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嘎嘎作响。他内心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最终,还是下达了一个自以为“理智”的命令。
“一小队,二小队!跟我来!把他们分开!绝对不许事态扩大!”
虽然他恨透了神谷当局,也痛恨对弓形列岛民众一秒六棍的棒子们,不过,他并不觉得把事情闹大是个好选择。
本来就已经更糊了,真弄出事端来,在外交上怕不是更糊!
他带着两个小队的自卫队员,排成两列整齐的盾墙,高喊着“住手!停止攻击!”的口号,试图像楔子一样,强行插入警察和半岛军警的混战之中。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疯狂。
或者说,高估了对方的理智。
那些已经彻底打红了眼的半岛军警,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就没有“盟友”这个概念。所有穿着不同制服、阻拦他们施暴的,都是敌人!
“又来一群?管他妈的是谁! 一起打!”
“砰! ”
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橡胶长棍,在混乱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越过了他身前的盾牌,狠狠地,砸在了伊达龙司的头盔上!
嗡 !
伊达龙司只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金星乱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头盔的缝隙,流了下来。
血。
他的血。
那根名为“理智”和“克制”的弦,在这一刻,伴随着他头盔上那道清晰的裂痕,“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还充满了犹豫和挣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看到,自己手下一个平日里最老实本分的年轻队员,被三名半岛军警按在地上,盾牌被夺走,他们用脚踩着他的脖子,用棍子一下一下地,抽打着他的背。
他看到,另一名队员的防爆面罩,被对方用盾牌的边缘狠狠砸碎,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鲜血淋漓。
够了。
真的,够了。
我踏马受够了!
伊达龙司猛地撕开了自己头盔的面罩,露出了那张满是鲜血和怒火的脸。
他举起橡胶棍棒,像指挥刀一般挥舞,指向了半岛军警;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军旅生涯以来,最声嘶力竭,也最违背“命令”的怒吼:
“全员——反击! ! ! ”
“把这群杂碎!给老子打回去! ! ! ”
“喔 ! ! ! ! ! ”
他身后的自卫队员们,在听到这声迟来的、却也是他们最渴望听到的命令后,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压抑了太久的集体咆哮!
在广场的四面八方,所有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声怒吼的自卫队员们,发现有人先动了,那他们也无所谓了;也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所有的顾忌!
一场前所未有的、极其荒诞的、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三国演义”,就此,拉开了帷幕!
弓形列岛警察、弓形列岛自卫队在这一刻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他们的敌人,是来自“盟友”国家的、同样是来“维持秩序”的半岛军警!
没有人敢用枪。
这是他们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丝理智。
一旦枪响,事件的性质就将彻底失控,从一场大规模械斗,升级为一场局部的、小规模的战争。
于是,滑稽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整个国会议事堂前的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巨大的冷兵器角斗场!
蓝色的弓形列岛警察方阵、绿色的弓形列岛自卫队方阵,以及黑色的半岛军警方阵,三个阵营,以一种堪称“古典”的方式,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一排排闪亮的防爆盾牌,如同古罗马军团的龟甲阵,在广场上互相猛烈地撞击!
“唯!唯! 口匡! ”的巨响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盾牌与盾牌之间,无数根橡胶警棍和橡胶长棍,如同中世纪战场上的短矛和战锤,疯狂地、密集地,向着对方的头盔、手臂、小腿等一切裸露在外的部位,招呼过去! “砰砰砰”的击打声,与“啊啊啊”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首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交响乐。
“发射! ! ”
自卫队这边,一名指挥官怒吼着下令。
数十名自卫队员,从盾墙后方,将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对准了天空!
“嗖嗖嗖! ”
密集的催泪瓦斯弹和橡皮子弹,如同冰雹一般,向着半岛军警的阵地,倾泻而去!
“西八!还击!还击!”
半岛军警那边也毫不示弱,同样用他们的发射器,向着自卫队和警察的阵地,展开了对射!
一时间,黄绿色的浓烟,与呼啸的橡皮弹丸,在整个广场上空肆虐。
士兵们在浓烟中剧烈地咳嗽,被橡皮子弹击中,疼得龊牙咧嘴,但没有人后退。他们红着眼睛,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继续用手中的盾牌和棍棒,进行着最原始的、也最血腥的肉搏。
伊达龙司一马当先,他已经扔掉了那不堪一击的盾牌。他双持橡胶棍棒,像使战斧一样,挥舞着。
“咚! ”
他狠狠地,格开一根砸向他的长棍,然后,一个标准的剑道“胴打”,用棍棒重重地,抽在了一名半岛军警的腰侧。
“呃啊! ”
那名军警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肋骨仿佛断了好几根,软软地倒了下去。
“队长!小心! ”
另一名半岛军警从侧面偷袭,伊达不闪不避,直接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棍,同时,右手的棍棒,闪电般砸在了对方的面罩上!
