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会毁灭。
前者将塑造出一个索求无度的独裁者，当一个人的利益与全世界的人冲突时，不是独裁者死亡就是全世界毁灭，然而无论最终留下来的是哪一方，终究不会存在真正的胜利者。
而后者呢？
将选择的交给八十亿人固然轻松，集合了所有人类智慧后“主神”无疑将得到比林轶开局时有效一千一万倍的利用效率，但在之后呢？
在主神一度为了融合“碎片”而休眠时，林轶选择在地球开启这扇传送门未尝不是抱着类似的尝试心理。
但如今看来，结局却一目了然。
仅仅是一扇通往异世界的传送门都能走到如今这种程度，疑虑，顾忌，阴谋，设计……数十年的时间里，围绕着这扇门所诞生的利益切实锁在每个人身上，正如同卖油的人总希望油价上涨一样，买油的人也会希望油价下跌。那些因为传送门出现而获益的人希望它继续前进，而那些既有利益受损的却会以种种理由逼迫它停止运转。
而在同时，若是“主神”因为这些人的彼此将对立的想法而被迫停滞——一如现在的远征军那样，那些同样获得了“碎片”的个体呢？
同样的，若是在拥有“主神”的地球文明因内部矛盾而停顿甚至是在内战中损耗后退时，另一个“碎片”突然发现了这个世界又会发生什么？
在名为“碎片”的战争中，力量与智慧并非最终的决定因素，建立在一切的前提是一个意志。
不会停下的意志。
但是这些人停下了。
也许是因为利益，也许是因为顾忌，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些更为正面或者负面的原因，但结果是他们停下了，不愿意继续前进。
天空，阴影覆盖了半座城市的面积，人们惊讶的抬起头眺望上空，一部分修习了骑士呼吸法视力得到提升的人看清了浮现在城市上空的是什么，刚要呼喊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已经在整座城市回荡。
碎片战争中既没有退出的选项，更没有暂停的功能。
无论接受与否，当地球文明选择接受传送门所带来的各种便利与机遇后他们就加入了这场战争，要么是前进然后胜利，要么是失败然后淘汰。
盘踞在天空的战争要塞陨落前，最后回望了一眼建立在自己曾经实验室上的高楼，也是自己以人类身份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痕迹。
“……停下的人，没资格生存。”
“遵从您的意志，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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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文明 : 第800章 战备
当既有统治阶层以及随后第一批在面对巫师文明时立场为“中立”的继承者们，因为“巫师”的突然入侵而不幸遇难后，第二批主战派的继任者们迅速上台。
几乎在林轶返回巫师世界的同一天，来自于人类方面的各种不安与刺探便接踵而至，首当其冲的就是旧话重提的“传送门”安全性问题。
从“传送门”建立以来，某些因为他的出现利益受到损害（以受到樱石能源冲击的人群围住）的人便从各种角度质疑着传送门的必要性，其中，人类自身无法确定“传送门 ”的使用机制原理，以及无法主动进行开启关闭造成的可行性危机一直是这些人攻击的核心。
虽然在之前几十年的时间里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然而这一次随着“巫师”们的袭击却彻底爆发，毕竟那座突然那出现在地球上的“战争要塞”可是在已经毁灭的五环高塔内留下过完整的画面。
在林轶回到西海岸后，远征军便带着这种不安的质疑态度找到“格里芬”的自动人形——间接联系到他。
“……半个小时前，紫荆花巫师塔的战争要塞直接跨越传送门出现在地球上，对我方人员造成重大伤亡，我们需要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保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注视”着正操控战争要塞在地球上肆虐破坏的伊芙，林轶语气平淡：“主神跟你们只是合作关系，它既不是你们的父母也不是你们的保姆，既然你们能够借着传送门入侵巫师的世界，那么巫师自然也有以其它方式入侵你们世界的可能。”
在短时间的惨痛牺牲后，地球方面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大量没有出现在巫师设计战场的尖端武装出现在地球上空，围绕着废墟上那座庞大的战争要塞发起进攻。
屏幕对面的军官语气激动：“传送门建立的那个时候，你并没有提出过这种可能！”
“在你们踏入传送门前，也不知道能够从另一个世界获得什么是吗？”
“——！”
“收获与风险是等价的，世界上没有只收获不付出的事情，只不过以前‘主神’帮你们承担了过度风险，而这一次它无法尽善尽美的完成罢了。”
“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士兵，资源，时间，精力——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想听实话？”
地球战场上，随着大量高功率激光的覆盖性照射，战争要塞表层黑色金属逐渐融化剥离，露出下方相对脆弱的主体结构。
【自保机制启动】
【10】
【9】
【8】
……
“远远不够。”
【1】
一轮“烈阳”于地面绽放。
