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飘扬的旗帜从贞德手中高举,环形结界强行在被血肉填充的内部撑开一小片安全空间,但这也已经是贞德的极限——她所面对的存在别说是所罗门王,而是连完整“根源”都无法与之对抗的“外神”。
若不是受到阿比盖尔·威廉姆斯这个“钥匙孔”的限制,以英灵现身的贞德甚至连直视它的资格都没有,毕竟那绝非是人类思维能够接触理解的概念,而是单单窥视都会像是魔神柱劳姆般陷入疯狂的未知恐怖。
“抱歉,master。”
面临着周围无处不在的压迫力量,结界仅坚持了不到五秒钟时间被逼迫到破碎边缘,刚刚被召唤出来的贞德(ruler)脸上也露出虚弱的神色,手中所握持旗帜不由自主的向着一侧倾斜——
“请尽快离开这里,趁着我还——”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甩落的触手径直将结界的一角砸碎,带着尚未能说出的下半句话语,圣女的存在形态直接被击溃回归“主神空间”,等待下一次召唤。
而在贞德消失后她所勉力支撑的结界自然也不复存在,伴随着周围一连串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原本竖立的光辉旗帜直接倒落……
——落到手中。
宝具:吾主在此
等级:A
种类:结界宝具
接触到这柄旗帜的一瞬间,关于这件“宝具”的所有信息自然而然的涌现在脑海里。
然而以林轶自身的目光来看待的话,这件“宝具”自身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普通的金属旗杆,绣上鸢尾花的旗面,除了是以魔力凝结成型的外根本没有半点特异之处。
既没有EA剑那种开天辟地般的传说度加持,也没有螺湮城教本那种能够让人无视魔力限制强行发动大规模魔术仪式的力量,它所拥有的便只有旗帜本身。
但就是这面普普通通的旗帜却在贞德手中展现出了足以对抗外域之神的力量,哪怕那仅仅是数秒钟的时间,但在这数秒钟里她确实做到了人类所无法做到的事情:直面一位恐怖外神的存在。
在握住这柄旗帜并洞悉其结构的瞬间,林轶产生疑惑:是什么——赋予了她这种力量?
……
“咚——————!!!”
甩落的触手确实命中了目标,虽然没有飞溅的血肉跟惨白骨茬,但那种血肉被碾压的质感却依旧清晰的传递到了阿比盖尔意识中。
作为犹格·索托斯借以在这个世界投射力量的媒介,可以说如今这片空间里每一条足以让目视者陷入疯狂的触手都是阿比盖尔的“一部分”,无论它们“吃掉”了什么还是“破坏”了什么,阿比盖尔都能够感受到。
“啊啊,神啊……”
带着像是陷入绝望又像是进入狂热的神情,魔女将身前层层叠叠的触手分开,露出其中那具依旧完全看不清原本面目的尸体:“你又抛弃阿比了吗?哪怕以这样的方式离去,也不愿意拯救阿比吗?”
本不应该得到回应的疑问,却意外的得到了响应。
“我拯救不了任何人。”
“——!”
像是用着长矛刺击布帛一样,旗帜的尖端轻易贯通触手,夹杂着空气被撕裂的尖锐声响向着魔女的脸庞逼近——一直逼近到眼前不到半厘米的位置才被卷来的触手拉扯停住。
错愕的目光向着旗帜的后方望去,映入眼中的赫然是本应该已经被拍打成肉沫的“人类”,而在之前被触手鞭打的位置却是不知何时被一具食尸鬼的尸骸取代。
不仅如此,随着周围一道道裂缝凭空生成,本应该呆在塞勒姆里的食尸鬼们哀嚎着向魔女逼近。
闭上不断传来尖锐刺痛感的右眼,林轶将手中一端插入触手的旗帜抽回。
比起出现在贞德(ruler)手中的时候,这面旗帜(宝具)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原本旗面绣着的鸢尾花早被异样的画面取代,一者是残破的古剑(诛仙),一者是燃烧的金属碎片(火种源),一者是巨大的古树(世界——树),还有一段支离破碎的编码信息(资讯统合思念体)。
……
一面普通的旗帜,在虔诚的圣女手中能够呈现出对抗外神的力量,凭借的并非魔力也不是传说——那种东西对于外域而言毫无意义,真正赋予她如此力量的是“信仰”,对于自己所信奉的“圣主”虔诚到极致的信仰。
同理,发挥这件“宝具”的要素也格外简单,只需要存在“信仰”这一要素就足够,决定其威力上限的并非魔力跟传说,而是信仰的强度与韧度,于此贞德(ruler)才能够做到以类似于人类的形态去对抗外域的邪神。
然而,获得了这件宝具的林轶又能够去信仰什么?
