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涳塵雨師
“见鬼了,难不成是漏水了?”
看∧!<>着 “回头还得上报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柳那家伙偷懒了,都渗出这么一大块了,还没提这事。” 或许是因为本身的工作环境相对来说就比较安静,他也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从而保持着自己的身心健康,毕竟太过压抑和沉默的氛围,还是多少有一些影响的。 所以他也只是用手微微抹了抹那隐隐约约带上了一点黏性,似乎是混杂上了什么泥土杂质的水珠,忍受着别扭的感觉,准备先等送进去火化的工作弄完之后,再趁着空闲用纸巾擦干净。 不过,或许是因为仿佛胶水一般的感觉十分别扭的缘故,他在推着尸体的同时,也不自觉地扭动着脖子,脸上露出了不适的表情来。 就连他原本的脚步,也显得十分凌乱,因为整个身体的摇摆而来回摇晃着,看着就好像是不倒翁一般。 “啧,真难受,不会是房顶上的什么胶也化了吧” 那烦躁的感觉,让他也相当不爽地喃喃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将推车先放到了一边,扭头回去准备拿纸巾好好先擦擦再说。 然而,从双腿所传来的微微发麻的感觉,让他的脚步有些使不上力气,踉踉跄跄地朝着休息区的桌子走去。 见鬼了,平常做的力气活应该也不少啊,怎么感觉就跟露多了似的 那就连双眼都好似蹲久了突然站起一般,染上了一片黑暗的效果,也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到眼睛的不适消退下去,让明亮的灯光重新显露出来之后,才再次迈动着脚步,随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纸巾,在自己的后脖颈上用力地擦拭了几下。 看着蹭了半天之后,在皱巴巴的纸巾上粘附着的仿佛沥青一般黑漆漆的液体,他也露出了恶心的表情来,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刺鼻而又难闻的异味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应该不是下水道之类的漏了,不然他真的得先跑去厕所好好洗洗再说了。 在总算是将那股不适感弄下去之后,他也转过头来,一边轻哼着小曲,一边重新推着盛放着尸体的推车,朝着焚化炉的方向走去。 而在把他们全都送进去之后,他也伸了个懒腰,趁着等着烧干净的功夫坐到了他们几个同事特地放在这边的椅子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愉快地刷着手机。 不过,即便是屋子里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亮堂,但是他还是在双眼的微微不适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重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的视频。 看来一直待在室内也不行,还是得多去外面看看绿色植被,见见太阳光才对身体更好啊 他在心里嘟囔着,也低头看着手机的画面,尤其是在刷到了季辉被带进到警车的视频时,也顿时拍着大腿乐了起来。 也正是如此,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焚化炉的旁边,而原本那些尸体,也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车子,就好像是拧动开关,以及刚刚的一系列动作,都只是宛如梦境一般的假象。 第610章积蓄的不满 在会议的前夕,星坠都市周围的海域便已经进入到戒严的状态,从而保证在其他负责人临近的时候及时接应,更好地保障他们的安全。 也正是如此,那些在天空当中所闪烁着的星光,也比以往更加灿烂,也更加耀目,让周边一带黑漆漆的海域就好像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一般,伴随着海面上所反射着的荧光,让光明的领域扩散开来,就好像是无形的结界,象征着这个世界秩序力量的威势。 在这种程度的力量下,就连碎星宫也不会贸然地进行袭击,因此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些有可能在地球上任何地方出现的灰界,都没有在第一区登场。 但是即便如此,在星坠都市的魔法少女们,还是会定期对一部分人类难以生存的恶劣环境进行远征,从而在保护地球不被侵蚀的同时进行锻炼,以免在安逸的环境当中让技艺变得生疏。 深海,沙漠,雨林,火山,雪山,深空,她们都有涉足,在硬实力上,也要比其他一些地方的魔法少女来得更强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会议的召开,她们当中的一部分也从设立在那些地方的支部调来,从而更好地确保安全。 毕竟,袭击从未停息过,尤其是在近些年堕邪之女数量增加的情况下。 只是,对于一部分已经习惯了在犹如边境一般的支部战斗着的魔法少女来说,就不仅仅是这些方面的问题了。 “那个啊....我一直有一种感觉这种安排在这里进行接应的事情,会不会是那些负责人本身贪生怕死,才每一回展开都要这么大动干戈啊?” 在海域上飞翔的同时,薇欧莱也不由得朝着其他一起侦查的同伴搭话道。 因为刚好队伍当中的五人都是同一支部的,所以她的话语也显得更加直白。 “你看,虽然堕邪之女这次的袭击比较多,但是一口气让我们调过来这么多人,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之所以过来,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堕邪之女在外袭击暗锏苑的负责人,同时还有预防着岛上那个域外天魔在谈崩的时候暴乱的任务?” 在她前方的长发女性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回应道。 “我知道啊,但是就以我们这些远征队伍的实力,一个域外天魔,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薇欧莱微微伸着懒腰,让那个魔法少女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既然这么简单的话,那为什么我们还没把碎星宫直接消灭掉呢?” “难道不是正因为我们还要守着暗锏苑这群普通人吗?” 而另一边的兰雪岩也忍不住开口加入到了话题当中,语气当中染上了一抹烦躁。 “明明都已经到了生死厮杀的时候了,还要古板地按照那一套控制监管的方案办事,如果不是因为那么一堆条条框框的限制,咱们这些魔法少女早就直接一并冲上碎星宫了。”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暗锏苑不就是一群拖后腿的吗?咱们走几步路的功夫,他们得像是乌龟一样慢慢爬,星坠都市实际发展的甚至还没靠咱们许愿建设起来的支部更快,早就该摒弃老一套的方法了。” 另一个短发的女孩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也随口说道。 “倒不如说,他们就是因为害怕咱们发展的太快,以至于保证不了他们的地位了,所以才会对咱们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以免咱们脱离掌控吧?” “虽然我同样对于星煌教会那群把灵圣神殿当神的傻瓜们不怎么看好,但是硬要说的话,如果真的从一开始就按照灵圣神殿的路线走的话,说不定现在世界上魔法少女的力量早就提升一大截了,甚至没准都已经把碎星宫解决了。” “真不知道灵圣神殿给暗锏苑控制权是干什么用的,除了碍手碍脚之外一丁点用都没有。” 看着其他人也都一副赞同着的样子,身为队长的宇野夕夏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行了,稍微抱怨抱怨就得了,我知道大家都有怨言,但是至少他们好歹保证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不是吗?不然人类本身一片混乱的话,咱们还怎么安安心心地和碎星宫战斗?” “这种东西不是很简单嘛,谁拳头大谁掌握喽,反正现在某些暗锏苑成员也挺无能的,还不如赶紧倒下去,省得占着位置还时不时给咱们添堵。” 薇欧莱撇了撇嘴,将心中那些隐藏了许久的想法也抱怨了出来。 “反正我是觉得直接让咱们来还更好一点,一群没本事只能仗着监督的力量强行拉着人不放的,早早消灭算了,我自己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的父母和亲人。” “够了,薇欧莱,抱怨两句就得了,别真的上头。” 那多少有些不合适的话语,也让宇野夕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语气也染上了些许的不满。 “虽然咱们现在确实是魔法少女,比大部分人强了没错,但是别忘了,最一开始的我们也是普通人,别因为有了力量就忘本。” “那现在不还是已经变强了么,他们自己没被选上怪得了谁” 薇欧莱小声嘟囔着,不过因为本身宇野夕夏还是队长的缘故,所以没有像之前一样表露得太过明显。 只是即便如此,从其他几个人的表情上看,显然她们也更加同意薇欧莱的观点。 “毕竟这些世界还是弱肉强食的,没实力的人再怎么嚷嚷,也改变不了什么。倒不如说,有力量了却还要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甚至自我阉割,反而才不公平吧?”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莉泽尔耸了耸肩,也缓缓开口说道。 “说实在的,之前某些魔法少女说不定就是受不了这个,才转头了堕邪之女呢,别的不说,起码自由啊。” “莉泽尔!” 宇野夕夏加重的语气,也代表了她那相当不满的心情,让莉泽尔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因为支部不同,咱们好久没见,我也不想对老朋友说什么难听的,但是在这些事情上,别随便提什么堕邪之女。” 看着这个几年未见的朋友,她也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尽可能地保持着平和的语气说道。 “好吧好吧,我的错我的错。” 而莉泽尔也微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了。 但是即便如此,其他人的眼神,也多多少少透露出了些许的埋怨,只是碍于明面上的情况,并没有再化成实际的行动。 第611章宛若轮回 差不多就这样吧 看着被自己的圣剑直接分裂开来的堕魔,奥菲莉娅也在周围灰白色的空间重新恢复正常的同时,向着海平面升起。 深海的高压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即便是不使用魔力创造结界,她自身的肉体强度也能够将其硬抗下来,包括屏气等。 也正是如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逐渐超脱了原本的肉体凡胎,和一般的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虽然她自己很少有类似的想法,但是已经见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他们的一些言语,也让她不得不有所注意。 不管她想不想,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达到了能够轻易影响大多数人的程度了。 所以她一直以来在最前线进行战斗的事情,也是一部分人所期望的,只不过刚好她自己也在为此努力,而乐得于此。 但是,这个主体放到其他人身上,就不一定还能有效了。 她并不是没有见到过,一些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便开始自认为已经超脱于人的魔法少女。 