巫师们用以进行最终一击的武器在带走了半座城市的物质，又推平了剩下半座城市的建筑后，留下一个圆形的焦黑色凹陷后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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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重组登台的地球联合：异界远征军的统属机构，也是唯一负责对象，在表达了对遇难者的哀悼与对发起这起“恐怖袭击”的巫师愤怒之后，毫无意外的宣布了人类将用尽一切手段打击这次袭击元凶的消息。
面临着如此重大损失与伤亡，哪怕对这次“袭击”抱有疑惑的人们也不会傻傻的在这个时候冒头——除了被愤怒的人群舆论撕成碎片外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被激怒的人类也是如此，平时的话依靠信息不对等怎么欺骗操控都可以，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就算是盲目他们也不得不遵从大势，除非他能够脱离“人类”这个群体独立存在。
巫师世界，西海岸。
随着重组的地球联合获得新生，一度被叫停的战备计划重新启动。
在西海岸已经活了一定程度工业化与开发的现在，远征军们缺少的不再是各种武器载具，而是关键性的技术。
一场战争能够建立在己方对地方的单方面碾压，也能建立在双方实力相近的背景上，唯独不能建立在对方能够对己方进行碾压，而己方却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基础上——那种战争毫无意义。
曾经对于圣灵巫师一无所知的时候，远征军自然而然的将他们视为巫师中的一种，同样能够被工业化堆砌杀死的对象，但在借着俘虏巫师以及五环高塔的各种记录计算出圣灵巫师可能身处的能级阶段后，他们却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连地球上现阶段最强的核裂变反应都无法对那些圣灵巫师造成有效威胁，那么这场战争我们必败无疑。”
再次出现的张龙绍除了带来昨天那位因为跟自己对话时“态度不敬”而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军官消息外，一并带来的还有研究院的一个合作提议。
“我们希望能够开展与‘主神’的深层次合作，借助巫师世界的各种特殊性，找到能够对抗那些圣灵级巫师的力量。”
伊芙接过报告，透过她的视线林轶大致浏览一遍。
总的来说，研究院为了应对巫师带来的威胁，选择的是针对“玛纳（玛纳）”这一巫师强大的必然要素开发出新的针对性武器，无外乎就是围绕着“阻断”“干扰”“降能”这三个思想展开。
防守有余，进取不足的选择，不过考虑到地球文明是在被迫推动情况下开战的现状，这种选择也情有可原。
当然，这并不是林轶愿意浪费时间的理由：“这种想法并不具备多少可行性。”
作为最少也是发展了两万年——四倍于地球的文明，这种以针对“玛纳（mana）”为核心措施巫师们自己就不知道开发了多少，无论巫师塔还是战争要塞都有足够的反干扰能力，辛辛苦苦的开发出来搬到后到底能够发挥多少作用根本就是拼运气。
“为什么不尝试将这种‘玛纳（mana）’提取然后压缩成实体呢？”
巫师们不需要这么做，因为他们依靠精神力就能操控“玛纳（mana）”，可是人类不同，在无法破译巫师的特殊性前他们只能依靠通过各种仪器去观测捕捉“玛纳（mana）”的存在。
“只要能够观测到就能加以干涉。能够干涉就能够加以控制，人类也许无法像巫师那样用精神力干涉‘玛纳（mana）’，但未必就不能用人类自己的方式去控制它。”
巫师文明 : 第801章 梦魇文明
在将从资讯统合思念体中获取的关于“反物质”的提取方式与信息交给研究所，让它们尝试以这种方式进行对“玛纳（mana）”进行操作后的不久，一位意外的“访客”出现在西海岸。
深夜。
俯视着脚下这片灯火通明的陆地，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梅菲斯依旧有种震撼的感觉。
它并非第一次看到类似的画面，只不过以往都是在那些强大的个体手中呈现，仅仅依靠底下那些脆弱到随手就能够碾死数万的个体，却能够创造出如此辉煌繁华的一幕，不得不说这些异域侵入者的这种举动很是让这位梦魇感到——
厌恶。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乖乖趴在地上接受上位者的意志……看哪，你们微不足道的历史中不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正确定位吗？”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从一个梦境找到这句俗语，梦魇这才满意的收手。
“并非我挑衅您的尊严，异域的强者，但是你的附属种族实在太过于……”
斟酌着用语，梦魇小心翼翼道：“放肆。”
“看着”眼前并不具备实体——甚至连在物质界概念都不存在的模糊人形，林轶语气好奇：“你是什么？”
“请原谅我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跟您接触。”
以人类外形做出哪怕最苛刻的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贵族礼仪后，陌生来客用着轻快的语气自我介绍：“我的名字的梅菲斯，如您所见，一位只能出现在梦境里的梦魇。”
梦魇展示了一下自己模糊的形态：“很抱歉我不得不以这种形态跟您会面，毕竟承载我的只是那些连精神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如果是巫师的话我想您能看到我更为具体的外形。”
