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不行,我拥有的权能没有能够带着两个人快速移动的。”
来自于东方军神的权能更多时候是运用在战争之中,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草雉护堂还面前能够在“圆盘”坠落到地面之前逃出这片黄沙之地,然而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看着身边两位在重压下表情痛苦的少女,草雉护堂下定决心。
“汝违背了契约,为世间带来罪恶。主曰——罪人必受责罚。将其背脊粉碎,挖出筋骨、头发、脑髓,将血与泥土一并践踏。若吾乃锐牙难近身者,便遵从主之言给予违背契约之人破灭铁槌!”
权能:野猪
弑杀东方之军神韦勒斯拉纳后夺取的权能之一,当面对的对象非常巨大的时候,这项权能能够能召唤出将目标对象完全粉碎的野猪。
单纯论体积的话草雉护堂根本找不出比起天空这面“圆盘”还要更大的事物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将它视为“面对的对象”,而是本能的将它看做是“落下的天空”。
抱着这种矛盾的心理,当草雉护堂第一次尝试权力释放“野猪”的权能时只感觉身体传来一阵撕裂的痛苦,正当他打算不计一切的强行释放权能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喂,不想死的话就快点。”
“谁?!”
愕然看向后方,映入弑神者眼中的是一位浑身狼狈的金发青年,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边,另一只手则拖着一把残破不堪的魔剑。
“跟你一样的弑神者。”
走到露出茫然神色的草雉护堂身边,弑神者——剑之王仰望天空不断坠落的“圆盘”:“居然被一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不从之神搞到这种地步,看来我也退步了……别想靠着你的权能去阻挡这面‘圆盘’,要不然变成像我这样不说,估计连最后的逃生希望都没了。”
“你是弑神者,难道你就是那位‘剑之王’?!”
回想起自己在赶来沙漠前听到的消息,草雉护堂这才恍然大悟:“状况你已经看到了,现在除非利用权能打破这面‘圆盘’,否则不只是沙漠周围,就连附近的很多人都会受到——”
“你的权能是弑杀了韦勒斯拉纳后夺取的吧?”
打断了草雉护堂的发言,剑之王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天空那面越发逼近的“圆盘”:“韦勒斯拉纳是古代波斯的军神,同时也是侍奉光之神‘密特拉’的守护者,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视为他跟‘太阳’有着渊源。”
“那又怎样。”
“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哪怕不是不从之神,而是那位真正的东方军神韦勒斯拉纳也不过是太阳神的守护者,仅仅是夺取了他一个年轻时分身权能的你又怎么可能打破这一轮‘太阳’?”
刚想要反驳的草雉护堂闻言不由一愣:“太阳?”
“没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输得那么干脆?”
指着天空遮天蔽日的“圆盘”,这位一直以来都是以旺盛斗志面对世界的弑神者在这一刻也显得有些崩溃:“他的权能并不只是黄沙,而是以黄沙为基础构成的帝国,如果说这位不从之神是掌控着帝国一切的沙漠皇帝,那么这面‘圆盘’就是悬挂在这个帝国天空,给予了这个帝国‘火焰’‘热量’以及‘光芒’的‘太阳’!”
“那家伙,召唤的根本就是两个‘不从之神’!”
不从之神:沙漠皇帝。
不从之神:太阳圆盘。
弑神黄昏 : 第415章 天翻地覆
如何毁灭一个“太阳”?
很大程度上,这个命题就跟如何毁灭一个世界类似,单纯在对生态系统的破坏上甚至比前者还要过分,毕竟对于人类而言“毁灭世界”充其量也就是将所有属于人类的事物从地上抹除,但如果失去了赋予着光芒与热量的太阳本身,那么不用多久就连星球本身也会“死去”,从而变成在宇宙中随处可见的死亡行星。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眼下林轶需要毁灭的这轮“太阳”却也并非隔着一亿多万公里外的那一轮,仅仅是已经降落到三千多米高的“圆盘”而已。
跟常规意义上的“太阳”不同,圆盘并无法赋予万物生命,毕竟不管内部蕴含的力量再如何强大它也就是由黄沙形成的物质罢了,只不过相对应的,它的结构稳定性却也绝非真正的“太阳”能够相比。
以圆盘形态融为实体的这轮“太阳”,根本不需要进行内部的任何反应就能赋予下方这片沙漠“动力”——也可以成为“能源”,让同样是非生命物质的黄沙形成建筑,化为人形,在在黄沙之主的支配下构成一整个完成的帝国。
