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救世主 第14章

作者:诚言戒谎

  +哈哈。+

  希尔微克在此刻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只是觉得万事顺利而已。+希尔微克说着更加难抑笑意,笑声也越来越大,宋忠挠了挠耳朵,但还是止不住那从脑子里传来的阴险笑声。

  “你能不能安静点啊。”宋忠烦躁地说道,然后一下警惕地四下张望以防被其他人发现他在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不过还好,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正是他现在要去找的人:几位忠侍正安静而沉默地侍立在他眼前,在四下震旦人困惑而警惕地注视下忠实地执行着宋忠的指令,在见到宋忠之后他们也沉默地跟了上来。

  “在这儿稍微等我一下。”宋忠在说话的同时走到了偏僻的地方,趁四下无人的嘶吼捏了捏自己的戒指。

  给我一件能吸引到震旦贪婪之人贪欲的奇珍异宝。下一刻,一尊镶嵌着五颜六色华丽宝石的金龙玺章就凭空出现在了宋忠手中,他两眼一亮地摆弄了一下这枚玺章,倒确实是一件好东西。想着,宋忠将玺章交给一旁的忠侍,虽然是色孽六环的造物,但这些忠侍在面对这件稀世珍宝时却还是表现得无动于衷。

  “把这个保管好,再把营地里最值钱的那些东西打包装车,然后绑上宫里的使臣去卫西列省的首都上阳城,把这些好东西统统送给负责打理通都上阳的经略使野盛。”宋忠命令道。

  “您打算让那位叫野盛的人做什么?”一位忠侍询问道,而宋忠只是摇了摇头,虽然野盛恶名远扬,但光凭这点东西是不可能让野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和卫北天军沆瀣一气。

  不过宋忠也没打算让野盛做什么。

  “恰恰相反,告诉他无论打听到什么情报都必须按兵不动。”宋忠说道,“越快越好,如果可以的话就用色孽战马来拉车,被询问了也别手软”

  “遵命。”忠侍们说罢四散离去,而宋忠则转头看向了自己目的地,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天灯机场,一队士卒正等在这里,在看到宋忠之后他们就立刻聚集起来。

  “你们还真是随时在等我啊。”宋忠苦笑了一下。

  “宋头待我们不薄,我们当然要知恩图报。”一个小兵说道,宋忠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这些小兵就是当初护送他去南山的那群侍卫,妙影确实言出即行,他们的将军被发配边寨吃沙子了,但这些小兵则留了下来,因为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该归属于哪一支部队,这些小兵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宋忠的另一批手下。

  不过当然,宋忠跑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这群震旦卫队,而是那台天灯,那架天灯和天灯的驾驶员也成了这支卫队的一部分。

  “做好准备,我们要出远门了。”宋忠向那个驾驶员说道,“我们要去魄魅,速去速回。”

色孽魔镜、大魔和倒霉蛋aos色孽

  扭曲晶镜不是一个单独的色孽女妖,而是一对能够忍受彼此的女妖双子。她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是由一个华丽的扭曲晶镜连结并巩固的。一件由色孽欢愉宫殿托付给她们的无上魔法武器。

  扭曲晶镜既是武器,也是恶魔本身。一种按色孽女妖的命令在有条纹状触须中扭动着的活体魔镜。

  传说称扭曲晶镜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一个叫文纳坦的工匠。他努力使镀银玻璃的艺术臻于完美,他每一面镜子都是富豪权贵们争抢的对象。色孽对凡人间掀起的自恋潮流感到十分欣喜,并密谋抓住这位工匠另作他用。故事说,在他漫长而著名的一生结束时,文纳坦是他当时最富有的工匠之一。在临终的床上,工匠骄傲地凝视着自己的镜中倒影,思考着他生命中的无数成功,色孽此时透过玻璃伸出手来,把他拉进了扭曲镜庙中,在那里他被永远的囚禁了。

