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啊!是小爱的妈妈!您……您怎么会从这里……”
“小爱呢?我的女儿呢?"美联根本没有心思去解释自己诡异的出场方式,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那名女老师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那名年轻的女老师,被她脸上那焦急而又略带狰狞的神情吓到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小……小爱她……在大概半个小时前,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带走了。”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千早美联的头顶!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们……他们说,是您的委托人,是来接孩子去安全的地方的……还出示了您的身份证明和授权文件……我……我也不知道……”
女老师的声音,在美联的耳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小爱……被抓走了。
被那些……杀死她朋友、还差点处决她的魔鬼,抓走了!
他们,要用她唯一的、比她生命还要宝贵的女儿,来威胁她!
“啊——! ! ! ”
千早美联仰起头,从喉咙的最深处,发出一声满是愤怒、悔恨与杀意的尖啸!
那双原本温柔美丽的眼眸,此刻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赤红,死死地瞪着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仿佛要将这不公的苍穹,都瞪出一个窟窿!
纤细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攥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嫩肉之中,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那股刚刚才在她体内苏醒的、庞大的超凡力量,在这一刻,因为主人那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暴走了!
“嗡——! ”
以她为中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肉眼可见地扭曲、震荡!
地面上,细小的石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不远处滑梯的铁链,发出一阵阵“咔咔”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美联阿姨! ”
就在这时,几个同样还滞留在幼儿园的孩子,看到她,哭着围了上来。
“美联阿姨,我妈妈呢?我妈妈今天怎么还没来接我?”
“我妈妈也是……电话也打不通……”
千早美灰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几张挂着泪痕、充满了恐慌与不安的稚嫩脸庞,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这些孩子都是她在歌舞伎町的那些同事,那些同样是单亲妈妈的姐妹们的孩子。
她们中的一些人,今天有没有去参加那场该死的游行,美联并不知道。
但至少有三四个孩子的母亲,她是亲眼所见的。
她亲眼看到她们,在那些黑甲军警的第一轮冲锋中,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亲眼看到她们那柔弱的身体,被无数只冰冷的、沉重的军靴,无情地、反复地践踏而过……
她该怎么告诉这些孩子?
告诉他们,他们的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变成了……孤儿?
千早美灰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蹲下身,伸出自己那双还在流血的手,将这几个同样失去了母亲的可怜孩子,紧紧地,一个一个地,拥入自己的怀中。
“轰隆——! ! ”
一道巨大的、如同银蛇般的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如同铅块般压抑的灰色天空,将整片大地,都照耀得一片惨白。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冷的寒风,倾盆而下。
千早美联抬起头,任由那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那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的脸颊。
她的眼中,不再有丝亳的软弱与悲伤。
只剩下,如同这片天空中的雷霆一般,冰冷决绝的复仇之火。
她将所有的孩子,都带入了【育养洞天】之内。
然后,她走到了那位还在啜泣的少女身前。
冴子。”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抬起头来。”
佐藤冴子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他们,抓走了我的女儿。”
“他们,也杀死了你的父母。”
“他们,还杀死了那些孩子的妈妈。”
千早美联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牙子脸上的泪痕。她的动作,带着一丝母亲般的温柔,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如刀。
“哭泣,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眼泪,也换不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现在,我们拥有了力量。一份足以向他们复仇,足以将这个该死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的力量。”
她看着冴子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冴子,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是想继续在这里哭泣,直到我们被找到,然后像个动物一样被绑去做实验! ”
“还是想和我一起,像这天上的雷霆一样,化身为复仇的鬼神,向这个蔑视我们生命、夺走我们一切的混账当局,发起我们自己的战争?”
“夺回我们的孩子!也为你我的家人,讨还血债! ”
“轰隆——! ! ! ! ”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是在为她的话,做着最雄壮的背景音。
佐藤冴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的女人,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她那颗本已死去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岩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握住了千早美联那只因为用力而冰冷的手。
“我……跟你一起。”
同一时刻,地下军事监狱,最深处的单人禁闭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光线,只有从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口,透进来的、走廊上的一丝微弱光亮。
伊达龙司静静地坐在冰冷的铁床边缘,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他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思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同他的自卫队队员的生涯、他的一切,都在那场荒诞的械斗中,被彻底打碎,然后,清空了。
“轰隆——! ! ”
沉闷的雷声,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伊达龙司缓缓地,抬起了头。
就在这时
“咔嚓——! ”
一道惨白得、几乎要刺瞎人眼的巨大闪电,毫无征兆地,凭空地,在他的牢房之中,炸响!
刺目的强光,将这片小小的、压抑的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短暂的、不到一秒的光明之中,伊达龙司看清了。
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牢房中央。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手持长戟的魔神,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第285章第二次樱田门外之变
地下军事监狱,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那阵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的电闪雷鸣,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空气中隐约可闻淡淡臭氧气味,和令人心悸的压抑。
“呼……吓死我了,刚才那道闪电,我还以为是基地被导弹击中了。”
监控室内,年轻的宪兵山口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那剧烈的心跳。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前辈,一个年近五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宪兵,田中。
田中只是瞥了他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面前那排监控屏幕上,继续着他那数十年如一日的、枯燥乏味的监视工作。
“注意C区7号囚室的监控画面。”
田中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沙哑而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山口连忙将视线投向指定的屏幕。
那是关押着那个“叛国者”,前自卫队一等陆尉伊达龙司的单人禁闭室。
国会前的事件中,正是他的带头,才让自卫队和半岛南部军警起了巨大的冲突,导致双方各有十几人死亡;进而引发了严重的外交事件。
伊达龙司很有可能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他自然是被严密看守的;给予的监控,也是最为严格的。
然而此刻,屏幕上却并非以往那清晰的、黑白分明的红外影像,而是一片充满了噪点的、不断跳动的雪花。
“奇怪……信号出问题了吗? "山口皱了皱眉,伸手在控制台上拍了拍,“是刚才的雷电把线路给劈坏了?”
“去看看。”
田中站起身,从腰间解下警棍和手电筒,动作干脆利落。
山口不敢怠慢,也连忙跟了上去。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那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金属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终于,他们来到了C区7号囚室的门前。
田中熟练地打开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口,将强光手电的光柱,探了进去。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山口,好奇地凑上前。
“怎么了,田中前辈?那家伙……不会是自杀了吧?”
然而,当他的视线,顺着那道光柱,看清了囚室内的景象时,他整个人,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傻在了原地。
囚室里,空无一人。
那个本该坐在铁床上的男人,伊达龙司,消失了。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囚室那面厚达半米的、由特种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侧墙。
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完美的圆形大洞!
那洞口的边缘,光滑如镜,平整得不可思议,在手电筒的光芒下,甚至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无论是粗大的钢筋,还是坚硬的混凝土,都在那完美的圆形切口处,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这绝不是任何已知的爆破或切割工具能够做到的!
这更像是被一把巨大无比又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从墙壁上,干脆利落地,“挖” 了下去!
“……报……报告指挥部……”
年轻的宪兵山口,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经验丰富的田中,则早已是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上一篇:食堂系统援助记
下一篇:班上高傲的大小姐在我家当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