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涳塵雨師
被时停的结界固定住的它，自然也不可能再扇动翅膀追上他们的飞机，因此直接被甩到了后面。
然而，在彻底解决它之前，他们不管逃到哪里，都只是在兜圈子而已。
轰隆————
剧烈的颤抖再一次仿佛地震一般地传来，让季辉直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看着窗外的景象在变换当中，就好像是整个调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般，让他再一次看到了远处正在死命摆脱时停而不断挣扎着的堕魔。
然而，另一道璀璨的金光，也宛如划破天际的流星，在他的眼中将景色一分为二。
在即便是厚重的钢铁都完全无法阻挡的清脆剑鸣中，被流星所划过的堕魔也突然停止了挣扎，并且好似是破碎的玻璃一般，在上肢与下肢的分离当中，开始在凄厉的鸣叫当中消散。
轰————
而那些终于继续开始流动的能量们，也在失去了原主人的操控当中彻底狂暴了起来，让爆炸紧随其后地扩散开来。
只是在那些裹挟着能量的气浪向飞机撞来之前，金色的结界也已经覆盖在了飞机之外，让它们只能在铜墙铁壁之下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在视野本身就十分狭隘的情况下，季辉也只能勉强看到在窗户的角落上，已经换成了魔法少女姿态的奥菲莉娅漂浮在半空当中，似乎是在确认着是否还有残余的危险，在短短几秒之内便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而染上了灰白色的房间，也开始消退了下去，让色彩再一次回归到了周围。
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更加混乱的晕眩感。
就好像是原本的方向感突然颠倒一样，季辉的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让他好似坠落一般地看着天花板在自己的眼前陡然放大，令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双手，感受着自己全身上下在坠落当中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很清楚，在这种高速移动的飞机上，自己的时停乱用的话，只会直接把整个飞机给撕裂，那个堕魔还是在窗外的空间，离飞机有一定距离他才敢用。
“飞机所有人员做好准备，所有人员做好准备，飞机刚刚脱离灰界，正在调整方向，请抓好身边固定的物体以防颠簸！”
从房间的广播当中传来了飞行员那混杂着些许焦急的播报声，季辉也在扫了一眼周围之后，直接抬手抓住了那架在了天花板上的杆子。
他之前还以为这玩意是应急晾衣服用的，现在看来，怕不是邓肯这群人早就已经在飞机事故当中攒出经验特意都设计好了。
但是即便如此，那份颠倒的感觉还是让季辉咬了咬牙，死死地抱住了杆子，在好似滚筒洗衣机一般的旋转力道之下以免再次被像个沙包一样被甩出去。
原本几乎反过来的重力开始变换成了另一种形式，就好像是在进行着自由落体一般，让季辉看着窗外那飞速下落的景象一点一点地倾斜，又在另一层变换的位置下，让他的脸整个都贴死在了天花板上。
咔哒
从窗外所传来的声音，让已经有些眼花缭乱的季辉下意识地望了过去，却发现奥菲莉娅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窗户外面。
并且，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样子，让那对金色的眼瞳在眨了眨之后，也直接挪开。
而她的双手也向外伸展，让庞大的魔力在低鸣当中，令他的耳膜都开始震动起来。
机身开始再度旋转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却显得平稳了许多，让季辉终于能够勉强地透过窗户，看到了她那用光层控制着飞机的动作。
这该死的安心感
看着对方踩着机身，就好似是驯服着烈马一般，在轻车熟路当中帮助着飞机调转方向的样子，季辉也不由得在心中嘟囔道。
只是，或许是由于那个站姿刚好是和窗户保持着水平的样子，在季辉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奥菲莉娅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并且在下一刻，让她那件蓬松的裙甲下方也一并染上了金灿灿的魔力，将整个裙底彻底被光芒覆盖。
那璀璨的光芒，也好似太阳一般，直接照进了窗户当中，让季辉在耀目的圣光之下不得不扭过头去，以免自己的眼睛在强光之下被晃得短暂失明。
好吧，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对这方面在意，的确也正常，反倒是自己反应有点太慢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圣光这种东西实在是太不和谐了。
第355章这并不好笑
在季辉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返回机舱主厅的时候，羽染千鹤等人也同样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哪怕是此时此刻飞机已经重新进入到了平稳的飞行当中，她们也依然坐在了座位上，没有动弹。
但是即便如此，看着舟渡莉香死死抱着御铭雪不放的样子，季辉还是能猜得出刚才在那场颠簸当中，这位幽灵小姐姐受到的惊吓到底有严重。
“季辉，看来你也没事啊。”
而看到季辉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羽染千鹤和御铭雪也顿时开心地说道，让季辉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摊着手。
“没事是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而已，那个堕魔刚好在我窗户边上出现的，吓得我直接一发时停打过去了。”
“虽然我很感谢你能帮忙，但是时停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在这种地方用。”
