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涳塵雨師
好在,在已经遭受过几次重击之后,它已经处于濒死的极限了,只要再来一两次攻击的话
“咳”
只是随即,从自己身边所响起的干咳声,也让贝蒂顿时回过了头,有些惊愕地看着从地上爬起,似乎还打算继续朝着中心跑去的季辉,连忙开口喊道。
“等等,季辉先生,你在这里等着就好,羽染姐姐马上就能彻底将那个眼魔消灭了。”
“不还没有彻底结束呢”
季辉低声说道,似乎是因为咽喉也受到了一定伤害的缘故,让他的声音也显得沙哑了许多。
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也让贝蒂连忙起身扶住了他,有些焦急地开口说道。
“你在这里休息就好,我的力量比你要强,由我去支援羽染姐姐的话会更”
只是随即,死死压在了她肩膀上面的手掌,也让她的话语一下子微微顿住。
“不,贝蒂,那样是弄不死它的。”
季辉的9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惨兮兮的笑4容来,忍着那股从全三身所传来的剧烈疼5痛,开口说道。
“我和那个眼魔之间有联系,所以最后一击得由我来进行,不然的话它还会复活的。”
听到了季辉的话语,贝蒂也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朝着自己摇晃了一下那被血液和泥土完全弄脏的胳膊。
“所以帮我个忙可以么,给我把刀,然后把我丢到那个眼魔的面前,由我来给它最后一刀,这样才能彻彻底底地杀死它。”
“可....可是”
看着几乎已经半残的季辉,贝蒂的表情变得更加犹豫了一些,让季辉接着开口说道。
“没事啦,你也看到了,我和那个眼魔是相互克制的关系,所以让我来其实比羽染千鹤还要保险一些,要是让那个眼魔再释放出刚才那种恐惧和迟缓的射线的话,咱们就遭了。”
似乎是那份恐惧的影响依然还残存在自己心中一般,贝蒂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那原本的犹豫也终于彻底消退下来,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并且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也开始凝聚起自己的力量,让蔚蓝色的水流从她的周围延伸而出,并且化作一道漩涡,将季辉包裹起来。
而在那道纤细的水流当中,一条细流也延伸出来,化作一道锋锐的水刃,积存于他的手中,让季辉也不由得下意识地挥舞了几下那清凉剑柄。
“季辉先生,请小心。”
虽然季辉是这样说的,但是贝蒂还是忍不住地给他加上了一层流水的加护,开口提醒了一句,让季辉也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没问题的。”
见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贝蒂也只好带动着水流将他托了起来,让季辉在水流的包裹之下,就好像是一枚巨大的水弹,悬浮于半空之中,注视着远方那已经准备开始提起自己的魔力长枪,准备直接朝着眼魔那已经向外迸射着血流的瞳孔发起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
而季辉的突然大喊,也让贝蒂不由得突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将他直直地投了出去,让他在周围水流的震颤当中高速地脱离了地面,朝着眼魔飞了出去。
“喝啊啊啊啊————!”
而在另一边,已经将自己那魔力所化作的锋锐刀尖直直地刺入进了眼魔那狰狞摇晃着的巨大眼球当中,羽染千鹤也不由得大喝了一声,在双手的全力以赴之下让刀刃没入得更深了一些。
那股致命的痛楚传来,也让眼魔发出了令头脑近乎炸裂的凄厉尖啸,那些触须更是狂乱地扭曲了起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统统用触须击成粉碎。
很好,这就是致命一击了
那强烈九的抽搐四,让羽染千鹤八已经完全二被血四污所三弄脏的脸颊露三出了一抹喜色。
那实实在在地正在流逝生命,从最尖端所传来的感觉是绝不可能造————
然而下一刻,突然从身边所传来的剧烈疼痛,也让她脸上那抹笑容变得僵硬了起来,愕然地在那股力量之下扭转起了自己的身体,看着将自己一脚踢开的季辉。
“很好,但是还不够。”
那个景象,一如之前在山上他将自己踢下悬崖的样子,就好像是走马灯一般,在羽染千鹤的眼中变得重合了起来。
为什么....?
自己应该已经成功把眼魔消灭了才对,为什么还要跑过来?
一切应该都已经结束了才对,为什么又要,像把自己推出危险地带一般,把自己再一次踹开?
