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涳塵雨師
“并且，当那些魔法少女试图通过实现愿望来解析这些能力的时候，从灵圣神殿所传来的回应，却是彻彻底底的否决。”
“他们口中所谓的必须本质是美好才能实现的愿望，纯粹只是胡扯而已，让更多的人获得对抗那些邪恶存在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是邪恶的愿望！？”
砰———
枪焰和怒吼一并传出，而干脆直接将护盾当成了武器的季辉也在听到了枪响的一瞬间便立刻将自己的身体缩回到了盾牌当中，并且让自己那瞪大的双眼猛地盯向了身后试图偷袭自己的魔法少女，让她顿时爆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原本双手抓着的长枪也在全身发软的脱力之下跌落了下来。
“他们既不允许我们拥有抵御堕魔的力量，也不允许我们有预测灰界的办法，他们只是将我们这些人的生命当成玩物，去满足他们所谓的魔法少女拯救世界的游戏而已！”
“灵圣神殿？碎星宫？哪种都无所谓，我们要获得足以靠自己拯救世界的力量，为此不管是域外天魔还是魔法少女，都不过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已。”
“你难道不也是吗？如果不是为了找寻力量，如果不是为了向那些追杀你的魔法少女们发起报复，你又为什么要跑到这座山上来？告诉我啊，你这个虚假的域外天魔！”
“是啊到底为什么呢？”
在让那个魔法少女彻底瘫软在地，再起不能之后，季辉也不由得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在雨水的浸润之下，将脸弄花的血液。
“硬要说的话，我只是见不得，姐妹最终生死相隔的结局吧。”
第42章幸福的不幸
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季辉也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坐在破旧的屋子当中。
他说过很多次，让他搬去自己租的屋子里面一起住，别待在这种和垃圾堆一样的中轉羣：九)。捌°四∠—炩旧平房里了，但是老人很倔，怎么说都不听。
这种倔劲，一直到最终一刻，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改变。
在那连补了不知道多少次，已经宛如教堂的彩玻璃一般杂乱的窗户都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的死寂当中，他也不由得微微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伸向了老人的鼻孔下方。
“我还没死呢。”
而在他感受到那已经变得无比虚弱的呼吸的同时，无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让季辉的心脏也跳动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只是在表面上，他还是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样子，压抑着从喉头所涌现出来情绪，淡淡地说道。
“但是，也已经撑不到晚上了吧。”
老人似乎笑了一声，但是在那虚弱的状态下，只能让胸口的起伏几乎无法察觉地挺动了一些。
“臭小子，哪有你这么咒人的”
“如果你听我的，一起到好点的房子去住，指不定还能多活几个月呢。”
平淡的声音当中，也带上了些许的不满，让老人在继续保持着静默了一会之后，才缓缓说道。
“再多活几个月，又有什么用呢？”
“吃点好的，穿点暖的，看点有意思的，这世界上有趣的东西多的是。”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季辉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因为不这样咬牙的话，他怕那股沉积在喉头的感觉会随着呼吸不小心漏出来。
“我对年轻人的新花样可没什么兴趣，还不如在这小破院里边舒服。”
季辉压在了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攥紧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火气。
“然后，现在变得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求我请假过来？我这个月的工资都因为你被扣了。”
不，自己生气的，并不是工资的事情，也并不是面前行将就木的老人死倔着不和自己一起住的事情。
他生气的仅仅只是，在自己还未来得及偿还对方的养育之恩的时候，对方却已经要离开了。
“扣点就扣点吧，省的你小子天天在我面前嘚瑟自己吃的多好。”
老人轻松地说道，却让房间当中，再一次陷入到了死寂当中。
时间过的越来越快了，就好像仅仅只是眨了眨眼，外面的太阳就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落了下来。
“老爷子，死了吗？”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进焚化炉了？”
“你不是说要直接入土为安的么？”