手中的旗帜化为最尖锐的武器,轻易将将一道道来袭的触手撕裂,斩断,分割,刺穿。
“……也从未将希冀托付给任何事物。”
不对未知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就不会为之感到失望,更不会因为本来就不存在的希望而产生绝望。
如果说这样的自己也存在着“信仰”的话,那么也只存在着一种了——
反手握住手中的旗帜,插入脚下血肉构筑的“土地”,轻轻倾吐着话语:
“吾,在此。”
宝具:吾,在此
等级:EX
种类:对己宝具
残破的古剑,燃烧的金属碎片,巨大的古树,还有一段段破碎的信息,围绕着树立的旗帜,自身所“信仰”的事物逐一显化在这真实的世界内侧。
蠕动的触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鞭打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不止,然而在大量涌入的食尸鬼阻挠下依旧无法轻易中止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如果你对着所谓的‘神灵’寻求拯救,那么我无权回答,但如果你寻求拯救的对象是我,那么我的回答只有一个。”
随手握住显化的诸多剑刃中一柄,迎着“魔女”空洞目光,笔直刺向她额头“钥匙孔”的所在——
“我们能够拯救的,只有自己。”
ps:深夜四更……可以求刀片吗?
旧日支配者 : 第923章 犹格·索托斯(上)
【理智:20/50】
【检定未通过——】
【理智:10/30】
【检定未通过——】
距离感在扭曲,钥匙形状的孔洞在眼中不断放大,耀眼的,炫目的,闪烁的“光亮”自其中倾泻而出,带着名为“知识”的载体,不断冲击着这具脆弱躯体所残存的每一分理智。
【理智:5/10】
【检定未通过——】
【理智:1/1】
【检定未通过——】
几乎在象征着理智的那串数据归零的同时,剑刃的前端街道到了闪耀着光辉的“门”——原本狭隘的钥匙孔形状早已经变成足以将前方整个“视界”囊括的广阔空间,彻底踏入疯狂的理智非但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反而进入了另一种“理智”之中,以常人所根本无法具备的阅读与理解速度如饥似渴的接受着这些禁忌的知识。
不……与其说是“人”在用尽全力的接受理解这些“知识”,倒不如是这些“知识”自身在不断追逐逼迫着“人”,
并非“人”在苦求知识,而是知识在不断地追求“人”,甚至那也称不上是在追求“人”,而是在追逐“人”。它的追逐之残酷无情,就像老鹰猎狗追捕野兔一样。
一张书页从“钥匙孔”的后方飘落,在“理智”已经彻底归零的如今,真正不需要“语言精通”的存在,文字自身的真实含义就像是迫不及待般的主动涌入脑海。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然吾知其谬。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
【你获得了《玄君七章秘经》残页·三】
【神秘学+30,语言学+30,考古学+30】
【神秘学(120)+语言学(120)+考古学(120)-理智(0)】
【检定通过】
【你知晓了它的真名——】
与此同时,足以将常人大脑撑炸煮沸的大量信息涌入记忆,从最基础的如何制造食尸鬼到怎样在一片虚空中建立类似于“塞勒姆”的特异点,从Yog-Sothoth(犹格·索托斯)在漫长得无法计算的历史中无意观察的一只蚂蚁的一生到它对于一切旧日起源的恐怖猜测……混杂无数禁忌知识中,林轶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一段。
毫不犹豫的松开手中直接触碰着“钥匙孔”的剑刃,空间距离上仅仅是向后退出了半步不到的距离,但在感知中像是脱离了上万里不止,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原本在眼中已经“遮天蔽日”的钥匙孔再度恢复成为少女阿比盖尔·威廉姆斯额头上那个微小的孔洞。
而自己身处的环节也陡然从距离外域不足半尺之遥的“门前”回归到“根源”制造的塞勒姆侧面。
一起看起来都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若是没有脑海中那刚刚获取,不断咆哮着的“知识”的话。
擦掉自右眼渗透的鲜血,保持在这个进一步能控制住“外神媒介”,退一步能进入“根源”环绕的距离,林轶展开嘴巴——按照着刚刚得到的“记忆”将那象征着“呼唤”的知识以言语方式投射到现实。
“Hear me! King of Infinite Space!( 聆听我的召唤!无尽虚空之王!)”
像是从外侧受到了巨大的撞击一样,原本坚固的空间从最表层开始破碎,一个透着闪耀白光的“钥匙孔”在天空浮现,从那之中隐约听到了扭曲的咆哮——
无视外界的一切异变,只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的“媒介”同时进行着召唤仪式:“P.lanetmover! TheFoundationof Fastness! Ruler of Earthquakes! The Vanquisher of Terror! The Creator of P.anic! Destroyer! The Shining Victor! Son of Chaos and the Void! The Guardian of the Abyss! God of the Outermost Darkness! Lord ofDimensions! Riddle-knower! Guardian of The Secrets! Lord of theLabyrinth! Master of the Angles! God of the Whiporwills! Omegapoint! Lord of the Gate! Opener of the Way! The Oldest! All-in-One! (移星者!坚固的基础!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者!荣耀的胜者!虚空与混乱之子!深渊的监护人!原暗之神!维度之主!谜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护者!迷宫之主!角度的大师!夜鹰之神!最后之尖端!门之主!辟途者!)”