  为了反抗俘虏他的色孽,文纳坦发明了吸收镜,一种可以吞噬过多能量的镜子,它会慢慢耗尽色孽自己的力量。不幸的是,这件艺术品立即就被色孽无尽的虚荣所摧毁。然而,色孽意识到了它的价值所在,黑暗王子迫使文纳坦制造了更多的镜子,将它们捆绑在能够独立移动的半感知框架内,并赐予色孽最宠爱的女妖们。于是,扭曲晶镜诞生了。传说中,文纳坦仍然被困在亚空间中,如果他的名字在镜前被念诵六遍,他就会化身一个致命的杀手来杀死召唤者。

  在战斗中,这些法术武器利用并吸收了敌人最强大的攻击,使纵欲恣从们免受伤害。只有最粗劣简陋的武器才有希望粉碎他们;一把木剑可能比一个符文加农炮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更大。直视扭曲晶镜,你会被自己最强烈的恐惧与欲望的反射所迷惑,并深陷其中——如果色孽的纵欲恣从不先杀死你的话。

  神话时代

  被束缚的神明

  在一场拯救他们人民灵魂的绝望阴谋中,精灵神寻求利用色孽无尽的贪婪。引诱混沌之神进入阴影界的黄昏界域,他们和他们的门徒使用阴影和光明的超自然魔法链将色孽囚禁起来,并开始从黑暗王子的食道中提取半消化的灵魂。色孽刚开始对这种囚禁感到无比的愤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明开始策划一场逃跑与复仇的阴谋。

  混沌时代

  点亮罪恶

  光明界的光精灵,泰瑞昂和泰格里斯的光明后裔,相信自己已经逃脱了色孽腐化势力的魔爪。数量庞大的恶魔们非常高兴地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怀有恶意的低语激起了伟大国家之间骄傲和竞争的火焰。这些紧张局势愈演愈烈,直到最后猛烈爆发。包含可怕力量的咒语和神器被释放出来,整个世界在痛苦中挣扎扭曲。从这些战争造成的现实创伤中涌出了色孽恶魔。祂们落在幸存者身上,在精灵们支离破碎的城市中狂欢,把非自然的渴望发泄在光明界最开明的头脑上。在众神的帮助下,光精灵最终开始反击,但光明的王国将永远被他们的骄傲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玷污。

  色孽大魔

  迅蹄齐鸣,稳重自信,从纵欲恣从中大步走出的守密者迎接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这些至尊恶魔令人憎恶又不知何故地使人陶醉,在所有凝视它们的人身上激起了由衷的敬畏和病态的恐惧。守密者是纵欲之主最亲密的仆人,仿佛光环一样周身笼罩黑暗王子的祝福气息。在迷人的魅力和令人眩晕的致幻香气中可怕的恶魔用超自然的假貌来掩饰它们的真实形态,肌肉发达的身体上缀满了珠宝,其中封印着最优秀的受害者灵魂,剃刀般锋利的魔爪上涂着色彩鲜艳的颜料。

  守密者是非常聪明的生物,沉默的言语和慵懒的手势掩盖了毁灭性的力量。据说这些恶魔是所有不朽存在中最迷人的,而被它吸引就等于放弃了最后一丝意志。色孽大魔知道每一个凡人最私密的欲望,利用这些知识来获得一种不可否认的力量,吐出无法抗拒的低语许诺来诱惑他们。遇到这些恶魔的人很少能形容出自己切身经历欲望的羞耻,也无法描述那种压倒理性的对暴力与堕落的渴求。即使有人幸存并试图过上正常的生活,诱人的幻象将永远铭刻在他们的头脑与理性之中。哪怕是一秒钟的遐想都会使这股念头嵌入地更加深邃,迟早会以最可怕的方式从思想的阴暗角落里迸发出来。目睹守密者并幸存下来成为所有黑暗秘密中最危险的存在,因为没有人能声称自己在见到恶魔之后不曾动摇过。

  守密者不仅仅是心灵之主。痛苦和快乐不可逆转地混合在色孽大魔的头脑中,这意味着它们在战斗中能找到色孽领域之外无与伦比的快感。然而只有在其他一切都失败的情况下大魔才会被部署到前线,因为武力冲突只是黑暗王子众多琐事中一个短暂的困扰。当毫不妥协的力量成为唯一的道路时,色孽会派他的大魔前去尽情地放纵——这是它们津津乐道的核心之处。

