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救世主 第172章

　　第三十九章 一线生机

　　让宋忠有点意外的是，通向艾索洛伦的道路是完全畅通的，他背后的森林正在飞速生长，如同血栓堵塞了血管一般将世界根须的魔法通路彻底堵死，但宋忠还是像他印象中一样在主观上只过了几分钟时间，他就回到了印象之中的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森林，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君王林。

　　这里毫不意外地遭到了攻击，草地上散落着为数不多但格外扎眼的尸体，巴托尼亚骑士们那花花绿绿的盔甲和罩袍在草地中显得格外显眼，仿佛是将一把五颜六色的石头扔到了草绿色的毯子上一样。

　　其中也当然夹杂着象征着恐惧军团的铁黑色遗体，能够让宋忠感到一丝宽慰的是，至少自己麾下贵重的精灵奴隶军的损失并不大，而且他现在也顾不上去处理这些尖耳朵的问题了，他和自己随行的女士们目瞪口呆的仰着头，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君王林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构成君王林的那三棵滔天巨木几乎已经全部倒折，万幸的是这些小山一般的庞然大物并没有倒向巨木之间的广场，否则在广场上的所有活物以及文明的痕迹都会顷刻之间被碾成齑粉。如同保持着完整形态折断的摩天大楼一般，三棵巨木向四外侧轰然倒下，如同城墙一般布满锯齿的裂口上甚至还燃烧着火焰喷吐着黑烟，让被炸断的庞大树干看起来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艾瑞尔呢？

　　“主人，我们该怎么做？”伊莎贝拉紧张地询问道，这里所发生的事情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吸血鬼的见识——当然宋忠也没看到过此等恐怖壮观的毁灭之景，不过她的询问还是让宋忠回过神来。

　　军队，他需要援军。

　　宋忠回头望向了身后正在愈合消失的世界根须出口，没有等到他的命令，茂盛的林木就蔓延滋生开来，将整个通道从里面堵死，明示着他通向艾索洛伦之外的世界根须至少现在都无法再使用了。整个艾索洛伦已经被彻底围死，自己很难在像之前那样随意的调用千军万马了。

　　“妙手啊，莉莉丝。”宋忠嘟哝着说道。

　　“主人？”伊莎贝拉紧张地再度询问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非常不安，吸血鬼确实各个都能以一敌十，但在大规模的战争中，六个吸血鬼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何况她们的对手还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吸血鬼们已经意识到了，光凭她们几人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保护得了宋忠，这让她们既紧张又羞愤。

　　不过宋忠要考虑的就是其他的事情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要赢得这一战。

　　“你们尽力去拯救伤员，现在每一个战士都至关重要。”宋忠向女仆和陪同的女伴们说道，然后看向了伊莎贝拉，“伊莎贝拉，女士们，你们跟我来，帮我找人，我们要了解这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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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宋忠走进最近的建筑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努力为伤员疗伤的医师们，那个战士上半身的盔甲被拆去去，她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如同猩红的花朵一般在白皙的皮肤上绽放，那显然是被一把战斧劈碎穿了盔甲后所留下的伤口。

　　“用力压！”

　　那个军医怒吼着说道，手指飞舞着尝试为她清理血腥的伤口，而作为她的临时助手的女兵则在战斗中伤到了肩膀，不过看来只是皮外伤，她尽力按压那可怕的伤口，但却无法阻止鲜血流淌，她们的同袍战友正在两人身下抽搐着，牙关紧闭地对抗着难以忍受的巨大痛苦。

　　在整个旧世界中恐怕只有精灵拥有如此普及和精深的医疗知识了，许多在帝国人、巴托尼亚人和基斯里夫人看来必死无疑的伤势，对精灵而言都是有机会抢救回来的，漫长的寿命是学习知识的最好条件，而英勇好战的战士生涯也能为她们积累足够多的经验和实践机会。

　　但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伤势都能靠这些经验和知识来治好的。

　　“这里，就差几个了，坚持住！”女军医尽力在破碎的伤口周围挑拣最后的那些碎片，而精灵伤兵也剧烈颤抖着，所有的人都在尽力，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正匆忙走到她们身边的几人。

　　“弄完了，按住她的伤口，就差一点了！”军医厉声说道，“该死的，我止不住血！”

