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秩
“还得是刘哥,听声辨位的本事绝了!”
“要不人家是队长呢。”
刘哥?看来这个人就是她一开始被发现的原因了,听力很好……
暗索心中思量所谓刘哥听力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一种可能是她最开始挪位置时,走路的声音被听到了,另一种可能是后边安静下来时,她压低的呼吸声被听到了。
她希望是前者,但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只有将后者当真进行防备,她存活的几率才更高。
这时,笼子突然震颤着向前滑动,皮革与烟草混合的臭味扑面而来。
待笼子停下,数道陌生的呼吸声涌入暗索耳中,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笼子外的人拍了拍手,和同伴轻松地说道,“成了,这批货终于搞完了,希望——”
一道粗噶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打断了这人的话,“喂!那边的那几个,把今晚那个卡特斯送到七爷那边去!记得快点!”
“*龙门粗口*!没脑子的玩意,不知道早点说吗?老子刚费劲巴拉弄上车!”笼外的人压低声音怒骂一声。
“哎!好嘞!”他同伴高声回复完大嗓门,压低声音劝他,“你小心点,万一被听到小心被丢咱拳场!”
“呵,怕什么,拳场上个月就拆了!”说是这么说,这人接下来却没再抱怨。
他同伴恢复正常音量,好奇地追问,“我就出了个任务,咱帮派常驻的拳场就拆了?为什么?我记得这是二当家手底下的金蛋吧?”
“二当家铺了个更好的赚钱点子,拳场被改成了拍卖会——”这人边说边靠近笼子,说到一半,他呼吸加重了些,“别搁那杵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没听那家伙说要快点吗?”
“这就来这就来。”他同伴快步走近。
两道呼吸声一前一后地加粗,暗索感觉到笼子再次震颤,先是被缓缓拖行,接着猛地一沉,似乎是落在地面或矮台上,随即被两人推着疾步前行。
可能是自信这算是速度快的,两人没什么接到加急任务的紧迫感,反而边走边放松地闲聊。
“不愧是极品货专属的笼子,真*龙门粗口*地沉!”
“不对啊,既然拳场换成拍卖场了,那这家伙咋还是极品货?”
“嘿,想啥呢,就笼子里那女的三脚猫功夫,真按拳场的规矩来,能是极品货?她就是因为拍卖会,才能算极品货!”
暗索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神情凝重,居然是拍卖人的拍卖会?从来没听说过……嘶,果然她以前只是小偷小摸,根本没碰到龙门深层次的东西。
不行,鬼知道被人吆VII硫壹散爾鸠尔买走了会遇到什么变态,在那之前她必须逃出去!
暗索的兔耳绷得更直了,她闭上眼,将外边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
“她不是从加纳手里逃脱了吗?最后还是七爷亲自出马才抓住她。而且我见过她正面,虽说漂亮,但也没到‘极品’的程度吧?”
七爷亲自出马……暗索将那个眼皮满是伤痕的男人对应上了七爷的称呼。
原来如此,就是他要见自己,自己是值钱的极品,应该不是要杀她,不过她还是得快点找到逃跑路线。
“能逃走且让七爷出马和她实力没关系,新开的拍卖会,货的价值又不是按照漂不漂亮来定的,也不对,应该说不完全依据漂亮程度来定。”
确实,暗索心道,虽然不知道加纳是谁,但她一开始能逃走,纯粹是她熟悉道路把人甩了。
而那个所谓的七爷亲自出马,估计是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的情报。
拍卖会……嗯,这个她不清楚,记下来先。
“……这,这不对吧?奴隶拍卖会卖女人,价值不全看模样?”
“嘁,没见识,首先二当家的拍卖会是人体拍卖会,不是奴隶拍卖会,奴隶拍卖会在龙门能赚几个钱?其次,就算是奴隶拍卖会,也不会纯看模样,来历、学历、技能、性格……啧,反正看得不少就是了,不过以模样为卖点的货确实常常是占比最高的。”
暗索心中一凛,原来如此,她的常识没出问题,龙门确实没有贩卖人的拍卖会——不对,奴隶和人算是同一类型吗?