季辉的回答似乎让老人十分满意，那皱皱巴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来。
“哼，记得就好”
只是，季辉却并没有继续和老人斗嘴下去，而是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才缓缓问道。
“你..九....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肆...？”贰→零
“孤儿院里有其他的小孩，他们有比我聪明的，也有比我更乖巧的，相比之下，我就只是个偷这偷那的小混蛋而已，如果你想要收养孩子的话，有的是比我更合适的。”
“是啊也许我收养你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听你现在评价当初的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玩意吧”
季辉的表情变得不满了起来，只是老人也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
“我只是见不得，那种仿佛被推向不同世界一般的样子罢了。”
“你当时的眼神很黯淡，虽然有神，但是感情却和正常相去甚远，让我不禁想道，如果你有着父母，有着家人，有着朋友，是否还会露出那种眼神来。”
“就只是因为这个？”
见他没有再说话，季辉也忍不住地问道。
“仅仅就是因为这个？”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不知不觉当中，你就已经成了我的孙子，我活了那么多年，唯一一个能够称得上是亲人的存在了。”
季辉的双眼微微瞪大了起来，嘴巴也不由得微微张了张。
“你你不是说自己是被儿子媳妇抛弃的吗？”
“骗你的，我和你一样，是孤儿。”
难怪自己托同事朋友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抛弃老爷子的究竟是哪一家人
“只不过，我和你不一样，哪怕度过了整个前半生，也一样是个混蛋罢了。”
“我恨啊，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幸，凭什么其他人都有着幸福的归所，凭什么他们受到挫折的时候，就能有人安慰，有人照顾？”
“就是这样的想法，让我成了其他人眼中的混蛋，败类，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是，没有用啊，就算是我把那些幸福美满的家伙踹进了臭水沟里，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弥补不了我的不幸。”
“然后呢？因为觉得没用，你就尿盆洗手了么？”
“哼，嘴巴还是这么臭”
老人冷哼了一声，随即也接着喃喃着。
“我当时只是感到有些累了啊所以就坐在了街边睡了一觉而已。”
“但是，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个和当时的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拍了拍我，然后给了我一根棒棒糖。”
似乎是到现在也依然觉得很有趣，他脸上那难看的笑容也变得更深了一些。
“她没有把我当混混，也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乞丐，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我好像不太开心，所以就把她觉得能开心起来的东西给了我而已。”
“并且，她的父母也一起过来了，只是他们的脸上，也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来，只是朝着我微笑地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啊，能这么天真，这么傻地活到现在，那个小姑娘的生活，一定很幸福的吧？”
“如果，如果我当初也这么幸福地生活，我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幸福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的老混蛋？”
“如果我也像那个小女孩一样的话，那么是不是像我这样倒霉的人，也能够少一些了？”
“所以你收养了我？”
季辉低声说道，而老人的话语，也在隔了一会之后，才缓缓传来。
“嗯因为你的眼神，和我当初在玻璃的反射当中看到的自己，很像啊”
“嘁，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会恼羞成怒地把那个小姑娘一家抢劫了，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呢。”
在季辉嘟囔完之后，整个房间也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当中。
“小辉啊”
“怎么了？”
“你现在幸福么？”
喉头的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让季辉在压抑了一会之后，才缓缓点头。
“嗯。”
“是么，那就太好了”
“老爷子，那你呢？”
“老爷子？”
第43章资格与价值