她们当中有一部分因为劣迹斑斑而被撤去了魔法少女的身份,有一部分在恼羞成怒当中,被强制清除了记忆,或者予以处刑。 而还有一部分,则是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堕邪之女,自暴自弃一般地逍遥法外,要么肆无忌惮,要么曝尸荒野。 并且,从古至今,也尚未真正地断绝过。 她曾经亲手消灭过以前的同伴,虽然并不是每一个都彻底解决,但是这些隐患,她还是切实地深有体会。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星坠都市多停留一些时日,季辉的到场必然会引起许许多多人的浮躁,连带着造成一部分不满。 不管是发生什么,她能够在场,至少也能够稍微镇镇场子。 哗啦———— 在快速的移动当中,海面也炸出了水花,让通体洁白裙甲的奥菲莉娅就好像是跃动着尾巴的银鱼,让那两条修长的打忒与身体组合成了妙曼的曲线。 没有任何人工光源与其争抢的月亮,也尽情地反射着皎洁的光芒,在这片已经鲜有人踏足的海域上洒落着银色的珠光。 那犹如面纱一般的朦胧,也与奥菲莉娅金灿灿的长发组成了对比,让海平面上轻轻踮起包裹在了银色长靴中的狱卒趾尖的她宛如轻歌的塞壬,令周边波浪的声音好似和弦一般,为独立于这边天地的少女献上伴奏。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这片海域还是像之前一样安宁。 在最初对于世界的探索时期,这里便是她所发现的一处放松的地方,她也很喜欢在这里放松着自己,让紧绷着很多很多年的神经适当地松弛下来。qun 但是,一如碎星宫那从未停息的渗透,哪怕是这里,也会时不时出现灰界的痕迹,让她不得不去进行清除。拔 凝望着头顶皎洁的月亮,奥菲莉娅也保持着令剑尖垂在水面的状态,让她周边不断升起下落的海浪好似主动地避开了她一般,令其保持着镜面一般平静的状态。屋 又一次回到了这里,就好似历史的轮回一般。祺 那么,这一次,那个再一次开始与暗锏苑合作,对抗碎星宫的季辉,又是否能够打破原本的死结呢。易 还是说,和曾经寥寥数次的接触一样,在某个时刻,某个阶段,沦为碎星宫的奴隶,成为真正的域外天魔,让这份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再一次倒塌,从而保持着往后数十年,将暗锏苑和魔法少女对于域外天魔的容忍度拉回到零的状态。 奥菲莉娅并不清楚,她能够做的,也就仅仅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消灭碎星宫而已。 她并非是城府过人的政治家,也绝非是睿智贤明的哲学家,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莽夫。另 她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否定过了那些暗锏苑成员对于哲人王的概念,由她来管理和操控,只能带着所有人一起抵达弯路。捌 而她也很确信,自己的理念和想法,无法得到认同。ba 所以坚持这些的,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她从来都不指望其他人能够理解和支持自己。 一厢情愿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厢情愿。 爱丝特曾经评价过自己的话语,也许并不全是错的。 想起了曾经某个后辈对自己说过的话语,奥菲莉娅也缓缓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自己从一而终所坚持的事情,最终到了他人的眼中,也只会变得扭曲而又难以接受。 从这种情况上来说,那个季辉和自己,倒是也颇有一些相似之处。 只是,她也看得出来,和自己完全不同,季辉从未有过任何能够被称得上是目标的东西。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特殊能力和富有争议的身份,他根本就不打算搞什么宏大的理想或是愿望,可以说与绝大部分普通人一样。 没有理念,没有执着,更多的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定下了模糊而又朦胧的目标。 换句话说,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愿意以“英雄”乃至是“主导者”的身份而行动。 他更多的,都只是被推波助澜一般,不得不担负起那份责任,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个领导者的样子。 这种存在在最后,要么因为完全无法承受的压力而彻底崩溃,要么在欲望的膨胀当中,成为贪婪不知足的掠夺者。 只有极少数的,才会真正在那些不合理也不公平的磨炼当中,成为金子一般,饱经磨砺,坚定信仰的领导者。 他会成为那样的存在吗?奥菲莉娅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她也仅仅只是在观望而已。 从再一次见面之后,她能够看出,季辉的心里确实多出了一些东西,让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更加具有明显的倾向性。 星坠都市所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确产生了某些方面的“成长”。 但是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是要在种子彻底发芽生根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咔嚓———— 从遥远的天边徐徐响起的低沉的雷鸣,让奥菲莉娅从思索当中回过了神来。 回去吧 如果估计得没错的话,再过了五分钟左右,远方的雷雨就会在这里下起了。 虽然雨水已经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阴云和闪电会遮蔽住星星和月亮,她不怎么喜欢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