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单单是疯子的想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了,更被说是那些连思维都未必存在,只是依照着混乱而行动的存在。
说到底,按照这些相互矛盾的线索真的能够找到“真相”吗&邬1企VI.II⑧球(_七)翏异?
林轶对此报以十分的怀疑,“外神”们正在值得警惕的并非它们的智慧或者力量,而是它们的混乱与不可预测,哪怕只是接触就会被感染,注视就会陷入疯狂,对于这样一种生物,用正常的逻辑性思维去推测真的有意义吗?
“那么,也无须犹豫了。”
自言自语这,取出随身携带的“螺湮城教本”,在贞德注视的目光中将手中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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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夜终于结束。
一场意外频出的舞台剧
一起毫无征兆的大火
一件突然发生的劫狱事件
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令刚刚抵达新大陆不到两天时间的霍普金斯深感疲惫,正当他刚刚颁布法令——只要发现“魔女蒂图巴,立刻将其逮捕执行火刑”,这道命令打算休息时,外面又传来了人们呐喊的声音。
“这些愚昧的土著人。”
暗暗咒骂着,但以大法官身份来到塞勒姆的霍普金斯还是不得不穿上刚刚脱下的衣服,拿起自己的大衣走出去。
还没有走出屋子的范围,就有人慌慌张张的闯入,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一边指着外边一边用着惊恐的声音喊道:“霍、霍普金斯阁下!外面有魔、魔——”
“魔女?恶魔?”
看着来者如此不堪的表现霍普金斯越发不耐烦了,他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专门来到这个地方“狩猎魔女”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落后村镇以及愚昧的土著,甚至连区区一个“魔女”都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话虽如此,但霍普金斯还是不得不维持与自己身份地位相匹配的表现:“无须惊慌,在我来到这里前,无论是恶魔还是魔女,狩猎的邪恶生物已经多达三百以上,无论它们之前犯下何等罪恶,最后无一莫不是被我亲手送上火刑架,区区一个……一个……”
维持着推开屋门的动作,看着自大海上缓缓向着这边挪动的“阴影”,霍普金斯喉咙中剩下的半具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圣灵在上,他看到的这是什么?
魔女?
恶魔?
魔兽?
不,绝对不是!
这生物宛若从链接深渊的大海中爬出——只有停留在地狱之中的那种场所,才会存在如此恐怖而庞大的怪物。
仅仅是从海面上探出的半个躯体就已经超过了五百米的高度,而纵横的宽度几乎将整个塞勒姆湾淹没,阳光投射而下的阴影将连同他在内的大半个塞勒姆镇遮蔽。在它那宛若血肉所组成,不断蠕动的“身体”上,霍普金斯看不到任何一丝应属于正常世界的色彩,有的而只是肮脏,混沌,恐怖、扭曲——一切人类所能够想象的负面聚合。
此刻,这只来自于深渊的怪物,正沿着塞勒姆的港湾一点点向着城镇所在的方向蠕动……
“1倭十球(三〩?)侕另起四拔……你在做什么,警员。”
迎着突然转身对自己质问的霍普金斯大法官,匆匆忙忙赶来报告的警员下意思回答道:“向您汇报然后击退恶魔……”
“不,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向我汇报。”
指着远处因为“怪物”靠近而乱成一片的人群,霍普金斯大声呵斥着:“你的任务是救助那些陷入混乱的人!立刻执行,士兵!”
“啊——是!”
早已经失去了分寸的警员匆匆忙忙向着村镇方向赶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审判了三百个魔女与恶魔的魔女猎人”非但没有向着不断逼近的“恶魔”靠近,反而是直接转身向着相反方向逃离。
魔女,什么是魔女?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被尊称为“魔女狩猎者”的霍普金斯再清楚不过。
所谓的魔女,可以是愚昧无知的农妇,可以是精神失常的少女,情况需要的话就连刚刚出生的婴儿也可以成为“魔女”——只要她们的哭泣与死亡能够为自己带来利益,为教会带来威严,那么没有什么人是不能成为“魔女”的。
但是对于“魔女狩猎者”而言,可以成为“魔女”的也只有人类,那些会被威严震慑,被言语欺骗,被虚假所隐瞒的人才能够成为魔女,因为只有那样的人才会老老实实的被送上火刑架,成为构成“魔女狩猎者”赫赫威名的要素之一。
除此之外呢?
