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涳塵雨師
而一旁的季辉也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毕竟再怎么说，这里依然还是羽染千鹤的家，他一个住客大大咧咧地往其他人的家里拉人，属实是显得不太好，虽然碍于面子，羽染千鹤可能不会拒绝，不过能像是这样她主动地欢迎，那就更好了。
只是，除了这件事之外，在他的心中，还有另一件事情急需寻求一个答案。
所以在羽染千鹤带着舟渡莉香送入到了房间当中之后，看着从门口出来的她，季辉也开口说道。
“千鹤，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你，可以么？”
他的话语，也让羽染千鹤的眉八头不由得微微肆皱了起来，3看着季辉那变得严肃了一些的表情，意识到他想要交谈的，恐怕并不是什么家常的事情。
“可以，进屋聊吧。”
毕竟羽染姐妹都是女孩子，因此虽然已经神社的修缮工作已经完成，但是季辉所住的地方，还是主屋之外的仓库，只有平时洗漱吃饭的时候才会一起来到主屋的客厅。
而在合上了门之后，已经把外套坐下来，和羽染千鹤一起坐到了桌子两边的季辉也随口问道。
“加奈呢？”
“她去睡觉了，毕竟明天就要开始重新上学了。”
“是么”
季辉微微点了点头，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缓缓开口问道。
“像舟渡莉香身上发生的这种事情，很常见么？”
在回屋的路上就已经大概猜到他会问什么的羽染千鹤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嗯虽然不能说特别多，但是在一部分魔法少女之间，的确是会偶有发生。”
“毕竟妖魔本就不能算是人类，在一些时候也会有失去理智而发疯袭人的现象，因此就算是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被魔法少女直接讨伐干净，然后再编出一些理由的话，也不是不能拿到绩点，毕竟暗锏苑的成员不可能查看得那么细。”
“虽然因为这种一般挑的都是那种比较弱，而且名不见传的妖魔，所以获得的绩点很少，但是毕竟来的轻松，数量也不是太少，因此一些对道德不是那么讲究的魔法少女，也会采用这种形式来赚取外快。”
“是么原来如此”
季辉低声喃喃着，在将杯子当中的温水一饮而尽之后，才接着开口说道。
“我原本还以为，虽然手段多少有些问题，但是毕竟域外天魔本身就已经是一群毁灭世界的玩意，打死也完全不亏，所以不管是暗锏苑，还是魔法少女，对我的敌意还有歧视，也都算是合情合理，没什么可说的。”
他将杯子放了下来，但是手却依然紧紧地掐着杯壁。
“但是，现在这种，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第91章管杀不管埋
为了避免自己什么时候就不小心突然碰上鬼，因此季辉在这段时间里，也和羽染千鹤询问过有关于妖魔之类的话题。
它们的确是诞生自这颗星球本土以及神话传说当中的怪物，但是却和只是为了掠夺世界资源的碎星宫不同，保持着和人类共生的关系。
并且，就和人类当中有好人有败类一样，妖魔当中既有老老实实守着自己一片地生活的，也有唯恐天下不乱，行为几乎和堕魔与域外天魔没什么区别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妖魔本身乃至像柒羽染千鹤这种衍生的除魔叁一族4，也是属于这四份平二衡与循环当中的一部分，和碎星宫所召唤的那些只是为了毁灭的域外天魔是完全的两回事。
也正是如此，和宁可错杀也绝对不能放过，随时有可能成为隐患的域外天魔相同的自己不同，那些魔法少女所干的事情，已经是单纯地为了满足自己而屠戮罢了。
“这种情况，灵圣神殿都没有什么反应的么？”
季辉缓缓开口问道，让羽染千鹤轻轻地摇了摇头。
“灵圣神殿只会在愿望层面对魔法少女进行限制，至于绩点怎么得的，并不会特别在乎，更别说是妖魔本身也算不上和平，甚至它们自己之间的内乱也偶有发生。”
“在这种程度下，谁知道死掉的妖魔到底有没有真的在作恶，也只是按照真的来而已，毕竟还要靠着魔法少女来应对碎星宫的袭击。”
“也就是说管杀不管埋，是吧？”
季辉的语气变得更冷了一些，但是羽染千鹤也清楚，他心中的那股愤怒与不满，并非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那些魔法少女背后的潜规则去的。
在略微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是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一般之后，季辉也接着开口问道。
“之前这座城市怎么没有这样？”
自己之前虽然一直在求生，但是起码还是在城市当中一直绕着圈晃悠着的，如果存在这种事情的话，就算自己保持着的是躲着的状态，他也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只是，在他的询问之下，羽染千鹤的表情也顿时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没有立刻回答，令季辉的眉头顿时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只是”
在季辉那一直紧紧盯过来的视线之下，羽染千鹤在张了张嘴之后，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在以前的话，毕竟我也是负责除魔委托的神社成员，就算是已经没落了，大部分时候一些普通人也会更倾向去找我帮忙，包括暗锏苑的成员也是，会专门让我来做一部分对应妖魔的委托。”
“至于其他的魔法少女，因为已经在这里住多了的程度，这种情况也会少很多，毕竟邻里之间也要顾及一下面子和饭碗之类的，不能吃相太难看。”