她那因为惊愕和困惑而变得复杂的眼神,并没有让季辉有什么反应,只是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水刃,在撞上了那正在抽搐的巨大眼球的瞬间,让尖利的刀刃再一次深深地刺入了进去。
而他的双眼,也在和那正一点一点向外扩散的瞳孔对视当中,一点一点地睁大了起来,连同着自己那向外迸散着血箭的身体一起,在爆裂的眼球当中,完全沉入到了那仿佛浓浆一般的眼魔血肉当中,就好像与其完全融为一体一般消失不见。
第62章啃噬,吞噬
季辉并没有骗贝蒂,最后一击,的确是得由他自己来才行。
只不过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对于眼魔有什么特攻,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也同样是那个眼魔的一部分而已。
他和眼魔组合在一起,才是一个整体,因此就算是将那个眼魔消灭殆尽,也只是让其中所蕴含的意识一股脑地挤到这具人类的身体当中而已。
换句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附身。
所以,在羽染千鹤将眼魔彻底杀死之后,它就会占据自己的身体再度“复活”,并且这一次,就不单单是能力稍微暴走一下那么简单了。
因此想要彻底消灭掉这个域外天魔,除了杀死这个眼魔之外,还要把自己这个力量的残余一并消灭殆尽,才算是将眼魔彻底终结。
而他之所以没和羽染千鹤以及贝蒂说这些事情,也并不是为了什么不让她们伤心难过,或者是逞英雄之类充满浪漫与牺牲精神等理由。
他要这样做,只是准备疚刢”二咎坽务肿zhuanqun:在自己的意识被那个眼魔吞噬之前赌一把而已。
他的身体已经在眼魔的共有下近乎彻底崩溃,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在最后拼命,来和那个临死之际虚弱的域外天魔分个生死。
也正是如此,他也完全连同着精神与血肉一并与域外天魔融为了一体,进入到了这片即将融合的意识当中,准备在自己也一并死亡之前,反过来吞噬掉对方的意识。
只是即便这样,当自己的意识完全沉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强烈痛楚时,他还是不由得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来。
但是在脱离了血肉的状态下, 他那份凄惨的哀嚎,也不过仅仅只是在无人的精神世界当中所产生的些许涟漪罢了。
没错,除了另一个疯狂而又恐怖的意识以外,完全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惨叫。
而对于它来说,那份痛苦,那份虚弱,那份退缩,也代表着吞噬的讯号,让它更加狂躁地噬咬着季辉的精神,让他的哀嚎变得更大了起来。
但是在季辉也不甘示弱开始伸展起了自己的精神,朝着它噬咬了过去之后,那份回荡于精神当中的杂乱波纹也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让这片仅仅只有两个存在的意识世界当中不断回荡着那咯吱作响的恐怖声音。
那并不是常识意义上的伸出自己的獠牙在对方身上啃噬,而是仿佛两种无法相溶的液体在相互强硬地挤占着对方存在的位置一般,让一切的一切都在和彼此相互冲击,要将对方的存在完全化为己用。
并不会有血肉的横飞,也并不会有真实的哀鸣,但是却远远要比现实的厮杀更加彻底,更加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一旦有所犹豫,就会彻底被对方所吞噬,将最后一丝存在拱手让给对方。
因此,季辉也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只是同样疯狂地啃噬着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让那份难以理解,近乎让自己干呕出来的精神一次又一次地强行撕裂起来。
眼魔又怎么样?域外天魔又怎么样?是个怪物又能怎样?
说到底,他自己的存在,不也是域外天魔么,同样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常存在,他没道理比对方逊上一筹。
在那股因为疼痛和穷途末路的死亡感下,他也变得更加狠厉了起来,几乎以不亚于那个狰狞怪物的疯狂程度与其厮杀着,让那股朦胧当中传来的尖啸也变得愈发凄厉了起来。
也许在完全状态下,那个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疯狂存在只要是扫一眼,就能够直接将自己这个如同爬虫一样的存在直接碾死。
但是现在,本身就没有彻底复苏的它也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又在转移之前便被季辉强行闯入进来,就连那份将季辉作为替代品的余韵,也一并被同样濒死的季辉所抹消。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更像是在争夺着最后一丝肉块的野兽,妄图在争取着那几乎一并只剩下了丝血生命的残破躯体之后逃离出去。
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域外四天魔的本能八而已,在季贰辉的4想法当中,3可没有什么逃离之类的想法。
要么,彻底把这个该死的眼魔彻底吞噬殆尽,要么就拉着它一块死。
什么留份力气爬走,什么要是消灭不了就给自己一条退路,那种想法根本就不存在他的选项当中。
也正是如此,他那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和留手的疯狂举措,也让眼魔的精神遭受到了更大的痛苦,让那仿佛触须一样不断扭曲蠕动的精神疯狂地颤动了起来,想要将啃噬着自己存在的季辉拍打下去。
然而已经完全不顾及一切的季辉只是着魔一般地在那种精神状态下啃噬着变得虚弱下来的域外天魔,几乎已经完全不在乎那股已经超脱了肉体的疼痛感,只剩下了让那冥冥之中正在扭动的东西彻底消失的唯一一个念头。
