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敢，也是长春 第12章

　第廿三章 三条驱逐的日常（3）

　相比于鞍山和长春两位姐姐，太原则显得比较文静许多。训练之类的对她而言，远比不上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安安静静地读着自己喜欢的书好。

　一般情况下，太原是一个十分自律的舰娘，定六点半的闹钟的起床铃绝不会拖到六点三十一分才爬起来。但今天太原不是被闹钟闹醒的——她在闹钟之前就醒了；而是被楼下长春姐的谩骂声给吵醒的，尽管太原并没有听清自己的三姐骂了些什么。

　太原本想给长春姐发个通讯问一下情况，后来想想长春姐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算了，等她冷静下来再去亲自去她面前问比较好。

　“去看看舰长在不在吧。”太原走出自己的房间后发现舰长房间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她走向前轻轻推开房门，房间空无一人；看来舰长起的比自己还早。

　太原想着，舰长可能是下楼晨练去了。她有看了看餐厅和厨房，均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唔……舰长应该还没吃早餐，昨天年夜饭的时候应该还剩下一些食材来着……那我亲自做给舰长吧。”

　说干就干，太原从冰箱和楼下长春和楼下对门的鞍山凑齐了制作早餐所需的原料。在找长春借食材的时候，恰好碰上长春要出门，太原顺便问长春清晨的谩骂声事情原委。

　长春刚想道出实情，但又欲言又止，心里打着小九九：“慢着，如果我就这么和太原说出实情的话，那问这个做姐姐的在妹妹心里的体贴温柔的形象岂不是要崩塌了？不行不行！得编个恰当的理由蒙过去……”

　于是长春头脑飞快地运转着，迅速编织出了一个合乎逻辑的故事。

　“咳咳……太原，是这样的，你姐姐我做了一个很热血的梦，梦到自己穿越回了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辣脆德国鬼子，我风轻云淡，临危不惧，跑到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放出舰装，四门130炮徐进弹幕朝德军阵地交替射击，然后再以防空炮和舰载固定机枪补漏，大大减小了我方与敌方的交换比。

　所以姐姐今天那声吼叫，是对敌人下的战书，是所有苏维埃各族人民的怒吼的代表。雷峰同志说过，要对朋友如春天般温暖，要对敌人如寒冬冷酷无情……我正如同当年张翼德在长坂坡一样，一声大吼吓退十万曹兵……”

　在长春姐姐的生拉硬扯的不断忽悠下，再加上太原本身也比较单纯，对自己的姐姐也信任，所以没有怀疑长春所说的内容；反而还对自己的姐姐肃然起敬……

　长春的幺妹走后，在餐厅的孔舰长慢慢放下正在阅读的《参考消息》，露出头脸，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还在为自己的聪明一脸满足的长春，吐槽道：“这丫头的脸皮……拉去给胡德的弹药库当装甲钢绝对能改变历史。”

　太原借到

　食材后，上楼继续完成早餐的制作。如果只是做馒头之类的，那太原根本用不着跑上跑下去借食材，因为她家冰箱里就有面粉和酵母，而太原要做的是布林饼。

　布林饼，俄语名为Блины，是传统俄式薄煎饼；同时也是俄国传统节庆——谢肉节的应景食品，有各式甜咸口味、各种造型。

　太原将两盒纯牛奶、半斤面粉、和六个鸡蛋放到灶台旁边，这些是制饼所需的原料食材。随后拿出一个干净的碗，用做加工的容器。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太原把六个鸡蛋全部打到碗中，加入数勺白砂糖和适当盐进行搅拌；考虑到舰长的口味，太原控制了加入的盐量。

　经过初次搅拌后，太原再往里倒了点油再接着搅拌。这时，泡在开水里的盒装纯牛奶温的差不多了，太原把牛奶从开水中拿出来，全部倒入大碗中再继续搅拌。

　最后加入面粉，再如同前两个自然段一样如法炮制地搅拌。一般来说，加入面粉后碗中的液体变得粘稠，这种情况下想要继续搅拌均匀会对制作者的肌耐力有一定的考验。但是，舰娘毕竟不是苦弱的碳基血肉，这点东西对舰娘来说用微不足道这个词都远不能形容它的微不足道。