“所以”
在又犹豫地看了一眼季辉之后，羽染千鹤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在其他城市的魔法少女涌入之后，大多数都已经习惯了靠愿望实现一切的她们，才会为了住宿和生活费之类的，抱着就算是狩猎不到域外天魔，在烟茗市旅游的期间赚外快也不亏的想法，对这里的妖魔肆意地讨伐。”
她的话语，也让季辉不由得愣了愣，随即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导致了现在局面的原因，是因为我这个域外天魔在这里生活，所以吸引了更多的魔法少女前来，才让那些妖魔被屠杀的？”
看着面前的羽染千鹤那有些肆艰难地点了点8头的样子，季辉也四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刚才她是那种支支吾吾的样子了。
因为造成这些情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有自己的存在在其中。
“嗯”
羽染千鹤微微地点了点头，视线也向侧边移动了一些，没有和季辉对视。
“起初我也有疑惑过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完全没有来自于讨伐妖魔的委托，在今天我去拜访贝蒂和肖恩的时候，他们也说过妖魔讨伐量变得更高的事情。”
“然后，听说了有关于你和那位幽灵小姐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也才反应过来，恐怕是那些外地来的魔法少女们大规模涌入，才导致了这些妖魔的讨伐量增多的事情。”
见到季辉并没有回话，而是一直在保持着沉默的样子，羽染千鹤也连忙接着开口说道。
“你不用为此感到自责，这件事本身就是那些魔法少女当中的败类的错而已，即便是没有你的存在，她们也会在她们各自所待着的地方继续干着这种勾当。”
“我知道。”
季辉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只不过我也清楚，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当中的妖魔们来说，我的到来，的确是给它们带来了无妄之灾就是了。”
“这不是你的错。”
“但对于跟我不熟的人而言，就是我到了这里，才导致那些煞星也一起被引来的，不是么？”
在季辉的反问下，羽染千鹤也不由得语塞了起来。
“当然，我也不会傻到真的把这一切的问题全揽在自己身上，根本原因，还是那些当对方不是人就可以像这样践踏生命的混蛋。”
季辉用手指轻轻敲动着桌面，就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语气平缓地喃喃着。
“原来如此，灵圣神殿从来都不管这些，暗锏苑也管不起这些，难怪那些堕魔信徒才偏激成了那副模样”
毕竟现在，这些魔法少女是在把他们当人，或者是监察员来敬畏尊重，可又到了什么时候，她们会开始发现，只要不让所有人知道，就算是偷偷地宰掉一两个同胞，也完全不影响的事情呢？
“毕竟说到底，这种人的数量还没有多到产生问题的程度，很多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羽染千鹤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当中也带上了一丝低沉。
毕竟她之所以“退休”，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更何况，再怎么说，我她们干的事情很多时候的确是卖命的买卖，和只知道杀戮的域外天魔以及堕魔的战斗，也的确是很危险的工作。”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就算是平时干点缺德事，也只好忍忍么”
季辉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当中，也一点一点地闪过了一丝不明不白的色彩。
第92章主动出击？
“总之，这些事情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甚至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所以虽然的确不地道，但是也没有一个太好的解决方法。”
羽染千鹤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劝道。
“也有一部分魔法少女在为了更加和平的目的在努力消灭着堕魔和域外天魔，希望积攒起足够的绩点改变这些，比如限制魔法少女消灭妖魔本身的行为，或者是将消灭妖魔的权利只赋予类似我们这样的除魔一族，但是毕竟需要的量要比她们那单纯而又现实的愿望要多得多，因此是一个很长期的过程。”
“至于舟渡小姐的事情，明天我会带她去找暗锏苑的，虽然做不到永久地确保她的安全，但是至少你们今晚遇到的那个魔法少女，今后估计会被剥夺魔法少女的身份和记忆，重新变回普通人的吧。”
“毕竟，有活下来的她亲自坐证，再加上那些攻击过的痕迹，暗锏苑肯定会做出行动的，更何况还是这种恶性事件。”
“那其他的呢？”
季辉皱着眉问道，让羽染千鹤的表情变得更加无奈了一些。
“如果够幸运能逃掉的话，或许会去寻找其他妖魔的庇护或者帮助的吧，但是逃不掉的话，就算是由其他妖魔去坐证对方此前是善良的存在，由于本身已经消逝，那些魔法少女自然怎么说都好。”
“也就是说，纯粹只能靠运气，或者是像今晚这样，瞎猫碰死耗子？”
羽染千鹤并没有回答，但是从对方微微偏移了视线的状态下，季辉也已经得到了回答。
“结果说到底，魔法少女还是一群以绩点为主要目的的雇佣兵啊。”
“毕竟对于魔法少女来说，最大的惩罚，要么是在和碎星宫的战斗当中死去，要么是被剥夺魔法少女的身份，在这个层级之下，她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畏惧。”