  战场上的守密者是优雅邪恶的杀手,它们对自己释放的过度肆意的暴力感到高兴,在所有的杀戮和折磨行为中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施虐狂快感,处理痛苦的死亡只是另一种创造性的宣泄方式。在冲击、伤口和恐怖的相互作用中有一种黑暗的喜悦正伴随着刀锋的每一次挥动和打击,每一次溅射血花的瞬间。这些生物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它们可以全神贯注地盯着动脉喷出的每一滴血,时间只有一瞬——然而就在短暂的一刻它们会欣赏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情感,从那奇异的景象中得到的满足比一个工匠大师重现失落文明的伟大作品中获得的还要多。

  作为闪电般迅速的战士守密者也掌握许多使意志薄弱的敌人走向灭亡的神秘巫术。强大的色孽恶魔侵入猎物的思想和感官,穿透了每一个心理防御,给他们带来了荣耀的幻觉刺激自我,爱抚着敌人内心的欲望把他们引入歧途。守密者的存在激发了另一些群体的暴力欲望,直到所有的气焰都在恶魔的脚边熄灭之前这种邪念不会消失。激情的火花被点燃,以至于被残暴幻象迷住的受害者头脑里想不出其他的事物,甚至当他们被砍倒的时候亦是如此。一个温和的手势就会让暴徒般的兽人、精灵贵族甚至雷铸神兵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在突兀的饥渴中抛弃同伴去触摸、细嗅和品尝迷人恶魔的皮肤。如果他们不能摆脱这种魅力,被施了魔法的人会心甘情愿地走进偶像的爪子里,崇拜它的威严甚至超越了死亡。没有比败坏一颗高尚的心,把寻求正义的人变成祭物放在色孽邪念的祭坛上更令守密者满足的了。

  守密者由色孽的精髓制造而成,就像每天在黑暗王子变化无常的头脑中闪过的千种奇思妙想和细腻思绪一样变化无常。领导每个纵欲恣从派系的大魔可以有非常不同的个性,尽管它们同属于一个邪恶之种。每个人都有着强烈的愿望和计划,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推翻帝国,消灭凡人或者将繁荣的大都市夷为平地。很少有人意识到它们只是在实现黑暗王子自身计划的一部分,作为神明意志的延伸恶魔别无选择。

  对神明过度忠诚的纵欲恣从有可能召唤一位守密者,带领部队进入战争的狂欢。如果堕落之香达到令人眩晕的浓度——无论是在宴会厅、王座室还是战场上,高耸的恶魔都将从现实中的一滴眼泪里大步走来,在邪恶的狂喜中呼喊以彰显其闪烁的威严。也许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尽情享受眼前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异香,它那迷离的双眼越过混乱的纵欲聚群就像大师在一首伟大的交响乐开始前将目光投向他的管弦乐队一样。一旦评估了以色孽的名义进行光荣屠杀的机会恶魔将会自信满满地参与其中。

  即使手无寸铁,守密者的杀伤力也不可小觑,它们能像从树上摘下成熟的李子一样轻易地撕碎凡人的胸膛。然后这个生物就会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呻吟,吞食那还在跳动的心脏。大魔四根手臂中的两个末端是可以轻易刺穿全副武装的骑士的弯曲铁钳。另外两条肢体通常会携带精美的武器。从华丽的弯刀到卷曲扭动以诱捕猎物的半活体长鞭。可以说守密者最强大的武器是它们的言语,一个甜言蜜语的承诺就可以使一个人的思想偏离正轨,提供足够的力量来击退任何敌人甚至是恶魔本身。这笔交易的真正代价很快就很明显了——那些愚蠢到接受这份协议的傻瓜身体里的那一颗不朽灵魂。

第二十九章 速通魄魅 上

  “大人,我们到了。”

  一阵询问声把宋忠唤醒,被棉袍皮袍裹成了个大熊的宋忠在天灯的船舱中睁开眼,脸上的毛发上凝满了冰霜。

  虽然在低空中显得笨拙迟缓,但当真正来到其主场的高空上时,震旦人的这些笨重引擎就可以得到高空中狂风的助力,天灯在凛冽北风的吹拂下快速地飞越了北疆的广袤大地,在短短一天一夜的旅途之后他们就乘着风势快速抵达了魄魅城的上空。