这就是恕瑞玛,一个本应该在历史中消失,却又被飞升者强行以力量“唤醒”的古老帝国。
构成这个帝国的基点有三个:皇帝,圆盘,以及黄沙。
只要这三个要素没有消失,那么这个异世界的飞升者帝国是怎么都无法打败的,这也是为什么林轶会突然停下攻击的原因。
正如那位飞升者所说,这种行为根本没有意义。
再强的雷霆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撒哈拉所有黄沙融化,哪怕将世界上所有能量汇聚到一起也是一样,而只要脚下的土地存在着一丁点黄沙,这个“恕瑞玛”就不会消失。
“同样是神,但差距还是挺大的。”
不得不说,在撒哈拉出现的这位“不从之神”很大程度上改善了林轶印象中对于“神灵”的认知。
“虽然还比不上阿尔修特之流,但对比起这个世界的本土神灵还是有点样子。”
呼出口气,放弃“节约能源”的林轶对前方抬手,在黄沙之主冷漠的注视下伸出食指,在空无一物的半空划出一个小圈。
“……这就是你们求饶的方式吗,凡人。”
拄着权杖的沙漠皇帝语气嘲讽,虽说如此但还是提起警惕。
雷霆的力量它并不陌生,曾经这位皇帝还不是飞升者的时候就惨遭到掌握着这种力量的下属背叛,从而导致了原本强盛之极的恕瑞玛帝国灰飞烟灭。
此刻,虽然在本质气息上存在区别,但好不容易借着太阳圆盘在这个世界复活了恕瑞玛帝国的沙漠皇帝已经容不得再一次失误,这也是它为什么在有着必然的把握时还不断以言语试探的缘故。
它需要确认,眼前的人类,到底跟那个背叛者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跪拜在我面前的话,也许能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感谢你的仁慈。”
在半空划了一个圈后林轶没有更多举动,只是体内因吞噬了不从之神:远古巫灵而获得的澎湃魔力衰减了不少,捕捉着天空那轮“太阳”坠落的轨迹,林轶突然问道:“你们来自天堂还是炼狱?”
“……愚昧,我等诞生于恕瑞玛,也永远归属于恕瑞玛。”
“也是,‘碎片’底下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性格鲜明的人物。”
鲜明代表着自我,自我意味着不容易掌握,而对于以掌握一切为行动准则的“碎片”而言,这样的个体只会拉低效率,除了排除以外别无选择。
“感谢你的回答,那么再见。”
说完不等这位黄沙之主回应,林轶干脆的转身,竟是全然无视了背后这位不从之神的存在。
恕瑞玛皇帝何曾遇到过这种态度,当即内心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甚至不等天空的圆盘真正陨落,而是运用自己——黄沙的权能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凡人”释放。
“湮灭吧,蝼蚁!”
权能的释放毫无异常,散布在周围环境的无尽黄沙回应着沙漠皇帝的权能呼唤化为数以十万计的黄沙士兵,或是挥舞法杖,或是握紧长矛,或是举起巨剑向前发起冲锋。
但在下一刻,沙漠皇帝就意识到了异常。
它的帝国如常存在,它的权能如常释放,它的士兵如常冲锋……异常的是,它们与目标将那短短不到数十米的“距离”。
几分钟前对于已然非人的黄沙士兵来说一个跨步就能够轻易越过的距离此刻犹如尽头般漫长,明明每个人黄沙士兵流⒏镹呜⑻⊙^四冷鷗+$都在竭尽全力的奔跑,但距离却连哪怕一厘米都没有缩减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个“凡人”。
短短几步已经从沙漠中心走到边缘,若不是从头顶的太阳圆盘还能够刚应得到他的存在,沙漠皇帝甚至要怀疑他已经离开这片沙漠了。
紧急情况下沙漠皇帝也顾不得伫立在沙漠中心的建筑群了,直接让两千多米高空的太阳圆盘以最快速度坠落,然而令它愤怒乃至于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圆盘在以最快的速度坠落。
这是太阳圆盘传递给沙漠皇帝的感应,然而在他眼中看到的却是,头顶的圆盘用着近乎停滞的速度一点点“挪动”,以眼下目测到的速度别说是数秒,就算是数年都未必能接触到地面。
哪怕再迟钝鷗2亦崎吧⑻O妻6Tyi沙漠皇帝也意识到这一切跟那个有着雷霆气息的“人类”有关了,狂怒下刚要开口时一个声音传来。
“是不是很气?”
“人类,我要将你烧成灰烬!”
“那就过来打我啊。”起侕彡笼 师玖棋(三)⒋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在明显不过的嘲讽,挥舞着权杖的沙漠皇帝在黄沙拥簇下以最快速度冲向前方,然而跟那些黄沙士兵一样,明明是以突破声音极限的速度在移动,但在表面看来却依旧连蜗牛挪动的速度都不如。
与此同时,已经从撒哈拉中心“走”到边缘的林轶转身,对着这片空间距离开始混乱不堪的区域深吸口气。
在不断突进的沙漠皇帝耳畔,声音再次响起:“友情提示,知道最高处的天空跟地面距离有多远吗?”
