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如我
也许是出于对家族延续的执着,也许单纯只是父亲对于儿女的保护欲,在这种堪称绝望的境地下远坂时臣爆发了。
来袭的喰种被强力的魔术火焰正面命中后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当他正要将眼前的魔术师撕碎时,第二道、第三道魔术火焰接连命中了他,并在他成功接触到魔术师之前将它化为燃烧的火炬,伴随着挣扎的惨叫声一点点低沉下去。
老实说,对于这种状况的发生远坂时臣同样感到诧异,虽然最近一直能够感受到魔术的威力在加强却没有想到会强化到这种程度,换成以前想要达成同样的成果最少要两倍以上的魔术,而现在却仅仅需要一半。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凛——”
【活性强度增幅系数127.25%,结论:魔术威力会随着魔术师总量减少而得到强化】
“什么人?!”
背后突然响起的空洞机械声让远坂时臣为之悚然,下意识转身释放魔术时透过那道火焰隐约窥视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难道说——”
“啪”
轻易重伤了一个喰种的魔术火焰在面对闯入者时甚至连引爆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更为高级的能量湮灭,伴随着能量回路的闪光,看清来者面目的远坂时臣瞳孔收缩:“怎么可能……caster……”
魔术师有足够的理由感到震惊。
第一这里不是冬木市,被圣杯战争召唤出来的英灵是决然不可能脱离冬木市范围才对;第二圣杯战争早已经结束,还是说出现在冬木市上空那个血色魔方引起了什么变动,让本应该消失的英灵能够重新显现?
而第三——
“……caster,你想要做什么。”
——即便拥有着类似的形态,然而存在于英灵与魔术师之间的依旧是一条巨大的沟壑,至少对于现在的远坂时臣来说是决然无法在正面决战中打败一个英灵的,遑论是以“caster”职介存的英灵。
“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就算还没有结束也远坂家也已经失去资格,继续追击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面对着魔术师的言语,伊芙做出的反应相当直接:“接受它。”
肉眼看不到的视界中,一段微弱的电波轻易穿透了魔术师身上数层魔术防御,直接抵达他脑海最深处化为“声音”响起。
【你渴求真正的力量吗?】
“——!”
显然,对于这突然的状况魔术师感到无法接受,于是他在震惊之余下意识引动体内的魔力,而感知到魔力波动的少女仅仅是抬起左手,三角形的能量回路在掌心出浮现——
“爸爸!”
即将爆发的冲突被突然闯入的喊声打断,远坂时臣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不顾自己背后的妻女,想要跟一位英灵正面战斗?
“……只要接受了就能放过凛吗?”
“她知道魔术的存在。”
平静的注视着蜷缩在魔术师背后的小女孩:“接受它。”
同样的声音在远坂凛脑海中响起,然而引起的反应却远没有远坂时臣那么强烈,也许对于她而言这仅仅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也说不定?
看着自己女儿那惊奇的表情,远坂时臣沉默了许久。
“……我明白了。”
于此,又一个“魔术世家”在这个属于魔法的世界除名,而这仅仅是发生在这个世界无数同样事件的小小缩影罢了,越来越多的魔术师面临着来自异世界“恶魔”的“清除”,而同样的,也有越来越多的魔术师选择接受这道并不公平的契约,只为了能够在这个已经变得过于陌生的世界中活下去。
冬木市。
“……通过这365次模拟性检验能够确定,储备能量在一定条件下能够完美的模拟出这个世界‘魔力’的性质,换而言之,哪怕不通过十号世界自身的活性主神空间也能培养出同样具备施展魔术能力的魔术师?”
【正确的判断】
“那么,直接把这个世界现成的魔术师拉进去也可以?”