　　“我们来帮忙，”她们身后的一个声音说道。“按住她，我们来帮她。”

　　精灵们猛然抬起头，看到一个震旦人正领着几个人快步走来，他的手上攥着一把宝剑，金色的能量弧在剑锋上闪动。在他身后，精灵军医可以看到几位精灵和几个人类，她们同样风尘仆仆，身上还沾着战争中留下的鲜血和灰烬。

　　“主人？”

　　“现在别管这些了。”宋忠没有理睬女兵们茫然而惊讶地目光，转而半跪在伤员身边，关切地看了看那道伤口，“娜塔莎，能帮忙吗？”

　　“当然，我来堵住伤口。”娜塔莎说着把手放在了那道可怕的裂口上，只是一瞬间喷涌的鲜血就被慢慢冻结的冰晶遏制，她的冰魔法浅尝辄止，最终只化作了一些细小的冰刺，将最重的几个出血口统统卡主。“下一步就是为她保暖，补充营养……”

　　“输血呢？”

　　“输血，在这里？我们需要更专业的医师。”军医无奈的说道，还好，至少宋忠不需要和她们解释输血的概念，但懂得怎么做和实际能不能做是另一回事。

　　“输血？这有什么难的。”伊莎贝拉说着轻轻抹起了精灵身上的血，将那滴血滴入了自己盛满了鲜血的酒杯中，简单的摇晃了几下之后就将杯中的血酒灌入了伤兵口中，宋忠和其他人惊惧地注视着伊莎贝拉。

　　“这怎么可能，喝血怎么可能能回血？”

　　“难道不是吗？不过我的酒杯被施了些小法术，说不定能其效呢。”伊莎贝拉说着拿起酒杯，很神奇的是，那个精灵伤兵的脸色也确实恢复了血色。

　　“感谢您，主人，我们会照顾好这位，然后去处理其他人。”军医疲惫地说道，宋忠点了点头，也很明智的选择不再去思考伊莎贝拉的吸血鬼式疗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是吧注意力放在了这座临时的野战医院。

　　这里曾经是君王林大营的一座普通黑铁建筑之一，地上到处都是负伤的恐惧军团战士，五六个有急救经验的临时精灵军医们正在这些人之中游走，尽力为她们提供帮助。

　　这座临时战地医院十分拥

第544章

　　挤，人手奇缺，再少的伤员被集中在一起时都会显得像是一片人间地狱，地上和黑铁墙壁上到处都是鲜血，焦急的精灵战士和军医们走来走去，她们所能用的医疗用品也十分有限，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宋忠只是依稀看到了一些草药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则明显是腐化香料和熏香，那些带有色孽之力的腐化之物虽然无法麻痹她们的感官，但至少可以让她们从疼痛中感觉到快乐，总比单独被疼死强。

　　很可能有几名普通士兵因此丧命，或是被迫遭受可以避免的剧烈痛苦。

　　“你们的统帅呢？泰维莉亚和黛丽丝呢？”

　　“也在这里。”军医疲惫地指向了最内部的一个独立的房间，“我看到她们被送到那里了。”

　　“你们在这里帮忙，我过去看看。”宋忠说罢快步走向了眼前的房间，推门走入其中后，宋忠就看到了躺在其中的伤员将领，以及围着那位将领的疲惫军医和紧张的同僚。

　　“泰维莉亚？”宋忠惊讶地说道，黛丽丝回过头来，双眼里满含泪水，而躺在她身边的则是面色惨白的泰维莉亚。

　　“你来了？”泰维莉亚嘟哝着说道，看起来比起负伤痛苦，她更讨厌的是宋忠跑过来的这件事。

　　“她的伤势怎么样？”

　　“刀伤来是可以治愈的，”军医疲惫地说道，因为过度操劳而已经完全没有力再展现出自己的纪律和尊重了，“问题在于碾压伤。泰维莉亚大人卷入到了那些魔法时被震飞到了一片碎片树枝里，一根树枝砸在了她的手臂上了。”

　　“真是倒霉。”泰维莉亚脸色苍白的说道，看起来没有任何感觉，不知道是靠着她的意志力，还是精灵们用了什么魔法来麻痹她的感官。

　　“你们打算怎么做？”