  不过他也能理解为什么震旦的官员和使臣更愿意骑马或者坐马车,如果在中低空飞行的话速度只比步行稍快,而在高空航行的话又实在是太冷了,哪怕是在盛夏时节,搭乘这些天灯引擎进行长途旅行仍然会有冻死人的风险,既然如此还不如风餐露宿在地上跑路更舒服,何况天灯上的空间本来就不打。

  而具体到这架天灯本身而言,他们身边还摆着一面用厚实皮革封死的巨大礼物,导致天灯里的空间更是狭窄,宋忠一路上几乎都是尴尬地靠在驾驶员身边。

  “终于到了。”宋忠慢慢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护栏望向下方,随着寒风吹开晨雾,沐浴着晨曦的魄魅赫然呈现在了宋忠的视线之中。

  作为在整个卫北列省都排得上号的大城,如果说南皋是要塞之城的话,魄魅城是纯粹的钢铁和火药之城,布置在高耸的城墙之上的各式火炮在晨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而在城墙之后包裹着的则是一团浑浊的黑色烟雾,无数红亮的光点如同火山一般在烟雾中闪闪发光。

  是失火了吗?宋忠眨了眨眼,费了番功夫才看清那些光点原来是一座座修住在城市中的高炉,魄魅城本身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工厂一样彻夜不息日夜不停的生产军火锻造军械,其中的一部分军备都被输送到了其城市北部不远处的长远中段关口龙门关,而绝大部分军火则被魄魅城留作己用,由于过去曾经遭遇过混沌入侵,魄魅城对巩固城防有着一种极端的偏执感情。

  当然,现在被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宋忠自然是没工夫去感叹魄魅城的古老历史,他只是站在天灯上俯瞰着脚下的这座庞大城市,即使已经见到了庞大的南皋城,他却仍然震惊于这座城市的规模,即使在人口稠密的震旦天朝魄魅也是能排在前列的大城市。在高空中俯瞰下占满了宋忠视野的是密密麻麻的住房、工坊、兵营和浓烟滚滚的锻炉。几圈几乎塞满了枪炮火器的高耸城墙将这座城市重重包围起来,并把若干个城区划分开来。

  即使还是黎明时分,魄魅城就已经苏醒,炊烟滚滚而起,人们已经群集在露天市场和一些公共场所,满载矿物的重型牛车已经缓缓地涌入了这座城池之中。

  在滚滚浓烟的遮掩下,宋忠无法便是下方的大多数建筑,不过他大概也看得出这座城市的主要功能,绝大部分黑烟弥漫的城区下都有闪烁的火光,那些民用设施仅仅是为了提供最基本的市政服务,但所有的资源和人类都被魄魅城投入到了工业生产之中,某种意义上讲和南皋城一样极端。

  而这座城市的心脏正是宋忠此行的目的地,魄魅宫。

  如果说魄魅市本身是一座巨型军工厂的话,那么魄魅宫就是一座塞满了枪炮的坚固要塞。高耸的垛墙将这座供电和四下的城区分割开来,高耸的城墙上挂着无数旗帜。高墙之后则是数不清的附属建筑、高塔、厅堂,复杂而完备,就像一座小型的城市,守备的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宋忠在高空中就能看到如蚂蚁一般渺小但庞大的军队正在亭台楼阁之间行动。

  魄魅确实对妙影和卫北龙廷阳奉阴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为战争做好准备。也正因如此,几个骑乘着带膜翼的飞马铁骑从魄魅宫中腾飞而起,径直向天灯扑来,接着围着天灯飞了起来,上面的骑手冲着天灯里的人大喊大叫个不停,但风声太大,宋忠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话。

  “他们要干嘛?”宋忠扯着嗓子喊道。

  “别搭理他们,每次我们的人过来他们都要派人吓唬一下。”一路基本没怎么说话的驾驶员嘟哝着说道,他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开关,天灯侧面随即延展出了一面黑底白龙旗,那是卫北龙廷的象征,见旗即等于见到妙影殿下本人,直到这时那些玉龙马骑兵才不情愿地缓缓散开,然后掩护着天灯开始降落登陆。