冥冥中,黄沙之主心底产生了不详预感。
“咫尺天涯”
伸出手在半空划出第二个圈,感受着体内能量的飞速流逝,林轶对着中心处注定永远走不出那“3000km”距离的黄沙之主露出笑容。
根据能量守恒原则,在一个封闭(孤立)系统内,无论能量是向上向下,向左还是向右传递,总能量依旧保持不变。
同理,在一个总体均衡的独立空间内,如果将两个静止物体之间的“空间”抽离到另外两个物体之间,那么必然会导致原本两个静止物体之间的距离无限制缩短。
“天崩地裂。”
——天与地的距离。
弑神黄昏 : 第416章 权能
天与地的距离被无限制拉近,紧随着冲撞之后出现的就是草雉护堂眼下看到的画面。
没有天空,没有陆地,入眼所至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灰色世界,茫然之中有刺痛的感觉从脸上传来,下意识伸手抓住后才察觉到那是狂风裹挟的砂砾。
草雉护堂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天际的“圆盘”并没有如同想象般的那样坠落,而是在接近两千米的高度时突然静止,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对于本想要避开这个圆盘的几人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但就在他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时候冲击又毫无征兆的爆发。
并不是固定在某个方向发生,真的要找到一个“爆发源点”的话,应该是整座沙漠都是“源点”,在最后一刻草雉护堂能够做的也就是用权能保护住自己跟两位少女,之后便在冲击中下分散……
“这里到底是哪?”
环顾周围,在漫天尘埃的境地下即便以草雉护堂身为弑神者的力量也根本看不清十米以外的事物,更别说是辨认方位之类了。
“艾丽卡?佑理?”
徒劳的喊了几句后,草雉护堂不得不认清这只是白费功夫的现实,别说是隔着不知道多远距离,就算对方就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根本不可能听得到。
不得已草雉护堂只能勉强对准一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脚下不断堆积变厚的黄沙上前进。
这一走就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没有参照物,没有计时器,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随着在这片区域内渡过的时间逐渐延长,除了因意外获取权能成为弑神者这点外,其他方面完全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的草雉护堂开始疲倦,在疲倦到极点后变成麻木,麻木到极点后则是趋向于疯狂——
“啊——!!!”
常人的疯狂无济于事,但弑神者的疯狂却不同。
来自于神灵的权能在这片连半点生命气息都没有的空间肆意破坏,然而结局依旧没变。
灰蒙蒙的世界平等的将这一切不归属于自身的力量与物质包容,直到草雉护堂用光了最后一丝力量也没能够改变所处的环境。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对于死亡的恐怖令趴到在地的弑神者止不住浑身发抖,如果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死去的话他决然不会如此——仅仅不到二十岁的年龄还不足以令他感慨生命的美好,更容易在各种强烈的情绪与冲动下做出自认为“正确”的选择。
但眼下的环境却远非如此,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能够称为“敌人”的对象,并且也没有谁逼迫攻击,有的仅仅是不断重复的空虚环境。
(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去?)
新生的弑神者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思考,在这个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思考“死亡”本身的恐怖,于是他感到恐惧,几乎把自己逼疯的恐惧。
“不——”
如同回应着草雉护堂自身对死亡抗拒的意志一样,在他用尽最后力量呐喊出来的时候,这片死寂的空间终于改变了。
宛若神话时代开天辟地的画面一般,一束炽白色的强光划破了灰蒙蒙的世界,分割出“天空”与“大地”,自此,天向着上方漂浮,而地则向着下方沉积。
而在它们中间,因为天地翻覆而混乱不堪的“空间”逐渐清晰,“距离”也再一次出现。
看到这一幕的弑神者兴奋得难以自己,但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正要迈出脚步远离这个跟冥界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场所时,草雉护堂突然看到一个背影。
背负着魔剑,在爆发发生时跟他分散的背影。
“剑之王!”
认出这位弑神者的草雉护堂发出惊喜的呼唤,但前方的剑之王似乎没有听到,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天空那道分开“天”“地”的光芒消逝方向。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伙伴的草雉护堂也没有多想,而是径直走进伸手拍向剑之王的肩膀。
“你在这里干嘛,难道刚才那个就是你做的吗?有没有遇见艾丽卡跟佑理,我跟她们走散了……”
剑之王依旧沉默……不,这次做出了“回应”,只不过“回应”的并非话语,而是死去的身体本身。
在草雉护堂呆滞的目光下,这位在魔术界内享有着魔术之王,剑之王等等称呼的强大弑神者就这样轻易倒下,连同他手中握住的魔剑也在他倒下的一瞬间裂成七八块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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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撕裂,倒更像是‘分割’。”
隔着撒哈拉数千里以外的某处,林轶打量着指尖上闪耀的一小段“事物”。
权能:撕裂的银之手
通常情况下权能只是一种概念,例如“雷霆”与“黄沙”那样只能够进行运用却没有具体形态的那种,但若是持有者的权能被强行剥下却又找不到能够容纳对象的话,就会变成眼下这种在眼中看得到,却怎么也无法触摸到的“事物”。
理所当然,这个权能并非林轶所拥有,它的持有者还停留在撒哈拉中心范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永远”停在那里了。
“权能剥离对持有者的反噬比预想中要严重不少……可以理解为那些不从之神之所以会在失败后消失就是因为权能被强行剥离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