“咔嚓! ”
坚固的防爆面罩瘪了下去!
“杀啊! ! ”
看着如同鬼神般勇猛的伊达,他身后的自卫队员们,士气大振,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吼声。
整个广场,彻底沦为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充满了暴力与荒诞的绞肉机。
而在高空,数架属于各大新闻媒体的无人机,正盘旋着,忠实地,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堪称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奇景,通过5G信号,实时直播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无论是东方的某博,还是西方的推特,所有的社交媒体,在这一刻,都被这段视频,刷屏了。
卧槽!这是什么新出的全甲格斗真人秀吗?还是千人规模的!全甲格斗爱好者有福了
+1,看起来比权力的游戏私生子之战还刺激!
楼上的瞎了吗?没看到血吗?!这是真的!FNN和NHK的新闻直升机镜头已经证实了!
地点:江户。参战方:弓形列岛警察、弓形列岛自卫队vs半岛南部国军警。起因:镇压民众示威……21世纪还有这么魔幻的事情?
这阵型、这盾墙,怎么那么像维京人大战盎撒英格兰啊?”
哎,您还真别说,都是半岛大战岛国,差不多,差不多;你看,那不还有个双持的狂战士?这就都对上了。
能不能给他刷个礼物啊!他都干翻六个人了!
整个世界,一片瞠目结舌。
无数的军事专家、政治评论员、国际关系学者,在电视镜头前,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他们穷尽自己毕生的学识,也无法为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首相办公室内。
“啪嗒。”
神谷宗壁手中的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呆呆地看着监控屏幕上那如同罗马斗兽场般的血腥混战,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愤怒的民众和军人,拖出这间办公室,吊死在路灯上的情景。
就在这个时候……
“轰——! ”
一个半岛军警脚下的井盖,突然飞了起来,把他自己也掀飞了!
“轰——砰——! ”
井盖落地,还砸中了两个人。
接着,巨量的水,从井盖中喷了出来。
第280章这下思苦配了
地下,是另一片世界。
黑暗、潮湿、充满了铁锈与腐败的混合气息。这里是江户的下水道系统,一座埋藏于光明之下的、庞大而沉默的迷宫。
山上做也的意识,就在这片迷宫中缓缓苏醒。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痛苦高烧的病人,精神与身体都处于一种极度的虚弱与疲惫之中。
那枚由“冥王”射出的“反超凡实体弹”,虽然没能直接命中他的核心,但弹头内释放出的那种诡异的高频脉冲,却像一种能够溶解灵魂的剧毒,在他由水构成的身体内部肆虐。
它破坏了他对水元素的精妙控制,让他的力量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难以集中。他不得不切断了与外界大部分水体的感知连接,将意识蜷缩在这片冰冷的、污浊的地下水系中,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默默地舔舐着伤口。
他调动着周围水体中蕴含的微弱能量,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自己那近乎溃散的能量结构,驱散着那些如同跑骨之蛆般的负面能量。
这个过程,漫长而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异种能量被彻底排出体外后,山上做也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伤势,初步痊愈了。
他的意识,如同苏醒的巨龙,再次张开了他那无形的、由亿万个水分子构成的“眼睛”,重新连接上了这座城市遍布每一个角落的“血脉”——供水管网、消防系统、空气中漂浮的水汽,甚至是每一个生命体内流淌的血液与汗水。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他那刚刚恢复的意识之海。
然后,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国会议事堂前,那片正在上演的人间地狱。
当看清那群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棍、正在对自己的同胞进行着血腥屠杀的“执法者”,竟然是一群说着韩语的半岛军警时;当他“听”到他们口中那些充满了蔑视与侮辱的“倭寇猪”、“民主铁棍”时——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纯粹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从他意识的最深处,轰然喷涌而出!
气疯了!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
那个名叫神谷宗壁的国之贼!那个卑劣无耻的小丑!
他不仅出卖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现在,他竟然连这个国家的尊严、这个民族的脸面,都一起打包,送给了他远在天边的合众国主子,和那群摇着尾巴的半岛走狗,任由他们践踏、羞辱!
破罐子破摔?
不,这已经不是破罐子破摔了!
这是在用亿万国民的鲜血与尊严,来为他一个人的权位,献祭!
山上做也的视野,通过广场上空那些因催泪瓦斯而变得浓厚的水汽,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
他看到了满地哀嚎翻滚的人群,看到了那些在棍棒下蜷缩、抽搐的身体,看到了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每一摊在地上蔓延开来的温热血泊,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他的意识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辣妹系的女高中生——神崎亚里沙身上。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漂亮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和尘土弄得一塌糊涂。她那充满活力的眼睛紧闭着,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在她的身旁,那个试图保护她的、身为警察的父亲,也同样躺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蓝色制服被撕开,脸上和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一只手,还死死地、护在女儿的身上。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
他看到了那个文静内向的少女——佐藤;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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