  整个降落过程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巨大的天灯随即展开了巨大的帆翼,强大的阻力让天灯迅速减速,降低高度,接着精准地降落在了魄魅宫一角的天灯起降平台。一群侍卫早已在平台上恭候多时,在宋忠七手八脚地拆掉自己身上的笨重衣物时只是站在两侧,礼貌又冷漠地注视着从南皋城赶来的龙廷上使。

  等宋忠终于满头大汗的将厚重的御寒套装剥去扔到天灯上时,一队达官贵人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魄魅对南皋城只是阳奉阴违,所以这种面子上的事情还是会做的,当然会做到什么程度就不一定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中年将军,他们身着华丽的长袍和无袖外套,外罩着一件鎏金盔甲,背后则披着披风。虽然两人装扮一样,但一人看来魁梧有力,另一个则显得瘦小佝偻。

  “上使,末将是魄魅大将军陶林。”走在后面的那个身形矮小佝偻的震旦将军说道,他的脸和手上遍布烧伤的痕迹,不过他本人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有意将烧得面目全非的脸面向宋忠,像是展示勋章一般展示着自己的伤口。他只是礼貌而冷漠地站在一边,宋忠瞥了眼身旁的驾驶员发现他只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现,看来魄魅人并没有兴趣对南皋城的人行礼。

  “上使,微臣是魄魅知府陶郝,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清楚吧,现在时局动荡,我们必须要尽快做好准备。”而接下来走上来的则是身为魄魅城文官之首的陶郝,他一把握住了宋忠的手,不过宋忠一下就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处于好意,从那双大手中传来的力量让宋忠微微皱眉。

  “二位大人,”宋忠回应道,尽量不在这个壮汉的握力下显出退缩,“我们花了一天一夜才赶过来……”

  “所以呢?”陶郝无动于衷地说道,“我们两人肩上还担着整个魄魅城上下几十万人的生死安慰,难道还要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妙影殿下本人的旨意,我只是希望咱们至少可以在正经点的地方转授机宜。”宋忠说道,

  “你们又打算带我们去打仗了?”魄魅大将军陶林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无比,这句既无礼仪又无感情的话便是陶林对宋忠说得第一句话。

  “这是妙影殿下送给你们的礼物,殿下的旨意我在说完之后就马上走,不用担心。”宋忠无奈地说道,真不明白以妙影那个脾气是怎么容许魄魅城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就来吧,别浪费时间。”陶氏兄弟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个矮小佝偻的大将军说道,他挥了挥手皱巴巴的手招呼侍卫们将天灯里用布匹包裹好的礼物拿起,然后跟着宋忠一起向眼前的魄魅宫中走去。宋忠紧随在两位大官身后,身旁则是面色阴沉的侍卫

第二十九章 速通魄魅 下 今日二更~

  气氛有够紧张的。宋忠紧张地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将领,现在他只能希望这些魄魅不会直接叛乱然后拿他祭旗。在走进宫中之后几位等候多时的侍卫迎了上来接过了两位将军的装备、头盔和斗篷。

  “有什么消息吗?”陶郝询问道,看来根本没把一旁的宋忠当回事。

  “巍京的使者送来了书信,他们在询问南皋的动向。”那个侍卫回答道,说话的同时目光都在看着一旁的宋忠,“同时也希望二位大人能够做出回应。”

  啧,专门为自己准备了一场戏啊,这不就是专门给自己说的嘛?自己从现身到抵达魄魅宫只有半个小时,就这么点功夫魄魅人就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嘲讽机制,南皋和魄魅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宋忠皱起了眉头,不过话又说回来,看来魄魅和南皋不对付这件事震旦人尽皆知,元伯现在大概率还是处于失踪状态,傻子都看得出来此事必然和南皋相关,何况在元伯失踪之后卫北列省也下发了动员令,在这种情况下尽力拉拢盟友来压制南皋就不意外了,一贯和南皋不对付的魄魅显然也是巍京拉拢的目标之一。

  这下宋忠不由得庆幸自己真的来了,要是真放任巍京释放影响,魄魅虽然不大可能光明正大的背叛南皋龙廷,但保持中立以及允许巍京禁军驻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妙影可就腹背受敌了。