【理论成立】
“那就这么做吧……轮回者前期的培养消耗太大了,能省下一些总是好的,至于那些拒绝进入主神空间的就无条件抹杀,这个世界里不需要第任何本土‘魔术师’的存在。”
【指令确认】
“然后就是这个了……”
将本土世界魔术师的解决方式确定后,林轶再一次站到冬木市边缘这座已经在之前战斗中受到波及化为废墟的寺庙面前。
“圣杯。”
魔能奥秘 : 第200章 魔能奥秘(中)
根据从“御三家”翻到的秘密记录,圣杯并非单独一个的存在,而是分为“小圣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为容器,与“大圣杯”——维持圣杯战争的系统两者所组成。
通常情况下在冬木市里进行圣杯战争得到的只会是小圣杯,而且还是在之前圣杯战争中受到了诅咒污染的圣杯,这种圣杯非但无法实现任何愿望,反而会将愿望本身扭曲成恶意的方式实现。
例如许愿者的愿望是想要世界和平,那么受到污染的圣杯就会以杀光世界上所有人类的方式来得到“永远的和平”,姑且不论它是否真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这份恶意的扭曲是注定无法被想要实现愿望的魔术师或者英灵接受的。
自然,包括了林轶在内。
于是在从御三家的记录里发现了圣杯战争的异常端倪后林轶果断中止对小圣杯的最终召唤仪式,而是一直拖延至找到“大圣杯”的所在后才开始这最终一步。
位于冬木市的柳洞寺,就是大圣杯的真正所在。
“正常情况下想要召唤形成圣杯需要的是六个英灵的魔力,但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右手向着已经描绘完毕的法阵中心按下。
“主神,能量模拟,性质为魔力”
【指令确认】
复数机械所组成的右手发出轻微咔嚓声响,受到其内部流转的庞大能量影响,连同着脚下这个占地半公里的魔法阵在内,整个柳洞寺范围都开始轻轻的震动。
计算一下,从最初被召唤出来的七位英灵除了caster——也就是伊芙以外的全员全部退场,圣杯就已经获得了能够完整显化所需的全部魔力,然而那个时候“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
第二轮出现的是lancer(库丘林),berserker(赫拉克勒斯),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全员阵亡。
第三轮出现的是lancer(恩都奇),assassin(开膛手杰克),berserker(真名未知就被魔导器洗地清掉了),全员阵亡。
最后一轮出现的是archer(卫宫士郎),caster(伊利亚斯菲尔·冯·爱因斯贝伦),lancer(斯卡哈),rider(莫德雷特),assassin(两仪式)。
目前除了caster跟assassin以为的也全都退场。
换而言之,在这场“圣杯战争”里面圣杯吸收到的魔力不是六位英灵的总量,而是十五位英灵——这还是不包括那些被当做消耗品使用掉的“魔导器”在内,如果连那些魔导器英灵也一并计算进去,圣杯得到的“魔力”最少也是上千份。
然而即便吸收了如此庞大的魔力却依旧无法满足林轶接下来计划所需,于是只能以动用主神储备能量转换成魔力,亲自跑到柳洞寺来给这个大圣杯进行“补魔”了。
柳洞寺废墟上的魔力光芒一直从前半夜持续到后半夜才缓缓平息,在天空那个依旧静止不动的猩红色魔方照耀下,松了口气的林轶缓缓将滚烫之极的右手从焦黑的土地上抬起。
“这样就差不多了、”
“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于这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林轶并不好奇,只是瞥了一眼被各种封印魔术牢牢拘束在一侧的暗杀者后随口应道:“这都看不出来吗,召唤圣杯。”
“如果只是普通的圣杯早就能召唤了吧?在caster杀掉archer的那个时候。”
“嗯,很遗憾我不想召唤出一个除了会散发负能量之外没有任何卵用的圣杯,所以只能换一种方法。”
“……大圣杯。”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拥有着“直死魔眼”的assassin,而是被夺去了除却维持自身存在以外所有魔力的caster,这位在生前同样是以“人造人”身份存在的英灵跟爱丽斯菲尔明显有着不同,在亲眼注视到林轶刚才那一系列的举动后以复杂的语气开口道:“就算是真的想要利用大圣杯的力量也不用这么庞大的魔力才对,只要依靠英灵——”
“那是建立在你们口中的‘根源’还存在的前提上。”