邓肯一边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衣服，一边稍微有些不放心地再次提醒道，让一并坐下来的季辉点了点头。
“放心放心，这个我清楚。”
在上飞机的时候，查尔斯和他的研究团队就三令五申地跟季辉说了有关于他的各种能力在飞机上的效果和危险性，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毕竟这又不是动画片，能力可不会根据剧情需要就忽略掉原本产生的影响。
就在他们对话的期间，在外面的高空帮助着飞机转向的奥菲莉娅也回到了机舱当中，那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完全没有任何的凌乱，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从这里离开一般。
“灰界已经解除了，从大小上看，应该是尚未成长完全，所以才会在无人的深空当中形成，等到能力进一步提升之后，再正式开始吞噬周围的环境。”／@羣@：∥四％∑耳≠柒!°酒≡#疤^弎%
像这样尚未被发现的小型灰界实际上并不在少数，并且由于所处位置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因此很多时候到了真正开始出现牺牲者，或者是飞机潜艇这类造物突然失去联系的时候，才会被察觉。
因此，发现这样的堕魔繁育点，先一步在对方形成威胁之前防患于未然，也是不少专门负责这一方面的暗锏苑成员和魔法少女的任务。
巴而那并不算宽阔的范围，对于误入其中的飞机来说，也很难施展得开，所以在撞到灰界的边缘地带时，他们才会随机从灰界的另一端边界再次冒出，在高速的移动当中让方向感彻底紊乱。
悟也正是如此，除非像是他们这样本身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还有魔法少女辅助帮忙，大部分飞机就算是逃出来灰界，也很难反应过来，直接在来不及调整姿态的状态下坠机身亡。
期见到奥菲莉娅已经回归，邓肯的目光，也向季辉微微偏移，那眼神当中所夹杂着的含义，自然也是被他知晓。
陸——就说了有奥菲莉娅在，就是最稳妥的保障了吧。
路无法反驳的季辉，也只好点了点头。
毶有个超级大佬罩着的感觉，确实还是挺爽的
私而在看了一眼因为与墙壁连在了一起，因此外壳只是多了一两个磕碰的平板电脑上所显示的信息之后，邓肯也向着他们说明着情况。
“还好，除了一个厨师因为正在做饭不小心被菜刀划伤了脸，正在接受其他人的治疗以外，基本上没有出现伤亡。”
“我感觉我这辈子坐飞机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提舟渡莉香心有余悸地说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确实，要是在外面还好说，在飞机里面就和密室一样，反而更吓人了。”
ｑ包括米璐璐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再次看了一眼窗外。
“应该不会再来一次吧？”
“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们说没关系，但是这种事情确实无法确定，连续发生的可能性并不算低。”
:那如同过来人一般的语气，也让季辉的嘴角抽了抽。
“呃....所以你连续遭遇过几次？”
“一个小时之内10次。”
邓肯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整个机舱都陷入到了无言的沉默当中。
“哈....哈哈，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季辉干笑了两声，然而邓肯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并不好笑，你还记得之前我找你时浑身缠着绷带的样子吗？就是那次。”
季辉的表情再次变得僵硬了许多，在再三看了几眼他认真的表情，确定他并不是在说冷笑话之后，他也突然对于自己这趟旅程能不能顺利到达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不过邓肯却并没有在意，只是在他们那欲言又止的态度下，继续开口解释着。
“所以在起飞之后，我也已经和沿途城市的各个负责人打好了招呼，以免在飞机不得不遇到迫降或者坠落时及时提供援助工作。”
“当然，具体的出行路线以及时间，我并没有进行明确的通知。”
他的话语，也让御铭雪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呀？不通知的话，真正遭遇意外的时候，不是对接起来会更加困难吗？”
邓肯顿了几秒，随即才开口缓缓解释道。
“其原因，自然在于你的伴侣，御铭雪小姐。”
“季辉？”
御铭雪微微一愣，然而羽染千鹤却已经反应了过来，眉头不禁皱起。
“难不成他们甚至还要做到这种程度？”
“不一定，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没错。”
“一个域外天魔在飞机上，甚至目标是去暗锏苑的总部和其他人商量有关于共存乃至是摈弃前嫌的问题，很容易触及到某些人的神经。”
“而大多数极端的人，往往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搞出件大事。”
“至于我，要么觉得我是串通的人奸，就算我一起死了也只会拍手称快地骂一句好死，要么就是认为牺牲我一个解决耀武扬威的域外天魔十分划算。”
邓肯语气平淡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生气的样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他也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看待了吧。
“在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正当化方面，深陷仇恨之人可以说是天然地擅长了，只要有个心安理得的理由，他们不管是多么毫无底线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当然，奥菲莉娅的到来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反而让我们能够尽可能地抹除掉这次旅途的痕迹的同时，也能够应对路上的一众危险。”