边缘的空间内粉碎,从未有过那一刻,充斥着未知恐怖的外域与能够被人类观测洞悉内域如此接近过,以至于到了只是抬起头就能够窥视到那庞大的——宛若“天空”本身的扭曲躯体。
迎着这道足以将塞勒姆连同着“根源”一起吞没的外域阴影,平静的呼出它最后的名字——
“The One by Life Prolonged! Umr At-Tawil! Iak-Sathath! (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乌梅尔·亚特·塔维尔!Iak-Sathath!)”
“Yog Sothoth NAFL'FTHAGN!(犹格·索托斯NAFL'FTHAGN)!”
古老而未知,不只是空间,就连时间也是混沌未知某处。
盲目痴愚的“神”诞生了,以它为源头,诞生了三柱原神。
象征“黑暗”的,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Shub-Niggurath)她生出了包括克苏鲁在内的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乃至一切生命。(688~691章)
象征“混沌”的,是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所有蕃神的使者和代表,嘲笑与矛盾的象征(647~658章)
而最后剩下的,就是“无名之雾”——知晓一切的时间和空间,身为银之门钥匙的存在: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
旧日支配者 : 第924章 犹格·索托斯(下)
本质上,阿比盖尔·威廉姆斯额头上的“钥匙孔”既非装饰也非武器,而是“入口”。
连通了“银之门”——通往被未知恐怖支配的外域;通往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掌握的知识宝库;通往每一个旧日支配者以及外神的意志起源。
透过这扇“银之门”,外域的邪神们能够窥视内侧的一切,但换一种状况来说也未必不是如此?
事物总是相互的,当你俯视深渊的时候,深渊未尝也不是在回望你……
抬起头,林轶“仰望”着头顶被呼唤而来的三柱原神之一,名为“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的恐怖。
此刻的它依旧充斥着一切足以接触者发狂的特征,甚至达到了不只是人类,哪怕英灵也会被卷入的扭曲的程度。
并且那还不是单一的逆转,而是恒定的不可逆转现象,将英灵的存在本身连同着灵基一起感染扭曲。这种状况下的英灵哪怕被摧毁打散也无法回归“根源”的英灵殿内,除非“根源”做好了为一个英灵而一切都成为归属于“外域”那般混乱而不可知的状态准备。
然而,即便它降临至此而显现的力量再如何强大,也依旧无法改变一个现实。
——它,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就出现在这里。
——对于无法理解,无法接触,甚至无法以任何方式去观测的事物,知性会受到迷惑,于是在认知上对命名为“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怖的情绪。
折叠的空间强行介入“根源”之中:在已经将“蛰伏着”的本体区分出来的情况下,自然也不需要担心原本的“误伤”。
握住冰凉的金属枪柄,指向“天空”。
——从这一层面上来说,恐怖源自于未知,因为面对“未知”的事物时,知性无法准确去衡量限定它们的种族,范围,大小,区域,唯有不断增殖的恐慌在膨胀加剧着它们的“力量”。
构成了域外邪神的的要素有两个。
一者为“未知”。
一个为“恐怖”。
未知产生恐怖,恐怖又让未知不断放大……面临着它们的存在时,越是强大的理解与思维越是容易陷入疯狂,不断降低的“理智”既是警醒也是终末,鹨拔疚儛坝@笼思]零吾可以说,在意识到它们不确定性存在的那一刻,接触者的半只脚就已经踏在疯狂边缘。
要么是任由未知的恐怖将自己吞噬,最终彻底沦为丧失理智的异物;要么就是在那之前将其彻底理解,完完整整的看个清楚。
例如,在已知的时间跟已知的地点,将它从不可知的外域中呼唤然后降临。
未知予人以无限的恐怖,可若它成为已知时,那么再如何“恐怖”的事物也会存在极限。人类所存在的“极限”远远无法时他们理解“外域”的事物,哪怕只是窥视都会因为疯狂而崩溃,更被说是去理解“外神”的知识了,所以茫茫次元海中那些试图窥视的人会将那些来自于外域的知识称为“禁忌”加以限制,毕竟那对于人类而言全都是一些接触就会疯狂失智的事物,而幸运的是……
“我的‘极限’,恰好比你展现的要高出那么一点。”
对着头顶的“天空”,轻轻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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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2年5月
塞勒姆。
一滴雨水滴落,然而是第二滴,第三滴……不多时,雨幕彻底将疯狂的城镇卷入其中,只不过这次再也没有来自外域的邪神注视着这里,促使他们疯狂的只是他们自身。
像是原本的历史那样,逃亡的魔神柱发现了名为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的少女,以她为中心重现的1692年的塞勒姆,在这个特异点内进行着“魔女审判”。
而来自于迦勒底的英灵与魔术师则以调查者的身份来到,经过了一系列的调查跟推测后发现了这一切的真正元凶……
这个过程中,少女放下的罪行只有五项。
“这是第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