　面糊搅拌完成后，太原开始点起炉灶热锅，当锅热好后，放少数油在锅底。在锅中间倒下搅拌好的面糊旋转着，要让面糊在锅里匀称分布。当饼变为焦黄色的时候,就应当翻面了。

　没过多久，布林饼顺利出锅。太原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有些小小的成就感。

　“只可惜没有鱼子酱……没有鱼子酱的布林饼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呢，还是希望舰长能够喜欢。”

　说着，太原把布林饼用餐桌上的防蝇罩盖了起来，打电话叫舰长回家的时候记得留心餐桌上的东西。

　然后太原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上，继续翻阅昨天读的《资本论》，渐渐地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一边读书一边做笔记：

　“Труд,какитовары,имеетдвойственныйхарактер,абстрактныйтрудсоздаетобменнуюценность,аконкретныйтрудсоздаетценностьиспользования……（劳动同商品一样，具有二重性，抽象劳动生产交换价值，具体劳动生产使用价值……）”————————————————————————

　关于配电脑一事，长春让孔思羽自己看着办后，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躺，继续为出门之前那波对自己幺妹的操作自我感动。

　忽然，长春的表情渐渐由没心没肺的笑容转向悲伤和忧愁。

　“说到苏联，唉……我曾经的战友，除了鞍山姐和太原，其他的估计也跟着那个伟大的联盟一起解体了吧，还有抚顺姐，也被拆了……”长春自言自语到，不经意间两行热泪从脸颊上滑下来。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她开始回想那来中国前，自己还曾是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旗舰的昔日。

　“战争胜利的那一年，咱们舰队来了个日本船，好像叫响来着。后来改名成了信赖，我来中国前不久那会被当成靶舰击沉，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捞起来拆掉。”长春忆起了当年舰队中唯一的一艘日系军舰。

　“如果当年太平洋舰队的所有姐妹们也像我这样的话就好了……”说着，长春打开无线电，调频到曾经任旗舰时联系属舰所用的频道。抱着瞎猫找耗子的心态，开始用已然有些生疏的俄语，自报自己曾经的名字和所属呼叫到。

　“这里是苏联红海军太平洋舰队旗舰——7型愤怒级果敢号驱逐舰，听到请回答，重复，听到回答。”

　长春只对频道呼叫了一遍，除了长春的声音，便如同宇宙般死寂，没有任何回音。

　躺着床上的导驱摇头苦笑，自嘲道：“呵呵，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吗？”

　希望这种东西，往往在你不经意间的时候，它便会悄悄靠近你。就在长春以为这个频道应该不会再有故人之时，频道忽然响起了一段蹩脚的平舌俄语，这个声音的声线和长春一样充满了元气，但音色比长春更稚嫩。

　“旗舰大……同志，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听到的话，还请回答我！”

　长春听到这段语音，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确认道：“你……你是信赖同志吗？你也变成了像我一样的存在？”

　无线电的另一头回道：“我是信赖，用我家乡的话说，我现在就像是舰船的【付喪神】（这个名词信赖是用日语说的）。还有，我现在被俄罗斯海军控制着……”

　第廿四章 三条驱逐的日常（4）

　“难怪啊，你当年沉没的地点那么靠近俄罗斯的海岸线，被发现了也不奇怪。”长春

　听完信赖阐述关于她自己目前情况的来龙去脉后说到。

　长春接着问道：“那目前你下一步打算要怎么办？”

　“我？我现在只想回家，对了，旗舰同志，我有问题想请教你。”信赖对长春直白地寻问求答。

　“你说吧。”

