞬间明白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扬眉吐气”的愉悦,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昂起头,挺起胸,学着电影里黑帮老大的样子,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而又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不够。”

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一间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内。

静雪正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讲台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用他那催眠般的语调,讲解着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她那张充满了异域风情与青春活力的俏脸上,让她那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静雪想过安静的生活,所以在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这所学校之后,就拜托安督利尔的人帮她隐藏了身份;不过,她还是在阿特拉斯的推荐信下,拿到了最高额的奖学金;不过,她的专业选择却和主龙 蒂法都不一样。

主龙跑去读地质学,他上辈子是搞古生物研究的,这辈子也想继续搞搞;蒂法则跑去学了生物学和环境学;而静雪的专业则转向了民俗研究。

这让他们的时间经常错开。

不过,午饭和晚饭总还是能在一起吃的。

她没有住学校的宿舍,也不怎么和别的女生来往,这让她在大学里非常格格不入;很多同级的女生也不太看不起这个有着印第安血统的女孩,隐隐约约的排挤她。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终于将静雪从天外神游中唤醒。

她收拾好课本,背上双肩包,正准备和往常一样,低着头,快速地离开这间让她感到有些格格不入的教室时——

“嗨,静雪!等一下!”

一个热情得有些过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静雪回过头,看到几个平日里跟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隐隐有些排挤她的白人女同学,正满脸堆笑地向她走来。

为首的,是班上的“女王蜂”,一个名叫杰西卡的金发拉拉队长,她家境优渥,相貌出众,身边总是簇拥着一群跟班,在学校里向来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但此刻,这位平日里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富家千金,却摆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近乎于“谄媚”的姿态。

“哦,亲爱的静雪,真巧啊,你也选了这门无聊的哲学课吗?”杰西卡亲热地挽住了静雪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让静雪都感到有些不适。

“你身上的这件T恤真好看,是什么牌子的?我改天也去买一件。哦,对了,我父亲的公司最近在布鲁克林新开了一家非常有情调的法式餐厅,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还有安督利尔的各位英雄,一起去尝尝鲜,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我账上!”

静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等她想好该如何礼貌地拒绝,旁边另一个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塞进了她的怀里。

“静雪,这是我特意从第五大道给你挑选的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希望你能喜欢!”

“还有我!还有我!这是爱马仕的限量版丝巾!”

一时间,各种平日里只会出现在时尚杂志上的奢侈品,像不要钱一样,被塞到了静雪的手里。

看着眼前这群前一天还对自己不屑一顾、后一天却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的“同学”,静雪的心中,只剩下大写的“迷惑”。

就在她被这群热情的“塑料姐妹花”围在中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脱身时,一个更加抽象、也更加离谱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那是一个看起来神神叨叨的、穿着一身嬉皮士风格服装的白人男生,他的头上,还用几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鸽子毛,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头饰”。

他拨开人群,几步冲到静雪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对着静雪,行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五体投地式的磕头大礼!

“神之使者啊!伟大的雷鸟在人间的代言人啊!请您宽恕我吧!宽恕我这被消费主义和现代文明所污染的、肮脏的灵魂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怆与虔诚,额头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得“梆梆”作响。

“我……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我愿意从今天开始,戒掉可乐,戒掉垃圾食品,戒掉电子游戏!我愿意每天只吃素,每天慢跑十公里!只求您,能在伟大的雷鸟神降下最终审判的时候,为我向祂美言几句! 求求您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静雪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又哭又笑、又磕头又忏悔的“信徒”,又看了看手里那堆散发着铜臭味的奢侈品,再联想到刚老教授在课堂上引用的康德的名言—“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能让我们的内心受至深深的震撼,一是我们头顶浩瀚的星空,二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则。”

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种混合了荒谬、无奈、好笑、以及一丝淡淡悲哀的复杂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捂着脸,发出一阵“噗嗤”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而作为拥有印第安血统的“老钱”家族,阿特拉斯·格雷厄姆和他的格雷厄姆家族,自然也在这场席卷全国的“印第安热”中,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的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阿特拉斯塔”围得水泄不通,试图从这位神秘的、同时拥有财阀与原住民双重身份的资本巨鳄口中,挖出一些关于“雷鸟”的独家内幕。

而网络上,关于阿特拉斯真实身份的猜测,更是甚嚣尘上。

有人说,他其实是苏族流落在外的“王子”,是雷鸟神钦定的“人间行者”。

也有人说,阿特拉斯家族企业的背后,其实一直都是雷乌神在暗中支持,他们是“神”用来在现代社会布局的“白手套”。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阿特拉斯那英俊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外貌,以及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他本人,就是一头能够化为人形的、更加古老、也更加强大的“印第安神兽”!

对于外界这些充满了想象力的猜测,阿特拉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高深莫测的沉默。

但他内心的狂喜,却早已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难以抑制。

“好!太好了!谣言!就是要这种捕风捉影、漏洞百出,却又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的谣言!”

“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相信,谣言,就会变成共识!共识,就能凝聚成信仰!而信仰……将产生伟大的变数!”

“哈哈哈,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主的剧本之中!”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那些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记者,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一团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棋局的、蓝色的野心之火。

加州,“钢铁母体”的移动基地之上。

尼尔的心情,可以说好到了极点。

看着全息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关于联邦政府的负面新闻,以及那些因为恐惧和不确定性,而开始将赌注和希望,倾斜到自己身上的华尔街资本和蓝州政客的“示好”电邮。

她第一次感觉,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将整个分裂的美利坚重新统一在自己钢铁羽翼之下的宏伟蓝图,距离现实,是如此之近。

雷鸟,这头从天而降的“神兽”,简直就是上帝派来帮助她的“天使”!

他的每一次“神罚”,都精准地、沉重地,打击在了她最主要的敌人——联邦保守派政府和红州右翼势力的身上。

而对她,以及同样属于“反叛者”阵营的瓦坎达,却始终秋毫无犯。

这传递出的政治信号,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看来,就连神,也站在了我们这一边。”

尼尔的机魂中,回荡着充满了得意与自信的意念。

“联邦的机甲军团,已经被证明了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笑话。圣龙神国,也已经被打成了缩头乌龟。现在,唯一还算有点威胁的,就只剩下瓦坎达那群还在玩“殖装共生 这种落后技术的组织了。”

“不过,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不必担心他们。”

“只要我能再从那个蒙特雷峡谷里,捞到足够多的高品质超凡材料,将“铁人骑士团”的规模再扩大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