  “我想这些应该只是误会。”宋忠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不,我可看不出有什么误会,南皋在做什么很糟糕的事情,而且你们还打算拉我们下水,这就是你们在做的事情。”陶林驱散了那些侍卫之后一边前进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他们渐渐走入了魄魅宫的大殿里,宋忠发现这里人烟稀少,似乎所有的侍卫和廷臣都已经被提前驱离,就为了等自己过来。四下只有他们这一行人不断行进时的脚步声,宏伟的厅堂令宋忠感觉自己仿佛被巨兽一口吞入腹中一般,在抵达了一间待客室之后,陶氏兄弟挥了挥手驱散了那些负责扛礼物的侍卫,然后一起看向了宋忠。

  “说吧,妙影殿下有何旨意?”

  “殿下并没有什么旨意,她只是挂念二位肱骨老臣的身体健康。”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卫北龙廷的忠诚仆人,虽然你们总是对我们进行弹压,但我们自然会和你们站在一起。”一旁的陶郝摆出一副假惺惺地恭敬样子,“不过如您所见,魄魅正处于关键工期中,我们并没有足够的人力去参与你们和巍京龙廷的冲突。”

  “殿下也没准备向你们索要军队。”宋忠承认道,现在只要这几个不把自己直接五花大绑发送巍京就算成功,“南皋和巍京仅仅是有些小误会而已,也谈不上冲突。”

  “这都不算冲突那我都不明白什么叫冲突了。”陶林不屑地说道,这位伤痕累累的将军看来可懒得去管那些面子上的事情,“我们已经联系了天庭龙卫,他们会处理好这些烂摊子。”

  “天庭龙卫?”宋忠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紧张地问道。“为什么?”

  “我们没打算去掺和你们的事情,南皋和巍京怎样看待我们都无所谓。”陶林冷淡地说道,“不过如果是开战的话还是算了,虽然巍京禁军未必是你们的对手,但妙影殿下绝不可能战胜元伯殿下,所以该怎么做就显而易见了。”

  “在下面那层有几位天庭龙卫,他们挠破头皮也想搞清楚南皋龙廷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觉得您这位来自南皋的上使肯定可以帮助他们答疑解惑。”另一边的陶郝笑着说道,看来他是真的很享受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感觉。

  原来这是个陷阱。宋忠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过还好,他还有底牌。

  “那这些天庭龙卫为什么倒现在还没冲出来?”

  “因为我们对妙影的礼物感到好奇,我们陶家世代执掌魄魅,但到了我们兄弟俩这一代时别说礼物了,高高在上的卫北督师甚至都从未给我们下达过什么书信来往,我们只想知道瞄影殿下打算用什么来亡羊补牢。”陶郝不怀好意地说道,不过宋忠反而偷偷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那就请容我来向各位展示殿下的礼物吧。”宋忠说着走到了巨大的包装前,用小刀割开绳索然后随手将一层层包装布和皮革扔到一旁,接着将里面所承载的危险货物展现给了在场两人。

  毫无疑问,被封存其中的便是色孽赐予宋忠的那面扭曲魔镜,与此同时上面也展现出了两人那困惑的身影以及宋忠脸上的得意笑容。

  “来吧,展示你们的欲望吧。”

  在宋忠放声的大笑中,镜面里的图像也发生了扭曲和变化,当然,宋忠肯定没有什么变态古怪的癖好,自然不可能把两个大老爷们扔进触手林里。所以这一次他放任扭曲魔镜自行发挥,让这面镜子自行去挖掘这两位野心勃勃的封疆大吏内心中最真切的欲望。

  首先浮现而出的是身形佝偻遍布烧伤的大将陶林,此刻他正困惑地行走在一座坚固的要塞之中,就在他四下张望时,一大群人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了出来,这些人来自各个种族各个民族,每一个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高大的食人魔卑躬屈膝,高贵的震旦龙裔跪拜在地,各式各样的西方战士则单膝跪地向他致敬。

  在陶林还没理解眼下发生的是什么事情时,那些战士便簇拥着他来到了要塞的观景台上,他自窗口中走出,然后发现要塞之外有一整支军队正在等待着他,那是一支无法想象的庞大军队,装备精良的各族战士并肩而行,其数量甚至覆盖了整片大地。