计算着时间,林轶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圣杯战争都已经结束了你们却没有回归英灵座……如果理解成回去的‘路’被截断了会简单许多。”
“‘根源’,你们口中一切魔术与魔法的起源已经跟这个世界彻底切断的联系,所以作为自根源衍生的存在你们也一并被抛弃在这个世界无法回归,同样的,失去了‘根源’后这个‘圣杯’也无法继续当成之前那个‘圣杯’来看待,至少‘实现愿望’所需要的QUN壹灵衣祁⑷吴究寺揪捌能量都只能从这个世界本身获取,而不是从那个所谓的‘根源’里得到。”
语气一顿:“很不公平,对吧。”
——对于这个被放弃的世界而言。
诚然,在林轶遭遇到同样的状况是绝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甚至是做得更绝也说不定,但是作为这个世界眼下的所有者却不得不为这种状况费尽心思,最终决定的就是这么一个计划。
“作为根源的衍生物,你们有考虑过最初的‘根源’是如何诞生的吗?”
“……什么?”
“诶?”
“从微观上是每一个分子与原子,宏观层面上则是整个世界宇宙——所有东西都存在着一个起因,经过与结果的历程,那么作为你们视为一切的那个‘根源’也必然有其最初诞生的契机才对。”
最后一个步骤准备完毕,林轶径直站到了这个占地半公里的法阵中心:“可以观测就可以干涉,可以干涉就可以操作——若是号称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天之杯’,为什么就不能成为只属于这个世界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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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存在“魔法”,只不过就如同普通人不知道魔术是什么一样,魔术师们同样不知道魔法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支配着“魔法”的存在称为“魔法使”,拥有着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力量。
对于“根源”尚且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候,魔术师们之所以参与圣杯就是为了得到被视为“魔法”之一的圣杯——既然是号称实现一切愿望的存在,那么应该也能窥视到“魔法”的真理吧?
但随着抑制力与根源的消退这一切都成为过去时,失去了“根源”的这个平行世界得不到任何展现“魔法”的机会,只有那总量恒定的活性在少数魔术师群体身上来回流淌涌动——一成不变。
魔能奥秘 : 第201章 魔能奥秘(下)
毫无疑问,这是相当糟糕的事情。
失去了“魔法”意味着这个平行空间失去了可能存在的前进方向,而作为林轶探索魔法概念的第一个站点,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又太过于可惜,最终在结合主神与林轶自身探索后出现的就是这个计划了。
“在这个不存在根源的世界制造出新的‘根源’,若是不存在着‘魔法’,那么就将‘根源’当做这个世界的“第一法”。”
十号世界平行空间,冬木市。
柳洞寺废墟中心。
由复数英灵消亡而反馈的魔力以最原始的形态出现在半空,本能的想要向更辽阔的地方扩散时却因为受到这个由地面联通到天际——血色魔方I f⊙ 疑柒肆5揪师疚捌所在的法阵限制无从逃脱,理所当然,在连着抑制力都已经放弃这个世界的现在也没有什么搅乱者出现,最终这些魔力只得底下的操控者手中不断压缩凝聚。
在达到某种程度后,总数庞大的魔力自动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似乎是想要阻止即将发生的事情,却在注意到不远处的伊莉雅存在后稍稍迟疑——也正是这份迟疑,葬送掉她最后反抗的机会。
“愿望是,重构‘根源’。”
——根植于圣杯最底层的程序里面,“实现愿望”是必须最优先达成的机制,随着这个平淡的声音反馈到圣杯底部,不仅仅是被拘束在法阵中的庞大魔力,连着整个世界的“活性”都发生剧变。
同一时刻,每一个没有签订主神契约成为轮回者的魔术师都感受到了这份来自于“根源”的异变,他们下意识的向着同一个方向眺望,但狭隘的视界却阻挡了真相的所在,即便是想要赶过去也会被中途无数“恶魔”截获残杀。
直到这悠关着所有魔术师存亡的“根源”重构完成,甚至连一个切身相关的联系者都没能目睹现场,强行要找到的话也许两位曾经身为魔术师,现在却化身根源衍生物的英灵勉强算得上?