除此之外的想法,他都已经几乎忘得差不多,就好像是完全只凭借着生存的本能而活的单细胞生物一般,只是啃噬着那让自己不断遭受着强烈痛楚的存在。
噬咬,吸收,将对方的一切存在彻底吞噬殆尽,哪怕没有成功,也要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拼尽一切地咬下对方更多的力量,将对方一起带到地狱当中。
尖啸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甚至依然消失,然而在那份几乎已经刻在了潜意识当中的惯性之下,季辉却只是肆意地伸展着自己的獠牙,在已经变得空荡荡的精神当中不断宛如疯狂的野兽一般不断噬咬着周围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到了某种冥冥之中的尖叫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季辉那种依靠着本能的动作才终于微微一滞,并且让已经几近迟钝与退化的思维再一次涌动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凄惨的叫声,但是似乎和疯狂而又狠厉的尖啸并不一样。
砰————
并且,似乎哪里传来了声音,让不知何时已经不再痛苦的精神再一次回荡起了些许的疼感。
好疼
那股感觉,也让季辉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反应了过来,开始再一次感受到了身体,以及眼睛的存在。
自己活下来了么
在那股困惑的感觉之下,他也不由得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让光明再一次映入到了自己的双眼当中。
包括不知道为什么离自己离得很近,以及带着些许的眼泪,正捂着身体瞪向了自己的羽染千鹤。
在她那藏在衣襟里面的蜜豆双皮奶上,也不知何时沾上了十分明显,宛如牙印一般的湿痕。
究竟是不是因为那股本能还没有彻底消退下去呢?季辉不自觉地砸吧砸吧了嘴,让粉拳在自己的眼前陡然放大。
第63章名副其实的眼魔
“嘶”
虽然因为及时反应了过来,让那粉拳上的力道已经轻了很多,但是对于并没有恢复多少的季辉而言,那股疼痛还是让他嘶哑咧嘴了起来,令羽染千鹤也把整个轱辘下去的他连忙又重新搬回了腿上。
只是即便如此,那依然隐隐残留在了双皮奶红豆上面的疼痛感,还是让她的脸颊已经完全在羞耻和恼火之下染上了红润,连同强行压下来的语气也微微颤抖起来。
“你总算醒了?”
“啊醒了”
淋用手捂着自己胀痛的脸颊的季辉也不由得开口回应道。
虽然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但是本能还是告诉季辉,苏醒时所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所以他在稍微缓了一会那宛如宿醉一般带着强烈痛苦的意识之后,也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开口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咳——咳咳”
六只是,从咽喉当中所传来的干哑与痛苦,也让他的话语立刻转变成了剧烈的咳嗽,令羽染千鹤也托起了他的后背,将旁边准备好的矿泉水拿起来送到了他的嘴边,让清澈而又带着些许凉意的水流涌入喉咙,就好像是沙漠当中的一抹清泉一般,令季辉不由得感到全身的细胞都发出了欢愉的信号。
“呼”
在他微微舒了一口气的同时,羽染千鹤也开口说道。
“距离你突然冲进那个域外天魔的体内,已经过了将近五六个小时了。”
“五六个小时?”
季辉眨了眨眼睛,在越过了眼前那两个规模不算小的暄软包子之后,也看到了在帐篷的窗户外面,已经露出了一抹白色的天空。
这里是
季辉微微转动着自己的头部,也看到了被卷起的门帘外面,扎上了许多相同帐篷的景象。
在那之间,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匆忙地跑着,或是搬运着东西,或是抬着昏迷的女孩们,让外面的喧闹也随着逐渐恢复的听觉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在你突然冲进去之后,整个空洞也彻底在域外天魔的射线之下被破坏,开始坍塌了下来。”
“在那种不确定你是否还活着的状况下,我和贝蒂也只能先拼死地跑了出来。”
似乎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的缘故,羽染千鹤微微丢出了一道灵符,让那倾泻的微风将门帘重新落了下来,令帐篷里面变得安静了不少。
“而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其他那些被控制的暗锏苑成员们也终于相继苏醒了过来,并且在联络了其他市的魔法少女和暗锏苑部门之后,展开了对于龙鸣山的救援工作。”
“如你所见,到了现在还没有结束。”
“至于你的话”
羽染千鹤的眼神变得复杂了一些,看着扶着自己的额头,依然还是一副脏兮兮样子的季辉。
“在我拜托一部分魔法少女将坍塌的岩洞重新挖开之后,我们才在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域外天魔的尸体当中,找到了同样血肉模糊的你。”
“哦,是么”
原来如此,是把自己挖出来治疗,所以自己才活过来了么
“谢谢啊要不是你们,我说不定就算是最后赢了,估计也得力竭而死了。”
季辉一边越过了眼镜框,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低声说道。
只是这一回,羽染千鹤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你能恢复,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治疗,倒不如说,我们并没有对你采取什么治疗的手段,只是稍微把你身上的污秽清洁一下而已。”
“啊?”
季辉不由得愣了愣,原本揉着自己脑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