　　“已经被砸断了不说还被烧伤了，以我个人的看法，就只能截肢了。”军医疲惫地说道，她的看起来疲惫不堪，目光暗淡无神。黑色的军衣上沾满了血迹，让宋忠不确定她这么想是经过认真思考后的事情，还是仅仅是因为她已经懒得去思考了。

　　“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你像锯木头一样锯掉泰维莉亚的手臂！”黛丽丝愤怒地说道，这还是宋忠第一次从这位文人官员的脸上看到如此愤怒地表情。

　　“主人，您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军医说着微微退开让宋忠可以看到那只血肉模糊的焦臭臂膀，散发而出的焦臭味甚至盖过了血腥味，“也是唯一的办法，我认识的所有大医师都没有本事来治愈这种伤势，她的手已经废了……”

　　“截肢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但并不能说废了。”宋忠思索了一下后说道，“尽力保住她的手臂，也尽力保住她的命，我有办法可以修复恢复她的手臂。”

　　“真的？”黛丽丝惊讶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不想沾染上什么邪恶的黑魔法。”泰维莉亚咬着牙说道，似乎正在缓缓恢复疼痛感。

　　“那你可以放心，那是技术，是科学，绝不是什么邪恶的黑魔法。”宋忠笃定地保证道——毕竟明珠的触手科学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了，那些脱胎于混沌魔域的非人之物现在的确不能算是什么邪恶的黑魔法产物了。

　　“就这样办，泰维莉亚，这次你就听我的吧。”黛丽丝擦掉眼泪之后用最不容置疑地态度说道。

　　“我每次不都听你的吗，好了，让我安静安静，医生要开始折磨我了。”泰维莉亚看了看她，然后疲惫地重新躺好，苦笑着说道，旁边的军医随即开始忙碌起来，黛丽丝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出了手术室，然后一下子没了力气一样的蹲在了黑铁墙壁边上。

　　“她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前提是我们能打通世界根须。”

　　“世界根须被封堵了？”黛丽丝猛地抬起头来，“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那你还……”

　　“只要她能挺到那时，我就能把她的手臂治好，我从头来说话算话。”宋忠强调道，“现在我们最重要要团结起来，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打败莉莉丝。”

　　“莉莉丝？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艾瑞尔呢？”宋忠加紧询问道。

　　“女王陛下不见了，我们刚刚消灭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巴托尼亚人，然后到处就突然被魔法淹没了，女王大人似乎在和什么强敌进行魔法对决，虽然我不懂魔法，但还是有一些魔法知识，那些都是可怕的天启魔法，也正是那些魔法把周围的几棵大树都轰倒了，也把泰维莉亚弄伤了。”黛丽丝的双眼露出了凶光，“如果对方是莉莉丝的话，那就说得通了，莉莉丝可是魔法女神，当然能随手释放那么多的天启魔法。”

　　“很遗憾，这次我们的对手是你们的神明。”

　　“你已经杀死了我们的一个神明，奴役了另一个神明，现在再对付其他神明也没什么奇怪的。”黛丽丝重新站起身来，但驱动着她的确实某种愤怒，“但这位神明居然差点害死了泰维莉亚，这就是私人恩怨了，这里人多，我们换个地方来谈这些事情吧。”

　　“真的？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应该是泰维莉亚负责管这种事情。”

　　“在安米尔，政务就等于是筹备战争。”黛丽丝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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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十分钟后，黛丽丝领着宋忠走进了她们的指挥室，这是恐惧军团驻地中众多阴郁刚硬的黑铁碉堡之一，四周被大片同样坚固的黑铁碉堡团团包围簇拥。半年之前，恐惧军团解体了这些设施的控制权，而黑心扎坦也将这些设施统统交割给了宋忠，但这并非是出于慷慨，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沾染了太多乱七八糟异类气息’的建筑。

　　恐惧军团将这里布置成了一座合理的战争指挥室，中间摆着精细的艾索洛伦地图，这是从君王林的议会大厅中复刻后微缩所制的大地图，而在旁边则接着几张人为描画的粗糙涂鸦，这些草纸勉强拼凑出了艾索洛伦森林周边的情况，虽然几乎什么细节都没有，但至少刻画出了周围的几个地名。

　　“您没法在使用世界根须了？”