野兽不能成为魔女,因为他们不会因为“魔女狩猎者”的名号而恐惧,更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迟疑,所以野兽只能成为“魔女的爪牙”。
身居高位的人不能成为魔女,因为他们掌握着比“魔女狩猎者”更为强大的权势跟地位,轻易就能让他死去一切,所以他们只能作为“庇护的对象”。
同理,眼前这只怪物也不能成为魔女,当然也不是恶魔——至少对于霍普金斯来说是这样的。
背对着即将迎来终末的塞勒姆,“魔女狩猎者”匆匆的加快步伐——他毫无羞愧之感,因为他没有放下错误:“我能够审判的是隐藏在凡间的魔女,而不是深渊的恶魔。”
旧日支配者 : 第918章 魔女审判(完)
“看不出来,你也不是半点做用都没有的花瓶嘛。”
遥望着地平线上缓缓蠕动的庞大阴影,以复仇者职介现身的英灵非但没有因为它对于“无辜者”的伤害与破坏而感到愤怒,反而露出了一脸愉悦的表情:“这东西如果能够出现在两百多年前的法国,一定能让那些叫嚣着‘审判’的人好好清醒一下。”
正如贞德所说的一样,这头完全由林轶以自身的部分“物质”——一根头发为核心,投入螺湮城教本为媒介,最终形成的“海魔”已经隐隐超出了“魔兽”界限,如果不是《螺湮城教本》自身A+级对军宝具的极限存在着,估计直接召唤出一头对城甚至对国级的“魔兽”也未必不可能。
即便如此,这头“海魔”对于魔法已经开始进入衰落期的十五世纪而言也称得上的恐怖的存在,即便拉上一头幻想龙种与其对抗都未必能够将其彻底杀死,更被说是在十七世纪末的塞勒姆。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这头规格外的“海魔”将遵循着林轶最后下达的命令推平整个塞勒姆并杀光视界中所有活动的物体,然后恢复自由。
当然,就算它恢复自由也没什么卵用,毕竟这里并非真正的“地球”,仅仅是根源幻化的一个“特异点”罢了,能够被它杀死的活动生物满打满算也就是塞勒姆里这一千多号“居民”,且这些“居民”里面到底是否还存在着真正活着的人来还是未知数……
而且,它也不可能真的轻易推平塞勒姆杀光原住民,别的不说,仅仅是目前还停留在其中的根源侧英灵们就不可能任由这头“海魔”杀死城镇里的“无辜者”们。
不出意外,在海魔刚刚从大海中爬出,臃肿扭曲的身躯尚未接触到塞勒姆的边缘建筑区时,带着一连串魔力激荡的气息并已经命中它,在将表面轰出一个个巨大的豁口(相对于人类的躯体)同时暴露了攻击者的面目。
“哦,法国的那个侩子手吗?还有一个跟我一样玩火的。”
看着远处两位英灵,贞德显得有些跃跃欲试:“怎么样,master,要不要我去把他们串起来烧死?不需要很长时间,五分钟就够了。”
对此林轶只是平静的举手,示意了一下手背上留存的八枚令咒。
见状复仇者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但还是不得不老实的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英灵的“大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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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飞爽灵·火尖枪——!!!”