　信赖微微叹气，说道：“我深刻认识到那场战争是错误的。还有，我对旗舰同志祖国的理论也很感兴趣，耳濡目染了一些。但是，20年前左右的那一系列发生在欧洲东部的剧变，又让我感到很迷茫。所以，我才来请教您。”信赖寄希望于长春能够给她指点迷津。

　长春从床上起身，走下床缓缓坐到书桌前，看着书架上的红色书丛，感慨万千。

　她拿出草稿纸和笔，为信赖排疑解惑：“这种原因详细讲起来很复杂，但总的来说，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总是设想人类历史会一帆风顺地前进，有时候不会出现大幅度的跃退，这在哲学上是不辩证的，在理论上是不正确的。

　……我们在分析解体与剧变的原因，不能拘泥于表面……至于领袖背叛论，恩格斯老早就批评过了……事物变化的根本由其内因决定而不是外因，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此处省略上千字，毕竟这不是politic哲学议论文，二怕书炸，三怕招来某些魔怔神友含沙射影口诛笔伐）”

　在长春对曾经的老下属进行漫长的思想工作后，信赖对很多问题想通了。

　“除了马列经典原著和李得胜的选集，我还推荐你去阅读你家乡一个叫德田球一的人的书，他与我们一样，都是坚定可靠的同志。除他之外，还有河上肇、片山潜、野坂参三等。

　目前，你要做的，就是回国后一定要多加宣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如果你以前所在的第六驱逐舰队的姐妹们也成舰娘了的话，可以先从她们开始。反正，要把朋友变的多多的，敌人变的少少的。我很期待，东京皇居升起红旗的那一天……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会力所能及地回答你。咱们就用这个频率保持联系。愿你们这辈子再也不做法西斯的帮凶，而是保卫人民的共产主义斗士。”

　长春认真细心的谆谆教导，解开了信赖的心结，让她拨开云雾见青天，信赖对自己曾经的上司感谢道：“旗舰同志，非常感谢您的指点！我想，我找到了此生存在的意义，只有社会主义道路才能让日本获得真正的救赎。”

　说完，被俄罗斯军方暂扣在某个房间里的信赖，含泪对着西南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长春提醒道：“要坚持基本原则，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也要审时度势，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革命与建设过程中，既要警惕右，又要防止‘左’。”

　通话完毕，长春欣慰地关闭了无线电。这时，长春房门被打开了，是孔舰长。

　孔舰长拿着一张身份证和社会保障卡放在长春的桌子上，说：“给你说个好消息，你们三姐妹的身份信息已经完善入库了，这是你的身份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了。还有这个社保卡，你的每个月的补助保障金啥的都会定期发到这张卡里面。”

　长春拿起孔舰长给她的身份证，细细端详，上面印的基本身份信息一应俱全。

　“现在的社会，没身份证那是寸步难行。虽然可以补办，但是比较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定要好好保管。”孔舰长补充到。

　孔舰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离开长春的房间，还顺便关了门。舰长走后，长春拿出手机，把孔思羽昨天和她说的“信息社会必备应用软件”全都下载并注册账号。

　“呼——”的一声，房间门忽然又被打开，把长春下了一跳，偏头一看原来是舰长。

　“那个，长春你把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帮你办张电话卡。”孔舰长于外面侧过身子，从门缝中探出头，看向书桌上的身份证。

　“哦哦……”长春下意识把身份证从桌面上拿起来递给孔舰长。

　“呯！”一声不大不小的关门声。

　孔舰长出门办卡后，长春到孔思羽的房间，向她讨教如何尽可能快地融入当今信息社会。

　孔思羽心理打着小算盘，对长春说道：“长春，Steam和B站是对你融入信息社会是特别重要的。你将来如果要玩游戏的话，记住一定不要玩什么《王者荣耀》与《和平精英》。”

　长春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两游戏怎么了？”