暗索皱起眉,龙门明面上没有奴隶,法律也禁止奴隶,她总感觉这两人说的第一家是指拍卖奴隶的拍卖会,而不是拍卖人的拍卖会。
算了,想再多没证据支撑也白想,再听听。
“我这不是没见过奴隶拍卖会,哪知道那群有钱人拍个美人跟选简历一样,要求这么多,再说了,你说赚钱,龙门第一家大型奴隶拍卖会——单这噱头我觉得就挺能赚钱,那个什么人体拍卖会有什么赚头?贩卖人体器官的大买卖,四爷不是已经包揽了嘛?”
又是一个情报,这帮派还贩卖器官,暗索将之记下,不禁暗自心惊,这帮派听着真是越来越刑。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五十五章(大部分回忆,非必看) 星熊:嗯?
“此人体非彼人体。”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说明白点行不?”
“四爷的买卖是器官,咱二当家这拍卖会,嘿,卖的可是艺术!这么说你这脑子估计还是明白不了,唉,谁叫我心善,听着,就是类似咱之前跟七爷见的那高官拿出来款待咱的血呼啦那玩意。”
“……呕……呃,不要让我回想起来这该死的记忆啊!——诶?啥玩意?你说那个恶心的‘人体蜈蚣’是……艺术?”
人体蜈蚣?那是什么东西?
暗索将这个名称和外边人犯恶心的反应一同记下,正要继续倾听,却警觉地发现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在逐渐褪去,一股香薰的气味渐渐占据她的鼻腔。
她眉头紧锁,身体紧绷地盯着香气愈发浓郁的前方,要到了?
暗索猜测时,笼子前进的速度骤降,似乎进了一片新的区域,血腥气彻底褪干净,空气清新许多,连笼底滚轮滚动的声响都缓和了一些。
推着笼子的两人也在此刻默契地闭上嘴,沉默地带着笼子七拐八歪,随后在前方不远处冷硬的“通行口令”询问中骤停。
“送个货。”她身后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并将笼子向前推使之脱离他们的掌控,一路滑行到询问口令的人身前,“咔嚓咔嚓”地蹲下身。
暗索耳尖微动,迅速无声地回到初始的位置,紧接着一缕两缕惨白光线映入她眼帘。
暗索立刻闭上眼,她合上眼的瞬间,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到光线顿时大亮——要是她刚才没有及时闭眼,恐怕会因骤然的强光陷入短暂失明。
暗索停顿了两秒,才缓缓睁开眼,随即与一双凶悍的鹰眼径直对上。
鹰眼属于一个全身被灰布包裹严实的少年人。
ta披着棕色的披风,腰间缠绕着鼓鼓囊囊的红色工具袋,大臂大腿外侧都捆绑了类似锁甲的灰色质朴重铠,眼神冰冷而空洞,浑身透着股令人幻视血腥气的凶煞。
鹰眼人正单膝点地下蹲,手中捏着已掀起大半的黑布袋,目光带着刽子手般的审视平视暗索。
暗索平静地与ta对视,如果她没见过近卫局三人组,没直面过星sir的审讯和陈sir的审视,这个凶人对她一个小偷而言,威慑力会很高,至少心惊胆战是免不了的。
现在嘛,对方打量对方的,她打量她的。
暗索假装自己才反应过来般,视线呆滞地回视,实则余光趁此机会不遗余力地在搜集周围的信息。
这里仍是室外,或许是更接近繁华地段,光污染更严重,将四周映照清晰。
视野左方最外围的远处能隐约看见一条笔直的车道,而眼前是三辆庞大带厢的精致大型车,四周包围着十几辆大小不一的武装中小型车辆,这些车辆右后方还有一些粗糙大型车的隐约轮廓。
细微的光晕附着在鹰眼人身后的那辆白灰色大车上,流转着斑斓的色彩。
暗索身前的鹰眼人对她的直视没有半点反应,目光在她的耳朵、头发、发尾、腰间的钩链和眼睛上分别定住一瞬,便眼无波澜,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
黑布袋瞬间下落遮住了她的视野,使暗索眼中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笼外,鹰眼人“咔嚓咔嚓”地起身,声音依旧冷硬,比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机器音,没有情绪,也分不清男女,“可,离开吧,或就此‘离去’。”
她身后的那两人闻言顿了顿,随即迅速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
身前的鹰眼人则抬手握住笼子,单手举了起来……?