宛若火红流星从天而降,势大力沉的一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称得上致命,一旦被命中连同周围的事物都将被恐怖的火焰焚烧殆尽,然而即便是如此,这样的杀伤对于只海湾底下爬到地面的海魔而言依旧太过于“轻微”。
宝具的攻击在它身体上留下一个半径超过十米的焦黑色伤口,但仅仅不到几分钟时间就被周围不断蠕动的血肉填充愈合,对于“海魔”自身而言顶多也就是强制性HP-1的效果,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将其杀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再说了,即便宝具能够生效,以藤丸立香的魔力也无法不间断的让英灵发动宝具,于是,在几次的尝试失效后,魔术师不得不在英灵的守护下退出塞勒姆城镇的边缘区域,拉开一段不小的距离思考解决的办法。
“这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
对比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明显是用来对人的弩弓,以及远处几乎已经等于半个塞勒姆大小的海魔,罗宾汉理智的放弃攻击举动:“作为魔兽来说,这体型未免也太犯规了吧。”
“它是是从海底出现的,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宝具。”
“宝具的话看起来跟吉尔德雷先生的《螺湮城教本》类似,不过吉尔德雷并没有一同来到塞勒姆才对。”
虽然失去了亚从者的力量,但在诸多特异点里的认识已经停留在玛修·基列莱特记忆中,虽然此刻无法作为战斗力提供帮助,但她依旧试图从另一种层面上进行支援:“而且,就算是吉尔德雷先生的宝具也没办法召唤出这么大的海魔……”
如果不是这东西确实有着“海魔”这种魔兽的诸多表现,包括自大海出现,极强的愈合能力,不断吞噬外界魔力……等等特征,玛修几乎要认为这是另一种没有被记录下来的高级幻想种了。
单纯就体型而言,可能只有曾经他们在第七特异点接触的“提亚马特”能够与其相比吧。
“必须先疏散居民——”
“不好了!”
就在几人商议着要怎么应对着突发局面时,同行的英灵之一玛塔·哈丽神色匆忙的跑来:“阿比盖尔在刚才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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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重复七次的街道,塞勒姆的街道逐渐从嘈杂变成安宁静谧。
宛若与海湾的骚动隔绝到了不同的世界般,少女在这里一次次徘徊又一次次回返,直至在尽头看到那个寻找的“人”——
“拉维妮娅,你还好吗?”
头上长着黑色独角的少女轻轻点头,这轻微的举动似乎引发了某种变化,使得她露出痛苦的神色:“还……好……”
“对不起,对不起,拉维妮娅,如果不是我的你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不……用……道歉……这是……我……想做……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拉维妮娅,让我们一起逃脱这里吧,‘圣灵’的使命已经完成,‘塞勒姆’可以消失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找到能够真正在一起生活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一起走到塞勒姆以外的地方,可以去大海看鲸鱼,可以去吃烤薄饼,可以去看舞台剧……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
被称为拉维妮娅的少女点点头,用着晦涩的声音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脸上突然露出错愕的神色。
“拉维妮娅?”