第356章灵魂出窍
于是，在那份不安感下，原本还想刺！蝟【4摺、代购：2☆si·叁5泤着回房间好好睡一觉的季辉也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有因为时刻绷紧着神经的舟渡莉香，反而在回馈上来的疲惫感下变得相当困倦，让御铭雪和米璐璐只好陪着她一起回到了房间当中，在那些仿佛睡袋一样的束缚下短暂地进入梦乡。
而季辉和羽染千鹤，则是依然坐在了机舱的客座上，相互倚靠着对方的身体，一边看着手机上的电影，一边小憩着。
虽然在不久之前，他们又一次遭遇了灰界的束缚，但是就和之前一样，奥菲莉娅飞快地解决掉了对方，甚至这一次连坠落都尚未发生，仅仅只是稍微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颠簸，飞机便重新恢复了平稳的运行。
正如邓肯所说的那样，奥菲莉娅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御措施，甚至远远要比那些装载在了飞机上的武器更加便捷，几乎只要飞出去一刀的功夫，就足以将危机彻底解决。
虽然季辉等人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完全依托于一个人的防御措施是否有些过于不负责任，但是奥菲莉娅却表示所花费的力气几乎和随手丢个垃圾并没有什么两样，于是他们也只好作罢。
当然，他们两个并没有就这么直接睡觉，也是同样做着有可能发生迎战的准备，完全把安保交给奥菲莉娅，他们心里实在有些过不去。
在临近中午的时刻，脸上贴上了一块纱布的厨师也将盛放在了盒子当中的午餐端了出来，让季辉等人也享用了一顿还算是比较丰盛的美食。
而且，在那之后并没有堕魔出现，也让他们的午休时光显得难得清闲和舒适，令饭后微微产生困意的羽染千鹤也直接躺在了季辉的肩膀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哈啊”
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显得有些一成不变的景象，季辉也同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虽然抱着对这个世界尚不熟悉的想法，他很想趁着飞机上的时间多看看下方的景象，但是再怎么看，和上辈子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毕竟水依然是蓝的，建筑风格也没什么区别，该有的山还是山。
从肩膀处所传来的羽染千鹤呼吸时微微有些发痒的感觉，让季辉稍微挪了挪身体，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原本她不算太好的睡相在坐着的状态下，也稍微收敛了一些，只是用其中一条胳膊搂着自己，另一只手则是压在了小腹，像是将他的手臂当成了抱枕一样。
而她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萦绕在了自己鼻间的发香，也好似是安眠曲一般令人安心，让季辉的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来，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
这几天她努力跟着奥菲莉娅学习战斗技巧的样子，季辉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而她这么做的目的，他也是相当清楚。
虽然确实有点心疼，但是他还是没有开口劝阻，毕竟这是羽染千鹤自己的决定，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尊重她的想法而已。
更何况，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被羽染千鹤在自己破坏掉其他事物之前将自己消灭，确实是自己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回想起了此前曾经说过的隐患，季辉脸上的笑容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
域外天魔会被碎星宫控制，这件事情他其实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也正如最初他从眼魔的血肉当中诞生时，邓肯所担心的事情一样。
谁能保证复苏的他真的是季辉，谁又能保证他未来不会是个定时炸弹？
所以哪怕是他已经和邓肯深切合作着，他也并没有阻扰邓肯一并研究自己弱点的举措，只是尽可能地将这些措施留一部分空间给自己而已。
但是，这只是缓兵之计，自己必须早日找到这个隐患，以及解决的方法。
在闭目养神当中，季辉也沉入到了自己的精神空间，静静地感受着眼魔的力量。
它们带上了某种酸涩的阻滞感，这是在突破解锁了一项能力，就好像是疏通了脉络一样的短暂不适。
而之前那些能够解锁的能力，也同样像是在警告着自己强行打开会影响身体健康一般，让自己越是靠近，就越能够感受到犹如关节被拉伸到了极限状态的颤抖和酸痛。
只是，除了这些作为眼魔的力量之外，自己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他能够分辨出来，自己的精神空间和当时的莉莉安娜是完全不同的。
堕邪之女的灵魂当中充满了不详与浑浊，就好像是根本没有进行理线，被强行一股脑塞进了小型机箱勉强运转起来的主机一般，只会让人感觉到杂乱和不安。
但是这里，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片空间。
既没有掺杂任何的情感，也不会让人的心态有所变化。
包括米璐璐操控自己的意识编制梦境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带来任何的影响，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普通，实在是太过于普通了。
甚至普通到让自己怀疑，所谓的碎星宫的控制真的存在，而不是在那个真正的域外天魔死了之后就一起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