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初识的过程也算不上多么美好，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清楚地看到过，羽染千鹤和羽染加奈吃饭时的景象。
那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户人家所经过的普普通通的早晨而已，哪怕是对于她们自己来说，也是已经习惯到了如同理所当然一般的日常。
但是，也正是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常，对于曾经的自己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足以产生嫉妒之情的宝物。
自己没理由去救她们，那一顿饭的恩情已经用情报还完了，自己和她们没有任何的瓜葛。
倒不如说，光是凭着羽染千鹤追杀过他这件事情，自己就算是在当时将她用能力弄晕，然后卷钱跑路也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毕竟他们姐妹对自己来说并不算熟，而那些其他充当祭品的人们更是纯粹的陌生人，自己没义务帮助他们。
但是但是啊，都已经淋过雨了，下意识想帮和自己一样的人撑把伞什么的，也很正常的吧？
自己不想看见那种温馨的景象破碎，也不想看到更多的人连同着背后的家庭一并破碎掉。
就像是一个地痞流氓在一念之间，捡起了一个小地痞流氓不幸的人生一般，如果他能够顺带捡起更多人即将变得不幸的人生，那么为什么不呢？
因为不值吗？那么，当初一个没多少钱的小破老头，又干嘛要加上另一张吃饭的嘴呢？
护盾再一次缓缓消失，而在下一刻，在另一道灵符所绽放的光芒下，另一道护盾也补了上去，让季辉的脚步再一次迈动了起来，朝着面前的男子冲了过去。
“嘁蒐ˇ、索*±ｑ羣：湫司;★佴寺"；馓（毶旿”
见到那副景象，那名黑衣男子也不由得微微咋舌，脚步也再次往后退去，连同着双手也开始再一次填补起子弹。
现在还有一段距离，那张灵符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总有用完的时候
这是第三张了，他最多也就5不，6张左右而已，只要拉开距离，再让魔法少女们继续消耗他的体力的话，他总有力竭的
只是，突然从前方所爆发而出的赤色火焰，也让他的思考在瞬间被打断，愕然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看着在那股爆炸所产生的当中，带着几乎让自己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来的季辉。
“你说过的吧，你们要拯救世界的对吧？”
砰砰砰
子弹在那股慌乱的情绪之下连连出膛，但是在那股突然之下，他也失去了准头，仅仅只有唯一一颗子弹擦着季辉的身边穿了过去，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一道空洞。
而手持着那面已经被火球震裂开来，几乎马上就要支撑不住消失的护盾的季辉也已经彻底及至了他的身前，带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双眼，让碎裂的魔法护盾连带着自己挥出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个黑袍男子的脸上。
“那么，就别给我把更多的人一并拖入到和你我相同的不幸当中啊”
并且，那在强烈的冲击之下变得嗡嗡作响的混乱意识当中，也传来了季辉那冷冷的声音。
该死没来的及么但是
虽然脑袋在那股冲击之下变得晕眩起来，但是本能还是让他再一次抬起了枪口，准备朝着那模糊视线当中的黑影摁动扳机。
只是再次之前，另一道强烈的剧痛，也猛地从自己的下巴上传来，让他在那股比之前那一拳还要强烈的冲击当中无法阻挡地扬起了头，身体也一并后仰，让那把手枪仅仅只来得及扣动一下，便在猝不及防的手臂脱力之下，被那股冲击力直接震飞了出去。
而在季辉那把护盾当成板砖一样上扬打中了他下巴的力量之下，那面破破烂烂的护盾也彻底崩散开来，化作些许的光粒而消失。
究并且，爆炎也在雨水当中点亮升腾，在无数晶莹水珠的反射之下，让赤红的火光炸裂开来，将那个来不及反应的黑袍男子包裹起来的同时，也让季辉那冰冷的表情一并染上了赤红色的光芒。
“噶啊啊啊！”
那烧灼的强烈痛楚在瞬间蔓延开来，也让那个男子顿时发出了凄惨的尖叫，被火球撞飞的身体也在被雨水浸透的石砖地板上面疯了一样地打起滚来。
夿砰砰
似只是，在那些火焰被雨水浇灭之前，枪焰的炸响，便让那具身体在抽搐之下彻底躺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都已经注定要站在他人的尸骨牺牲之上了，就别给我在这扯什么拯救了，蠢货。”
季辉擦了擦自己沾上了些许秽物的嘴角，看着面前已经被烧灼了大半的焦黑尸体喃喃道。
蕶只是随即，他的双眼便微微瞪大了起来，有些惊愕地看着在那具尸体之上，正在抽搐着的怪异眼球。
芜它就好像是在刚才男子痛苦挣扎的具现一般，不断颤抖起来，那只眼睛也死死地瞪出了血丝，让令人发寒的瞳孔紧缩地注视着季辉。
并且，就在季辉想要尝试能不能触碰到它而伸出手的同时，那只眼球也顿时宛如某种水球一般炸裂开来，让季辉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