“铛———————”
随同钟声响起的,是血液在面前飞溅飘落的残酷景象。
苍白月色下,宣告死亡的“天使”停留在拉维妮娅背后抽出那沾染血迹的长剑,最终指向满脸呆滞的少女——
在那幽蓝色的火焰下,从少女背后投射出来的却不是人类所应具备的轮廓,而是一团宛若触手般不断扭曲蠕动的阴影。
“晚钟已揭示汝之命运……旧日遗留之物,于此斩断。”
ps:欠更25-1……嗯,接下来开始一点点补上了
旧日支配者 : 第919章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上)
阿比盖尔是一个坏孩子。
她很清楚,在接受了未知的契约,犯下了五项不可饶恕的罪行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是不能够被原谅的坏孩子了。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她所犯下的第一项罪行,是将这个“塞勒姆”扭曲。
原本的塞勒姆是经过进行设计建造出来的,为能够忠实的再现历史而重现的城镇,但是从某一时刻开始就不断的背离原本的初衷与模样。
身处于这背离根源中心的,就是名为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的少女。
无辜少女的父母在走火的枪支与翻倒的马车事故中死去,而一切的诱因却又是少女本身,用着自己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少女开始崩溃,那便是塞勒姆扭曲的起.点。
她所犯下的第二项罪行,是允许了迦勒底的侵入。
本应该随同“根源”终结的历史被再现,制造出了如今这等扭曲混乱的画面,彼此的力量纠缠在这座狭隘的领域之中,并为此毫不犹豫的牺牲掉本应该正常生活在这里的无辜者性命——塞勒姆中徘徊的食尸鬼,只是死者吞噬了生者,然后获得了生者记忆的死者罢了,所以它们会像是人类一样活动。
她所犯下的第三项罪行,以人之身探求非“人”之力。
她抽取了生者的魔力(生命力),一次次将塞勒姆崩溃然后重塑——制造了真正属于她的“朋友”。
拉维妮娅·威特丽,一个无法得到神明垂爱,跟她一样从出生开始便遭受到星辰诅咒的可怜的孩子……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用着虚假的故事塑造了她,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朋友”。
她所犯下的第四项罪行,将罪人们的灵魂呼唤至此。
满怀慈悲的将人类历史上支持魔女狩猎活动的人们召集至此,那是败给了恐惧,出卖家族的告密者;那是陷害他人,沉溺于愉悦的煽动者;那是化作拷问的机械,对真相视而不见的背信者;那是义正言辞宣言着自己亲眼看见了看不见魔鬼的伪证者——
然而,无论他们生前何等的丑陋不堪,死后却依旧祈求着赎罪,将得到赦免的希冀寄托于虚假的“圣杯”(根源第三法),于是他们被引诱至此,形成这个由“异端(死去的食尸鬼,活着的魔术师,死而复生的英灵,外域的邪神,昨日的支配者)”们,所形成的“塞勒姆”。
最后,是她所犯下的第五项罪行……
这份哪怕沉溺于扭曲,在虚假徘徊,在绝望覆灭之时,却依旧未曾破灭的信仰——太过于无垢。
她的信仰过于坚定,哪怕将这座异端汇聚的塞勒姆破灭重塑七次也依旧没有泯灭,这是“善良”的事情,历史上,在遭受了苦痛的折磨后依旧保持纯粹信仰的人被称为“圣徒”,而名为阿比盖尔·威廉姆斯在这轮回七次的塞勒姆中所展示的信仰未曾比起减弱半分。
但是,在拥有着这份无垢信仰的同时——她沦为“魔女”,接受“外域”的呼唤,不断重复着本来应该在第五次,迦勒底的御主与英灵们抵达后就应该彻底结束的“审判”。
直到将不应该呼唤的“异端”呼唤至此,触及第六项,本不应该记录在“根源历史”中的罪行。
——那是昨日的掠夺者
——那是旧日的支配者
以人之身探求非“人”之力是罪孽,那么再用那非“人”之力去渴求“异端”拯救的话,已经不是“罪孽”二字所能够清算。
于是,在这个充斥着“异端”的塞勒姆中,“根源”降下审判,以宣告死亡的钟声为起.点斩去“罪孽”其一:拉维妮娅·威特丽,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虚构人物。
然后指向“罪孽”的起源——
“汝的命运,在此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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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吧!吾之愤怒!(La Grondement Du Haine)”
宣告死亡的钟声再度敲响之际,复仇的烈火无端燃起,将早已被“旧日”所支配的“魔女”环绕于其中,身处于憎恶所形成的烈焰环绕中那份感觉绝对称不上舒坦,但至少免除了被钟声死亡带走的命运。
一度被阻挠的暗杀者并没有强行闯过复仇者的宝具继续进攻的意识,而是将燃烧着幽蓝灵魂之火的目光投向远处——
一个从灵体化状态显现,对着自己严阵以待的英灵。
一个带着恍然之色,看向下方“魔女”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