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炒开心果
不愧是他的母亲五河琴里,行动力快得惊人。
“还有学校那边,我想请您和八重子阿姨一起,去找她们的班主任,还有年级主任。老师出面,至少能把明面上的霸凌压下去。”
“这是当然的。”琴里拨通了电话,简单扼要地跟对方说明了情况,一边点头一边应着,几句话就敲定了周末的会面。
“不止如此。”她挂掉电话,看向悠斗,“我要她们叫家长。当着所有老师和家长的面,我要听听,这些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出如此恶毒的女儿的。我要让她们知道,管不住自己的嘴,是要付出代价的。”
五河悠斗竖起大拇指,“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琴里闻言,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骂道:“现在知道我好了?我可告诉你,我这么帮忙可不单单是儿子的求助,也是看在硝子的份上。”
“以后你要是敢对硝子不好,或者让她受了委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五河悠斗笑着揉了揉额头。
“行了,先去叫八重子阿姨和硝子过来吃饭吧。”琴里重新系上围裙,转身回到厨房,“我多做了几个菜。等吃完饭,我再跟八重子好好谈谈这件事。放心,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大人顶着。”
五河悠斗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
……
流言的发酵速度,远比五河悠斗想象的要快。
仅仅过了一天,关于“C班的西宫硝子在天台哭”的事件,就在学校里演变成了数个版本。
有说她是因为考试不及格被老师训斥,有说她是被A班的五河悠斗甩了,但流传最广的版本,还是从C班内部传出来的那一个。
“听说了吗?C班那个‘无耳女’,就是个扫把星。”
“是啊,A班那个五河天天往C班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就是她把五河君拖累了!要不是她,五河君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天天被人指指点点?”
“听说她昨天在天台哭,就是因为被五河君教训了,嫌她太麻烦。”
这种传闻到处都是,硝子听不见,但她能看见。
她能看见当自己走过时,那些女生们骤然停住的话题以及带着鄙夷、厌恶的眼神。
硝子试着找前桌一个平时对她还算友善的女生,问她借笔记。
但那个女生看到是她就立马找了个借口,表情不自然地拒绝了。
硝子也没有再坚持,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在大家心中是怎样的存在——麻烦,拖累,带来不幸的根源。
如果不是我,悠斗君就不会被大家讨厌了吧?
我就是个累赘,只会给悠斗君带来麻烦。
硝子内心的防线,在这些疏远、指责和自我谴责中,一点点崩溃。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食欲不振,脸色苍白得吓人。
妹妹西宫结弦以为她生病了,想要照顾她,被她拒绝了,她借口说是因为熬夜学习的原因。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主动和任何人交流,包括妈妈和妹妹,也包括悠斗君。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人,不配得到悠斗君的关心,不配拥有他的守护。
强烈的自卑和绝望将她吞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悄然滋生——如果我消失了,悠斗君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些麻烦了?
……
……
五河悠斗察觉到了西宫硝子的不对劲。
以前,她虽然不爱说话,但眼神是灵动的,会因为他讲的笑话而弯起嘴角,会因为他的鼓励而闪烁着光芒。
但现在,她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仿佛得知自己即将要被宰杀,眼神空洞,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他去C班找她,她总是低着头,假装在看书,或者写着什么。
他用手语问她,她也只是简单地摇摇头,或者在笔记本上写一些敷衍的话。
【我没事】
【不用担心我】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午休时,她不再和他一起去天台吃饭,而是选择躲在教室的角落,或者干脆说自己没有胃口。
放学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校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而是趁他不注意,一个人悄悄地溜走。
被他发现后,问她为什么也不说。
五河悠斗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C班的那些女生再次欺负硝子了?
还是说硝子参与不了班上的集体活动,有些难过自卑?
也有可能是班主任又搞了些奇奇怪怪的操作,就像小学时的竹内老师一样。
可能性太多。
他试图从硝子那里打探情况,但她总是避而不谈,甚至开始刻意躲避他。
他又从同班同学那里开始打听。
班上的女生虽然因为传言刻意疏远他,不再主动搭话,但五河悠斗主动出击的话,她们还是愿意的。
可是他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
隔天放学时,五河悠斗特意提前了几分钟来到C班门口,想堵住硝子,和她好好聊聊。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硝子的座位已经空了。
“西宫同学呢?”五河悠斗抓住一个正要离开的C班女生问道。
“她……她早就走了。”那女生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着。
五河悠斗皱着眉头道了声谢,转而离开了教学楼。
他沿着熟悉的路回了家。
到家门口时,他想了想,走到隔壁西宫家,敲了敲门。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后,门被打开了,一个黑色短发的小女孩探出脑袋来,看见他之后喊道:“是悠斗哥哥!”
小女孩是西宫硝子的亲生妹妹——西宫结弦,是小学生。
五河悠斗露出了微笑,正要说话,小女孩又问道:“悠斗哥哥,姐姐没跟你一起回家嘛?”
噔,噔,咚!
第一卷 : 第十六章:超越死亡的恐惧
硝子没有回家?
五河悠斗强忍住没露出奇怪的表情,他维持着笑容对西宫结弦说道:“嗯,硝子被老师留下来做值日了,让我先回来。”
西宫结弦歪了歪脑袋看着他,“好奇怪哦,悠斗哥哥还是第一次不等姐姐就先回家了吧?”
“啊,因为今天课业有点多,不早点开始的话就有些难办了。”
随口编了个理由。
“是喔,那悠斗哥哥来我家干嘛呀?明明以前姐姐不在家的时候你从来都不会过来!”
“瞎说什么呢!哥哥明明也很关心结弦。”五河悠斗没忍住,拍了拍结弦的脑袋。
“咚咚咚。”
好听就是好头。
不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得先去找硝子!
五河悠斗猛地收回手,赶紧说道:“哥哥先回去做课业了,结弦再见!”
说完立马跑回家。
“悠斗哥哥真是个怪人。”西宫结弦嘟囔了一嘴,关上了门。
躲在墙壁后面的五河悠斗听到了动静,探出头,确认西宫家的门关上之后,没有片刻迟疑,向着学校的方向就是一路狂奔。
……
学校,没人。
常去的公园,没人。
街边的奶茶店,没人。
书店,咖啡店,下水道……
统统都没人。
他尝试着抓住路过的行人询问,“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亚麻色头发,大概这么高,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初中女生?”
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摇头。
硝子到底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回家?
她是不是……出事了?
五河悠斗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仔细回忆,他们两个曾经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突然。
一个地名划过他的脑海——水门河!
那是他们小学时,他第一次救下她的地三飼笼妻倭爾寺VIII司方。
河边有一座不大的桥,桥下是湍急的流水,当时硝子还因为好奇,差点失足掉下去。
也是她曾经说过,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的河水,会有一种奇妙的平静感的地方。
难道硝子去了那里?
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向着记忆中的水门河方向狂奔而去。
那种地方,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了。
……
……
水门桥横跨在宽阔的河面上,桥下的河水在暮色中翻涌着,深不见底。
当五河悠斗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桥面上,也将桥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西宫硝子正站在桥栏的外侧,背对着他,面朝着漆黑的河面。
她的水手服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瘦弱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她张开双臂,不知道在拥抱着什么。
在她脚边的桥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对小巧的助听器。
……
硝子眺望着桥下湍急的河水。
真深啊,完全看不到底呢。
如果自己跳下去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闻。
她的爸爸,就是因为嫌弃她是个听力有障碍的孩子,才抛弃了妈妈和还在妈妈肚子里的结弦,一个人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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