　　“我想应该没人能再用了，莉莉丝为了不让我们获得支援，将世界根须堵死了。毕竟这种多点同时突袭的行动她也只能用一次，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世界根须彻底封死，这样谁也不能用。”宋忠推测道。

　　黛丽丝叹了口气，她已经慢慢进入了状态，似乎就像是一位专业统帅的姿态。安米尔人能征善战，他们的日常就是对抗野兽人无穷无尽的攻势，所以部队声誉出众，而作为他们的统治者，黛丽丝虽然不是当武将的料，但她显然转而用知识和战略技巧来辅佐身为战将的泰维莉亚。自安米尔变为腐化之林后，安米尔人就很快被艰险的环境磨砺成了这样一种近乎于纯粹军事军事集团的独特传统。

　　虽然没有什么实战能力，但黛丽丝想必也是久经沙场的善战老兵，至少也能和宋忠交谈一下，帮助宋忠来搞明白接下来的行动和思路。

　　“谈谈你的看法。”宋忠说道。

　　黛丽丝耸耸肩。

　　“如

第545章

　　果就连您都遭到了暗算，那我认为可能整个艾索洛伦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黛丽丝说道。“多糟的事我都目睹了。我见过好几次这种突袭，每一次都效果惊人——前提是对方出手的是木精灵，而不是这些巴托尼亚人。”

　　“对，伏击我的敌人里一开始有木精灵的刺客，但接下来就都是巴托尼亚人了，那些巴托尼亚人被什么东西掩护救走了……不过现在先别管那个东西了，我只能确定他和莉莉丝不是一边的。”宋忠说着瞥了眼自己的手臂，如果洛赛克斯现在清醒过来的话，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能听到自己的话。

　　“就现在而言，我看暮光姐妹和莫丽安娜大人肯定遭到了突袭和暗算。”黛丽丝说道，“如果只是暮光姐妹的话，那我看莉莉丝的如意算盘肯定落空了，光靠这些巴托尼亚人根本不可能奈何得了暮光姐妹。至于莫丽安娜，这就要看她留在身边的那点所谓的莫迪安铁卫是不是像她自己吹嘘的那样精干了。”

　　“这点我同意。”宋忠点了点头，同时深吸了一口气，暗自为莫丽安娜祈祷，宋忠其实还挺喜欢莫丽安娜的，或者说应该是尊重这位雄心勃勃却又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忠诚女士，但现在他也没能力去搞明白夏日河滩的情况，只能希望自己的这位效忠者能够挺过这一劫。

　　“艾瑞尔女王现在不知去向，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只能希望她能没事，但至少莉莉丝被逼退了。”黛丽丝说看向了宋忠，“然后就是看还有多少兵力了。”

　　“您的军队本身没有受到影响，就算失去莫丽安娜女士，莫迪安人也仍然会效忠于您，恐惧军团的兵力也仍然完整，这是我能想到的精灵一方的兵力。”

　　“然后就是震旦人，他们在南边开垦耕种和牧马，那里还有不少精灵骑兵……你们会骑马吗？”

　　“当然，基本上每个人都会骑马，也会骑射，这在艾索洛伦中算是必备的生存技艺。”

　　“那我们能有一些重骑兵和弓骑兵，还有一些震旦留下来的铁骑教官。”宋忠思索道，“虽然肯定不是巴托尼亚骑士的对手，但确实，有比没有好。”

　　“还有野兽人吧，我还记得那些浩浩荡荡的野兽人大军。”

　　“当然，不过现在可能不会有那种主动来投奔的野兽人大军了，我要亲自到安米尔的森林里转转，把分散在那里的野兽人聚拢起来。”宋忠叹了口气，“而且之前野兽人的死伤也很大，不知道这半年时间能让森林里长出多少野兽人来，毕竟你你记得那些浩浩荡荡的野兽人大军，我也记得他们大部分都死在战场上了。”

　　“有比没有好。”黛丽丝叹息着说道，“不过我们至少还能有一支军队来对付敌人。”

　　“是啊，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对付敌人了。”宋忠思索着注视着地图，“莉莉丝下一步会在哪儿呢？”

　　“首先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巴托尼亚人来攻击我们呢？这和莉莉丝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莉莉丝就是湖中女士，巴托尼亚人被莉莉丝给骗了。”