  幻象中的陶林喜不自胜,他率领这支举世无双的大军在世界上横冲直撞,在色孽魔域为他精心编造的幻象之中欢欣鼓舞地毁灭了每一个国家,消灭了所有军队,然后在满目疮痍地战场上继续行进去寻找下一个永远不会找到的敌人。

  看来陶林是栽在了主宰之环。宋忠思索着点了点头,看来陶林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人,满脑子只想着征服和战争。

  接下来浮现而出的则是陶郝,这位身材高大的将军正在无边无际的宫廷中穿梭,就像彼时出现在宋忠面前的色孽那样,这位将军的身上挂着全世界所有统治者所用的权力象征物,数十顶王冠、护符、权杖和配剑仿佛有生命一般贴附在他的身上。

  而围绕着他的则是无边无际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曾经高贵无比的统治者,比如高傲的妙影就卑微地跪拜在他脚下,他们异口同声的赞美着陶郝的种种伟大事迹,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所有荣耀和权力进献给他,只为他能慷慨地施舍自己一句话语甚至一次注视,而陶郝则喜不自胜地享受着所有人那谄媚至极的赞美。

  真是虚荣到了极点。宋忠厌恶地想到,陶郝这个家伙内心原来如此浅薄,虚荣之环简直是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下一刻,这些图像统统土崩瓦解消失无踪,宋忠侧过头来,魄魅的两位统治者从这黄粱一梦中惊醒,看起来困惑无比又失望至极,虽然他们的处境远算不上严酷,但和刚刚所经历的一切相比这简直就是困苦的绝境,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无法忍受。

  “我可以实现你们在镜子中所看到的一切,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向我效忠,你们……”宋忠话音未落,眼前的两人就已经跪拜在地。

  “魄魅听您调遣!”

上架感言

  本文基本上就是我玩了锤3恶堕妙影之后脑洞出来的一个恶堕全派系战锤烧鸡的便宜脑洞衍生出来的作品,未来会有很多残!忍的描写!不过这本书本身还是战锤文,我还是希望最好能做到两者的平衡,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41章

  第三十章 妙影,崛起!

  宋忠一边卸下身上裹着的重重衣物一边迈步走下了天灯,他活动了一下憋屈了两天的身体,同时仰头望着一旁高耸入云的山脉,感受着久违的南皋天气。

  “您这趟回来的可真够快的。”守候在一旁的卫队士兵们迎接了上来。

  “因为事情谈得很快。”宋忠疲惫地点了点头,“妙影殿下呢?”

  “殿下现在应该正在黑帐里和其他人处理军务。”一个士兵说道,“幕府里已经打过招呼了,您可以随时去找她。”

  “明白。”宋忠点了点头,同时瞥了眼身后带来的麻袋,“帮我把那些东西带上,我要去见殿下。”

  宋忠迈步走在南皋城的城墙上,虽然仅仅离开了一天,但南皋城上下也发生了一些明显的变化,宋忠能看到更多飘扬的旗帜和集结的军队,同时他的头顶也飘来了更多的天灯和天灯。

  “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宋忠仰头询问道。

  “那些是昨夜从长垣调来的。”旁边的卫队士兵紧张地说道,“大人,我们是不是要打大仗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垣禁卫来到南皋。”

  “不用担心。”宋忠挥了挥手,“我听说只是操练兵士而已。”

  “那就好。”那个卫队士兵干巴巴地说道,他们和宋忠相处起来都显得尴尬和生硬,毕竟没人知道宋忠到底是什么官职身份,他们都不知道该怎样接待他最合乎礼仪什么的。

  “不用担心,这里没有什么麻烦。”宋忠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在那个该死的天灯上挨冻挨挤忍受了足足两天两夜的折磨,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得不得了。

  不过这份折磨是值得的,宋忠轻车熟路地走到了黑色的复仇大帐前,一队全副武装的将军正交谈着从中走出,宋忠恭敬地候在一旁等他们走完,无视了他们戒备和疑虑的目光,等到这群将领走到一旁开始继续交谈后,宋忠才从自己的跟班手中拿走了那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