林轶不置可否：“你就是来展示你的外形的？”
“当然不是，您知道的，作为‘梦魇’这种特殊的精神生命，有时候我们能够在他人的梦境中看到一些东西。我在某位巫师的梦境里看到了您带领您的附属种族在五环高塔里的行为，为您伟大而磅礴的力量而震撼，于是找到了这里。”
鸸咎玲儛（三）（八）琦翼⒊“某位巫师？”
“我想您应该不会认为那么大的举动真的能够瞒过巫师们的视线吧？”
说着的同时，梅菲斯试图窥视着眼前这个以一己之力却敢于跟整个梦魇世界一样侵入巫师世界的强者：无论现实中多么强大，在梦境里依旧会存在弱点，而这种弱点在“梦魇”面前就会被无限制的放大。
也正是靠着这种特殊能力，梦魇文明才敢于入侵这个哪怕在周边次元世界里也称得上是凶名昭著的巫师世界。
然而，这次它失败了。
截至至今，眼前异域入侵者在梦境中的表现跟物质界的表现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就连面目都看不清，更被说表情了。
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窥探，梅菲斯继续原先的话题：“高塔联盟已经发现了您附属种族的存在，只不过之前一直被梦魇世界——也就是我们的世界所牵制，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抵抗我们的入侵上，但随着不少星辰级巫师(晨星，辉月以及曜日级）从异域返回，我们不得不放弃一部分侵占的领域，所以那些巫师将能够抽出足够的力量来对付您的附属种族。”
比起远征军即将面临的挑战，林轶更好奇的是这个梦魇世界。
“你们入侵了巫师世界？”
“是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梦魇表现出来的是与有荣焉的自豪：“巫师们纯粹而深厚的精神力是梦魇最好的吸收与寄生对象，白天的巫师世界是巫师们的舞台，但夜晚则是梦魇的舞台。”
“是你们主动找到巫师世界的？”
虽然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但出于讨好这位疑似曜日级，并可能成为梦魇文明合作对象的强者考虑，梅菲斯还是老实回答：“自然，任何有梦境衍生的地方就有我们梦魇的容身之地，哪怕是强大的巫师世界也不例外。”
没有理会梦魇自夸自擂的发言，林轶陷入沉思。
巫师们以“破界系统”与“巫师意志”为主动，入侵的都是对于巫师文明有利的世界，而主动入侵巫师世界的则是像梦魇文明以及地球文明这样的有害世界……对于巫师们而言，以他们赖以强大精神力为食的梦魇只会带来毁灭，而地球更是如此，一方的追求个体的超脱，一方是追求文明的跃升，基本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有趣。”
“？”
“没什么，可以说出你的来意了，梦魇。”
梅菲斯轻松的语气稍稍收敛：“我代表梦魇五大尊的黑天尊向您提出合作的提议，异域的强者。”
“在之前与巫师的接触中您也了解了这些巫师所具备的可怕的能力，他们完全不负于‘世界猎手’的称呼，每一位星辰级巫师丢到低能世界都是一场灾难，更别说是这个他们所起源的世界。”
“即便梦魇世界的五位大尊每一位都拥有打败曜日级巫师的强大力量，但巫师们在这个世界里却拥有巫师塔，拥有战争要塞，还拥有数不胜数的能够用来牺牲的棋子……”
说到这里，梅菲斯似是无意的扫了一眼下方的西海岸：“五大尊的力量毋庸置疑，但我们的数量却出于劣势，所以我代表负责西面的黑天尊向您提出合作的建议，在越来越多的星辰级巫师回援巫师世界的情况下，我想这会是一个对彼此都有利的选择。”
无视那些没有意义的言论，最后总结出来的消息就是：梦魇文明五个最强个体带着梦魇一族入侵巫师世界，却发现根本车不过对方，不得不寻求另一个侵入者的介入以寻求契机。
至于是胜利然后把地球文明一起吞噬的契机，还是撤退然后把烂摊子甩给自己的契机就只有它们自己清楚了，至少林轶是不可能这些相信潜入梦境窥视人心的非物质生物的。
巫师文明 : 第802章 歌声
短暂的思索后林轶接下了来自于梦魇的提议，至少在目前看来它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而作为联合的诚意，梦魇梅菲斯也提供了一个有关西海岸的信息灵:梦(八彡冥玖霖七?久⑤吧"。
“高塔联盟将在最近几天展开行动，因为五环高塔的毁灭以及梦魇世界的入侵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出意外的话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进攻并摧毁您的附属种族文明，直面于高塔联盟的愤怒是相当不智的，也许您可以放弃这些卑微弱小的生命加入梦魇世界，相信以您的力量黑天尊也会不吝赏赐。”
面对于梦魇梅菲斯所释放的“善意”，林轶只是笑笑不说话。
……
巫师大陆，高塔联盟。
伴随着钟声的三次敲响，一位位穿着灰袍与白袍的巫师凭空出现在中心最高的巫师塔顶端。
哪怕六环高塔能量屏蔽巫术释放到最大威力，在上百位星辰级巫师聚集的情况下，无意识扩散形成的辐射场依旧将巫师塔附近的整片区域渲染得五颜六色，跟那绚丽的色彩不同，其所带来的却是致命的能量，哪怕是正式巫师也不敢贸然闯入其中，更被说巫师学徒以及普通了。
幸运的是，作为高塔联盟据点，这片区域从数千年前开始就未曾出现过巫师以外的生命了，连着土地都是荒凉一片，自然不会有什么不起眼的人类跑到这里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