突然被晃暗索立刻前倾上半身,抬手扣住笼子的栏杆在这颠簸中稳住自己,眼底闪过不爽,那么多运送手段,非得选个对双方而言都不舒服的,这人脑子有病?
暗索心底的吐槽没有影响鹰眼人分毫,在她的听力中,对方举起她就抬步往旁边走,呼吸稳得可怕,仿佛手里没举着一个两位壮汉合作才能挪动的笼子。
且兴许这点重量对对方真得很轻,ta的手腕并没有绷直,而是顺着走动间笼子的重力上下轻微起伏。
换算到大只的笼子上,这点起伏放大成剧烈的摇摆。
暗索被迫在笼子里跟着对方的脚步,有节奏地颠簸,头顶的兔耳也被迫跟着晃,如果不是她身手和平衡感还行,估计早就侕酒旗鹨咎I伞把刘磕上笼子脑震荡了。
好在鹰眼人走很快,目的地也很近,几十步后,便将快要颠吐的暗索放了下来。
鹰眼人放下笼子时,臂铠发出相撞的细响,笼外立马传来耳熟的那位七爷的声音,“直接进来。”
“是。”鹰眼人一口应下,拖着笼子靠近那道呼吸,随即一把掀开了笼子上的黑布袋。
暗索眯着眼减缓冲入眼中的暖色光线,适应后朝呼吸声那处看去,果然是眼皮有狰狞伤痕的“七爷”。
他坐在符合体型的大沙发上,周围是类似房车的构造,右手边有一扇敞开地连通走廊的门。
七爷见暗索看来眉眼一动,转头开口让鹰眼人出去。
鹰眼人站得笔直,ta点头应“是”,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便走,灰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被丢下的暗索警惕地望着转回头的七爷,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对方表情忽然一松,浓眉染上愁绪。
什么情况?暗索看着他满头问号,更为警惕了,她还没忘记这人之前反复无常又神经质踹人的那一幕。
“七爷”没管她,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层白光从他指尖倾泻而出,盘旋着形成一层薄膜,全方位将两人遮住。
暗索心头一紧,指腹悄然摸上腰间的钩链,目光紧盯“七爷”的动作,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薄膜。
“这个可以挡声音。”“七爷”先是解释了一下薄膜,随即低了低头,狰狞的眼皮下,浅淡的双眼流露出真诚地歉意,“抱歉,不小心把你卷进来了。”
“等等!”
时间回到现在,听暗索讲到这里,星熊瞬间皱起眉,抬手打断了她,“帮派头领之一在把你喊过来独处并遮挡声音后,没有做别的,就向你道了个歉?”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云逸:致敬传奇抗压王——暗索!
暗索摊开手,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对,我也很意外,对方真的就道了个歉,还说了一通‘大水冲了龙王庙’,‘本来想无视但被手下指出来没办法了’什么的来进行佐证。”
随即,暗索点了点唇角补充道,“不过对方也并非真没做其它的事,送我离开前,他让我先委屈一下和其它货待一块儿,承诺会安排人将我拍走,弥补他的错误。”
“难怪你的武器、装备和身体都没出事,你运气不错,对方大概率认错人了。”星熊听完,暗中松了松紧绷的肩,这算是暗索那倒霉的一晚上里唯一的幸运,“接着说,之后呢?”