然而,即便以已经化为英灵之身的存在,在亲眼目睹到这超乎理解的一幕是依旧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直到那小小的“球体”从半空坠落,落入底下早已经摊开的掌心之中。
“这……就是……”
宛若陷入梦境般的呓语,名为伊莉雅的少女视线从“它”确实诞生在现实一侧后就没有哪一刻离开过,林轶能够感受得到,这决然不是人类对于追求之物的渴望,而是远远的超乎——就如同病毒对于基因最本源的冲动与欲望一样,只要是诞生自这个世界的生命就不可能抑制住这种冲动,而是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尝试得到它。
若不是早已经预想到这种状况夺取了两位英灵的魔力,恐怕现在林轶就不得不面对一些麻烦状况了。
“……这倒是有趣。”
扫了一样两位英灵的异常反应后,林轶眯起右眼将这枚小小的“球体”对准半空猩红色魔方所在,停留在仅能够捕捉到事物的右眼上方。
表面看起来通体漆黑的物质实际上是由数不胜数的实质符文所构成,根据主神的计算这个直径24.0mm的球体内包含了10的23次方个魔术符文,也就是这些符文构成这整个平行世界所有魔术——以及唯一一个魔法体系。
为此,这个球体拥有着与其相适应的一个称呼:根源。
根源到底什么?
这问题从来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有的人说它是“海”,辽阔到漫无止境的所在,所以称其为“根源之海”;而有的人认为它是一个具备意识的生命,拥有着永无止境的寿命与魔法知识……
但就实质上而言,这种种的认知间并不存在区别。
根源只会是根源,任何认知都无法改变它本身就是一个“存储量无限”的非现实载体,将它所包含的所有信息罗列开来那确实是“海洋”,但又有谁规定了魔法,规定了根源就只能是以“海洋”的形式呈现的呢?
与其说它是“海洋”,倒不如说是那些认知到它存在的人将它认为是“海洋”才对。他们的认知导致了本身并不具备确切形态的“魔法”拥有了具体形态,正如——
魔法师们认为火元素凝聚会引起燃烧,于是“火球术”诞生;
魔法师们认为冰元素凝聚会冻结万物,于是“冰冻术”诞生;
魔法师们认为土元素震荡会引发震动,于是“地震术”诞生……
以此推彼,十号世界的魔术与魔法也是如此,并非人类发现了它们的存在,而是人们认为它存在它才会存在。
“魔法的奥秘与科技的真理截然不同,如果说科技是从探索开始得到认知,然后再将这份认知衍生应用到现实里,那么魔法却是一个完全相反的过程,人们只有先发现并应用才能够确认‘魔法’的存在,从而赋予它具体的形态认知。”
眯起的右眼注视着代表着“魔法”本身的球体,某种明悟在心底滋生,驱使着林轶一点将它向着脸部的左侧倾斜——
“科学遵从客观,真理不容违背;而魔法遵从主观,决定其自身拥有奥秘的只有拥有着主观的认知者。”
一如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一样,这两者之间究竟谁对谁错,谁又能够通向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尽头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但唯独有一点,林轶确信自己已经透彻的明悟了。
魔能最大的奥秘——
“仅仅在于这颗‘相信的心’。”
轻轻松开,指尖不断转动的“根源”于无处不在的重力捕捉下轻轻“坠落”。
0.3秒后,永远消失的“左眼”在一度照五(一)泣虾VIIIling起柳壹入光辉,然而与曾经目视到的“现实”不同,此时此刻的它所能看到的东西名为——“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