　孔思羽因材施教，顺着长春的喜好让她避开这两个游戏，说道：“你听听，《王者荣耀》这名字，听起来多封建。还有这个《和平精英》，里面的莫辛纳甘近距离打人上半身一枪不死，7.62x54mm全威力弹就这？更扯淡的是，你会发现那些赢到最后的玩家，往往他们游戏角色穿的一个比一个大红大紫花

　里胡哨，还是在野地，有这样打仗的吗？”

　听闻孔思羽的描述，长春作为一名老兵，眉头都快拧成川字了，直接爆出东北话吐槽道：“你说啥子？咱们先不说那《王者荣耀》，就说说这个《和平精英》。全威力弹近距离打身子不直接嗝屁，穿滴花里胡哨去野地干仗，还能得第一？这不扯着吗？这稀里糊涂的烂摊子还是早点倒闭吧！不知道是哪个二百五整的这一出游戏，膈应人呢这是……”

　长春吐槽完后，把这两款游戏写入了心里的黑名单。

　“所以说啊，咱们要玩就玩一些相对硬核真实的游戏，比如说《战争雷霆》，它不像隔壁友商《坦克/战舰世界》那样，它是没有生命值这种设定的。至于第一人称视角射击游戏的话，《红色管弦乐队》、《人间地狱》和《叛乱沙漠风暴》、《战术小队》等强烈推荐……”

　孔思羽讲完游戏后，开始讲起了动漫，说到动漫时，她特地提到了一个APP，神秘兮兮地对长春说道“长春，这个哔咔呢，我也是强烈推荐的。你能从里面学到很多很多东西，并且还是过目不忘的那种，能够教你登dua郎哦。”

　“什么东西？可以说说看吗？”孔思羽的哑谜又引起了长春的好奇。

　孔思羽摇了摇食指，拒绝了长春并用耐人寻味的表情对长春说道：“小马过河的故事你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我建议你去自己亲自体会，才能更加感同身受。”

　长春回到自己房间后，搜了一圈哔咔，但是并没有找到下载路径，于是她便跳过，开始下载《战舰少女》和《碧蓝航线》安装并注册游戏账号。

　“服务器……那肯定得选同名服务器呀～”

　“嗯哼，看来在港区里我的权力还是可以的嘛，掌管着对新兵的福利发放，嘿嘿～”

　长春看着新手七天登录好礼旁边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港区首页的活动轮播框引起了长春的注意，她点了进去，“好像还有活动？嗯……啊！这应该就是鞍山姐了吧？看样子想得到并不容易呢，得打出1500的……点数？”

　活动到今天为止已经五天了，许多舰r玩家，特别是老玩家和肝帝，正在为满足得到鞍山的条件而卖力推图。当然，有一个玩家例外，她就算是当咸鱼也能得到鞍山。对她来说具体步骤是什么呢？打开家门跑去对门人家里即可。

　“姐，你说是不是嘛～我一关都不打，也能得到你，还是活生生的哦！诶嘿嘿～”长春正面对面抱着鞍山胸蹭胸撒娇，一脸享受。

　鞍山本想挣脱长春的熊抱，但奈何都是同级舰，力气啥的也没有任何优势，甩也甩不开，只好作罢。

　“是是是，长春，就算我不大建不签到七天也是一样的……”

　此时，长春脑海里传来一阵俏皮的呼唤——“长春，我是莲ki，快出来让妈看一看。我现在就在你本体上，可别玩捉迷藏哦～”

　第廿五章 三条驱逐的日常（5）

　大型节假日的青岛总是十分热闹，栈桥公园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观景的游客，连旁边的海军博物馆也不例外。

　据本地人说，最近海军博物馆那边貌似把太原和长春修旧如新后也给拉来了。这让很多关心“鞍山级失踪事件”的人们很高兴，在今天博物馆重新开放的首日，许多人带着关心与好奇慕名而来。

　博物馆东门口左边的售票窗口，售票员正在招呼着想要买票入馆的游客。

　一声机械的电子女音响起：“支付宝到账——三 十 元。”