　　“真的？怎么可能？”黛丽丝大吃一惊，哪怕是像她这样学识渊博的学者也无法相信宋忠的说辞。

　　“你是个聪明人，好好想想吧，为什么巴托尼亚上千年来都是那副模样，没有任何科技和政治上的进步？”宋忠耐心地说道，“他们和帝国只有一山之隔，帝国人已经用上火器和火炮了，他们却还是在用投石机和弓箭，整个社会也局限在古老低效的传统农业，连商业都不怎么发达，以人类的潜力，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恰好没有任何进步长期停滞的文明恰好和你们是邻居，而且还为你们挡下了那么多风风雨雨。”

　　“因为这都是莉莉丝的计划？”

　　“是的，这都是她的计划，她让整个巴托尼亚都变成了愚昧守旧的老古董，让整个文明都成为了艾索洛伦的盾牌，而不是艾索洛伦的入侵者。”

　　“这可真是……可怕……”黛丽丝看来明白过来了，但还是有点难以想象，这并不是说木精灵就是什么傻白甜白莲花，他们同样会对巴托尼亚人做很多坏事，比如偷取巴托尼亚人的小孩用魔法转换成精怪仆从啊，比如毁灭巴托尼亚人的村落和殖民地据点来满足自己的狂野狩猎欲望。

　　但用谎言蒙蔽和奴役一个文明上千年时间？这的确是超出了黛丽丝的想象。

　　“所以……所以莉莉丝女神这次打算调动自己的这些可怜的受骗者来对付我们？”

　　“显然如此，这也是她最强力的牌。”宋忠说着皱起了眉头，“我在帝国那边听说巴托尼亚人甚至会从帝国那边采购盔甲，她为此准备了大半年，显然是做好了全部打算，这次行动虽然显得有点鲁莽幼稚，但接下来她就肯定会动真格的了。”

　　“她阻塞了世界根须，我们无法获得任何援军，她还有一整个国家的人可供自己调遣。”黛丽丝思索了一下后，苦笑着看向了宋忠，“就我看来，可能现在最好的做法恐怕就是投降了。”

　　“哦，又不是私人恩怨了？”

　　“莉莉丝毕竟是女神，她肯定能治好泰维莉亚的手。”黛丽丝干巴巴地说道，“然后再命令巴托尼亚骑士处决我们。所以您还是放心吧，我才不会自寻死路，只是发句牢骚而已。”

　　“我知道。”宋忠说着低头继续看着那些可笑的草稿地图，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命令巴托尼亚骑士？”

　　“是啊，这不是您刚刚说的吗，整个巴托尼亚都服从她的命令。”黛丽丝理所当然地说道。

　　“服从她的命令，再加上她降临到了凡世，所以……所以她肯定会在哪儿对巴托尼亚人发号施令，世界根须是在我过来后被封堵住的，这说明她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艾索洛伦，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宋忠顺着自己的推理说了下去，“这个地方肯定要非常重要，而且还要靠近艾索洛伦，而且还需要有自己的代言人帮忙来代为传达这些命令，那就是湖神仙女。”

　　“综合这些情况……”宋忠看向了地图，接着伸手指向了艾索洛伦西边不远处的一个简单的圆圈和上面的名字。

　　“卡尔卡松。”宋忠笃定地说道，“她肯定在卡尔卡松城堡里。”

　　“有可能，很有可能，那座城堡非常坚固，而且距离艾索洛伦非常近。”黛丽丝表示赞同，“所以呢，您打算怎么做？”

　　“被动防御的话我们只会被整个巴托尼亚堆死，但解决掉莉莉丝的话就不一样了。”宋忠说道，仿佛是看到了一线生机，“我们要主动攻击，拿下卡尔卡松！”

　　第四十章 艾索洛伦棋局

　　在宋忠的认知中，战争是一种以严谨的数学和统计学为基础，辅以超自然的魔法以及难以体现的士气、勇气和训练之类花边装饰的厚重严谨大部头。敌人对自己的威胁浑然不觉，而自己可以尽力做好全部准备，挑选最好的时机然后一击制敌。许多战争在实际爆发之前，胜负就已经注定，宋忠显然不是正义一方，他麾下的乌合之众也并非更具勇气，很多情况下，斧宋忠

第546章

　　只是远比自己的对手要准备得更多，同时也带来了更加庞大也更加强大的军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