“而保护对于非人类而言，我们能做的也很极限，所以蒐索ｑ群%:ˉ±∠才让很多事情处于灰暗的边界摇摆不定。”
“你也知道，魔法少女的实力很强，在大多数时候，哪怕是有理智的妖魔也不愿意强行招惹她们，也就导致了虽然大部分都包有善意，但却也有一部分从中捞好处的败类存在。”
在说完了这些之后，羽染千鹤也微微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也并不是不赞同季辉的想法，甚至她自己也想过这些事情，但是这些东西是牵扯到了很多整体上的事情，她也并不希望本身就已经算是域外天魔的季辉再纠结于这些。
“总之，明天就已经要到时限了，你也得打起精神才行，毕竟你也是被盯上的一员，要是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更被说别”
“你说，既然在善的方面，无法对那些魔法少女的败类出手，那么就以恶的手段来，如何？”
只是随即，突然从季辉口中所说出的话语，也让羽染千鹤也不由得顿时一愣。
然而，并没有理会没有反应过来的羽染千鹤，季辉只是一边继续着自己的话语，一边敲动着自己的手指，就好像是在规划着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的大纲一般，让那富有些许节奏感的清脆碰撞声在房间当中缓缓响起。
“暗锏苑当中有好有坏，魔法少女当中有好有坏，甚至是妖魔当中也有好有坏，他们交错在了一起，让好人被其他的败类拖累，让败类在好人的掩饰之下干着更加败类的事情，以至于就算是偶尔因为事情败露被抓到，也伤不到根基，伤不到筋骨，只会让那些其他善良的人继续接着忍受着那种无奈的感觉，根本没个头。”
“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口气车翻出一片地方来，和什么妖魔魔法少女乃至暗锏苑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以和平相处和保护同伴作为界限，愿意接受就来，不愿意接受就滚蛋，敢来冒犯就统统打回去，建立出自己的规则来。”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与其被动地应付，或许这样的话还能更好一点”
“等....等等，你是什么意思？”
从里面听到了好几个哪里不太对劲的词语的羽染千鹤也顿时忍不住开口说道，让季辉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没，我就是在想，既然没人能管这些，也碍于势力不好插手，那干脆我自己弄一个类似于第三方势力的庇护所之类的东西不就好了？”
“反正我虽然顶着个域外天魔的称呼，但是在域外天魔里面我也是个异类，本身也是人人喊打的状态，那我还怕什么？”
“不是，可是你如果那样做的话，不就相当于”
羽染千鹤的玖表情顿时变得零有些担忧了肆起来，忍不住捌地说道。肆、∠贰玖零☆伍】
一个域外天魔拉拢了一批鱼龙混杂的人类和妖魔建立了一个新势力，这种消息光是传出去都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吧？
不对说到底，域外天魔本身就已经是被所有人讨伐和不待见的存在了
“但是你那样做的话，就是在主动向其他人宣告你的威胁性啊。如果只是像现在这样被动躲避还好，要是你正大光明地要庇护其他的存在，甚至还要主动对其他魔法少女出手的话，你在其他人的眼中威胁性肯定就会更高了。”
“没那么夸张，我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么。”
季辉摆了摆手，在羽染千鹤那有些担忧的目光当中，缓缓开口说道。
“我也不是要做什么大组织啦，就好像是一个孤儿院一样，收留着那些只想好好过日子，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东奔西逃的存在，保持着能够相互帮助着自保的状态就行了。”
“也不需要强制让其他人入伙什么的，只要是能够在表露出身份，让其他同样带有善意的人们知道，啊，是这个地方的人，它们不是什么坏人的情况，不主动出手加害就行了。”
“但是包括基础的运营什么的”
羽染千鹤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只是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就好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计划，并且开始认真地思考起了可行性一般，让她的话语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嗯确实是有很多的问题要做，但是”
季辉点了点头，脸上也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万事总要有个开头对吧？”
第93章围堵仓库
又没睡好
当羽染千鹤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完全没有任何正常起床时的困意，而是一股莫名的疲惫时，心中也不由得传出了嘟囔声来。
虽然自己昨天晚上也有问过，季辉到底是要怎么搞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的庇护所的计划来，但是对方却仅仅只是保持着独自嘟囔的状态，并且以一句“等彻底计划好再说”为理由搪塞了自己的询问，并且把自己赶了回来。
但是，羽染千鹤的心里却对此不自觉地纠结了起来，并且整个晚上都在琢磨着那个奇奇怪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