　售票员熟练地把票从票本上撕下，递给窗口外一个买票的青年女性。

　这名青年女性拿到票后，迅速脱离买票队伍，走入博物馆大门。

　进入大门之后，她踱步在通往东大门到岸边码头的水泥路上，四周的景物并没有令她有驻足留恋之心，包括在这条路终端处左侧的草坪上停放的各类型军用固定翼飞机、直升机和各种武备。

　青年女性的目的很明确——她是专门来看鞍山级驱逐舰的，为此她还特地推掉了今天的稿子，专程坐飞机从上海赶来青岛。

　在岸边码头上，青年女性欣赏着鞍山级优美的舰体外形，顿时画兴大发，只可惜她出门没有带上写生用品，用数位板画的话又很麻烦。

　人来人往的军舰，让这位有轻微社恐的青年女性没有立即登船，而是先选择在附近晃悠。

　正如吵闹的教室会突然毫无征兆地有那么安静的一刻，登舰参观的游客在某个时间段变得稀疏起来。趁着这个人少的机会，青年女性登上了长春号驱逐舰。

　数年前，她曾经因为工作的委托主动去了解过这艘舰船，所以她虽然是第一次登上长春号，但对其却并不陌生。

　现在，她在军舰的四处参观浏览，从舰首到舰尾，从甲板到上层建筑，一路下来，心情有点微

　妙。

　“这军舰，明明已经80年出头的高龄了，却依然又新又漂亮，就像刚出浴的美少女一般。”青年女性轻声低语。

　她左顾右看，发现附近没有游客，且也没人注意着她，有着轻微社交恐惧症的她松了一口气。

　青年女性摩挲着长春的舰桥外壁，之前三分忧伤的表情一扫，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微信。她呼唤道：“长春，长春。我是莲ki，快出来让妈看一看。我现在就在你本体上，可别玩捉迷藏哦。想必有关部门应该也和你说了吧，我就是你游戏立绘的画师。”

　话音落矣，除了海浪起伏声、海鸥起飞的叫声、和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外，就是没有回应的声音。

　“不出来吗？本来还想给你留点的，你要再不出来，薯条可就要被妈吃完了哦。”说着，莲ki抬起手里提的半包薯条，正准备拿上几根往嘴里送。

　这时，莲ki旁边一个贴着“舰船重地，游客免入”的舱门忽然打开，一种莫名的力量把她拉进了舱门里，随后，在昏暗的舱室中，莲ki感到自己手里的薯条被夺走了，并传来油炸食品在口中咀嚼特有的咔嗞声。

　黑暗中的人影打了个响指，舱室内的照明设施应声而亮。莲ki这才清楚地看到，她面前正岔腿站立着一个银发红瞳的俄罗斯少萝，她身穿海魂衫和短裤，手里还拿着刚才抢过去的薯条。

　没等莲ki开口，少萝先发觉到自己的衣着有些失态。

　“哎呀，怎么把家里穿的这身带来了，忘记换衣服了……”

　说着，少萝开始全身上下被蓝光包裹着，没几秒钟光芒尽皆散去，清凉的海魂衫与短裤换成了深蓝色水手服（立绘）。

　看着眼前赋予她人类形象的“造物主”，长春心中生起恶趣味，她故弄玄虚，装作高高在上的样子，问道：

　“没错，这艘船是我，我就是长春舰。召唤我的人——‘莲ki‘就是你吗？你可知道，召唤幽灵可是有代价的吗？哼～我长春可是钢铁打的，你以为半包薯条就能让我叫你……”

　在长春说话时，莲ki放下背包，从里面又取出三包KFC薯条，接着又拿出两袋德克士的粗薯条，最后又把两杯土豆泥放在地上，还贴心地在杯上带了个一次性塑料勺。

　“妈！”长春终究还是拜倒在了马铃薯的石榴裙下。

　“哎，我的乖女儿。啧啧，果然和立绘中的一点不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