“之后……之后我一心找机会逃跑,您也知道,这些帮派头目的承诺,真没什么可信度可言。”暗索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兔耳下垂,“可惜,直到被那位带进之前那个监狱之前,我也没成功跑成。”
星熊点点头,确实可惜,本心她不太想暗索掺和进她们和云逸组的危险计划,这对眼前这位未成年的小卡特斯来说,多少有些超纲。
倒不是她区别对待,其它未成年作为普通员工,会在云逸的这块私人地盘轻松地工作生活,只会比以前过得更好。
而暗索却是临时工,算是管理层。
如果她留下来,作为元老且能力在线,她的未来职位保底仍是管理层。
在诗怀雅描绘的计划里,认可她们理念的管理层会走出去,完成一些必须在这片大地上做的任务,很可能会与她们共同直面一些国家级的危险。
相比较来说,暗索拿着sa n司灵霓尔貳丝这份她死里逃生得来的情报加入近卫局要安全的多,顶多面对几个罪犯。
要是暗索不会认可她们还好,安心当她的小管理,可星熊有预感暗索会认可她们,因此格外纠结。
不过这些只是她个人的想法,一切还是要看暗索本人的选择——大不了她想办法护着点,总不能真让未成年小孩担不该担的责。
星熊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些念头,最后沉下金眸,向暗索压去,“详细点,没跑出去是因为什么?”
暗索被星熊突然给予的压力吓了一跳,即使不心虚,心跳也瞬间加快了些许。
她面上不动声色地点头,低眸捏了捏指节做思考状,悄然捻去手心因惊吓冒出的汗珠,随即开口如实告知,“一是去拍卖会的路上我全程都被看得紧,没机会;二是看守我的人从那两个话痨换成了两个不爱说话的,导致我没了情报来源;三是到了拍卖会关押地点监控很多,大门被直接用奇怪的物质物理锁死了,隔一段时间还会有人巡逻,我尝试很多次仍一点机会也没有。”
“看守的人换了?”星熊敏锐地眯起眼,将这一点单独截出询问,“你是当事人,你认为那两个人被换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两个人,很抽象。”暗索回想起换人的原因,心跳顿时趋向平缓,麻了。
她眼神灰暗,硬着头皮,语速奇快,烫嘴地说完,“他俩互相分享美食吃坏了肚子当众拉了一坨被拽走打了个半死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
“……”×2
星熊和云逸隔着老长一段距离一齐沉默,看着眼神无光满脸痛苦的暗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言不发地在心底吐槽,这都什么人啊?
星熊抬手掩面,自己可真是……追问得让人小孩想起这种有味道的事,该不会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事实证明,暗索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的,她被脑海里那*龙门粗口*、有味道的一幕和自己嘴巴说出了这种事搞得绷不住双眼无神了一会儿,便自行恢复了过来。
毕竟贫民窟早年其实乱排泄的人不少,近几年在帮派的管理下虽然少了很多,但暗索十多年前便流亡于贫民窟,从小看到大对这些免疫力也是有的。
只是多年不见,突然给她来这一下,还是离她这么近来这么一下,导致她有些过时的免疫力一时没跟上。
暗索晃了晃脑袋,强;鸠陵熘似刘齐VIII弍迫自己将这段废料记忆掐住丢出脑子,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总之,我觉得看守人的调换没有问题……”她回过神抬眸看向星熊,却发现她正用手遮住脸,眉头紧锁,一副极度烦恼的模样——这是她遇到星熊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鲜活的神情。
正好需要新鲜事转移注意力的暗索不禁好奇地歪了歪脑袋,头顶的兔耳顺着垂下,耳尾Q弹地晃了晃,“星sir,您这是?”
“咳咳,没什么,我们继续。”星熊立刻挺直身咳嗽了两声,重新板起严肃脸,“你出现在拍卖会的原因我了解了,那么另一个问题的原因呢?你在拍卖会经历的一切,不应当会令你更加倾向于加入近卫局吗?”
暗索这一回真的是在生死线上蹦跶了好几次,能活着站在她面前,运气实力缺一不可,相对的收获也大。
贩卖人口、贩卖器官、非法划分贫民窟人口资源……暗索这一趟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消息哪怕没有被录下形成有效证据,其所代表的事实也足够让她争议极小地被招安成功。
“鼠王”没有管理好下城区;下城区盘踞着一个罪孽滔天,非法生意都做到龙门外的庞大帮派。
前者,很多看不惯鼠王的高层会感兴趣,后者,渴望名利、渴望伸张正义、一心维护龙门形象的人会感兴趣。
因此,暗索如果去近卫局,肉眼可见地能过一段不短的好日子,也对得起自己险艺⊙y|i齐师物咎+|丝久岜象环生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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